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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整天胡思乱想的。道童妈嗔怪道。
嘿嘿,我只是说说。道童一时间忘了妈妈是女性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得了吧,说的人模狗样的,咱为啥东奔西走的,你该知道吧?窦彪揶揄道。一下子被击中了要害,道童顿时哑口无言,吭哧了半天,才说我……我那不是年少轻狂么,以后再也不敢了。
用行动来证明吧。
一定一定。那……叔叔,朱元璋找垫背的,和那工匠修建这个密洞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是了。我估计,这个王八蛋不光是找宫女妃子垫背,就连这些工匠也不放过。很多书上都说,为了防止后人盗墓,侵扰皇帝陵墓的安全,在陵墓竣工的时候,把那些工匠之类的人全部封死在里面,让他们殉葬,人死了,秘密就保守住了。
啊,我明白了,叔叔,你是不是想说,那些工匠为了逃命,暗地里设计了这个密洞,从表面上是通不到外面的,但实际上当那些坏蛋把他们封死在里面之后,他们就从这里逃出去,对么?
完全正确。只是有一点我还没想明白。
什么?
既然他们也是从这里逃走的,那为什么那些夜明珠都完好的保存在那里?而且咱们刚进玉棺的时候,棺材底板保持完好,根本看不出有人从那儿走过。
这个太简单了吧。人家自己设计的机关,自己肯定门清,预先都准备好了逃跑的工具,一旦被困,动用工具逃跑,就不用破坏机关了。不像咱,纯粹意外的破坏了机关,才跑到这里的。至于那些夜明珠没少,我估计少肯定少了,咱只是不知道少了多少而已。而且他们肯定也不敢都弄出去,没东西照明不说,而且弄多了,万一那老爷子动怒,没准谁也出不去了呢。
为什么?死人也能围住活人?轮到窦彪迷糊了。
你忘记了?咱们往这边来的时候,后面的路都是被堵死的。道童提醒道。
啊,对。看来这狗皇帝死了还是有余威在的,咱也抓紧开溜。
三个人边走边说,不觉间走到了密洞的尽头。再往前,已然没了道路。但他们并没有感到惊慌。在这密洞的尽头,是一个水潭。虽然看不到水底,但从那水流的漩涡来看,出口肯定隐藏在水潭下面。
咱就从这下去了,应该就可以出去了。我先下去,如果一时半会我没再上来,就说明我过去了。你殿后,让你妈先下去,你最后下……窦彪安排道。
叔叔……我……能不能提个意见?
啥?赶紧说。
我先下,你断后好不好?我自己在后面,有些害怕。
那你不怕那边有什么?
那边就是出口了吧。
希望吧,那你先下。
好。说完,道童拿那长枪伸进那个潭水里,乱插了一通,又拿夜明珠照了照,没发现异常,便跳入水中,沿着潭壁,向下潜去。道童用枪头卡着潭壁,将自己下潜了一人多深后,果然在潭壁上发现个可以容道童轻松通过的洞。那潭水向这边流过来,形成了较大的冲击力,如果不是用枪头卡着潭壁,道童早就被冲入洞口中。
道童一看既然洞口来了,也不管三七十二一,拔下枪头,迅速将枪头朝前,与头并进,钻进了洞口,向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穿去。
密林里的幽灵
道童钻进水洞里,连扑腾带水流的冲击,身体在水里迅速向前推进。他本以为这洞钻过去,肯定会是一大片水,要么是个大池塘粼粼,要么是条大河滔滔,可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身体在那洞里还没潜行多远,便被前面巨大的阻力挡住了去路,那枪头好像扎在什么上了。
道童赶紧睁眼看,却因为水下太暗,什么也看不清。他伸手摸了摸,心里骇了一下,奶奶的,怎么是石壁?前面没路了?他赶紧四下里寻找,跟着那水流的方向,感觉是在下方,便下潜了一些,发现水底只有一道可以伸进一拳大小的裂缝,那水呼呼的从缝隙而下,不知道流往何方。
道童懵了,他娘的,这么大点儿的缝怎么可能过去?他赶紧扑腾着找其他的路子,却因为憋不住气儿,一阵子狂挠,本能的向水面浮去。他浮出水面,赶紧喘了起来。本以为自己换气的地方是另一处山洞,可当他抬起头看时,却突然发现了蓝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正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时,突然飞过一只大鸟,嘎嘎的叫着消失在山峰的阴影里。他赶紧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群山拥簇,险峰林立,密林环绕,自己正在一个直径不过五米的一汪水潭里扑腾。见有很多碎石胡乱的堆砌在潭边,他赶紧游到边上,上了岸,坐在石头上,心中窃喜不已。心想他娘的终于重见天日了,也不知道在这狗日的山洞里待了多久了。一想起这个时间问题来,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响起来。
多久没吃东西了?道童一想到这个问题,那种久违的饥饿感在瞬间迅速代替了求生的焦灼,在体内胡乱的蹿腾起来。奶奶的,等妈妈叔叔上来,得赶紧找点吃的。他仰头看了看天,只见红云在山峰上披挂着,再看看周围的环境,仿佛又一个黄昏正在这里降落。不会吧,刚见了天日,又要夜晚了啊?再走错了,进到另外一个山洞怎么办?不行,等他们上来,一定要在这里休息一晚上,等天亮再出发。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空儿,潭水突然泛起一阵水花儿,紧接着便看见水里冒出一个人来,扑腾着大喘着。道童定睛一看,是妈妈。
妈……妈,我在这儿呢。快往这边游。他这一嗓子,马上吸引了刚浮上来的道童妈的注意。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朝他这边看了眼,见是道童,赶紧游了过来,上了岸。
这是哪儿?道童妈呼喘着问道童。
好像还是山里,不过咱们出洞了。道童兴奋的说。
啊?真的啊。你怎么知道的?道童妈有点不信。
你抬头看。
道童妈抬头一看,果然蓝蓝的天空飘荡着火烧云,还看见了山峰胡乱的将天空画成了不规则的形状,又往周围扫了一眼,看见了各种树木林立,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他们没说两句话,水面上又泛起了水花,窦彪上来了。
等窦彪气儿喘匀了,道童才凑上来说叔叔,这帮子工匠整的太绝了,出口在这悬崖峭壁的小水潭里,谁也想不到啊。
那是啊,要不怎么能逃命呢。不过,看这样子,咱想走出这地方,还真他娘的有点费事儿。
怎么了?道童妈问。
你没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啊?周围都是陡峭的山峰,还有原始密林,我估计这帮工匠走了之后,这地方就没人再进来过。要不这林子不会保护的那么好。
也是。那咱们怎么办?道童妈问。
你们饿了不?
饿的眼睛都绿了,现在给块人肉也能吃下去。道童夸张的说道,肚子又一番咕噜。
嗯,赶紧趁着天还没黑,到周围找找看有没有吃的。目标一旦明确下来,大家马上行动起来。三人钻进密林,不管是能吃的植物还是动物,一律都是猎取的对象。可惜的是,在这陌生的地方,植物种类很多,却大都和他们家乡的不一样,不知道能不能吃,不敢乱采。
天渐渐黑下来,如果在天黑透之前找不到能吃的,明天能不能走出去就很难说了。正在他们焦急的寻找食物时,道童突然看见了一片绿叶,继而发现了那片叶子下面的藤蔓,高兴的叫了起来。
叔叔,葡萄,葡萄……
啥?葡萄?哪儿呢?窦彪凑了上来,一看,顿时泄了气。这哪里有葡萄,分明是葡萄藤和叶子,所谓的葡萄,比小米粒还小,根本不具备吃的价值。
叔叔,你忘了,葡萄叶子可以吃的,没有毒。道童想起自己小时候跑到人家果园里胡乱揪着吃的情形时,口水流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揪了几片叶子,塞在嘴巴里,大嚼了起来,甭提多香甜了。
窦彪一看,咽了口唾沫,实在是忍不住饥饿,也揪着葡萄叶子吃起来。道童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大吃特吃。不一会儿,几个人就吃饱了。这葡萄叶子汁水还可以,几个人这顿美餐,连喝的都有了。
他们吃饱了肚子,那葡萄藤瞬间成了真正的藤,光秃秃的一大节。道童很是满意的摸了摸肚子,那种被填满的感觉真叫一个好。正在他们很享受的时候,葡萄藤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向这边奔过来。
叔叔……道童刚想说话,窦彪马上来了嘘的噤声,仔细听着那声音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那边。他这一个噤声,仿佛被那东西听到了,那哗啦哗啦的声音顿时消失了。他们三个站在那里,隔着朦胧的黑暗与树木藤条,同那个未知的东西对峙着,仿佛都在考验着对方的耐心。
没过一会儿,对方好像失去了耐心,又开始哗啦哗啦的朝这边过来。窦彪暗暗的拿起了那杆长枪,随时准备迎战。
暗夜中的鬼火
窦彪刚准备好长枪,做好投射的姿势,便在沉沉的夜幕掩映着的葡萄藤下,看到了两个闪亮的夜明珠似的东西,虽然没有夜明珠那样光芒四射,却比夜明珠有更强的穿透力,带着无限攫取的欲望,在黑暗中向窦彪这边射来。
道童一见那两个鬼魅似的珠子闪着寒光,心下一紧,不自觉的倒退了一步,一不小心踩在后面的枯枝败叶上,顿时发出嘎吱哗啦的响声。不知道是这声音提醒了那鬼魅似的神秘珠子,还是那珠子意识到了什么危险,突然动起来,在空气中画了一小段弧线后,瞬间消失,但哗啦啦的枯枝败叶的声音,撞到树枝的声音以及呼哧喘气的声音立马一股脑向他们压来。
道童懵了,站在那儿,手里握着长枪,不知道该干什么。道童妈则吓得捂着脸蹲在地上,仿佛那样便可以逃离一切磨难和攻击。只有窦彪冷静如初,在那两颗神秘珠子在空气中画出那小段弧线的瞬间,将自己手中那杆长枪朝着两颗珠子闪动的地方猛力的投掷过去。
也就是一秒钟的光景,只听见黑暗的树林里,阴森的葡萄藤下,发出嗷的一声嚎叫,仿佛是狼的声音,在夜空里震荡出去,显得格外恕D巧舻闯鋈ブ螅执醇干秽坏慕猩约肮嗄颈蛔不鳌⒖葜Π芤侗荒胙沟纳簟U馍舻木嗬肜胨潜涞迷读艘恍┲螅г谖薇叩暮诎抵小�
待那声音消失了片刻之后,窦彪回头问道童说你的枪呢,给我。道童赶紧将手里的长枪递给窦彪,同时问叔叔,你要干嘛?
我过去看看,好像是狼。你看好你妈,别乱跑。说着,窦彪双手紧握长枪,朝着声音消失的地方摸去。在黑暗中久了,眼睛也慢慢适应了黑暗。窦彪在黑暗的树林里走了没多远,便影影焯焯的发现正前方躺着个东西,只要将手中的长枪伸出去就能够得到。
窦彪怕远了扎不准,让那东西跑了,又上前一步,同时迅速将手中的长枪朝着那躺着的家伙扎了过去,只听扑哧一声,仿佛刺入了它的身体。那东西被长枪突然一刺,又发出了几声呜呜声,便一命呜呼了。
窦彪害怕它死不结实,又用力搅动了几下长枪,没了动静才罢手,凑上去一看,像条死狗。窦彪知道这里不会有家狗,这家伙不是狼,就是野狗,反正不管是什么东西,拿去烤了吃,食物的问题便解决了。而且这么大一只,一天的伙食都有了。窦彪摸索着,又找到了那只掉在一边的长枪,与手里的长枪握在右手,左手攥住那家伙的一条腿,拖拉着回到道童身边。
叔叔,那是什么东西?道童显然发现了窦彪手里多了个“庞然大物”,凑上来在那家伙身上摸了一把,黏糊糊的弄了一手。
我操,什么东西这么黏糊?
还能什么东西?血呗。这个家伙好像是狼。不过也说不准,野狗也可能。咱终于有肉吃了。
啊,真的啊。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流口水了。
他窦叔,真有肉吃了?道童妈也兴高采烈起来。也不知道多少天没好好吃饭了,现在终于有肉吃了,生活迅速改善的希望让他们内心开始敞亮起来。
嗯。咱得赶紧回到那水潭边,不能在这树林里,不太安全。再搜罗点干树枝树叶之类的,再找些干苔藓,点堆火,要不再来个畜生,咱麻烦可就大了。窦彪说着,带着他们两个出了树林,回到水潭边。又到处收集了些干树叶树枝的,在水潭边堆了很大一堆。这干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