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稍宁静。
四顾才觉察到异样的天,原来今儿是诡异的早黑了天,这黑浓重阴郁,得连无数的灯笼灯盏都驱使不去,灯光也不能完全穿透,明明点了这样多的灯盏却还时时有人摔了跟头吃了泥。这样的情况一多了都觉出不对劲了,人也就安静下来。慢慢滋生的恐惧弥漫在黑幕般的夜里,府里的人不由自主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丫鬟们也被喝令呆在主子们内房里不出去,人们或小声议论,或是伸长了脖子向后院中心大夫人住的地方眺望,想要看出个不寻常,然而许久那院里都无什么特别响动,或许真就没什么?
一些年老的婆子虔诚的偷偷燃了香,祷告各方神灵莫要责罚自己这丁点小人物,长年里经手了多少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在这富丽堂皇的宅院中化成了怨鬼的人还少吗?现在一有风吹草动就害怕了,着实是害怕啊,做主子的吩咐了,我们做下人的有什么办法,莫怪啊,莫怪啊,不是我要害的你们,要怪怪那正主子去,我们、我们是没有办法的啊。
晚膳过后天黑得怕人,合府就是一大团的黑幕,没有任何人的活动,西北角一个小厮爬起来上了趟茅房,连跑带爬的急忙回了屋,跑慢些,谁知道那不长眼的报应搁谁身上?慌张的脚步又惊得屋里的人一阵心紧。
服侍的大丫鬟为刘氏卸了金镶玉嵌的首饰钗环,一一擦拭整理好放回原出的妆盒里,拿过麒麟纹雕花的圆梳为她梳顺了头,细细用月牙色牡丹纹的缎带绑上,再从温水盆里取出个带柄玉球沾了些花露香油给她润脸,半天又用五彩丝帕细细搽了,一一收好物件,才一挥手,让捧盒拿盆的几个丫头下去。
杏色五彩绣莲生贵子的帐中,刘氏还半眯着眼不能睡去,不寻常的夜,怎能放心,似乎就要有什么要发生了她却不知道,或者是正在发生?她翻过身,闭上眼,帐中装饰的深紫色流锦挂环配晃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多少年我都走过来了,多大的事情我做也是做了,又有什么可怕,还有什么可怕?
刘氏深如幽潭的眼微亮复又熄灭至暗,死死睡过去,一丝触手般的黑雾从帐中幽幽退出……
夜雾弥漫的府里,假山边上隐蔽的角落,一个男人抱着几不着衣的女子,他健壮的身体在薄薄的绸衣下隐隐可见,身上蒸腾着热情的水雾略微带着赤红的颜色,边走边轻巧地扯下那女子最后的胸衣,那胸衣上嫣红的芍药花飞到了石凳上,就象原本就长在那似的妖娆美艳。
四周分外显眼的散落了那撒花百褶裙、金丝梅兰的罗衣、宝蓝织锦长褂、墨绿发带、镏金马靴,兼那一地的繁复贵重的首饰、腰配,晃得人眼迷乱,可那两人毫不在意。
男子宽厚的手修长又有些粗砺,抚摩在女子娇嫩的躯体上慢慢爬过了她细致柔滑的脊背,那样的摩擦感激起女子阵阵战栗酥麻,一下变得迷醉瘫软。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愉悦地欣赏着女子娇颤的身躯,目光留恋在女子的红唇、雪白的胸、丰满柔韧的大腿,轻轻啜着唇,继而紧紧粘磨厮蹭,屡接朱唇,一次比一次热烈,一次比一次疯狂,颤动的身躯在夏日的温度里发红变亮,甜香混着体温挥散开来——情潮涌动。
女子轻勾玉臂,无助的在男子脊背上抚摩深浸在激情里,间或男子吻得狠了,又不住锤打粉拳,惹得男子促狭的堵了她嘴,紧箍住她,久之才放,女子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娇喘不止,不依不饶在男子胸前拧上一把,一抬眼便望进男子欲色深沉的眼里,不由得将那拧换做了爱抚,男子望着她,哈哈笑了起来,抱起她的杨柳腰身作怪似的抖了抖,复又后撤了上身仔细看女子春光无限的俏脸,突然发力狠狠地将女子按向自己,不断的揉搓着身体享受那软香在抱。
良久男子不耐,双手向那丰臀一抓一托,女子整个悬挂在他腰身,扭捏间女子硌着什么了,攀附着男子厚实的肩向上挺起身,低头向下略望了又满脸飞红的女子。
黑夜的狂歌飞旋而来,男子将女子利落的一把按躺下,双手紧紧扶着她的肩,半眯了眼向她体内埋去,细致而缓慢,女子弓着身子,胸前绽放着娇媚的红梅,张开檀口急喘不已,一阵风过,身上微微一凉,女子便绷紧了身子,男子感觉到了女子温热柔滑,停下换了口气,喘息着吼出一声兼狠命一挺,女子娇喊出声,双腿下意识一夹圈住男子的腰身。身上一颤,男子兴奋得连进连出,动作不止,身下女子呼和婉转,肉峰挺出,粉色欲滴,娇颤颤随他而动。
女子初时尚且羞涩不开,随男子上下颠簸了一阵湿濡难挡,快意地舒展着杨柳般白雪一团的肢体,向男子展示着一切的美好私密,舒展、再舒展,以献祭的姿态开放了身心,将男身整个的接纳住,再与他融合为一体。
男子急急享用了一阵缓了下来,一边晃动身体进出那甜美的花心,一边揉着女子年轻嫩白的大腿,埋头吻吸着凝脂双峰,啊!男子嘶叫一声,狠狠没入,接着疯狂的在女子体内点燃起冲天火焰,一波一波合着羞死人的肉体相搏声毫不留情,双峰颤动更狠,那白软的大腿无力的跟着律动起来,嘶哑着声断断续续发出破碎的几个音节,发髻松垮垮的半垂下一缕被风激起,妩媚招摇。在这夜里,在府邸最偏僻的地方,谁也看不到,男子如野兽的占有纵欲,女子如娼妇般恣意迎合……
不!……我恨啊,我好恨啊。为什么是他们,为什么是他们?不要,我不要看见她,不要看见那张脸,谁来?谁来让她消失……谁帮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什么都愿意!……
府里死一般寂静,一个也如黑雾一般模糊的身影拈起一个小物件,呵呵一笑,从刘氏窗下闪过,飞纵于空,一下鬼魅的落入府内一个高门库房前,轻巧得了无声息,悠悠然飘忽着进了里间,穿过那暗门游走于机巧间行至一个斗室,里面是于家家传至宝,也有刘氏家陪嫁来的极珍之物。那团影子一概不看不取,径直一挥,一丝黑雾蜿蜒向南边角落里飘去,绕着那角回旋不止。
唉!竟在这里吗?
一声悠长的叹息回荡开去,一个女子的声音,只见一团黑影扑入那角落旋即无声离去,快得在那斗室还余有女子长长的叹息,这就是报酬了,刘氏!
天一亮,所以人都长呼一口气,没有什么惨事发生,左不过是云厚了些天黑早了,这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有那些背地里不安好心的恶毒婆子恼恨没见着好戏,这该死的怪天气,害我白跪了几个时辰,念佛也辛苦。
然而刘氏糊涂了,她有多久没梦见那样的场景了?为何又梦见了,还比从前任何时候更清晰,连那人身上滴落的汗水都清晰得滴穿了她的心,那女人娇小的体态、那娇声婉转悠长都如火一般煎烤透了她,火红了她的眼。
即使已醒却仍清清楚楚记得那些点滴,睁开眼痛苦仍在身体里叫嚣不止,一如自己在梦中叫嚣着,不顾一切!
对了,她说她会帮我——再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当我向着虚空呼号的时候,她说——代价——代价?
钥匙!
钥匙?库房的钥匙!
刘氏一惊,清醒大半,忙向床里雕花格里探去,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心里一松,还好还在,幸好是个梦啊。
打开那盒子,却见那钥匙静静地躺在那,刘氏眼皮猛地大跳起来,脸上的肌肉也僵直起来:那钥匙旁赫然有朵黄色的小花如刚开般妖艳,散发出诡香,不消一刻便在她眼皮底下消失殆尽,无处寻踪。
刘氏手一滑,盒子连同钥匙跌在地上叮咚作响,软了身子斜斜靠在床头,那个梦到底是真还是假?在梦里,那女子脚上明明缠上了藤蔓,开出的是如梦般的黄色小花,与刚才所见一般无二……
哈哈哈哈哈哈!
刘氏突然大笑出声,挥开那绣金丝月桂的衣袖,好个狗男女,好个好妹子啊!
罢了,代价是吧,取了去吧,你快取了去吧!已到这般地步,那些我既不会稀罕,也不会阻了你去稀罕!不管你是人是鬼,也许——你是真能如我所愿呢!
今儿夜里,黑得真不一般哪!可——谁怕?
是呢,刘氏,你当然不必怕,还有什么你能怕?一个身影在屋顶散去,然而,你知道我给钟溪兰的是什么吗,那是地狱的花朵,用血肉滋养灭魂香露的花朵……
………………
有人的地方就有死亡。死亡的鸡鸭牛羊,死亡的猫狗兔,死亡的鱼虾蟹,死亡的花草树,死亡得最显眼的是人,只要不死人,死亡仿佛没有来过一般都没留下一丝痕迹就消失不见。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人最多的地方,多到熟视无睹,多到冷漠麻木。
又是夜晚。黑雾出没的时候,每一棵树都让人害怕,每一棵草都象一把刀,粗砾地割锯着人的神经。该死的黑雾,也不知道这府里招的什么邪,日日如此,一到日落就如鬼魅般挥之不去,在府里横行无视,却奇怪的激起一种怪异的情调,点了红灯笼,掩去女子脸上一切不足,裹胁在影影绰绰的华丽屋宇和衣饰里,隔雾看着的美人如同地狱里的仙子。
远远的,巡夜的人走过,那炫目的红灯笼远远飘进黑夜里,一时四周寂静得只有微微的喘息,角落里有人轻轻松了口气,蹑手蹑脚有些战兢地起身,穿过花廊,走过隐蔽的偏门,最后才进到一个院落后屋,溪兰的后屋。
府里大,且将军也不常在府邸中停留,夫人性子冷清至极 。这府邸除却洒扫修整庭院时有人平日里也是寂寂无声。
呵呵!带着战栗的兴奋,噗的一声她划燃了火石点上的灯,光亮瞬间染上卉珍晶亮的双眼,血被她擦了干净。
切切嘈嘈,咕咕唧唧,没完没了。府里到处都是流言和恐惧。施氏与凌氏走在一块,从未有的亲近,皆低着头,看似不经意的赏着青瓷大缸里的几尾金鱼,而脸上流露出的却也如同下面的仆妇们一样神情紧张。
这些年也熬过来,快要半老徐娘,这府里多少稀奇事也早已看开了,只是这等着积攒些私房终老不愿再多想。可近来却实在是太古怪,先是这久久不散的黑雾却只在府里横行,一墙之外却无半分,都说是怨气所在,要索命报仇的来了,又说是上辈子里杀戮的多了,什么祸及子孙邻里什么的,直闹得连老家远亲上门来打秋风的都没了。整日间精神绷得紧紧的,什么风吹草动都牵引起不小余波。
“再是现今这事真让人后怕……”
“可不是,妹妹我也是好几宿都没睡好,都让丫头们全睡在外铺上,可就这样我也还是不安心啊。”
“这边死,那边死,妹妹啊,就怕是……就怕是以后就要轮到……”
“姐姐!”未等施氏说完,凌氏立即急急阻了她,话一出口,两人均呆愣住,强烈的恐惧涌上来,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一时两人都沉寂在从前旧事中,扭曲的两张脸上哀戚之色久久不能散去……
急急散了去,凌氏带了丫鬟往自己屋里去。多少年都挺过来了,如今也定不会有事的,她不禁自我安慰,可那握着绢子的手越抓越紧,连身上也不觉微微颤抖。为什么我要这样害怕?太可笑了,死得不过是些小畜生,又何至于吓成这样?经历了这样多死气沉沉的时日,连那样的惨事也都见过,怎会如此的心中不安?
不要怕,哪里就有鬼了,这世道恐怕连鬼都要怕的,这么多年不照样好活着?凌氏急促抚着胸口安慰自己,可那心脏的跳动却越加快了,从未如此有力,象要跳出胸口般撞击在肌肤上,一阵阵疼。
这府里是连鬼都要怕的地方,可我却能活着,所以,不会有事,一定不会……凌氏心稳了稳,扶着小丫鬟走进她的院子里,里面很安静,大概丫头婆子都在后院里。才行几步,凌氏发现她那被吵闹的半秃鹦鹉不见了,连那鎏金鹦鹉架摔在地上,四周散下来几根轻散的羽毛。
凌氏一个踉跄,忙扶住了丫鬟,再四处看去,那只栓在窗下的栗色的猫儿也不见了踪影,地上赫然有几滴血,通红的颜色刺进了凌氏眼里。她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浓,噗通,她紧抓住胸口倒在了地上,“来人啊~!”小丫鬟凄切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远远荡开去,听见的人只觉得心上被狠狠一抓,全身抖开去。
府里死的东西越来越多,都是四下里养下玩赏的活物。
先是后花园里偏僻处养熟的松鼠和几只半大猴子突然被发觉没了踪影,再是养的取鹿茸的鹿群里少了几只小鹿,最后连病死的老鹿连尸体都不见了。统共不到两月,花园里的鸳鸯、红顶仙鹤、大红眼龟、巴哥鸟、珍珠鸡、孔雀一下都象捉迷藏去了,余下有几只也是见人就惊慌逃窜。
喂养的人先时还迷惑不解,直到一日有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