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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森本想打个哈哈来搪塞一下,不料他的哈哈还没有打出来,龙云接着又说:“子惠兄你的二十军最好不要进云南,以免两军对垒引起误会。”这一下,杨森才把他的哈哈打出来,连忙说:“嘿嘿,志舟兄,你误会了,我是带球队来与你的部队联络兄弟关系的,云南也算是我的老家嘛。”当晚,杨森连夜向最高当局报告这里的情况,算是交了这笔账。然后便带着他的的体工队硬着头皮离开了云南。
没能帮最高当局办成这件大事,让杨森在贵州折服了整整近两年的时间,其中的冷暖,自然之后杨森自己知道。要不是抗战突然爆发,恐怕最高当局还会让杨森待在贵州,一心想要回四川的杨森可不希望如此!
既然没办法帮委座办事,那就只能在战场上出力了!杨森拼着家底赔光的危险,在上海打了场漂亮仗。总算是得到了最高当局的看重。
杨森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刚从上海撤到南京,疲疲塌塌地走进鼓楼街二十军驻京办事处,还没来得及休息,一楼的电话铃就响起来了。副官接过电话,立即匆匆跑到楼上向杨森报告:“军长,侍从室来电话,要您即刻去委座官邸。委座要亲自接见军长。”
杨森一听,立即来了精神,抓过军服就往身上穿,对着镜子一照,却是一脸苦笑:经过战场洗礼的将军服已经满是烟尘,皱皱疤疤、邋里邋塌,袖口上还有一个不知啥时候破的一个洞。杨森为难了:自己这副行头如何去谒见最高当局?
还是办事处的副官急中生智,说是旧货摊上可以买到将军服。于是杨森驱车到官邸之前绕道先来旧货摊区。这南京三道高井旧货市场真是异常繁忙,各种物品应有尽有,人声鼎沸,人头号攒动,亦或形成了大战即将来临的一道特殊景观。杨森挑来捡去,终于挑到一套恰合自己五短身材的呢军服一套,佩上金光闪闪的二星中将领章,倒也显得精神抖擞。杨森满心欢喜,穿戴完备立刻趋车直奔官邸。
最高当局兴致悖悖地在办公室里接见杨森,详细询问了上海作战的情况,又说:“你的部队在上海打得很好,第一批外械到了,优先给你补充。”快到中午了,杨森站起来准备告辞,最高当局笑嘻嘻地说:“你就别走了,中午就在我这里吃便饭。下午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下午还有什么事?最高当局的嘴巴在关键的地方及时封住了。杨森有点诚惶诚恐,不知委员长到底还有什么话要倒出来。
中午,最高当局和夫人设宴款待杨森,座无旁人。
下午,最高当局下手令:陆军中将杨森着加陆军上将衔,次日由南京政府发表。同时提升杨森为第六军团长仍兼第二十军军长,并调安庆补充整训。
杨森受宠若惊,誓报最高当局知遇。此时,正是刘湘在银涧巷办事处必受冷遇之际;一宠一侮,泾渭分明。杨森是何等精明的人,对其中的奥妙自然洞若观火、清清楚楚。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最高当局是看不上眼的,要想趁刘湘病死的机会回归四川,光靠上海的战功那是远远不够的!可如果继续带着部队玩命打下去,杨森又担心万一要是打光了本钱,最高当局更会将他像丢破鞋子一样丢掉。
于是思来想去,杨森想到了联姻!这绝对是加强他与最高当局之间联系的好办法!
部下在忠心,也不如自己人贴心!为了实现回归四川的梦想,杨森拿出了他的掌上明珠杨文娜。
原本杨森只指望最高当局在他的黄埔学生中随便挑一个和杨文娜联姻,谁知后来由于孔二小姐的介入,杨文娜居然被阴差阳错的指给了黄浩然!这可绝对是杨森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好结果!
唯一让杨森感到有些遗憾的是,黄浩然似乎对他的掌上明珠不太感兴趣,和“夫人”达成协议之后居然都没有来拜见拜见他这个“老泰山”。不过现在,杨森觉得机会来了!
帮你黄浩然打宿松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在此之前,你小子必须承认我这个“老丈人”!这要求,不算高吧?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黄浩然收到了杨森的回电,这老家伙在电报里头通篇都是废话,即不说他愿意出兵也不说他不愿意出兵,只是拉着黄浩然聊家常,还对他的爱女杨文娜大肆夸赞。黄浩然看完电报之后,气的面色铁青!
“这老匹夫!居然倚老卖老起来了!范参谋长,你这回可是猜错了,杨森是不肯出兵的!”
范介从黄浩然手中接过电报匆匆看完之后,笑着说道:“总座,你可真是当局者迷啊!如果杨森不肯出兵,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没有收到总座您发出的电报,哪有这样大张旗鼓发回来的?他这绝不是不愿出兵,而是在管司令要东西呢!”
“他要什么?枪炮还是人马?如果是这些那倒好办了!只要他敢开价,我就接得下来!”
黄浩然一听范介说杨森是打算提条件,立刻就跳了起来,在他看来,只要能拿下宿松,围住第27师团,这样的代价是完全值得的!
“恐怕未必是这些,属下现在还猜不太透彻,要不再回封电报过去?”
“你瞧着办吧!”
黄浩然本就懒得与杨森打交道,既然范介愿意代劳,他自然乐得清闲。于是接下来的几封电报他全都交给了范介起草决定,杨森那边的回电也老的很快,范介基本上都是仔细的看上一遍便立刻起草回电,这么一来二去,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范介终于知道杨森想要什么呢!
“总座,恐怕杨森还是要总座您公开承认与他女儿的之间婚约,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黄浩然有些好奇范介到底是怎么和杨森交流的,于是叫人拿了范介和杨森之间的电报来看,结果发现杨森和范介基本上聊得都是些家常琐事,而杨森每每都会讲话题扯到家庭和睦、长幼有序上来。特别是最后那封电报最离谱,杨森居然对范介说他最喜欢看的戏叫做《毛脚女婿上门》,这话果然是讲的非常露骨!
“这老混球!难道是要我对他持晚辈的礼仪不成?想得美!”
“不过是一句话,就换来一军川军为您效死,划算啊!总座!”
该死的范介,总是在最不合适的时候揭穿黄浩然的心事!黄浩然现在感觉他有些讨厌这只狐狸了!
“他想听我就便不说!要是惹火了我!连和他女儿的婚约都给取消啰!”
“哦!原来总座是喜欢孔二小姐。。。。。。“
范介那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他还拿黄浩然最难堪的那段往事来恶心黄浩然,这简直就是在找茬嘛!
不过这话倒也真的是极具杀伤力!
“孔二。。。孔二小姐。。。。。。唉!瞧我这司令当的,都要卖身了都!罢了罢了!给那老混球回电!这次我请自来写,就用‘家事稍歇,国事为重‘这八个字吧!”
范介拿起钢笔在电文纸上将黄浩然说的八个字写了下来,末了抬头问了一句:“总座,这话说的太含蓄了点吧?我怕拿不住杨森那老家伙,要不我给你添个抬头?”
黄浩然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范介随意,于是范介用钢笔在电文纸上唰唰唰下了个五个大字抬头,电文变成了:“老泰山见谅,家事稍歇,国事为重!”
杨森接到这封电报之后立刻回电表示他同意出兵进攻宿松,之后他让人将这张电文纸折起来,寄回去给他的爱女杨文娜。
“从今天开始,我杨森就是民国第一名将的老丈人了!这面子可是挣大发了啊!哈哈哈。。。。。。”
看着卫兵捧着电文纸远去的背影,杨森仰天大笑!
田家镇要塞里面的黄浩然则是一个劲的打喷嚏!
攻占宿松的战斗主要是由谢文东的第27军去执行的,杨森的第27集团军主要任务其实是守城,战斗的发展没有出乎范介和黄浩然的预料,宿松县城中的日军果真没有想到他们会遭到中国军队的迂回攻击!就在第27军动手的前一天晚上,认为宿松不可能遭到攻击的第27师团师团长本间雅睛中将还将宿松的守备大队兵员调走了三分之二,结果在第27军数万官兵的面前,剩下的不到三百名日军只抵抗了不到十五分钟便逃跑了。杨森和谢文东带着部队顺利的进入了宿松县城。
10月2日夜,从黄梅以西战场上撤出的李品仙军团出现在了第27师团的右翼,黄浩然完成了合围第27师团的初期部署,随后黄浩然传令对第6师团残部速战速决。
而与此同时,薛伯陵也等到了一个绝好的战机!
9月间,由于日军攻击面宽,薛伯陵急于堵死各方向漏洞,频频向南浔、瑞武线调动兵力。不知不觉间,南浔、瑞武线之间形成了一条狭长的巨大空隙。完整的防御体系出现了裂缝。
薛伯陵注意到了它,但自侍手中尚有预备队,量日军也不敢冒死闯入。
让薛伯陵没有想到的是,冈村宁次也发现了这一空隙,而且冈村宁次他敢闯!
第6师团被围,南浔线又迟迟打不开局面,这种僵局使的冈村宁次渐渐失去了耐心。他恨不能一口吞掉面前这20多个师的中国守军,一气打到武汉去。他一直在为彻底打碎中国军的防御体系而苦思冥想。
所以当空军报告发现守军出现这一空隙时,冈村宁次两眼一亮,快步走到地图前,对着攻防交错的一个个箭头琢磨起来。越看,他两眼越亮,脑瓜越明晰。从空当插进去,能避免正面受阻,还能插入守军深远纵深,使中国军腹背受敌,彻底动摇中国军防御体系。
想到这里,冈村宁次连日受抑制的大脑亢奋起来,他的心在胸膛里打鼓似地猛跳。战机稍纵即逝,决不能给薛伯陵的部队以调整之机。
冈村宁次转回身,对恭立的空军联络官命令道:“再派两架飞机,挑优秀的飞行士,低空飞行,弄准确这条空隙的位置和支那军布防情况。”
空军刚走,冈村宁次就转身吩咐作战课长:“命106师团长淞浦君速到军司令部。”
9月20日,日军第106师团长淞浦淳六郎中将在九江受领命令:突破五台岭一线中国军阵地,急速括向德安西南地区,从侧背攻击德安中国守军。
冈村宁次把淞浦孤军送入薛兵20万大军阵中,不是没考虑到这其中的险峻。但土肥原一个师团能在兰封横扫薛伯陵10万大军,所以冈村宁次相信淞浦也应该能完成使命。
但冈村宁次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9、10月间的南浔线已不是5月的兰封,淞浦中将也决非狡猾的土肥原。冈村的这一险招,不但把淞浦师团刚刚补充完毕的1万多精兵送入地狱,也险些使自己身败名裂,背着骂名离开军界。
淞浦淳六郎中将受命返回马回岭前线后,立即下令所有部队脱离战线,原地整补,训练。冈村专门拨给他的几千精兵,也从四面八方向马回岭集中。淞浦一面研究方案、拟定计划,一面调配部队,补充粮弹。为适应山地作战,他命令部队放弃战车、重炮,一律驮马化。一时间,马回岭马嘶驴叫,好不热闹。马回岭真的成了骡马聚集的山岭。
9月25日,随着淞浦一声令下,1万多人的队伍向西挺进。其前卫部队轻松地突破了五台岭守军的薄弱防线,马不停蹄地向纵深插去。
正准备离开德安前线返回南昌去的薛伯陵,突然闻报第106师团与守军脱离接触,不知去向,心中不免直犯嘀咕。但直到这时,他尚未意识到冈村这一战史上罕见的凶招。当南昌的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诚和武汉军委会来电询问战况时,他的答复仍是:各线平静,一切正常。他尚不知道冈村的掏心拳已向他打来。
德安西北山地中,淞浦师团艰难地前进着。夏秋的庐山地区,晚穿棉袄午穿纱。崎岖不平的山路,骡马行进困难,常常得土兵们扛着、推着才能前进。官兵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晚上山风一吹,透骨地凉,日军官兵吃尽了苦头。更糟的是,日军不少分队手中的地图不知是哪年印的,现地一看早已面目全非。加上夜间时常大雾弥漫,又有灯火限制之难,各部队常常失去联络,土兵跑的到处都是,这让淞浦伤透了脑筋。
但军令如山,兵无常势,只有快速突到后方,摆脱中国军夹击,才能获得安全。淞浦深知此点的厉害,于是不顾沿途小股守军的顽强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