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101师团在武汉会战中的亮相是十分成功的,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101师团便完成了登陆和攻占星子城的任务,然后和106师团汇合直扑九江!
现在,101师团又再次掉头转向,准备直捣德安!击溃中国第9战区第1兵团的主力!
对于薛岳来说,星子的失落是无碍大局的,他根本无意在湖畔与日军一较短长。对于黄浩然和张发奎提出的放弃滩头,退守二线的打发薛岳十分赞同!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些想法对他的顶头上司陈辞修说出来,而是闷着头一声不吭的经营他的防线,所以也就没有受到什么压力。
这便是薛岳比张发奎聪明的地方。。。。。
武汉会战开始之前,薛岳曾经和黄浩然见过一面,在谈话中黄浩然告诉薛岳:“庐山是战略、战术要地,没有庐山,就没有南浔线上的持久防御!地障就是兵力!险要就是武器。!”这几句话,薛岳同样记住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101师团,薛岳的第1兵团严正以待!
以星子通往德安的是一条红土为基,全长仅 30 余公里的公路,如果按正常行军速度,徒步一天即可抵达。101 师团本想挟攻陷星子之余威,一个追击便拿下德安。可伊东政喜中将怎么也没有料到,101师团的这趟行程居然会无比的曲折!
星子附近,原有一处庐山军官训练团的驻地。当年训练团常常在这一带山地实施野外演习。中国军队对于在此作战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于是企图沿公路进攻德安的101师团,才刚出星子城,即在俯制公路的东孤岭和西孤岭一带,遭到熟谙地形的薛岳军团迎头痛击。
实际上早在9月1日101师团便开始攻击东孤岭的中国守军之敌。但由于东孤岭高地是险峻的岩石山,西与庐山群峰相托,东瞰鄱阳湖。是一座地势险要的崇山峻岭,101师团经常是奋战一整天才能拿下中国军队阵地一个角,伊东政喜中将的部队一直在大山中激战到直9 月7日, 才逐渐接近东孤岭山顶的中国军队主阵地。
这种情形不光在东孤岭的几个阵地出现,101师团作战的整个地区几乎都是进展艰难。所有中国守军的阵地101师团都心须一步一步地逐个攻占,还得时刻提防中国军队的逆袭。
终于在9月8日,也就是连续猛攻了一周之后,101师团基本占领了东孤岭!不过在此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能取得丝毫的进展。
如果仅仅是如此,那么101师团还并不算太过悲剧,可在9月9日这一天,新的悲剧发生了!
饭塚国五郎,日本陆军大佐,101师团101联队联队长。日本军部的重点宣传对象。1938年初,日本东京各大电影院连续放映“军神饭塚联队长”的战地录影。影片中饭塚国五郎这老鬼子相貌狰狞,胡子拉茬顶着个破钢盔,挥战刀又冲又杀的,上镜得很。
鉴于国内百姓对军神饭塚联队长的狂热情绪,日本军部从东京派来了几名记者来中国采访饭塚。
9月9日,记者们抵达庐山前线。
由于庐山一线中国军队奋勇抵抗,巧妙利用地形与日军顽强周旋。日军虽然装备精良,无奈庐山是李四光特别偏爱的那种冰川造山,形状雄奇,道路险峻,中国军队把迫击炮搬上山顶,日军形容中国军队的迫击炮“如同雨点从天而降”。这战斗的结果便可想而知了。
此时饭塚国五郎面对的是中国陆军第160师,师长华振中,这是广东粤军唯一一支也戴钢盔的部队。双方在东孤岭浴血苦战,饭塚国五郎曾经带着他的联队连续发动了15次进攻,依然无法拿下中国军队的防线,损兵折将。
所以,采访的时候,饭塚国五郎诉苦极多,这可不太像军神的做派。好在饭塚国五郎此时的形象很吸引东京派来的记者们。因为苦战,饭塚国五郎晒得极黑,眼睛里全是血丝,胡子已经多日不刮,显得相貌狰狞。尤其是天气酷热,这位联队长大人上身赤膊,显得颇为凶猛。
记者的眼光到底是和常人不一样啊,他们一致认为战场上蓄须的军人具有独特的魅力。这些日本记者显然也是想让饭塚的形象天下美名扬,于是就建议饭塚国五郎给他们摆几个造型,拍些照片拿回去给东京的老乡看看。
被几个记者一捧,饭塚国五郎架不住了,于是在记者们的帮助下,选了附近一个比较符合战场气氛的高地,饭塚国五郎站在上面拔出指挥刀,又吼又叫,又蹿又跳,记者们疯狂的消耗着胶卷,看起来每个人都很满意。
基本上只要这些照片能够顺利的刊登,“军神饭塚联队长”肯定将在日本国内大红大紫!
只是这些记者们选择的地方实在是有些不太靠谱!这个高地虽然适合拍摄,却位于中国军队阵地的对面。而且在对面高地上就有160师一个哨所。也就是饭塚国五郎现在正处于正在哨兵的视线之内。
如果仅仅是在视线内也就罢了,毕竟此刻是在前线,每个人的视线内都有着太多的目标,中国哨兵也未必就会注意得到。
可是问题在于日本记者为了表现效果,他们居然给饭塚国五郎扣上了一顶钢盔!由于日军钢盔的涂漆质量不高,再加上华中正是炎热季节,长期暴晒,偶尔又是一场大雨,使用久了,钢盔的绿漆剥落,露出钢底,遇到阳光便会闪闪发光。
于是,中国哨兵发现远处有一个灯泡似的东西在那里又吼又叫,又蹿又跳,定睛细看——哦,原来是个鬼子啊!
几个哨兵看着饭塚国五郎表演,越看越别扭,弟兄们一致认为,这鬼子太出风头了,得教训教训他。只是可惜距离太远,他们手里没炮,汉阳造又够不着。
一头恼火的哨兵班长看着饭塚恨的牙痒痒!说来也巧,恰好此时有几个老兵晃晃悠悠沿着战壕走过来了,而且他们身后背的可不是汉阳造,而是崭新的三八大盖!
三八大盖儿,即日本造三八式步枪,因为枪机上有一个防尘罩而得名,侵华日军步兵的标准装备,射程远,射击精度高,饭塚所在的那个高地,汉阳造打不着,三八枪的射程可是正好合适。
三八式步枪的标尺射击2400米,而汉阳造只有2000米,三八式步枪子弹初速760米/秒,汉阳造是600米/秒。更重要的是日本工业技术发达,因此制造工艺精良,汉阳造的设计虽然不错,材质和制作水平则无法相比,理论上有效射程600米,实际那是试验场上的数据,发到士兵手里的真家伙,能打四五百米就很不错了。而三八枪的弹道,在无风天气下800米依然相当准确。淞沪战役,装备汉阳造的中国军队结壕阻击装备三八枪的日军,没少吃射程近的亏。
要说饭塚国五郎碰上160师可真是够倒霉的!1936年陈济棠在广东试图独立反最高当局,日本人支持了一大批军火给陈济棠,其中就有很多的三八式步枪。160师出自广东,装备的便是鬼子送给陈济棠的那批枪。
哨兵班长赶紧把几个老兵拦下,将饭塚国五郎的表演指给老兵们看。此时那个一闪一闪发亮的东西还在上窜下跳呢!
由于饭塚国五郎头上只是扣着个钢盔,打着赤膊没穿军服,几个老兵也辨不出他的身份,但是看饭塚国五郎耀武扬威的样子,老兵们一致觉得这赤膊鬼子太猖狂了。再加上刚好有个老兵的枪法好,于是说着说着就变成动真格的了,枪法好的老兵把枪一摘就对着饭塚国五郎瞄上了。
这时候,饭塚的采访已经到了尾声,正在和记者们道别。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饭塚国五郎突然和记者们聊起了他的前任,他的好友原101联队联队长加纳治雄。也就在此时,老兵完成了瞄准动作,他一扣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飞了出去,过了一会饭塚国五郎直接而倒。
其实饭塚国五郎挨一枪就送命的概率并不高。三八枪虽然射程远,但是子弹穿透性太好,一打俩眼儿,不容易造成致命伤。忻口战役中李仙洲被日军一枪击中,洞穿胸部,前后透亮,还和人继续聊天呢,根本没觉察到自己负伤。
但是打饭塚国五郎这一枪,实在是太准了一些。当附近的日本兵赶来救护,发现这一枪正从饭塚国五郎的心窝穿过,把心脏打穿了……
饭塚国五郎大佐在101师团人称“勇将”,他的意外死亡对101师团的士气是个沉重的打击!在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日军将领看来,第101师团实在是倒霉到了极点!
然而,101师团的霉运还远远没有结束!
9月9日中午,第6师团的先头部队攻入黄梅县城,冈村宁次的判断似乎成为了现实!黄浩然在黄梅地区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第25集团军并不在这一地区。
拿下黄梅之后,稻叶四郎师团长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这些天他的脑海里面全都是第25集团军和黄浩然这两个名字,几乎有些坐下病了!
黄浩然在黄梅玩的这一手应该就是中国兵法上说的“实则虚之”吧?这真是一个无比狡猾的对手!幸好,第6师团不必真的和他交战!
在黄梅休整了一夜之后,9月10日第6师团再次向广济挥起了屠刀!由于稻叶四郎师团长觉得识破了黄浩然的“骗局”,仅仅过了一夜的时间,第6师团的精神状态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谨慎和小心理他们远去,狂妄再次回到了这些日本军人的脸上。。。。。。
第142章:阵线微调
9。142 阵线微调
36师阵地上,陈瑞河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开战两天了,荻州中将似乎专与他过不去。最初以26旅团沼田重德少将指挥整整一个旅团猛攻36师阵地。但沼田少将的七八千人被陈瑞河顶住了。荻州见两天未能打开富金山大峡口,一怒之下,又从103山田旅团调过两个大队,汇同第10师团的两个大队一起加强给沼田少将,希望能从左翼突破富金山阵地。
36师一兵未见增加,但面临的对手,却从最初的二三千人增加到七八千人,再增加到上万人。两天前还大大咧咧的陈瑞河见日军不断增兵,自己却不断减员,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把电话打到了宋希濂的军部,要求很简单却很让军长头疼:要么增兵,要么放弃阵地,向后转移。他的理由很充分却很让军长心痛,部队伤亡太大,减员已过三分之一。
陈瑞河人粗心却细,他觉得宋希濂不会看着自己的起家老本受难而不顾的。要知道,没有36师,便没有宋希濂的今天;而今天的宋希濂,也离不开36师。这支部队既是71军,也是宋希濂的全部“家底”。
可是宋希濂只给了陈瑞河一句回答,那就是一步也不许退!
做为武汉政府的高级将领,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宋希濂的为人处事,职业道德,都远比他的黄埔同窗胡宗南等人磊落。桂永清敢不战而擅自放弃兰封,但宋希濂不敢,也不会。此时,他效忠最高当局,但他不做昧良心的事。胡宗南可以看不上李宗仁,但他对孙连仲这个杂牌将领一样敬重有礼。原因很简单,孙连仲是他的上司,他的长官,长官是不分黄埔嫡系还是杂牌的。
36师阵地前数十道梭坎上,已躺满了日军的尸体。36师阵地上,工事早被每天翻来覆去“光临”阵地的日机炸弹和地面炮弹,揉搓得无影无踪。36师官兵踏着半尺深的虚土,凭借弹坑、死尸战斗着。
一连7天,荻州师团长的两万重兵被死死拖在富金山下,没能越过一步。
兵团总司令孙连仲拨通了71军军部的电话,对宋希濂说:“宋军长,撑得住吗?”
宋希濂想了想,说:“司令,仗打得苦。商城方面情况如何?我们至少还得守几天?”
“至少3天。至少3天商城方面防御才能稳定。宋老弟,你是条硬汉,守五六天已很不易。刚才白长官来电话,战区嘉奖36师之固守奇功。希望你们能再撑几日,待友军在你们身后站稳脚跟再撤。”
“司令放心,71军定当全力而为。”
放下电话,孙连仲感慨地对老部下池峰城说道;“宋希濂是条汉子,比我厉害。他可比汤恩伯那些混蛋中央军强多了。”
荻州师团久攻不下,被日本战地记者抓住了话题。很快,东京的大报小报不时出现“富金山一战由于受到支那军主力部队宋希濂部的顽强抵抗,皇军伤亡甚大,战况毫无进展。”“我军遇到强手,束手无策……”
细心的日本人或许已经发现自武汉会战以来,日本国内报纸上像这样无奈的抱怨正在变得越来越多。
不过处在富金山前线的宋希濂对这些全然不知。9月9日,他一次又来到了富金山半腰36师师部。
36师师长陈瑞河可能已经几天没洗脸了,皮肤糙得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