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滥。
只是方圆数里好似一块人间仙境,四围霞彩,云蒸雾璃,只是其中地火风水齐动,便欲粉碎这一方天地,重演乾坤,正是九天十地灭魔金光大阵,人间少有的凶恶阵势。
一道黑光猛然穿破金光罩壁,往南方飞去,酒道人刚欲追去,只是面色一白,连施杀招下,法力却是不足,只得作罢。
不知何时又摸出一个酒瓶,灌了一口,口中碎碎道:“这次老道士便饶你等一命,敢在老道手下夺人,还是嫩了点!”
转过头去,道:“小子,仙人手段威风不?可想随我去修仙?”
不知何时,周乾已被震晕过去——
第九十八章 师徒斗剑
待周乾醒来时天色已然昏暗,自家躺在一低洼水坑处,弯腰起身,却是在秦淮河水坝之上,河水印着月色泛出点点银光,只是秦淮似锦,花船连绵,灯火阑珊之景今晚却是再也见不着了,只剩下些许破木、船板随水浪缓缓浮动。
‘酒仙人是胜是败?我又怎地会在此处?’周乾心中疑惑,只是记得砍了那带翼怪物一剑后,随即被二人斗法余波震晕,再然后便没有印象了,起身,手一撑地却是场揭晃铮汇叮翘於菥怠�
此时天遁镜神光内敛,镜身铭文处有四五道裂痕,看起来损坏不小,拿起一看,那黄铜镜身却似感应一般,有了变化,一道光芒闪过,酒道人身影出现在其中,不修篇幅的老脸凑进镜面,仿佛一张大饼,敲了敲,嘀咕一两声“应该没坏。”才稍稍往后退却一两步,道——
“周小子,现在你见到的是老道士的神识投影,老道士把那三个妖魔鬼怪真是打的屁股尿流,狼狈逃窜!”酒道人洋洋自得,神气万分,“不过还得追杀过去,那位火蟾蜍项杰倒也罢了,只是僵尸道人鹿灵子与飞天客赵雷具是有*之人,鹿灵子乃是青莲老祖门下,赵雷乃是赤身教金花姥姥弟子,这二位具是魔门巨擘,若是知晓你在此,师兄师弟叫来了一大堆,老道士双拳不敌四手,洛都恐怕更是化作废墟,不得不防;不过你亦不要焦心,正派剑仙数日间便会赶来,倒时也无事,酒鬼五日之内必回,勿念。”
话语一落,顿时天遁镜镜身一暗,便若寻常铜镜,看不出是仙家宝物,周乾思索片刻,却是现自家却是什么也做不了,苦笑连连,往家中方向走去。
好在小剑仙这名号在官府间亦是颇为管用,坊巷间的打更人与守夜衙役倒也没有为难,顺利放行后便很快看见胡儿府的轮廓,三步并两步,向前赶去。
大门微阖,一丝余光于其间散出,一道窈窕身影立于其侧,周乾会心一笑,心中一片安详,不用猜也知是谁。
应招儿微微颦眉,不时伸头眺望,待看见周乾时,抿嘴一笑,彼此间隐隐有心灵相通之感,如鱼得水,相濡与沫,周乾则把些许艳羡剑仙神通之想法埋藏在心底深处,这便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么?周乾也不甚清楚,不过鸳鸯吃法嘛,应该以清炖为主,煎炸稍差,心里突然冒出这么奇怪一个想法。
报平安后,相拥而眠,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照常例练剑吐纳,不时听见婢女仆役的窃窃私语,都是关于昨日秦淮河仙人斗法之事,好似一夜间传遍整个洛都,不时有人吐沫横飞,添油加醋,好似当场经历一般,据说还有几个王孙子弟、官宦人家生了寻仙求道之念,正满洛都搜寻仙人足迹,市面上神仙鬼怪之杂记一下子卖的精光,倒是白白便宜了这些商贾。
‘如此说来,一路上那些传闻倒也不是作假,剑仙重归人间,果真如此吗?’周乾走着想着,正好碰见作寻找状的老孙。
孙管家看见周乾,连忙道:“小少爷,老爷出关了,正要来见您呢!”
周乾一惊,一喜:“早了三四日嘛。”
二人顺着小桥走廊七折八绕,很快便来到周询书房前,老孙告退,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
“进来。”
推开门,周乾眼光越过香炉书桌,却见一中年男子坐在其后,直腰低头,手执一书卷。
那男子约莫年龄大小约莫三四十,满头黑披在背后,面容冷峻,好似漠视生死一般,只是容貌似乎与周询有三四分相像。
“师,师傅?”周乾不确定喊道。
“嗯,来了。”周询,或说面貌大改的周询点了点头,翻了一页书卷,专注看着。
“师傅,你成功了么?”周乾犹豫道,满是期待。
周询摇了摇头:“能做的便已做了,三天之内必见分晓。”
“可是,师傅你的相貌、声音——”
“很是玄妙,一眼难以蔽之,此时为师肉体躯壳状况十分古怪,介于若有若无之间,血肉、筋骨、穴窍、毛似是在分散重组,戒经有句诗,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若不持此咒;如食众生肉;为师猜想,亦做过验证,是否这身躯极深处,便是由数亿亿的‘佛虫’构成,而剑仙一流便是借此吞食天地间元气壮大己身,而修仙之法便是喂养这些‘佛虫’之手法?若是如此,那么多数凡人无此资质,是否由于‘佛虫’未被唤醒之缘故?如此说来这便是仙人之根本?”周询自言自语,语气稀松平常,但却说出惊骇仙凡两界之语。
“肉身虫子?”周乾惊骇道,自家难道便是由虫子构成?那不成了大虫子了?招儿姐便是母虫子?
“也未必是,但必定与之相差不大,为师能有此想法,还得多亏了始皇墓中得到的《虚空吞鬼篇》,方才悟出了这番道理。”
“师傅你悟出仙人之法?何时教我?”周乾满怀期待道。
周询罕见犹豫片刻,道:“不是不愿教你,只是此法为师也无甚把握,且《虚空吞鬼篇》每人悟出奥妙各不同,若是强加修炼,却也不知道有何效果。”
周乾理解的点了点头,心中却产生另一个疑惑,道:“天地自有循环道理,那师傅你的虫子无法吸食天地元气,又如何突破的?”
周询笑了笑,说不出的韵味:“便是靠着自家性命寿元,成与不成便要看自家寿命够不够撑过这一变化。”
这便是拼上性命了!!!
周乾的面色猛地沉了下来,半晌,才道:“修仙真的这般重要吗?”
“真想看看哪里风景如何——”
“吁——”周乾长呼了口气,“这几日我便陪着师傅吧。”
“却是好久没指导你剑法了,”周询道:“今日无事,便看看这几年你的剑法到了什么地步。”
“好!”
二人来到书房前一空地,周乾拔出断胆剑,沉声道:“师傅,你不用剑?”
周询摸了摸双手,道:“现在凡铁已无法伤我,你尽可全力施展剑法!”
“很好,师傅的三才剑法与令狐师伯的断剑四式徒弟自忖早已悟透,还摸索出一两招自家剑招,便要请师傅品鉴一番!”
师傅与徒弟,周询对周乾,均从对方眼眸中看到深深的战意……
第九十九章 剑仙入世
周乾持着断胆剑,微风卷着落叶,一轮红日普照天下,热气蒸腾,毕竟是溽暑之时,但其抽剑刹那,书房前小院中气温陡然降了下来,一股寒气心中生出,这便是三才剑法极高深境界‘天之剑,’以剑势动人心,虽热风拂拂,杀机隐然遍布整场。
“不错。”周询点头。
扭身垫步,身形飘忽鬼魅,一时间竟化处无数道身影,把周询身躯团团围住,手腕一抖,剑尖化作百点寒星,罩向周询各处大穴;只这一招便用了三种轻功,脚法燕子穿云纵,身法神行百变,手法闪剑式。
分、绞、裂、合、散,一时间上下左右均是剑光,无招可挡,这便是周询引以为豪的本事,剑仙百臂,却是更有灵性,如涓涓细水一般无孔不入。
周询剑指一并,连连化圈,大圈含小圈,小圈变大圈,一股诡异吸力传来,无数剑招或散或分,剑指交加,火星四射,只一招,便破了周乾的必杀剑势,可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剑者无骇骇之威,剑招善变,以变破万法。
周乾心中一动,一转剑身,百招化一剑,破剑式施展而出,顿时一道白线显与虚空,白线尽头却被一指挡住,气爆炸起,压的周围草花低头。
周乾削剑,周询转身;周询戳指,周乾低头,周乾攻敌之必守,周询无招胜有招,一尺之内,辗转腾挪,纵横捭阖,百招之内,竟沾不到对方衣角,只是剑光迭起。
断剑四式,三才万剑图,昆吾十剑,青萍三十六剑,剑招变幻无数,师徒这一斗,一个天资横溢,一个剑心通明,如龙斗虎,蛟斗蛇,直打的金珠乱串,剑光飞舞,周询只施凡人手段,周乾亦不以宝物逞威,这一战,从日出打到黄昏,辰时斗到亥时,直到玉兔东升,二人相斗之剑招数以万计,有名家剑术,亦有自家独创,有杀招,亦有守式;单论凡间剑术,二人竟是斗了个不相上下。
周询罕见叹了口气,感慨道:“于剑术一道,我已教不了你什么了。”
周乾摇了摇头,道:“凡人剑法,便是到顶也没有甚么,只是师傅能以人躯通仙途,才是徒弟最为佩服的。”
“陪师傅喝酒,你不是会做菜嘛,便去做几个下酒小菜吧。”周询摸了摸周乾头,哈哈一笑道。
“得令!”
二人以地为席,拦月为庐,喝酒对聊,谈天说地,周乾从未想到自家师傅见识如此广博,天地九州、名山大川、江海湖泊、古迹传说无一不知,不知不觉间,一夜转瞬即过。
洛都百里之外有山,唤作红拂,便是以山顶无数红拂树命名,一日前,山顶处一道黑光在树林间穿梭,两道声音从其中传来——
“二师兄!酒道士坏我肉身,您得替我报仇!”声音极为熟悉,却是飞天客赵雷,声音狠毒。
“自该如此,只是我昨夜推演一番,测出彗星北走,该是正道门派剑仙前来助阵,师兄一人难敌,不知师弟何以教我?”一道阴柔身音传出。
“我还有两名新交好友应该也已逃出,我可把其唤来,共商此事。”
“甚好,只是若要对付酒道人,还得向你借上一物,还望师弟不吝相借。”
“何物?”赵雷疑惑,他这师兄在教中人缘极好,也不缺乏宝贝,自己有何物可借?
“师兄的赤阴聚妖帆尚缺一名主魂,还请师弟借元神助师兄一次!”
“你敢!我有元神印记在姥姥手中,我一死此事定会被姥姥知晓,你就不怕姥姥前来清理门户!”声音带有一丝恐惧。
“哼!只要我神帆一成,便是姥姥亲自前来亦是无事,何况待我拿了那金乌之子的级献给魔罗上师,受托于他门下,便是姥姥亦是拿我不得法子!”
黑光猛然一涨,尖叫惨嚎声不绝于耳——
好半晌,才听见阴柔声自言自语,“这也未尝不是个机会,吾听闻峨眉三代最好斩妖除魔,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也可试试,凭着魔罗老鬼赠予的小子母炼魂阵,可诈上一诈!”
师徒二人难得有时间相处,很是珍惜此间时光,直到七道遁光从天而降,直接落入胡儿府中。
二人相视一眼,连忙向前院赶去,还未过小桥,便听见酒道人的大呼小叫声:“天萍子老牛鼻子,你又瞎讲,老酒鬼又何时辱你峨眉了……”
“有凡人前来,别丢了我道中人脸面。”天萍子皱起了眉。
其侧有一皂袍老者,白眉无须,上斜插着一支柳枝,倒是不插话,只是四处打量,后面四名年轻剑仙亦是如此。
“黄符,你这老小子平常话多,怎地今个却不一言?”酒道人斜了一眼柳枝老者,揶揄道。
“哪能跟你酒剑仙相比。”黄符反刺了一句。
见周乾师徒赶来,嘿嘿一笑,道:“你二人来了,待我介绍一番。”
原来这便是赶往天门的一路人马,为的便是天萍子这一峨眉高人,旁边名唤黄皂的老者却是天一道门剑仙,剩下便是徒子徒孙一辈,峨眉有两人,男子俊朗不凡,背着一柄古剑,唤作赵卓,女子飘逸出尘,乃是谢玉蝶,都是三代弟子;而中间笑嘻嘻的小胖子却是天一道门弟子,叫祝飞,至于剩下一名细眼长颈,模样颇为古怪的男子,却是来自素来神秘的火岛,名字也是古怪,称之为火目子。
周乾自师傅推测剑仙之根本后,倒也失去了崇敬之感,但礼不可废,还是一一施礼。
只是这群剑仙个个目高于顶,只是黄皂与祝飞打了个招呼,其他几人却是连点头也欠奉;周询扬起了眉,别说是剑仙,就是真仙也不惧丝毫,这群仙人这般小觑凡人,难不成修仙之前具是披毛戴角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