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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喀喀……”
他大瞪着双眼,喉口滚血如潮,一脸的惊愕之色。
眼前的翼龙天等人,哪还有半分醉相?
只见对方邪邪一笑:“嘿嘿嘿,老子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这块湿毛巾,还是留着给你自己擦血吧!”
一言落定之际,翼龙天手腕一转、大臂横甩——
“噗~~”
可怜那祭坛守将从头到尾连魂能光环都未祭出,就被斩断了头颅!
翼龙天一声令下:“杀!”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拱卫祭坛的其他军士们都惊震不已:“这、这翼龙天要害我达氏一族?”
“完了完了!将军一死,祭坛守护阵大破,就凭我等,怎敌得过他?”
副将回过神来,急忙对心腹令道:“快、快去将此事禀告达旗将军。”
“我亲自率众迎击,能拖一阵是一阵。”
“遵命!”
……
不多时,城北城头。
达旗一直维持着拉满弓弦的状态,可那夺命的一箭、却迟迟未能发出。
因为,那些个举着“无字黑旗”、前来谈判的使者,并非是凯氏部族中人,而是达旗相识相知的军中故人!
方才,那些达旗的军中故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此战真正的幕后黑手翼龙天的罪行,大喝而出。
正因如此,达旗才迟迟未曾放箭……
“老将军明察,杀害王上、坑害我等至此的,并非是凯氏部族,而是他翼龙天啊!”
“是啊老将军,我等于凯氏部族的恩怨情仇,皆在正面战场之上,打的光明正大、杀的不畏不缩。”
“我们各为其主,没有对错,只有输赢!所以,为了给王上报仇雪恨,我等才选择了投降。”
“还请老将军速开城门,莫要让那贼人偷溜了去!”
“不错,凯氏部王已经许诺,只要我们诚心归降,下城之后便秋毫无犯。”
“而且我们,也不是降军之奴,而是堂堂正正的凯氏族民。”
“新王曾以月光之神的名义起誓,对我等与凯氏亲族别无二致,一视同仁!”
……
“够了!”
达旗一言怒哮:“本将军前几日才见过翼龙天本人,他怎么可能是杀死吾王的真凶?”
“醒醒吧,我的袍泽兄弟,你们定是被凯氏部族的家伙给蒙骗了啊!”
达旗振臂高呼:“现在,本将军愿为你们开城,迎接尔等。”
“我达氏部族的将士们啊,只要你们心中还有半分忠念,只要你们……还顾及家中父老妻儿,就当重归我达氏部族,共抗恶敌!”
不得不说,达旗此番言语、再加上他在部族军中的颇高威信,此言一出、煽动性极强。
辰申明显能感觉到,大军之中、本属达氏部族的降军们,此刻夺城的意志已有所动摇了。
辰申不禁心头一沉:“糟糕!我原以为,让达氏部族的降将们去劝开城门,易如反掌。”
“可现在看来,我似乎想得有些简单了啊……”
正当此时,城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离肺的急报:“将军,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
“翼龙天带着他翼氏商族的高层,突袭我部落祭坛,骗杀了我祭坛守将。”
“现在祭坛恐已危矣,还请将军速速救援!”
达旗闻言,原本雄壮挺拔的身姿一阵趔趄:“你、你说什么?”
激动之下,他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口、将之提起:“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啊将军,是属下亲眼所见的!”
……
城头,身位站得高、声音也传的远。
那急报之人扯着嗓子大喊的话音,让城下诸位达氏部族的降将、以及凯氏部众们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辰申大松一口气:“呼~~还好还好,这或许是翼龙天逼宫达沦天、准备讨要更多分红的手段吧?”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城头的爆吓声,并非是迎接王上归来的庆势,而是大军抵死御敌的咆哮啊!”
想到这,辰申痞痞一笑:“嘿嘿嘿嘿,如此说来……我军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此城,他翼龙天反倒成了最大的功臣呢~”
正当此时,军中新降之士们的骚乱,愈演愈烈。
不过这一回,老蛮王也好、辰申也罢,对这场骚乱都是喜闻乐见的态度——
“什么?翼龙天……竟敢带人攻杀我部落祭坛?”
“祭坛重地,他、他竟敢如此?”
“看来凯氏部王说的不错,这一切,真是翼龙天从中搞鬼。”
“否则,他又何至于无故攻打我部落祭坛?”
“啊啊啊啊,翼氏部族,老子与你们势不两立!”
……
这时候,早已置身城下的那些个达氏部族降将们,也都是义愤填膺:“达旗将军,看来一直被蒙骗的人,是你啊!”
“祭坛被袭,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等所言了吧?”
“老将军,或许你前几日真的见过翼龙天,可这也并不代表他不是杀害吾王的真凶啊!”
“不错,他翼氏部族高手如云、财力雄厚。就算翼龙天不亲自出手,也能派刺客为之。”
……
老将军猛吸一口气,遥遥眺望城中祭坛的所在,侧耳倾听间,的确是听见了些许喊杀声。这一下,他恨的睚眦欲裂:“翼!龙!天!”
第2431章 措手不及!
达氏部族,祭坛重地。
“噗~~”
随着一道刀光闪过、最后一名达氏守军被削掉了脑袋,祭坛重地便已成了翼龙天的囊中之物。
举目四望间,乌泱泱的人群、正朝着部落祭坛的所在围来。
“族长,咱们已经被包围了。”
一名翼氏商盟的高层深吸一口气,眼中划过一抹凝重之色。
“这人有点多啊,恐怕已有三五万之数!”
“可奇怪的是……他们却都没有打出任何旗号,真是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达沦天该不会是憋什么坏水儿吧?”
“哼,是又如何?”
这时候,翼龙天伸出舌尖儿、悠哉哉的舔了舔沾染到嘴角的鲜血,神情厉煞道:“不管达沦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今部落祭坛已为我们所掌控。”
“在没有阵能保护的情况下,我等只需合力轰击,不屑片刻、祭坛血仓便将土崩瓦解!”
“只要他达沦天还稍稍有点理智,就该明白‘祭坛血仓’与战胜凯氏部族所得的五成利益相比,孰轻孰重。”
说罢,翼龙天颇为豪气的背着手、昂起头:“嘿嘿,老夫突然有些期待,当达沦天那厮见到自己的祭坛重地受制于人的时候,会是一副怎样的神情?”
旋即,他用近乎瞑蔑天下的眼神、俯视着距离此地越来越近、黑潮涌动般的人流——
智珠在握,胸有成竹!
“嗒、嗒、嗒、嗒、嗒……”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潮涌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仿佛带着啸千山、涸万海的气势,荡人心魂!
此时,傲立祭坛之巅的翼龙天等人,皆感到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压抑感觉。
那涌动而来的人潮中,似乎正酝酿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意,只待“沉默”的临界点崩灭之际,爆发如洪!
跟在翼龙天身旁的一名蛮修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悄声问道:“咕……族、族长大人,这达沦天真的会对祭坛血仓投鼠忌器吗?”
“应该……会吧。”
翼龙天动作轻缓的点了点头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镇定些:“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你们便已心生怯意,那还玩儿个屁啊?”
“都给老夫绷住了,就算心里再怎么慌,面上也莫要露怯,明白吗?”
“是……”
话虽这么说,可事实上,在面对这气势沉霸如山的人潮时,连翼龙天自己都有些畏然。
他此刻眉头紧拧,心头暗忖:“如果实在事不可为,老夫等人也不是全无退路。”
“打不了舍了颜面、向达氏部族认错低头,只说自己酒后神乱、走火入魔,才犯下此行。”
“原本该属于我方的战利分红,我们不要了便是!”
“老夫做到这种地步,想必达沦天那厮也不至于再苦苦相逼了。”
“毕竟……若真与我翼氏商盟生死相见,对他而言也是弊大于利的。”
须臾,翼龙天眉梢一挑:“嗯?怎么没见到达沦天的王者华盖?”
“在这个距离……细看之下,达氏族军的衣着似乎也不尽相同。”
“还有,那居于队首的领军之人,居然是老将军达旗?”
“就算达沦天不亲自打头,也总该让此战功劳最大、也更有分量的某位上将来领这衔头之军吧?”
“难不成……达氏部族三员上将军,都战死了?”
就在翼龙天心头涌起种种疑虑之际,老将军达旗业已透过层层迷雾、看清了祭坛顶端的那一伙“血衣人”。
当先一人,身着浅灰色战铠、手提平剪环刃刀。
背后那得自玄气世界的锦袍披风随风而舞,此刻正昂首挺胸、神情蔑然的与自己对视……
祭坛周遭,横尸遍地。
那些族人、袍泽们的血还未干。
翼龙天等人,却手执徐徐滴血的尖兵利刃,昂首挺胸的站在祭坛之巅。
一个个或神情倨傲狂妄、或蔑目凌人……
确定对方的身份、再看清眼前的惨想后,达旗只觉到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直窜额顶!
“啊啊啊啊啊!翼龙天,果然是你?”
达旗怒气膨胀的炸喝声,一如虎啸龙吟。
可听在翼龙天耳中,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果然是我’?”
正当此时,达旗猛地挥舞长枪:“你这天杀地灭的混账,领死吧!”
“弟兄们,随我杀!”
“吼!吼!吼!吼!吼……”
电光火石之际,万军狂啸!
那早已在达氏部族众军心头沉积多时的仇愤之情、暴怒之意,皆在达旗挺摆长枪的瞬间爆发而出——
“杀啊啊啊啊……”
“卧草?”
措手不及的变故,让翼龙天等人大为吃惊:“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这些达氏部族的疯子,一上来就打算斩尽杀绝?”
“看他们的神情,像是与咱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我们不过是杀了百多名祭坛守军而已,对于祭坛之巅供奉着的达氏先祖遗像牌位秋毫无犯,血仓也完好如初。他们何至于此?”
情急之下,翼龙天高声喝道:“达沦天何在?速让他来见老夫!”
“此间有误会,有大误会啊!”
“误会?放屁!”
“马勒戈壁的……明明就是这老混蛋坑害了我们达氏一族、残杀了王上。”
“时至如今,他还想装无辜?”
一时间,众军愤意更深,杀势也变得更为猛烈!
“糟糕,这些达氏部族的疯子是动真格的啊?”
翼龙天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现汗间、不自觉的退后了半步,哪还有半点先前的从容之相?
“达沦天,你曾许诺我翼氏部族的好处,现在我们统统不要了,也算是抵偿老夫酒醉之下、走火入魔,不小心误杀了你这百多名族人的债。”
此言一出,达氏部族众军再度沸腾:“酒醉之下、走火入魔?”
“还特么说什么是误杀了我百多名族人?放你的狗臭屁!”
“就是,这么拙劣的借口,三岁小儿都骗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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