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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来这里了?”海盗船长问道。
“既然我都能找到您,难道不说明了什么问题么?”男人微笑着说道。
“哦,该死,莫奇!你坏了规矩!”虎克的表情立刻变得狰狞起来,死死地盯住了那个瘦小的男人。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船长!”莫奇慌忙辩解道,他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等等,船长,先躲过眼前的麻烦吧。”男人放开怀里的妓女,伸手抓住了莫奇的肩膀。这个时候,楼底下已经传来了清楚的军靴声,即便混杂在女人的尖叫声和陶器的破碎声中依然是那么地清晰。
罗尔布纳的治安官昨日接到一条情报,“虎鲨”号的大头目会在今天到“西风”酒吧和他的线人接头,时间被安排在了上午。治安官立刻把这情报递送到了海军统帅部。不过,这条消息的来源实在无法查证,它出现得太突如其来了。这使得海军统帅部无法判断它的可靠性,因此也无法排除这只是一个障眼法或者诱饵的可能性。即使这样,海军还是抽调了一个正规军百夫队去配合治安官突击这个酒吧。
治安官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了这个烟花之地,就像是一群野马冲进了鸡棚一样,把这个地方一下子搞得鸡飞狗跳。
“人全部都在这里了吗?”治安官问道。
“还有一些客人在楼上。”一个酒保模样的人出来回答道。
“你带人看住这里和所有的出口,我们上去。”治安官这样对百夫长命令道。
之后,治安官带着一些人上了2楼。整个2楼不过也就五间房间,士兵们很快就搜查了完了其他四间。那么只剩下最后一间,治安官示意众人保持安静地接近这间屋子。
“如果里面的人不应门,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治安官低声说道。
“我们明白!”一位什长点头回应道。
于是,治安官挺直了身子,敲了敲门。就在这个时候里面却突然传来了女人高亢地呻吟声,这让门外的人先是一惊,随后都有些促狭地掩嘴嬉笑起来。大约在这声音停止后的十秒钟,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紫色眼睛的青年男子,他的衬衫是刚刚披上的,扣子都没有扣好,露出坚实的胸膛。
治安官见状又正了正身子,他觉得这个男人恐怕是位贵族子弟。
“有什么事,这位先生?”对方慵懒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情报,有一名要犯恐怕窝藏在这里。”治安官谦恭地说道。
“罪犯?”男子冷笑了起来,“你看我像是你们要找的罪犯么?”
“不,不,您当然是不可能了。”
“那么,那个罪犯是个女人么?”
“不,当然是个男人。”
“那么,恐怕我这里没有您想要找的人,不过,您也可以进来搜查一下,我是不会介意像您这样秉公执法的人执行公务的。”男人用了一种特意强调的语气说了最后一句。这让治安官感到了一丝压力。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进来吧。”男人说着一把把治安官拉进了房间。
治安官有些猝不及防,他一个踉跄进了屋子,抬头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半裸着身子的女人躺在床上。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么?”
“没,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实在是抱歉了。”治安官实际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万一自己得罪了一位有势力的贵族子弟,那么将来会给自己的仕途带来何种不利的影响。
“既然这样,恕我不能给您帮更多的忙了。”
“哪里,哪里。”治安官只想尽快退出这个尴尬的境地。
“对了,”男子又喊住了正要离去的治安官,“如果阁下能够忘记在这里见到过我,我想我也会忘记在罗尔布纳遭遇的一些不愉快的经历。人啊,许多事情一转身就会被抛到九霄云外去的,您说呢?”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治安官更加确信自己无意撞进了一个纨绔子弟寻花问柳的风liu事中了。
看来这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流言罢了,为此还折腾了半天,险些给自己招来祸端。治安官心中这样咒骂着,命令士兵们收拾一下,乱哄哄地撤离了酒吧。
从窗口挑着窗帘,看着士兵们全部离开,男人轻轻地喘了口气。他微笑着对床上女人说:“你的戏演得不错。”女人谄媚地抱着枕头向他靠过来,却被他轻轻地婉拒了。
“好了,你们可以出来了。”话音一落,三个人分别从床底和衣柜里滚了出来。
“你可装得真像一个贵族。”女人说道。
“因为他本来就是贵族中的贵族嘛。”虎克笑着说道。想必大家也猜到了男人便是索格兰德。
“好了,你们尽快地审问一下这位莫奇先生,然后我们换个地方。”索格兰德微笑着转过头去,“至于您,小姐,谢谢您的帮忙,我不会忘记您的好处的。”
“只要您以后还记得来找我就可以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噢,对了,‘姐爱俏,鸨爱钞’,真他妈有道理。”虎克说着,把已经被捆上且打晕的莫奇给弄醒了过来。
刚醒过来莫奇看见自己还在他们手里,连忙说道:“船长,事情不是那样的!”
“那到底是怎么样?”虎克的笑脸怎么看也不是善意的。
“我,我不能说。”莫奇垂下了脑袋。
“哦,现在你想到自己的职业道德了,我还以为它被狗吃了呢。”
“我们没时间浪费在他身上。”男人提醒道。
“那好吧,按我们海上的老规矩来。”虎克说着,提起莫奇,把他的右手按到了桌子上。随后他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猛地扎进了莫奇的指缝之间。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给我如实回答,如果不答或者撒谎一次,我就断你一根手指。嗯,这样说来,你有10次,哦,不,20次机会,还有脚趾呢,怎么说都是非常宽裕地呢。”
“他可是海盗,这种事情一向说到做到,你是道上的,应该明白。”索格兰德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在一边帮腔道。床上的女人趁机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
“第一个问题,谁让你走漏消息的?”
“我不能说……啊——”
“莫奇,你在怀疑我的决心,下次可就是正式的了。”虎克把匕首从对方的手背上用力地拔了出来。
“第一个问题……”
“是斯蒂塔内!”莫奇连忙回答。
“哈,一个有力的竞争者,船长,麻烦不小哦。”索格兰德如此评论道。
“第二个问题,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不能……啊——”莫奇刚才的伤口上被虎克用刀柄猛捶了一下。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莫奇!”
“我只知道他们希望你被海军抓住吊死,不然他们还安排了杀手要干掉你,我就知道这么多。真的,放过我吧。”
“好,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在罗尔布纳的据点是哪里?”
“我不知道,我真地不知道……啊——”随着又一声惨叫,一小节人体的肢体掉落到了地板上。“港口大道37号,我说的全是真的……”
虎克把这个家伙打晕,收起了自己的匕首。
“你不用干掉他么?”德拉克问道,他倒有些跃跃欲试。
“他已经无法在道上立足了,恐怕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仇家很快会找上他的,不劳我们动手。”虎克转过来对索格兰德说:“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可不认为您会出于江湖义气来这里救我一次,说吧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唔,等帮您摆平了岸上的事,我再开口吧。”
“既然这样,您可得把人情做到足够大才够呀。”虎克笑了起来。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索格兰德回答道。
第二话 垂暮的冒险(中)
同样是大陆公历352年5月3日,法伦西,卡乌内斯库。
玛格丽特女王在上午这个时间目前是安排来照顾年幼的小王子的,去年秋天,这个男孩诞生在了爱克鲁宫。这对已经连续三代单传的帕拉斯王家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如果可能众人都希望玛格丽特能够在适合的年龄段多生育几个子女。
就在女王和王太后把摇篮搬到花园里,陪伴着小王子享受法伦西五月的春guang时,杰恩·贝塔校官前来进见了。玛格丽特将儿子交给母亲和侍女们照看,自己则和贝塔校官漫步到了花园的另一侧。第九军团的这位负责人有一项特权,只要有情报报告,他可以在任何时候优先见到女王。
这也不是第一次杰恩在这个时间打扰女王了。
“法兰西斯殿下看上真是健康啊。”杰恩先说了一句恭维的客套话。
“那孩子的名字,也是由您给送来的呢。”玛格丽特微笑着说道。当初在孩子诞生前,举国上下都在思量该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众人都给出了诸多的选择,这让初为父母的年轻夫妇头痛不已。结果,到了孩子诞生后的第三天,杰恩送来的一封短信。索格兰德建议的名字就是现在这个,一下子让所有人都取得了一致,因为大家都以为这是一个源自“太阳王”法兰一世的姓名。不过,后来有人提到,这个名字男女皆可,索格兰德可能只是讨巧罢了。
“好了,今天应该是常规报告那个人的情况了。”女王提醒该办正事了。
“是,”杰恩欠了欠身,“琉斯大人上个月审判的案件卷宗我已经递送给司法庭存档了,陛下可以去那里查阅。至于他最新的行踪,据坎佩尼亚方面报告,琉斯大人在上个月的22号进入了玛斯塔尔境内。他主动联络了那里的人员,并且按程序取得了调用罗尔布纳方面人员的许可,不过具体行动的内容目前玛斯塔尔那边还没有报上来。”
“罗尔布纳?港口?海!”女王自言自语道。
“陛下……”
“不要干涉琉斯阁下的行动,他对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有分寸。”
“我会通知那边的人全力支持琉斯大人的。”
“那很好,就这样吧。”
就在这个时候,索格兰德一行三人也来到了港口大道37号外。
“德拉克,情况怎么样?”海盗头子把刚侦查回来的少年拉进了一个巷子。
“他们看上去还没有防备。”
“你没有被发现吧?”索格兰德小心地询问道。
“他是个生面孔,又很机灵,他们应该没有察觉。”虎克说道。
“那么,我亲爱的船长,你准备怎么做呢?”索格兰德问道。
“还用说么?操好家伙,直接杀进去!”
“就我们三个?”
“怎么,害怕了?好歹您也是有过玛斯塔尔的‘剑圣’称号的人物啊。”虎克拍了拍索格兰德的肩膀,“好啦,我知道比起勇力来,您更以诡计多端而闻名于玛斯塔尔,那么就说说看有什么突袭的计划吧。”
对于海盗头子的损话,索格兰德也只是苦笑了一下,说道:“只是一个简单的伪装计划罢了,可以把事情搞得足够大,我已经安排好了。”
半个小时以后,一辆双套无篷的运货马车停在了港口大道37号的门口。一个男子跳下车来,敲了敲门。过了一小会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相貌颇为凶狠的男人应了门。
“你们是干什么的?”
“哦,这位先生,请问一下,这里是37号么?”
“是,又怎么样?”
“那就对了,我们店接了份订单,要送两桶酒到您这里,您看给您搬到哪呢?”
“酒?什么酒,我们好像没有订过酒。”
“可钱已经付过了,我们只管把酒送到指定的地方。”
对方一听酒钱已经支付,眼珠子转了几下,随后说道:“那你们就撂门口吧,待会儿我们自己搬进去就成了。”
“哦,那好。”这个帐房模样的年轻男人对车上的一大一少的伙计招呼道:“你们把酒卸下来吧,就给放到这里来。”两个伙计也不搭话,埋头干活要紧。
“请您给按个手印,我好回去交差。”
“东西拿来吧。”
帐房模样的男人连忙恭敬地捧上一张羊皮纸和一盒印泥。正当屋里的人低头忙着找地方按手印时,对方却朝身后的两个伙计挥了挥手,随后一把上前,将手臂绕过屋里人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嘴。屋里人正要反抗,两个伙计已经冲上来把匕首从身体的两侧刺进了他的腰部。剧烈的疼痛使得被害者完全无法发出足够的声响来警示自己的同伙。
“您下手可真狠,船长。”
“那也得靠琉斯大人迷惑住对象,我们这些干粗活的才好下手啊。”虎克和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