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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卿是否已经有了合适的出使人选了呢?”
“微臣推荐千骑长——海德娜大人。”
众臣们听到这个名字,发出了一阵钦佩的惊叹声。
“那么,就让王妃殿下的亲卫队长辛苦一次了。”
海德娜拉莫丝女伯爵,在帕米斯王国历史上也是需要特别交代的人物。作为一名女性能够做到千骑长的地位在豪杰辈出的帕米斯显然是一桩壮举了,其传奇性可比兰芳特父女两代同为上将的事迹。一方面,显然是因为这位女性的家族一向就是芙劳丝王妃的家族的忠实家臣;另一方面,她也是战功彪炳,并且是以身先士卒而闻名全国的。实际上,即使加封她一个万骑长的职务也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她以需要留在王妃身边担任保卫工作而谢绝关于这个任命的所有提议。
“末将谨遵我国国王陛下的旨意,前来贵国祝贺巴伐尔海斯大人与阿塔兰忒戈蒂埃小姐,以及弗兰克雷德纳普大人与珂塞特兰斯小姐的婚礼。”海德娜面对着玛斯塔尔的西方军统帅——塞萨尔·马尔蒂尼伯爵郑重地说完以上言辞,然后示意让随从们把礼物抬上来让对方过目。
“不必了,拉莫丝阁下,女皇陛下希望您能尽快赶到修拉萨。”
“尽快吗?”海德娜扬了扬眉毛,“不知道,马尔蒂尼阁下能够借我一头飞龙吗?”
“阁下也精通驾驭飞龙么?”这点让老马尔蒂尼很是惊奇。
“略通此道。”海德娜向对方欠身道,口气不卑不亢。
“那么我马上吩咐人为您准备。”
十分钟后,海德娜拿上了为其标示好中途可以选择的补给点的地图,跨上飞龙,腾空而起向修拉萨方向飞行而去。西方军统帅目送着海德娜的离去,喃喃道:“这就是帕米斯千骑长的水准么?”
当空中的劲风刮过这位帕米斯千骑长的脸旁,海德娜从容地操纵着飞龙翱翔在天空中。她虽然只是一介武将,但正如纳撒尔丁所知的那样,她有着担任使者的必要素质。不过此时此刻,千骑长却在思考一些私人的想法。
自己被派来参加一场婚礼了呢,海德娜对自己喃喃地说道。也许自己这一辈子都只能在婚礼这项事务中作为旁观者吧。想到这里海德娜轻轻地抚过了自己脸上的那道伤痕,这道伤痕非常长,从她的右侧眉毛的末端出发,斜着越过鼻梁,直到左侧鼻翼的边上。这是九年前,自己初次带领骑兵反击雷诺斯克军的游击部队时,拜对方翼胡萨的军刀所赐。那时她还是刚满16岁的少女,随着年岁的增加,伤痕染上了岁月的金黄色,配合她那因时常在外而晒成小麦色肌肤,倒也不至于形成另人恐惧的容貌。果然更多人还是以貌取人的吧。抛开小小的伤感,帕米斯的千骑长拉起飞龙,顺着气流向东方飞去。
9月25日,这天后来自然成了海斯夫妇和雷德纳普夫妇的结婚纪念日。婚礼被放在太阳神的神庙中举行。作为女皇陛下亲近的近卫官,而且夫家又是久负盛名的两位武将。所以,有许多并不在计划名单中的宾客进入了婚礼现场,毕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巴结皇室的大好机会。
“巴伐尔,结果那个赌局该怎么算呢?”在等待新娘的时刻,雷德纳普低声问道。
“结果又是不分胜负吗?”海斯摇晃了下脑袋。
“真是扫兴啊,本来明明应该我赢的,要不是女皇陛下插手。”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我才该抱怨呢。”
“等一下,你看到和女皇陛下一起进来的那位女士了吗?”雷德纳普把目光瞟向了大门口。
“身材很火辣啊……”海斯也望了过去,“皮肤稍微黑了点。”
“身材的确很勾人,不过脸蛋就可惜了,那道伤疤……”
两人正在讨论的人物自然是从帕米斯远道而来的海德娜,千骑长的穿着应该说是非常符合身体活动需要的,并且玛斯塔尔炎热的初秋也迫使人们在着装上作出相应的选择。长筒军靴配上皮制短裙,茶褐色的皮革衬托着小麦色的肌肤,勾勒出了海德娜因常年活动而锻炼出来的优美的腿部曲线。
“我说,你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故事吗?”海斯问道。
“呃……你也知道,我对于情报的收集也是有盲区的……”雷德纳普不好意思地扰着脑袋说道。不过,这显然是一种托词,圣堂骑士团的团长以往把注意力全放在游手好闲上了。
“看见她脸上的疤痕了吗?你知道这个女人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这道伤疤时说了什么话吗?”
“这种情况下,女人们应该是歇斯底里地发狂吧。”
“正常情况下应该如此,不过,当时据说军医战战兢兢地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句:‘既然手脚都没事,那就没什么要紧的。’”
“是该说她迟钝,还是该说她豪气呢?”
“我想两者都不是吧。”
正当海斯和雷德纳普在互相讨论之时,一个悦耳的女声在他们背后响了起来。
“我说两位新郎,在自己的婚礼上讨论不是自己新娘的女性,未免有失体统吧。”
“梅加耶拉?”两人回过头望去,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你怎么在这里,还穿得这么地正式……”
“今天我是伴娘啊,所以也就是说,婚礼快要开始了。”
两位新郎这才发现所有的宾客都已经按秩序入座,负责主持婚礼的大祭司也从边上的准备间里走出来,而希格拉妮和利昂也坐到了证婚人的席位上。能够得到这个国家统治者亲自祝福的婚礼显然会获得很多人的羡慕吧。
礼堂的大门正式打开了,两位新娘穿着结婚的礼服,手捧着花束由女方的代表兰斯伯爵索德挽着,款款地走上红色的地毯,向着举行仪式的神坛接近。
“海斯,你现在是什么感觉?”雷德纳普突然小声问道。
“我……我……我现在紧张得要死!!噢,真是该死!”海斯低声咒骂起来。
“你说,如果阿塔兰忒等会回答说不愿意嫁给我,那我该怎么办?”海斯随后问道。
“别担心,你这只是婚前忧郁症而已,别瞎想。”雷德纳普安慰他道。
“你话虽然这么说,但你为什么也在发抖?”
“我这只是兴奋的表现罢了……”
当兰斯伯爵把两位新娘带到指定的地点后,他松开了挽着两个姑娘的双臂,然后用这双手拍了拍两个后生的肩膀,对他们善意地、略带嘲讽地笑了笑便转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巴伐尔。”阿塔兰忒轻声叫了海斯的名字。
“阿……阿塔兰忒,”海斯结巴着回应了她,随后松弛了下来,“你今天真美,像仙女一样。”
阿塔兰忒对他微笑了起来,这是一种略带着羞涩的微笑,它让海斯沉迷了进去。
“弗兰克。”珂塞特也学着自己的女友那样呼唤了新郎的名字。
“呃……怎么说呢……你也很漂亮。”
“我怎么听上去像是敷衍我一样。”珂塞特不满起来。
“你应该明白我是不善言辞的老实人。”雷德纳普这话换来了所有听见此话的人的鄙视。
“那么,孩子们,让我们在朱诺女神面前开始这神圣的仪式吧。”大祭司的声音响起了。
第二十五话 两场婚礼和一场葬礼(下)
“有许多人秉持这样的观点: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多种相等、相矛盾的正义。即所谓的‘个人自有其正义’,并且似乎只要和这些个‘正义’挂上钩,任何所作所为就是情有可缘的、可以被开脱的。世界上是否真存在对等价值而又相互矛盾的正义,我暂且不去论证。但是历史证明了一点,无论你的出发点如何高尚,如果采用的手段是错误的话,那么最终也只能陷入非正义的泥潭里不能自拔而已。执著于信念是令人钦佩的,但是几乎所有的‘非正义’者执著的并非是信念,而是那些永远无法贯彻其信念的错误手段罢了。”——《军神语录·论正义》
大陆公历346年,对于那维民族来说是一个特别需要纪念的年份。
进入10月份后,那维的气候就像往常一样,即刻笼罩在深秋那缓慢、令人感到温馨的气氛中。虽然气温逐渐地开始下降,但是对那维人来说,这个时节也意味着温暖的炉火、美味的热汤以及沃卡谷地的温泉。从现在开始,就该是一年中休息的季节了。
当然,今年还有一场特别重要的事情——那维第一的勇者格龙夏尔将要再婚了。而结婚的对象是已故梅布列斯族长托夫丁的女儿、现任族长的姐姐——西蒙娜。就婚姻带来的效果来看,象征着某种意义上的和解。虽然那维有不少少女的心要随着这个婚姻而破碎,但也意味着许多青年不用再承担某些承重的压力了。另一方面,那维人天性是喜欢庆典的。经历了年初那场内战后,无论如何也需要一个机会来抚平其给这个民族带来的创伤。
格龙夏尔的婚礼就这样,未经当事人同意便被大操大办了起来。米沙鲁人当然是毫无意见的,他们都衷心盼望着自己的族长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妻子来维持家庭。同样梅布列斯人也一样,经历了短暂的分裂,部族重新回到正轨,并且能够和“那维第一勇者”结亲,这使他们觉得无比光荣。对于奥托人来说,整个那维再一次在他们族长的领导下,摆脱了危机,若是能尽快找到一个机会来庆祝一下也是不错。
对“那维的智囊”来说,操办这场婚礼正是他实现自己理想的最好时机。
“罗梅达尔,考虑一下我的方案吧。”
“立塞达尔,在这个时刻,我想并不适合讨论政治吧。”罗梅达尔皱着眉头说道。
“就是这个时刻才是最佳的,所有的那维人都在关注这场婚礼,让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件事,让所有的人都来决定是否要支持这样一个设想,不是正好符合你的理想么?”立塞达尔努力地想要说服这个有些顽固的首领。
“你还是想让我,想让我的家族就此成为那维的王吗,立塞达尔?”
“我认为你是合适的人选,接下来就要看其他人怎么看了。”立塞达尔沉静地说道,“或者说,罗梅达尔,你还是像索格兰德·琉斯说的那样,爱惜自己的名誉胜过那维的前途?”
罗梅达尔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虽然他清楚地知道立塞达尔是在激他,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事实。
“这件事情难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么?我的意思是,这样行动难道不显得太过于仓促了么?如果因为急躁,而使那维陷入另一场混乱的话该怎么办?拥有如此智慧和见识的您——立塞达尔,难道您没有考虑过这样的可能性吗?”罗梅达尔在思考了一下,提出了以上的疑问。
这个举动虽然说是缓兵之计,但是却也提到了一种不得不让人担心的情况。立塞达尔并不惊讶对方的提问,甚至可以说这是他所期望的,那维的王不能是一个没有思想的人,他应该能顾全大局,考虑到大部分的情况变化;并且他应该意志坚定,富有判断力和主动性,不轻易地听信他人的劝说。
“好吧,尊敬的罗梅达尔,部落联盟的领袖,我们可以一步步来实现这个理想。”立塞达尔叹着气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会反感这个有些激进的提案,所以我同时也拟定了这样一个过渡性质的计划,您来听一吧。”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两人听到了门口的响声,当他们把目光转向门口时,就发现粗糙的白杨木门随着“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道缝。
“塞勒丝特,不可以乱跑啊!”雷瑟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罗梅达尔听见自己长子的言语,便慢慢地走向门口,拉开木门。而在门外的塞勒丝特正用一只粉嫩的小手努力地推着门,而在她身后格龙夏尔的儿子雷哈格尔也正努力地抓着她另外一只手,想要阻止这个小家伙。不过,很显然雷哈格尔做得并不成功。
“爸爸~”塞勒丝特看见自己父亲后,轻易挣脱了雷哈格尔,向罗梅达尔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罗梅达尔蹲下来,把自己的女儿一把抱起。
“啊,父亲,我们打扰你和立塞达尔叔叔的商谈了。”
“不,我们已经商量完了。”立塞达尔从后面站出来说道。
“你们怎么过来了?”罗梅达尔问道。
“哦,长老们正想要请你过去呢。”
“婚礼快要开始了吗?”
“应该是吧。”
“那么我们就快点过去吧,耽误了别人的婚事可是要受到芙丽格女神的惩罚的。”
那维人的婚礼和玛斯塔尔人相比是简陋的,但同时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