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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亚,准备撤退。今晚悄无声息的出发,这次会战我们已经输了。”伊比里亚王苦笑道。
“好的,臣马上去办。”加西亚谦恭地回答后,离开了营帐。
夜幕降临,伊比里亚全军八万人——连日激战使其只剩下不足七万——放弃营地匆匆离去。士兵们归心似箭,他们对法伦西军的入侵也略知一二,谁不想快回家确保家人的安全呢?很快,七万大军进入贝斯尔谷地,士兵们沉默地赶着路,军官们也在马上打瞌睡。为了迷惑敌人,加西亚在营地里仍点着火把,还放了些草人,自认为万无一失。
突然间,一群巨大的黑影从天空滑过,伊比里亚军仅有的火把暴露了他们。“敌袭!是龙骑士!”话音未落,憋了一个冬天的飞龙开始了吐息攻击,在加上龙骑士投掷的,瞬间伊比里亚军成了整一条火龙,把自己完全凸现在黑暗中。箭像灾年的蝗虫一样袭来,火焰像流星一般窜入伊比里亚军。等候他们多时的法伦西军从两边的坡地上杀下来,疲惫不堪的伊比里亚士兵根本没法抵抗。
费迪南三世和加西亚仍拼命呼喊,想维持自身的战线。因为搞不清敌人的数量,伊比里亚军的战线节节后退。
“不许后退,给我顶上去。”加西亚吼道。
“不用惊慌,我军人数占优!”费迪南三世竭力安抚军队的情绪。
如果继续这样,伊比里亚人是可以坚持到最后的。但一名传令兵的报告了改变战局的情况:“国王陛下,我们背后遭到偷袭,后卫部队已经支持不住了。”原来,格累斯顿的守军也出击了。
“混蛋,这怎么可能!”加西亚骂道。
“陛下,为了王国的明天,请您忍受现在的耻辱,撤退吧。”
费迪南三世向硝烟弥漫的战场环顾了一下,由衷地说了一句:“我能使整个伊比里亚臣服于脚下,却注定不能征服格累斯顿。全军脱离战场。”于是,加西亚指挥近卫队保护国王离开。
然而,黑暗中的伊比里亚士兵并不知道情况,仍在做殊死的挣扎。
安娜布莉琪德正带着一个伍的弓兵巡视自己的战线。她今年24岁,是个别超龄服役的女性。带有淡红色的过肩长发被一条黑色发带扎住,浅绿色的眼睛正在搜寻有价值的猎物。忽然,她在黑暗中发现了三头龙旗和黄金色的铠甲。大人物,布莉琪德暗自高兴。她拈弓搭箭,瞄准色彩醒目的黄金头盔。布莉琪德的弓是由钢锻造的,铉是由上等的鬃毛经多道工序制成的,是它他们家族的族长信物,只有拉得开它的人才有持有它的资格。她把弓拉满,随即轻轻放了手。
惶惶不安的伊比里亚骑士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警惕的护卫下,国王仍旧受到了伤害。箭穿透铠甲,贯穿了左臂。刺进肋骨,刺破了肝脏。费迪南三世没有吭声,只是说:“反击一下,快走吧。法伦西人的箭的确也不分国王和士兵呢。”
加西亚命令附近的步兵还击,布莉琪德遭到了猛攻,一阵箭雨袭来,她身边的五个人只剩了一个。
“快跑吧!“她命令道。
布莉琪德刚向后退了一步,一支箭正中她的大腿,她一下子倒了下去。边上仅剩的一名弓兵想来救她,结果一支标枪刺穿了他的喉咙。布莉琪德已经依稀看见伊比里亚士兵的身影,她想站起来逃走,无奈动脉出血的腿已不听使唤。就在她放弃希望时,一整队的法伦西步兵经她身边冲过。
“你可真会给我添麻烦。”说话的人正是霍林,他走到布莉琪德身边,开始解裤腰带。
“你……你想干什么?”布莉琪德下坏了,“老色狼,你可不要乱来啊。”
“你的语气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我可爱的下属,你也有今天啊。”霍林坏坏地笑着,“仔细看你还是蛮漂亮的嘛,待会儿会有点疼,忍过去就好了。”
“啊——”布莉琪德一声惨叫,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霍林把裤腰带在她腿上十分用力地扎住,虽然是为了给大动脉止血,但也超出实际需要的力度了。
“替我拎着裤子,你敢放手,我就把你扔给伊比里亚人。”霍林一边把布莉琪德背起来,一边对她威胁道。
布莉琪德只能乖乖照做,老实地趴在霍林的背上。不知是否是失血的缘故,她感到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人也迷迷糊糊起来。
法伦西人的屠戮仍在继续,伊比里亚在流血。亡灵的引导者们已经布满了整个战场。
拂晓的来临宣告战斗的结束时,伊比里亚军有33000人永远地躺在了异乡,其余部队几乎不成建制,能跟随国王撤出的仅有6000人,连国王也受了伤。法伦西军仅有3000人阵亡,受伤的是这个数字的三倍,黑暗中的误伤是主要原因。
至此,第二次阿尔克战役结束,伊比里亚前后有近十万人阵亡,对方的伤亡还不到他们的30%。此役被后世的史学家认为是吉诺拉王朝走向毁灭的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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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话 将星陨落
索德兰斯此次是第二次率军在瓦兰尼亚三角洲上作战了,这是由索伦那和雷蒂尔两河交汇形成的三角地带。而在这片并不大的土地上,有着重要的要塞——伊瓦。在第一次瓦兰尼亚会战中,伊瓦被法伦西军攻下,如今已经被扩建为可同时驻扎三万人的大型要塞。
玛斯塔尔军十六万人,由费尔朗·达莫阿·迪维尔男爵的第三军团;卢昂图·于比埃尔伯爵的第四军团;巴里·费扎罗男爵的第七军团;以及希格拉妮公主的第十军团。以上各位均参加过上次会战,前两位更是因为在上役中合力围歼了法伦西第三军团而名噪一时。主帅兰斯伯爵索德五年前也以军团长的身份参战,取得了小小的胜利。
虽然双方上次交战的伤亡人数半斤对八两,但伊瓦的失守造成了五年来玛斯塔尔北境的劣势。由于瓦兰尼亚向南突出,使法伦西军有了一个绝佳的补给基地。由伊瓦向东向南都是玛斯塔尔的领土,以致玛斯塔尔为防止法伦西军骚扰,在北境配置了四个军团。而中央军的第十军团的驻地也基本在北方。所以,攻下伊瓦可使玛斯塔尔减少北方部队,腾出手来向西北方向与帕米斯争霸。同样,法伦西因为伊瓦以北没有象样的要塞,若失去伊瓦,那帕雷洛外围就无险可守了。
第二次瓦兰尼亚会战日后被认为是正面攻防战的典范,即“生命在无聊中丧失”的会战。3月2日下午,双方的斥候第一次接触,无人阵亡。被夏普尔喻为“一个良好的开端”。3月3日,玛斯塔尔第四、第七军团围攻伊瓦。此时镇守伊瓦的第五军团加上原来的要塞驻军共计35000人,主帅是道格拉斯格兰。
3月4日上午,玛斯塔尔第三、第十军团赶到;中午,法伦西总司令官贝奇元帅率领第一、六、八军团赶到。此时双方兵力为玛斯塔尔军:163000人;法伦西军:128000人。
下午,伊瓦守军配合援军发动了一次反攻。奥依菲的第一军团从对方第四、七军团营寨的结合处切入,在极短时间内分割两军。维夫利兹指挥第六、八军团合围于比埃尔的军团,同时格兰上将率第五军团突击费扎罗的第七军团。
正当玛斯塔尔军将要溃散前的一小会,希格拉妮让手下的军团进入第四军团的阵地,挽回了战局。索德指挥第三军团与费扎罗配合,差点合围了法伦西第一军团。经过一小阵厮杀,双方各自收兵,法伦西军因此占领了一个宽约半法里的阵地。
3月5日,双方相安无事,至多是士兵们隔着栅栏用自己的语言互相谩骂。
3月6日,日后的法伦西军人都会记得这个日子。玛斯塔尔军向法伦西军发动了总攻,左翼是于比埃尔,右翼是费扎罗,索得指挥第三军团为中军,希格拉妮则被安排在后卫的位置上作为预备队。法伦西军则是第八军团在右边,第六军团在左边,第五军团在中路的靠右的位置,其左边是第一军团。总司令官直属骑兵和伊瓦驻军为预备队。
玛斯塔尔军首先以弓箭压制对手,步兵在方阵军的引导下向对方展开攻击。很快双方的阵型便搅和在了一起。叫骂由两种不同的语言组成,混杂在武器的撞击声中。鲜血开始从人堆中溅出,玛斯塔尔人长枪刺倒了不少敌人,但法伦西人的战斧也造成了许多无头的尸首。双方的阵型像犬牙般交错,嵌得密不可分。
索德兰斯的《回忆录》中这般评述道:“这是我有生以来打得最糟糕的一场仗了。”
但最终玛斯塔尔人没能获得“皮洛士式的胜利”。战局由于夏普尔兰芳特的军团运动而出现了变化。法伦西第八军团的后卫——23师团离开原来的位置,绕出来包抄于比埃尔的侧后方。于比埃尔虽然察觉到,但无奈正面之敌纠缠得太紧。若玛斯塔尔人未能补救这里,战局恐怕是另一个模样了。但希格拉妮果断地行动使法伦西人企图破灭,海斯率两个联队正面迎击对方的23师团,利昂则绕出来反而包抄第八军团。
23师团的将官是弗兰克肖,栗色的柔软卷发,普通的兰色眼睛。与索格兰德同届,25岁,当年毕业士官生中的第一名。在用兵上肖还是有一套的,所以海斯和利昂都没占到什么便宜,但只是暂时的。夏普尔的救援晚一步的话,23师团就又要重组一次了。
整个第八军团战线后退,因为要抽调兵力阻止侧面的敌军。于是与第五军团的13师团之间开了一个小缺口。于比埃尔自然发现了这个缺口,击破夏普尔兰芳特的不败神话的机会就在眼前,玛斯塔尔人当然没理由放过。玛斯塔尔第四军团发起突击,法伦西军的这个“伤口越来越深,但并不扩大。兰芳特父女的联系似乎被切断了。
“于比埃尔的阵型太窄了,”索德喃喃道,“兰芳特到底想干什么?”
他与夏普尔交手过很多次,每次都占不到什么便宜。上次瓦兰尼亚时,对第八军团快到手的胜果却被一个团队的骠骑兵破坏了。要是上次那个青衣骑士还在兰芳特手下,我恐怕会输掉这场会战,索德暗想。
就在这时,于比埃尔的前锋完全冲破了对方的连接防守。但正当玛斯塔尔自认为获胜时,法伦西军的第二阵扑了上来。原来是维夫利兹贝奇元帅的直属骑兵。玛斯塔尔人前进嘎然而止,而第八军团和13师团开始夹紧突出的第四军团,于比埃尔的阵型受到挤压,开始混乱,自相践踏,伤亡人数直线上升。
玛斯塔尔的第十军团前卫遭到了法军第八军团和伊瓦驻军的夹攻,希格拉妮和利昂的情况不怎么乐观。但在被包围前的一小会,海斯的两万人赶到,这使原为后卫的第十军团完全到了对方的右侧。海斯的运动虽救了希格拉妮,可却让弗兰克肖眼前一片开阔,玛斯塔尔军的后背完全暴露。
索德无奈,中军已无多余兵力,只得让费扎罗抽出一个联队来补防。为此费扎罗与法伦西军第六军团的对抗中不得由攻势转为守势。辛苦支撑了好一阵的捷别旗特潘多斯,也就是第六军团军团长,好容易松了口气。
肖虽没完成包抄,但至少完成了对于比埃尔的包围。玛斯塔尔人左翼开始崩坏,不断地有人喷溅着鲜血倒下。第四军团的前锋已被杀溃,于比埃尔的本阵也岌岌可危。希格拉铌见状,命令部队集中攻击第八军团本阵和23师团的衔接处。一时间箭如飞蝗,玛斯塔尔枪骑兵横冲直撞。而夏普尔受到如此压迫,不得不再向于比埃尔施压,希格拉妮的行动间接重创了友军。于比埃尔死命抵抗,连其本阵也已投入战斗。
突然间,第八军团本阵与23师团之间断出一个缺口,被半包围的玛斯塔尔人像坏掉的消防栓中的水一般涌了出来。这样一来,希格拉妮的阵型一下子被自己人冲乱。夏普尔下令突击第十军团,这一小会的混乱便使玛斯塔尔人损失惨重。
几分钟后,索德接到报告:“于比埃尔伯爵战死!”本阵的幕僚们几乎同时颤了一下。
索德沉思了一会,对传令官说:“命令各部递次后退,十加路(合20公里)后建立防卫线。”所谓递次后退是指:第一阵后退,由第二阵顶上防御直到第一阵在其后建立防卫线。然后第二阵再后退,第一阵再顶上。依次类推,逐渐撤离战场。
另一方面,玛斯塔尔军的混乱也影响到了法伦西第八军团的本阵。夏普尔几乎可以辨认出玛斯塔尔骑兵披风的材质了。
“看来玛斯塔尔人的军需要比我们好太多了,我什么时候也搞一件这种披风。”幕僚们不知道,这是这位名将的最后两句玩笑话了。
大约就在玛斯塔尔第一阵开始退却的时候,夏普尔兰芳特被一支流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