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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地讥讽道。
“够了,无论什么理由,反正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承认罗梅达尔具有领导整个那维的权力。同样,我们也不再承认他以往对各部族地盘的划分。因此我们要求得到奥托以往一直占据的,出产最丰盛的地区。”哈根森再也不耐烦和对方磨嘴皮子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让奥丁来裁决到底谁是谁非吧。”格龙夏尔在最后时刻说出了分量最重的一句话。
“那就这样吧!”哈根森恶狠狠地点头答应道。
“由奥丁来裁决!”法利鲁转过身去,对着美拉弗和雅利奥托的部众大声喊道。
那维人都听到这个决定,他们同时欢呼起来。世人也许很难理解他们对战斗的狂热,尤其是对像玛斯塔尔这样自诩文明的国度来说。所以,在这些国家,那维人往往被描绘成凶残的、嗜血成性的野蛮民族。而他们并不清楚,因为独特的宗教信仰,对那维人来说,能够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英勇地死去,那将是无上的光荣。奥丁的使者——女武神瓦尔基里亚将会把他们的灵魂带往瓦尔哈拉——天上的英灵殿,在那里他们将享受到世人所能想像到的一切欢娱。
当那维人完成了各自简单的列阵后,战场上随即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并不因为怯懦而不敢开启战斗的序幕,而是由于过于紧张和兴奋,倒使得众人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对于初次站上战场的斯达尔来说尤其是这样,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双手局促不安地在武器的把柄上来回摸索着。斯达尔觉得自己有着浑身的力量,却好像又不能把它施展出来,所以他不停地触摸武器,想要以此来增加自己的信心。
“放轻松点,孩子。”一只大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斯达尔回过头去,看见的罗梅达尔温和地看着他,就像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样。
“我知道,尊敬的罗梅达尔。”斯达尔因为紧张而耸起的肩膀,此刻突然卸掉了力量,松弛了下来。
“你不用太紧张,斯达尔,你是预备队。”立塞达尔突然插进来的话,把原本有些庄重的气氛瞬间吹得烟消云散。
“为什么我得去预备队?!”斯达尔有些气恼,这可是他人生的第一次战斗,作为一个战士去战斗。这对那维的男孩子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道理很简单,你年岁不够,连雷瑟尔也是在预备队。而且你还不是族长,否则倒可以站到第一排去。”立塞达尔说着,提起斯达尔的衣领,把他拖到了雷瑟尔的面前。
“给你带来个新伙伴,雷瑟尔,你帮我看住他。”
“该死的立塞达尔!!等我成为族长了,有你好看的。”
“我等着~~”立塞达尔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而此时此刻,终于出现了第一个冲破那无形的由于紧张而形成的壁垒的人。法利鲁这边首先发动了冲锋,整个洼地的形势,立刻就像是在油锅里撒了一把盐似的,“劈里啪啦”地炸开了锅。
没有一个那维人会在如此的境况下畏缩不前,他们的战争词典里没有“后退”这个词。双方都大声呼喊着、怪叫着、咆哮着想对方冲过去,若是有人站在边上观战,那么他应该能明显地感受到“大地在颤抖”是怎么一回事。
“无所畏惧的那维式冲锋”——很多军事教科书上都会提到这个名词,当人们在书本上念到这个词的时候,也许多数人会对次嗤之以鼻。在外行人看来,即使那维人再怎么勇猛,他们也能用其他方法抵御住那维人的进攻。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早在亚尔提卡特帝国时代,帝国军队就和那维人多次交锋。不少时候,在缺乏辅助轻步兵的情况下,帝国引以为傲的重步兵方阵往往被那维人轻而易举地冲破。
“一个那维人,在全力跑出三百步后,仍然能轻易地击倒一头公牛。”某些前线归来的帝国军官的著作中曾写下过这样一笔。
更有甚者,伊比里亚方面军在大陆公历前158年的某次战役中出现了,一只300骑的重骑兵中队,在和那维步兵的正面对冲中,第一回合便全军覆没的情况。最终因为侧翼被包抄,帝国军队输掉了该次战役。
鸡蛋砸石头肯定会破,但如果石头和石头对撞,那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呢?无论那块石头会先碎裂,一开始的火星四溅定是避免不了的。
此时此刻,双方的阵型已经在狭窄的洼地中撞在了一起。头一排的接触看上去几乎没有什么技术性可言,完全是以力胜人,许多人被直接就撂倒在地上。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如果我们仔细观察,可以轻易地发现这么一个现象:更多的年轻战士在这种交锋中吃了大亏。而像格龙夏尔这样有经验的战士,在第一次接触的瞬间,利用一些人体力学上的简单常识,就把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战士撞得人仰马翻。
“洼地之战”从来都不是军事历史书上的主要内容,因为坦白的说,这场战役完全没有丝毫的战术含量。也许是因为临时太过仓促的原因,即使是拥有“那维的智囊”的这一边也完全没有制定过什么像样的战术。这倒一直是一个让人感到奇怪的地方。事后,常有人无不刻薄地评论道:“那维王国是在一场空前规模的大斗殴中建立起来的。”
和法伦西人一样,那维的领导者们都需要站到第一线去。即使你不冲在最前面,那也应该出现在战士们能够看见你的地方。关于这一点,格龙夏尔无疑贯彻得非常好,米沙鲁的战士们紧紧地团结在他的周围。以格龙夏尔为中心,一步步地瓦解着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他们的族长是“那维第一的勇者”,不论是谁在面对他时,多少也要有所忌惮。
格龙夏尔的优点非常明显,虽然他勇猛过人,许多对手仅是一个照面就被他击倒。但他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精神,他百分之百地投入了战斗,但却不会被血腥迷失掉自己的神志。这一点是非常难得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格龙夏尔既是充满威力的,也是具备仁慈的。
与之相反,雅利奥托的法利鲁则完全陷入了杀戮的yu望中,就像是其部族的象征那样。据说狼就算是吃不掉所有的羊,但它在闯入羊群后依然会把大部分羊给咬死。法利鲁已经被鲜血迷住了双眼,在他的眼里,只是不断地在判断哪一个才是下一个应该被攻击的目标。他凶狠地推搡开自己的战友,漫不经心地将几个经验不足的菜鸟的头骨敲得粉碎,丝毫不在意他人的血肉沾上自己的身体。
雅利奥托人跟随着他们的族长,很快在一个方向取得了优势。而很不巧的是,或许对法利鲁这一边来说是运气不错的情况——他们直接就面对着立塞达尔所在的位置。“那维的智囊”由于刚才去照顾梅布列斯未来的族长,所以他到达战场有些迟。因此他正好和一群缺乏经验的本族年轻战士在一起,作为族长,立塞达尔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们去挥霍宝贵的生命。如果打得糟糕而死掉,是进不了瓦尔哈拉的。
正因为如此,立塞达尔把自己置于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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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第2更,挖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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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话 春雷(下)
当那位的5个部族在泥泞的洼地里互相厮杀的时候,法库达人正慢慢聚集在了他们族长的帐篷外面。他们已经听闻了外面的消息,知道自己的同胞正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战斗。正像我们前面所提到的那样,让那维人看着战斗在进行,却不让他们去参加,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折磨,也是一种羞辱。
德鲁尔默默地坐在帐篷里擦拭着自己的战斧,但他的妻子看得出他很明显是心不在焉。外面那被努力压制着的嘈杂声,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够听见。德鲁尔知道他的族人在等待他的决定,但他需要仔细思考一下。
不得不承认,格龙夏尔德口才有明显的进步啊。难道是和立塞达尔相处久的关系吗?呵呵,真是没有想到啊,居然有被这个公认全那维最不会说话的男人指摘的时候。不过……也许真像他说的那样,我难道已经到了失去雄心的年纪了吗?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只是想保护好自己的族人。德鲁尔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继续低下头去徒劳地擦拭着。
“族长大人到底在想什么呢?不论愿意帮助哪一边,都该有个决断啊?”
“看着别人在那里拼命战斗,我们却无所事事,真不是滋味呢。”
德鲁尔的妻子站在帐篷门帘的边上,她能清楚地听到外面众人的议论。
“亲爱的,我想格龙夏尔说的有道理,而且,我也觉得罗梅达尔大人才是正确的一方。毕竟,因为他的决定,现在才有这么多战士还能回来照顾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不是吗?”
“别说了,女人懂些什么!!”德鲁尔“噌”地一声站了起来。
女人惧怕地往边上缩了一下,虽然德鲁尔平时对妻子谈不上粗暴,但也绝对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丈夫。不过,德鲁尔也不是欣赏对女人拳脚相加的人,况且他现在也暂时对妻子的情况没有兴趣。
“族长大人出来了……”
“诸位,都什么时候了,现在不是能悠闲的时刻。我们马上要出发,大家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正午之前我们出发!!”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管好自己的事情。”
“是,族长大人。”
德鲁尔,这样真的好吗?也许吧,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族人去冒一些不必要的险。
而在另一方面,洼地里的战斗已经渐渐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米特拉颉的欧尔姆正在四处寻找自己的族长,因为他并没有出现自己能够看到的范围,也不在族中经验丰富的战士的那一边。因此,欧尔姆逐渐地寻找到了年轻战士较集中的地段。
“立塞达尔大人!!”欧尔姆看见了他们的族长。
“哦,是欧尔姆,过来帮助我吧。”立塞达尔回应道。
这个时候,两人都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喊话却给他们带来了重大的危险。这个时候,雅利奥托的法利鲁已经只和立塞达尔相距仅仅3、4法兹的样子。原本他被前面挤在一起的人群档住了视线,但此时此刻,他却正好可以通过对方的声音,清楚地判断出立塞达尔的位置。对于战斗,法利鲁有着狼一般敏锐的感觉,这也是他能立足于目前地位的原因。
欧尔姆找到了自己的族长,自然是把心放了下来。然而,就在他刚刚要挤到立塞达尔身边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这是出于某种战士的直觉,欧尔姆大声喊起来:“族长大人,小心!!”
立塞达尔听到这句话,立刻就转过头去观察自己的正前方,他清楚地在人群中看见了雅利奥托的族长正抡圆了臂膀向他这边冲来。立塞达尔似乎能够看到对方嘴角边露出的笑容,就在他迟疑之时,法利鲁的臂膀飞速地荡了回来。
“族长大人!!”
立塞达尔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了地上,接踵而来的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立塞达尔仰天望去,四散的血滴正纷纷扬扬地向他的面孔而来,在这那维寒冷的早春,使他立刻感觉到了一阵燥热。
立塞达尔听到了“扑通”一声,他寻声望去。一具颈部大动脉被斩开,或者说脖子被斩得半断的身体喷溅着鲜血,跪倒在地上上,然后向前扑了下去。毫无疑问,刚才溅到他脸上的血就是从那人身上来的。
“欧尔姆!欧尔姆!”立塞达尔几乎要变得歇斯底里了。
“立塞达尔大人,我在这里。”一个有点有气无力的声音回答了他。
那维的智囊这才发现,欧尔姆一脸泥泞地趴在那里。他为此松了口气,欧尔姆是他最重视的部下,他绝对不希望对方在这里送命。
“切,瞄歪了一点。”看着对方躲过一劫,法利鲁在接住旋回来的投斧时,暗自嘀咕了一句。
“现在不是庆幸劫后余生的时候了,法利鲁攻过来了,怎么也该招呼一下吧。”立塞达尔顾不得许多,他英俊的脸和金色的头发上沾满了血和泥浆的混合物。
“米特拉颉的小子,别太得意了。”法利鲁大声说道。
“呵呵,我会让你知道,我父亲教会我的可不只是怎么让脑子更灵活!”立塞达尔毫不示弱地回答道。
“那么就让我来试试看吧。”法利鲁把投斧插回腰间,举起他的主武器向“那维的智囊”冲了过来。“一般的小角色就给我乖乖地让到一边去!!”法利鲁一边这样说喊着,一边轻松地挥舞斧头荡开了沿途几个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