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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宫里,规矩的确多,但是这里凝聚了全天下的目光,再隐秘的事情这里都会有人晓得。而且,我们三个都回宫了,你一个人在外边怎么生活?我们也不放心。”
弟弟的话语尽管平实,但却如醍醐灌顶,让浅苏豁然开朗。是啊,只要阎王交代的事情一天没办成,自己的那所谓的自由都是受限的。哪怕不入宫,待在外边,只要有那件事情束缚着,也不会感到真正的放松。
所以,唯有迎难而上,全力找出那个顶替了这身体的死女人,自己,才能真真正正地获得了这身体的所有权,好好的在这个时空活一辈子。等事情解决了,哪怕到时候自己身在囚笼,也是彻底解放的。
“谢谢。”打定了进宫的主意,却并不表明就想弟弟抱着自己进去。浅苏四处张望了一番,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道:“这样吧,我从这棵树上,爬到这家的屋顶去,然后我再从这边屋檐跳过围墙去。你先进宫,站到围墙下,接着我就好。”
弟弟心知不能再劝,点头应了。
浅苏束好裙子,三下两下就窜上了树,蹭蹭蹭上了屋顶。然后有很快地走到屋檐处。深呼吸探头一看,自己站的地方离宫墙只有一米宽这样子,只要来一次跳远,就可以跃过去了。
不过好像……怎么搞的,弟弟没再围墙另一边的下面?
回头一望,弟弟居然还站在原处,愣愣地看着自己!浅苏赶紧叫道:“弟弟,你在想什么呢,还不过去接着姐姐我!”
“哦!”弟弟应了声,吐吐舌头道,“我只是没想到姐姐胆子这么大,爬树走屋顶,如履平地呢!”
“这有什么,”浅苏笑道,“我小时候可调皮了,没事儿就爬树掏鸟蛋,或者上房揭瓦。习惯了!”前世父母刚去世那阵子,自己生活在孤儿院,没什么文娱活动,就和男孩子们一起玩这些。
“你小时候没干过这些么?”浅苏奇怪道。
“我……没有……”弟弟眼中明亮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像是触及到了什么往日的伤疤。
浅苏微微一动,下一刻弟弟却恢复了往日的无所谓的笑容,道:“那我过去了!”几个起落,转眼便到了那边。
行云流水的轻功,看得浅苏心里又是狠狠地羡慕了一回。丫的,来到古代,不学武功,那是浪费生命!至少也得让自己这辈子能体会一把“飞翔”的感觉,跳来跳去的多自在。
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始跳远运动,却发现弟弟在叫停:“姐姐别忙!先等等,那边有人过来了!”
浅苏一眺,果然看见一个深蓝衣裳,腰间系着一条醒目桃红丝带的男子正举步往这边来,看样子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赶紧暂时蹲下避开那男子的目光。
那男子一步一步过来,四下看着,就在他来到弟弟旁边,先狐疑的瞟了瞟他,然后目光往上,要越过宫墙看过去的时候,军医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挡住了那男人。
隔得远,浅苏听不清军医和那人说了啥,但她偷眼瞧去,那男子对军医倒好像很尊敬的样子,微微哈着腰,不停地点头称是,浅苏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人脸上谄媚的笑意。
“看来军医混得不错啊……”浅苏眼珠转了转。这么受人尊敬,莫非是个王爷?王爷微服私访来军营,接自己落难的妹妹,也就是夫人回宫,情理之中嘛。不过,貌似军医对夫人,也不像哥哥对妹妹,还是有那么一种疏远和谦恭在里头的。
那男人终于被打发走了,浅苏这才顺利跳过来。
可惜身体不由自主,没有恰到好处地落在弟弟张开的臂弯里,而是对着弟弟脑袋从天而降。弟弟想躲闪,但又怕摔着了浅苏,只得生生受了这一击——结果是弟弟四仰八叉地扑在地上,浅苏压在他背上,两个人都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晕头转向呲牙咧嘴。
尤其是弟弟,蹭了一脸的灰土,白白糟蹋了一个好好的帅哥。
弟弟起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恨恨地瞪着军医。
浅苏也边揉着腿边爬起来,看见弟弟和军医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噼里啪啦火花直冒一触即发,开始还有些糊涂,但仔细回想前前后后的情况,便又【炫】恍【书】然【网】大悟了一回,加入弟弟的行列,和弟弟一起用眼神凌迟军医。
沈煜天,你机关算尽吧,小心哪天反算了卿卿性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浅苏磨牙霍霍着——怪不得弟弟向军医讨要这次翻墙带着自己走的机会,军医这么爽快呢,敢情是早成竹在胸了!——军医是算准了浅苏的心理,知道这第二回,浅苏绝不愿意弟弟再抱她过去。既然不这么走,那估计就是从另一边的屋顶跳过来了。而这一跳嘛,要准确接住可不容易,所以摔个泥坑嘴也在所难免。
总之弟弟既没有抱到浅苏,又出了洋相,军医隔岸观火,不亦悦乎。
浅苏一万个后悔呀,早知道就让弟弟抱着自己过去了,轻松简便,还能气死姓沈的那只狐狸!看来以后得多练习脑筋急转弯,和军医斗不是用正常思维就可以对付的。
第2卷 第10章 骚包太监服
懒雪:军医和弟弟,身份都不只这一两个,除了这章说的还有哈~~~
“刚才那人是干嘛的,对军医如此低声下气,跟只哈巴狗似的。”走在蜿蜒曲折的宫廷小道上,浅苏问前头的军医,“就是深蓝衣裳桃红要带的那位。”这两种颜色这么一搭配,还真是有说不出的诡异。
“哦,那是我的属下。”军医轻描淡写道。
“噢。”浅苏点点头,本没打算继续追问。倒是在后面辛苦背着夫人的弟弟不平衡了,呼了口气道,“什么属下!不就是个太监而已!”
一言既出,震得乌鸦成群飞起。
浅苏顿时呆在原地,连举步往前走斗忘了。
那位是太监,那么军医是啥,大内总管?!
此时,他们其实已经走到一座殿宇的边上,不远处,一群群深蓝衣裳桃红腰带的男人井然而过。是啊,早该料到的,宫廷中这么多人打扮成这样,唯有宦官。
弟弟看浅苏沉默了,以为她是在为知道军医是太监而惋惜难过,略略嘲道:“怎么,失望了,或是很遗憾?”
“对啊。”浅苏答道,非常受伤的样子。让弟弟的心里狠狠地一刺。是啊,太监都是不完整的人,不能人道。浅苏明白了军医的身份后,一定很痛惜吧。
但其实,浅苏之所以情绪低落,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开始她还幻想着,用自己的男科医术,狠狠地整整军医。甚至想象到了自己给军医“净身”的报复性画面(见第四十六章)——而如今,希望落空了。军医既然已经是太监,她还有什么好捣鼓的?
真遗憾哪,以后想斗败军医,得想点别的法子了,就算要用到自己的专长,也要走另一条路。
“幸好我是侍卫,不是太监。”弟弟重重地强调了一句,“不过姐姐,如果我在这里的身份,也是一个宦官,你会不会也感到伤心?”
浅苏不加思索道:“那当然。你是我弟弟,我不希望有个太监弟弟。”
“你别老是把‘弟弟’挂在嘴边!”弟弟懊恼,自从那回自己一时糊涂认了干姐姐以后,总感觉自己和浅苏之间,有层膜。果然弟弟是不能随便当的,这帽子一戴上,要改变观念脱下可就不容易了。
看弟弟着急的模样,浅苏知道他又想歪了。赶紧解释道:“我只是在想,如果军医穿上这种深蓝衣裳桃红腰带,会是什么样子?”本来深蓝配上桃红就有那么一点奇怪,加上又是男人穿着……不知道是那个没品的人设计出的这样一套服饰,浅苏看见那些太监就有点想笑。
而沈煜天,不管是他作为军医时候的温润淡雅,还是在夜晚时分的魅惑妖异,都绝对不是这么穿的主。浅苏转头,上下打量着此刻在一边顶着一张扑克脸,散发出要杀人一般的冰冷气息的某男,嘴里咕哝着道:“要真那样打扮好像是太骚包了些……要不再在头上插朵花?桃花或者扶桑都不错……再加上翘着兰花指,调出招牌公鸭尖叫嗓子……”这才完完全全有了大内总管的模样嘛。
沈煜天看浅苏和弟弟拿他当空气,自顾自热烈地讨论着太监话题,无往不胜的心也第一次感到挫败。
当然,现在的他还不敢跟浅苏说自己没净身,弟弟其实也隐约晓得真相,但也不可能告诉浅苏。一路上接近浅苏的种种努力,在太监身份曝光的瞬间,土崩瓦解。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和太监在一起的。
路漫漫其修远兮,看来和浅苏的“争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沈煜天眯起狭长的眼睛,插话道:“那种服色的衣裳,是低等太监才穿的。”所以浅苏你就不用操心了。
“啊……”哀叹一声,浅苏那是相当的失望,“那你的太监衣裳是怎样子的?”既然低等太监的衣服都这么……那他一个总管的服饰,应该更加的“抢眼”才对,比如说来个红配绿啊,全身橙色哪啥的。
摸摸发跳的眼皮,军医道:“你不是早就见过了么?还见过不止一次。”
“嗯?”浅苏回想着,军医也就黑白两色的衣服,跟阎王殿里的无常似的,“是黑的那种?”
“对。”
“啊……”浅苏又一次失望了。这设计太监服的人也真搞笑,普通太监的衣裳,是浅苏从未见过的难看,而军医的那几套黑衣,却又好看得紧,能突出他的气质。
眼珠一转,道,“军医,难不成设计这衣服的人,是曾经暗中爱慕你的女子?”应该没错的,故事如下:有个女人,在宫里混得不错,喜欢上军医。但是她身在深宫难以出去,而那时候军医还没入宫,所以觉得这暗恋太辛苦,要常常看到军医太难。于是乎,她利用自己的权势,强迫军医入宫当了太监。为了突出自己心爱男人的与众不同,她特地设计了这样的太监服,让宫里除了皇亲以外的男人都沦为军医的陪衬。
可怜的军医,为爱所伤……
弟弟看浅苏又逐渐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登时打断道:“想什么呢,这些衣裳啊,是夫人做的!”随即又不满地凉凉道,“不过说起倾慕军医的女子,在宫里的确不少……”
军医曾告诉过浅苏,自己在分饰两角。所以,在搞好自己太监的本职工作的同时,他也偶尔客串扮演起太医院已经去世的双胞胎弟弟——沈长天。以前沈长天在世的时候,就不怎么守规矩,在太医院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常不去到班。所以沈煜天这么一人两角如此之久了,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女人们尽管喜欢沈煜天,但一想到他是太监,便忍痛割爱。于是,爱慕的心思一古脑儿全转移到跟沈煜天长得一模一样的沈长天上头,虽然其实沈长天早已悄然逝去三年。
“居然是夫人?!”浅苏暗叫不好,赶紧奔到夫人身边,捏鼻子掐人中的,直到确信夫人的确没醒,才松了口气。自己刚刚表明了不欣赏夫人的设计天赋,如果她醒着听到了,还不知道又想怎么扳回一局。
一行人向着夫人的寝宫走去,浅苏暂定的身份是夫人在外面收的贴身宫女。一路上浅苏一直盯着夫人看,生怕她跟上次装晕血一样,又莫名其妙的醒过来,摆出架子唬弄得她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第2卷 第11章 取名的学问
公主的寝殿果然很大很恢弘,大得让浅苏感到空旷和冷寂——看来夫人的日子的确很不好过,人家公主都是前呼后拥的,而这座殿宇里只有稀稀拉拉地几个人影。
而且,这些下人,看见他们的主子晕着回来,居然没有一个有要上前来扶一把的意思,反倒是悄悄地走开。
什么嘛,在宫外头有老人摔倒了,好多人过去扶他起来,而宫里头伺候的人多得如蚂蚁,却这点都不愿意。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人世间天有不测风云,就算现在的夫人空有虚衔,也难保她哪日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办。
由于弟弟和军医的身份,是不能随便进女人的殿宇的,所以就全靠浅苏一个人半拖半抱着夫人进了内殿。还好夫人体重很轻,要不浅苏想自己这手臂得废了。
在内殿终于碰见了一个忠心的丫鬟,她先是愣了愣,待得看清夫人的面容,才低呼一声:“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