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冬苏知道,一个女人如果认定一个男人,那么即使委屈自己,也会选择追随了。她曾经觉得自己不是那样一个依附男人的女人,但是当呆在尹龙泽身边,感受这种满足时,冬苏开始有些不确定了。
正坐在后面发呆,偶然间抬眸,便望进了一潭清泉般的眼底——尹龙泽的眼睛,真的好漂亮,永远是这样水汪汪的……
尹龙泽突然朝着她笑了笑,日子久了,他对她展现的笑容越来越多,距离曾经那种单纯可爱的笑容,也越发的像。冬苏感觉到,在她的面前,尹龙泽开始变得放松。她似乎就要拥有曾经那段相拥共同度过艰难的时光,拥有可以向她盟誓相约一生的男孩儿了。
尹龙泽挑起眉见她面对着他,却还是三番两次的发呆,有些不悦,转身躺在她的腿上,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额头,另一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随机睁大眼睛,期盼的笑望着她。
瞧他多会撒娇。
冬苏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心里却美滋滋的。尹龙泽需要她,尹龙泽还像小孩子一样在乎她的视线。
伸指按在他的太阳穴,揉了几下,他便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见他深呼吸时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有些微微的酸,心疼他的辛苦。男人就是这样吧,心里永远有会不断膨胀的野心,就算再累也要去做。
眼神落在尹龙泽长而上翘的睫毛上,心里的怜爱再次放大。冬苏总是喜欢将他看成一个惹人怜爱的男孩儿,也许是因为她陪着他走过的路,多数是那些艰难脆弱的日子,而不似追随尹龙泽的那些亡命之徒,看见的都只是杀伐决断的煞星。
手指不自觉的便从他的太阳穴滑落至他的眉宇,尹龙泽察觉的睁开眼睛,向上寻找到冬苏的猫眼后,他眨了两下眼睛,随即与冬苏相视而笑。冬苏唇角眉梢都是少女少有的娴淑温柔,尹龙泽有些着迷,眼神也不自觉的魅惑了起来。
冬苏俯下身轻轻的吻了吻尹龙泽的额头,她的呼吸喷在尹龙泽发丝间。他感觉头皮有些酥酥麻麻的,舒服的想睡了。但是内心却反而澎湃起来,在北方的日子,他总是在夜半回忆,为什么他会跟冬苏承诺一生,承诺回去娶她。只是因为留住一个女人,霸占她的一生,让她远在胤阳城孤单的等他一生吗?还是……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才开始回忆起当时霸占她的那种自私的情绪。他想她只属于他一个人,哪怕他不可能回去胤阳城娶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却不能辜负他,要一直等他,等他复仇。他还期盼着,在看着尹家人自相残杀后,让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看到他淡淡的笑,那种属于他的嘲讽的笑容。这之后,如果他还活着,如果她还活着,他会带她走的,不管去哪里,不管做什么,内心埋藏积压过久的愤怒与仇恨都消散了,他的生活再也没有其他寄托,他会选择这个女人,让她的身影,影响自己的视线。
就像现在,虽然在部署着扩张与侵略,视线却总不自绝的寻找她纤细窈窕的身影,寻找她总是活灵活现的表情。
伸长手臂圈住她的腰,头在她的腿上蹭了蹭,寻找到最舒服的姿势,他喟叹一声,终于淡淡的开口:“冬苏,你为什么来找我?”
冬苏直起身子,歪着头微笑起来,故意假装很认真的思考,实际上那个答案何须想,其实早就在嘴边。尹龙泽忍不住皱起眉后,冬苏终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说过,满塘花开后,回来娶我,你没回来,我只好过来找你,难道就此放过你吗?”说到后面,语气越发凶悍起来,之前的柔媚一扫而空。
尹龙泽眉毛舒展开,他本想抽回手抓住她的手的,但是手心处她腰上传来的柔软和温度让他不想动弹,脑子转了转后又问道:“一路上,你没想过回去吗?一个从没出过远门的千金小姐,居然如此一路走来,你……”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笑意已经盈满了眸子,在瞄到她的眼神后,他忙闭上了眼睛。
“已经走出第一步了,后面的路就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不然,就白白离家出走了。”冬苏淡淡的道,这的确是她的想法,最初做决定时,的确是很艰难,但是一旦走出来,就再也没有过迟疑,这就是她的性格了。
“冬苏,你没想过如果找到我了,会怎么样吗?”尹龙泽叹口气。
“很多种,但是没有一种能坚持下来,总会再去想这种可能性时,推翻这种可能性。”冬苏抿了抿唇,突然觉得有点委屈起来了,“可是……可是我想了那么多种,都没有猜对。我猜了一路,果然没有猜中!”语气里的怨气是这么的厚,“谁能想到,你会那样——”
尹龙泽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他面色有些沉了起来,冬苏叹口气,两个人的气场一下子沉闷了起来。
片刻间,他们谁都没说话,似乎都在回忆,都在思考他们之间不愉快的那一段是为什么发生的,都在分析对方当时的心情与目的。
沉闷的情绪在两人间绕来绕去,尹龙泽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哀伤,“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你怎么办?”
冬苏颦眉垂目看向他闭着的眼睛和没有情绪的嘴角,他太狡猾了,来问她这样的问题,却不去为她出主意或者提建议,他是想推卸责任吗?这样圆滑的将她的人生推还给她自己,枉费她……她……她既然千里迢迢跑来北方,就是将自己的一生押在了他的身上,如今,又回来成为自己的人生了……
她闭紧了嘴,突然不想说话了。
尹龙泽自热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也明白她的情绪,又过了片刻后,才开口道:“你总要想到未来可能面对的东西。居无定所,战乱,分离,不可能像在胤阳城那样滋润的生活,你的一切都会改变,被颠覆。也许,突然有一天,你后悔了,想回家了,想找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衣食无忧,不必担心四望,不必忍受分别,不必奔逃受苦。你会向往那种生活吧,坐在梳妆镜前,慢条斯理的收拾妆容,为夫君安排三餐,偶尔听听戏,逛逛灯会……”他顿了一下,想象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冬苏看着他,心情突然有了转折,她没有开口,很怕打断他的思路,专注的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深呼吸后,尹龙泽才再次进入主题,“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决定了跟着我,却又反悔,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宁可——”
冬苏打断他,“我知道你的性子,了解你的狠。”说到这儿,冬苏反而笑了出来,“你宁可亲手杀了我,也不会让我走。”
尹龙泽心里突然热了起来,他闭紧了眼睛,不愿睁开,不愿让冬苏知道他的激动。她了解他,她自然是了解他的,这些年,有几个人看过他杀人,又看过他痛苦呢。
“可是……小四,你自己难道不明白,即使我现在想走,即使我当初根本就没来北方找你,我也脱不开你下的套子,离不开你放置的牢笼。”冬苏顺了顺他的发,“早在私塾中我想你迈过去,我就已经被你扣住了手腕。”
尹龙泽嗤笑一声,“别犹豫,就想走来路上一样,坚定着。别背叛我。”
冬苏闭上眼,在自己腰后拉过他的手,抓在手里,“执子之手……”
执子之手……
妖孽相关 (137)狠
(137)狠
祝雪白的飞鸽传书到了,尹龙泽收到后,自己先看过了,才派人将已经展开过的书信送到了她的小别院。
冬苏有些无奈,但是也许是尹龙泽调教有方,冬苏自己安慰自己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他这样做说明他在乎她。冬苏没想过扭转他的想法,让他用其他方法来表现在乎她。果然,两个人相处,当一方足够强势,另一方如果还想和他和平相处,就不得不逐渐磨平自己的棱角,去配合他的习惯了。
冬苏翻开信纸,看着雪白的字迹,心里百感交集。
苏:
我已到家,一切都好。煞王安排一路送至胤阳城,路上安然。已见瑞伯父,报了平安,伯父方宽心。
雪白书
冬苏反复看了几遍,也没有看到更多的信息,心内不禁有些怅然。爸爸方宽心,这是说之前爸爸一定担心死了吧。想到此心头酸涩无比,咬了咬牙,眼睛就湿润了起来。跟着尹小四走下去,几时才能见到爸爸呢?她没办法说走就走,跟着尹龙泽,哪有那么多的自由可言……
正难过,突然一只手伸出来在冬苏眼睛下擦了擦,冬苏霍地扭头,看见小虎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冬苏这才放松的笑了笑,“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进来,还坐到了我边上。”
小虎眼睛只是看着冬苏的眼泪,对她的话全没听进去,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伸进嘴里舔了舔,咸咸的,“冬冬哭了。”
冬苏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才发现眼角真的湿润了。伸手拍了拍小虎的脑袋,“冬苏想家了。小虎有什么想念的东西吗?”
小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可是牙牙咦咦的却总说不明白,最后只好道:“没。”
冬苏噗哧一笑,“傻孩子。”摸了摸眼睛,冬苏振奋了下情绪,将信纸折好放到床边一个小匣子里,随即扭头对小虎道:“你不想以前在野外自由自在的日子吗?”
小虎不老实的蹲在凳子上,双手托腮陷入了思考。
冬苏再次被逗笑,他真像小猴子。
小虎抬头很认真的瞟了一眼她的笑容,不屑的耸了耸眉,“不想。以前……不好吃,没……”说到这里想了想,便谄媚的笑着跳下凳子,蹦跶到冬苏身边,高兴的抓住冬苏的手臂,放低身子,将脸放在她肩头,蹭来蹭去,蹭来蹭去……
冬苏去推他的脸,他却立即再次蹭上来,忍不住呵呵笑着在桌边绕圈圈的跑,跑出去几步就指着小虎喝道:“站住。”
小虎辈冬苏突然放大的声音吓到,立马站住不动了。可是随即他看着冬苏忍俊不禁的笑容,便有朝着冬苏冲了过去。小虎的确像小孩子,他最快学会的,便是看冬苏的脸色。
冬苏哈哈笑着却逃不掉,小虎突然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的腰,冬苏兀自笑的忍不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笑个不停,却觉得这样做心里很舒服,仿佛消减了刚刚的思想之情,和一些为难的情绪。
被抓住了,冬苏不发怒,想靠自己体力挣开小虎,自然是不可能的。她站定后深吸一口气。按着小虎的手想扯开他,手抓在他手背上,抬起头时,正看向小屋中不大的四方小窗。小窗她总是开着一条缝,让清新的空气能吹进来,她看见那条缝外的一只眼睛和不完全的脸。
冬苏愣住,去推小虎的手顿住,她的注意力放在外面,
呆愣了许久,才突然反应过来从小虎的怀抱里脱身出来,小虎感觉到气场的怪异,没有多做阻拦。
冬苏意识什么,猛的冲到门边,一把推开了房门,任室外凉气肆无忌惮冲向她的脸面。她停在门口,看着窗前的尹龙泽慢慢转过身,将那张淡漠的脸转向她。
“小四……”冬苏怯懦的开口,虽然跟小虎玩闹并未参杂男女情绪,甚至他始终将他看成一个幼童般,但此刻面对尹龙泽冰冷的眼神,她还是有了一种自己做错事情的觉悟。紧张的情绪仿佛她真的偷了情,甚至忘记了开口去解释,就那么愣愣的站着。
尹龙泽看着冬苏的表情,看着她惊慌的猫眼中流转的无措和惊恐。手指攥紧,指尖戳在手心,疼的很真切。她的表情让他心里更加沉,更加沉。
一切来的太快,昨日方在温存,进入却要面对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撒娇。曾经她跟慕容一起时,尚未开窍,至少他从未见过她与慕容亲热,可如今,他帮助冬苏了解了情了解了男女接触时的那份温暖,她却转首将这份认知放在另一个人身上,去欢笑,去放肆。
刚刚她的笑容是那样炫目,甚至让他在极怒中仍觉爱慕。可是心里灼烧的感觉却更炽,冬苏何曾在他面前如此笑过?是他无法让她快乐,还是她不能对他展开这样的笑?一个心智有缺憾的男孩儿,他甚至没将小虎当成敌人看待。他知道冬苏已经经历过慕容晴云,面对那样的翩翩公子,她尚且为了他毫不犹豫的抛开,这样一个稚儿心性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对手。
他一直觉得自己了解冬苏,此刻却觉得有些心寒。
方才,派人将信件送过来,送信的士者回来时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便觉有蹊跷,本以为是冬苏看到信后有了什么不妥的反应。问过之后,那士者却说出了些奇怪的话。
“当你让一个女人知道了情欲的滋味,便立即用枷锁锁住她,让她成为你的。不要放风筝,让她还在天空飞,天空太辽阔,飞鸟总会绕了纸鸢的视线,如果断了线,就再也收不回了。”
士者说这些话时,一气呵成,似是在路上早将这些话想了千遍。他明白士者的意思,是说如果真的在乎这个女人,就给她名分,不要让她犹豫。可是,只有他犹豫的份,何时冬苏也会犹豫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