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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他才从国外回来,除了自己,谁会把明道的邀请函视如珍宝?
“蓝玉致,你就别疑神疑鬼了,我答应了你,自然会带你去。再说,mingo王子,真的没你想象的那么夸张。他只是个小国寡民的王子,不是什么世界第一的白马王子;这世界上,风头胜过他的王子不计其数”
是啊,世界上著名的王子,是英国的王子,迪拜的王子,一些欧洲小国的王子他们都比明道名气大。
可是,那些人跟自己什么相干呢?
那些人纵然请自己吃饭,自己还不一定有兴趣呢。
“蓝玉致,那个鸟王子,除了你把他当做天神,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就是一个运气好,顶着个破落户的身份而已!你就不用神经过敏了。就算跟奥巴马吃饭,也犯不着这么大阵仗。”
和明道重逢17
他心里,对这个mingo王子,已经反感到了极点,可是,蓝玉致没有反驳他,甚至没有任何的顶撞。
她反而笑盈盈的,石宣英看不起没关系。
只要自己能去,被石宣英讥讽几句,也是没关系的。
石宣英第一次奚落她,而得不到反抗,他本要再说,可是因为蓝玉致那样的神情,充满了哀恳,软弱,他反而不知该如何反驳。
也不是不曾见过女人装软弱,哭泣,要死要活的都见过,往往女人越是如此,他越是讨厌;但是,也许是她昔日太过凶悍了,也不知为何,她一露出这样泫然欲泣的神色,他立即就不安起来,仿佛自己真的曾经亏欠过她什么似的。
他觉得奇怪,转身就走。
蓝玉致追出去:“石宣英,你不会再反悔,耍我吧?”
他冷冷道:“你以为我石宣英是什么人?!”
然后,砰地一声摔上门就走了。
那声音很大,几乎震荡在蓝玉致的心里。
仿佛一种心碎的感觉——为什么,明道会变得如此的高不可攀?就见一面,也不得不低声下气?
她颓然坐在沙发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想起自己的礼服。
被揉碎的玫瑰结,正是礼服的最精华之处。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胸口。她灵机一动,忽然想起自己寻到的一个杏花结。
那是一种习惯,每次看到有关杏花的东西,都会搜集回来。她赶紧去打开抽屉,那是一朵非常精美的杏花胸花。
本来,胸花几乎是很少有这种花型的。那是她去一个巨大的批发零售市场转悠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是粉粉的一种白,她当时就很喜欢,花了50几块买下来的。
此时,别在胸前一看,果然,搭配,颜色,几乎和整件礼服丝毫不差。
她欣喜若狂。
仿佛是一种天意!
和明道重逢18
石宣英把那朵玫瑰扯碎了,而自己恰好有一朵杏花——而明道,他最熟悉自己的就是杏花啊!
杏花林中见!
这是自己和他约定的转世暗号啊。
她几乎要跳起来,仿佛冥冥之中,自有一股无形的手在指引,推动,无论是谁都没法破坏,就算是石宣英,他也不能!
她仔细地将礼服挂好,才躺下去。
却说石宣英匆匆忙忙地回到家里,早有他的助手侯着。
他脱下外套扔在一边,问道:“情况如何了?”
助手恭恭敬敬的:“mingo王子的资料已经找到不少。他经历并不复杂,为人也相对单纯。”
“兴趣爱好这些呢?”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邀请函,打开看看。
目光忽然落在地址上的“杏花厅”三个蓝色的字上。
他大吃一惊:“这次宴会是在杏花厅?”
助手很奇怪,这邀请函拿到多久了?不早就写得明明白白么?
但是,石宣英显然不是这么想。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杏花厅”三字。XX酒店27层——之前,他看到的就是这样。因为剩余的三个字很淡。甚至蓝玉致曾经抢过这请柬看过,也不曾看到这三个字。
为什么偏偏今晚变得如此清晰?
他顿觉不可思议,更是觉得非常不安。
助手还在报道:“这个mingo王子的兴趣爱好并不广泛,我们能查到的是,他喜好骑马射箭,会吹一种奇怪的笛子,喜好杏花”
喜好杏花!
石宣英几乎要跳起来:“你说什么?那个鸟王子喜欢杏花?”
“对。在他私人的宅邸里,有一片杏花园。要知道,他们那里的气候,杏花种植并不容易,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种活的,据说,这在王室是非常出名的,每年杏花盛开的时候,都会有人去参观”
和明道重逢19
石宣英简直被他的絮絮叨叨所惊呆了。
明道喜欢杏花。
蓝玉致天天去杏花林里找人。
而这个mingo王子,他也喜欢杏花,还有一片杏林!
那个远在阿拉伯国家的鸟王子,他凭什么喜欢杏花?他是疯了?
石宣英之前还认为,全世界,最喜欢杏花的,是中国人呢!
仿佛自己梦里的一些情景,慢慢地,如一条散乱的线,正一点一滴地被串起来——他浑身忽然失去了力气,躺在椅子上。
脑子里晕得厉害,仿佛遭遇了第一次的打击。
助手有点意外:“Simon?Simon?”
他一挥手:“你下去吧。”
助手退下。
石宣英一个人躺在椅子上,撑着头,毫无睡意,只是觉得疲倦。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闭着眼睛,盹一会儿,又仿佛被梦魇了,怎么都挣扎不出来。
梦境,永远是一样的,无边无际的草原无边无际的杏花林是杏花林,李广杏,浩瀚无边。他从来不曾见过这样多的杏花树,空气里,仿佛完全是杏子的味道。得得得的马蹄声,他放眼看去,那是一匹神骏的马,马背上,一男一女,男人双臂有力,搂着的女子一身红衣服,笑声银铃一般:“嘻嘻,明道,你看,这杏花多美”
“玉致,我折一枝给你”
男人忽然在马背上弹跳,姿势那么优美,一下折断一支杏花:“玉致,给你”
两个人喜笑颜开,忽然,马一声长嘶绊马索成千上万的伏兵,从草地上冲出来
他们在追逐,在帮着一个男人——寻回自己的妻子!
石宣英在梦境里看着自己——看着那个一身戎装的古人——古代的石宣英,挥舞着大刀砍杀出去:“明道,你抢我妻子,你这个无耻之徒”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和明道重逢20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石宣英真切地感觉到一种痛恨:脑子里,如胶片在一一地展现某一个黄昏,在一片豪华如皇宫的府邸,那个女人,如何躺在自己身下那么愉悦的呻吟,喘息暧昧的呼吸同床共枕,整日整夜
他深切地抱着她,日日春宵,夜夜缠绵。
那是自己的女人!
她不知为何,发展了奸情,和这个明道私奔了
杀!杀!一定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一身戎装的石宣英冲过去,箭簇如雨,死伤遍地——
但是,他看不到明道在哪里!
只有穿白衬衣的石宣英能看到,仿佛是局外之人一般——明道已经跑进了杏花村。他还带着那个女人,他们一起策马狂奔,要逃跑了
女人穿红色的衣服,红色的丝巾。
很快,这红色,已经要完全消失在杏花林里了。
穿戎装的石宣英看不见,只盲目地追。
穿白衬衣的石宣英看着,心跳得几乎要涌出胸腔,仿佛恨不得跳过烟雾蒙蒙的三届,去帮那个古装石宣英的忙:“快,他们往杏花林去了快杀了明道,快,杀了他,杀了她”
无比的鲜血,飞溅的血肉,一声声的惨呼,哭嚎倒下去的明道,倒下去的蓝玉致,倒下去的古装石宣英
穿白衬衣的石宣英整个人跳起来,双眼血红。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
他身上的衬衣皱得不成样子。
他站着,腿是软的,仿佛不足以支撑自己的重量。
臆想症患者蓝玉致,精神分裂的石宣英到底谁比谁更加分裂?甚至这个喜欢杏花的阿拉伯王子
他捂着头,彻底地倒下去。
仿佛自己在逐步地走入一个陷阱——再一次的揭开,再一次的沦陷。
和明道重逢21
这一夜,蓝玉致奇异地睡得非常香甜。
因为是周末,很晚才醒来。就在将醒未醒的时候,忽然梦见自己的礼服被人剪烂了,变成一条一条,碎布条一般。
她蹦起来,打开衣柜。
里面,礼服好端端的挂着,胸前的杏花胸花,都整整齐齐,丝毫不差。
她满头大汗,忽然起了一种极其不祥的感觉。梦见这样的情景,决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还会有什么变故?
一看时间,才十点多。可是,晚会要晚上7点才开始。就算石宣英来接自己,起码也得五六点。
等等,石宣英说了来接自己么?
他会来么?
她忽然想给石宣英打一个电话,再明确一下这件事情。但是,拿起电话,又不敢打,若是自己催得紧,万一又得罪了他,这家伙,可没什么干不出来的。
电话响起来,竟然是石宣英。
她接听,石宣英的声音有点奇怪,失去了昔日的嚣张跋扈,有气无力的:“小羊,你的礼服坏了,你今晚穿什么?”
“呵,没事,我补好了”
“补好?你怎么补的?”
难道晚宴,还可以穿打补丁的衣服?她以为这是行为艺术?
“哦,我有一朵杏花的胸花别在哪里,刚好合适。”
石宣英如遭雷击。
杏花厅!
杏花林!
连胸花都变成了杏花!
他几乎要暴跳如雷。
仿佛自己在成全——成全两个荒谬的男女,奸夫淫妇!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头顶绿了——油然而生的那种巨大的绿色。绿云罩顶,几欲疯狂。
话筒里的声音怯怯的:“石宣英你该不会耍我吧?”
他软弱无力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耍你?”
她沉默了一下,才又问:“晚上,你会来接我么?”
和明道重逢22
话筒里的声音怯怯的:“石宣英你该不会耍我吧?”
他软弱无力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耍你?”
她沉默了一下,才又问:“晚上,你会来接我么?”
他没有回答。
她急忙道:“如果你不愿意接我,我自己先去吧我知道地址27楼,对吧?我6点半准时在27楼等你,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答。
“石宣英你在听我说话么?”她又害怕,又着急,“石宣英,我去了保证不会给你添乱,绝对不会开一句口,说错一句话你放心吧,也不会有任何疯狂的举动”
石宣英挂了电话。
蓝玉致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反正,他也没有拒绝。
从中午到下午蓝玉致吃了一点儿水果,失魂落魄。心里总是不踏实,石宣英这家伙,谁知道他会不会晃点自己?
早知如此,就不该想“报复”——直接找葡先生不就好了?
可是,她此时却滋生了怀疑,葡先生,他真的就会帮自己?
自从上次发现“奸情”之后,他就再也不曾来过电话,仿佛整个人都已经失踪了似的。没错,石宣英说得多,葡先生是什么样的男人?岂能容忍女人这样的行为?
她精疲力竭,觉得无所倚仗。
葡先生,也根本不可能再帮自己。
一切的希望,唯有指望石宣英。
但觉浑身都精疲力竭,脸色也不好。这是要去见明道啊,自己怎能如此沮丧?
她振作了精神,飞快地涂脂抹粉。
整理头发,换上礼服,鞋子。
此时,是完全整齐了,比昨晚的装扮还要齐全。
镜中的女人,就连蓝玉致也不曾见过的美丽——但是,也许不是美丽,而是惶恐。她甚至自己都能看到镜中自己的那种不安和恐惧。
和明道重逢23
真的就不会出意外了?真的能顺利见到明道?
或者见到明道了,他真的就能看自己一眼?
拜托啊,一定要看一眼,不要什么都不认识的样子。
哪怕就看一眼,哪怕只是不经意地,也行。
她的眼里流下泪来,几乎花了自己的妆容,立即用化妆棉签擦了,再次补上。
才下午四点。
她怕堵车,提早就出门了。自己是无车一族,必须打车,她不想有任何的迟到。就如每一次的约会,她总是早到的,从来不曾迟到——迟到,从来不是她的权利。
太阳火辣辣的,是秋老虎么?
她站在大街上打车。
小礼服很碍眼,所以,她在外面穿了一件很长的外套,看上去,只当里面穿了一件裙子。
去参加这样的盛会,没有女人是打车去的。
但是,自己不是石宣英的女伴,只是合作关系,他不可能来接自己。自己没份端着那样的架子。
她上了出租车,报了地址,又想起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