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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女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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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三思听他越说越不象话,不禁大恨。咬了下牙,他甩开武崇训。怒道:“总之, 不得到裹儿的同意,那这笔钱我就从你名下那两个庄子上的收益慢慢扣除。”见武崇训 张嘴又要说话,他便大声喝道:“不用再说了!你若是还有什么要说的,自去找裹儿好 好解释。要不然,以后你休想再有钱胡天胡地。”
  “阿爷!”武崇训大声唤着,武三思却头也不回地自转去后堂。武崇训无奈,只得 嘀咕着自往住所去。
  一路上,他盘算了许久,倒也有主意去哄李裹儿拿这笔钱出来了。只是,人还没迈 进门去,便听到院子里吵翻了天。
  “武华,我叫人打你你竟敢躲?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李裹儿又气又恨, 直指武华。
  武华却是无奈:“郡主,你要打便打我好了,这鸡可是不能打,这可值六十万钱呢 !”躲闪着宦官侍婢,武华被追得气急,手一松,大将军便自他手中飞出,恰好落在刚 从外面走进来的武崇训面前。
  武崇训一怔,正待弯腰抓住,被李裹儿指使着的下人们已经扑了上来。大将军受惊 ,扑棱一声便飞向别处。斗鸡不比肉鸡,虽是飞得不高,却也是扑棱一下便跃上围墙。
  武崇训大惊,一脚踹倒离得最近的小宦官,大声骂道:“还不快把大将军抓回来! 要是少了根羽毛我都要你们的命……”
  坐在堂前胡床上的李裹儿气得脸上通红,咬牙恨道:“郡马好大的威风啊!为了一 只鸡就要人的命呢!”
  “这是普通的鸡吗?这是大将军,是……”拔高的嗓门压了些,武崇训转过头低声 下气地道:“裹儿,这可是能让你出口恶气,好好整治李隆基的法宝啊!”
  “整治李隆基?”李裹儿挑起眉来,冷笑道:“就是这么一只鸡?”
  “是,可不就是这么一只鸡。”武崇训扭头看到有人奋力一扑,抓住大将军的双脚 ,不禁松了口气,转过头对李裹儿笑道:“裹儿不知,这只斗鸡原本是李隆基的,他可 是凭着这只鸡赢了多少局,号称打败长安无敌手。这大将军就是斗鸡王啊!”
  李裹儿皱眉:“既是李隆基的,怎么就跑到你手上了?莫不是被他唬了?”
  “怎么会呢?这鸡他原是卖了邹驼子家的小儿,我是硬从他手上强买了来的。好教 你知道,今天下午李隆基用只青风来斗这大将军却输得一败涂地,亏得他知机,只赌了 万钱,要不然还不输死他?”偷笑着,他得意地道:“裹儿,我已经约了李隆基明日再 战。到时候我一定会替你好好出这一口恶气的。”
  李裹儿扬起眉来,半信半疑地看着武崇训:“你说这只鸡一定会赢了李隆基的?” 看武崇训郑重其事地点头,她便蹙眉沉吟:“你和他赌了什么?”
  “这倒还未定,你不知,我向李隆基约战时,他都胆怯得不敢应声,还是他那小妹 受激不过应了下来的。我看啊,李隆基府中根本就已经没有可斗之鸡,这次咱们是赢定 了!”
  李裹儿眼睛一亮,忽然嫣然一笑:“既是如此,我便算你立了一功。这买斗鸡的钱 我便为你出,一会儿便叫人送去大人那里。还有,明日与李隆基的赌注也算我的!我要 与他赌五百万钱……”
  就是武崇训一惯大手大脚,可听到五百万钱却也不禁眼前一亮。可想想又觉有些不 妥,“裹儿,我看李隆基未必拿得出五百万钱来与你作赌啊!”
  李裹儿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只是笑道:“他若拿不出,欠债便是。我不在乎他先 拖欠着的……”转目看着武崇训不解的表情,她淡淡道:“钱不是最重要的,我要赌的 不是钱,而是一口气。”
  挑起眉来,她唤过柳絮,取了一只小巧的描金漆匣,自内拈出一张金字红笺递于武 华。“华奴可拿我的名刺前往五王宅,就说我同他作赌,除了那五百万钱外再加上李元 那新买来的昆仑奴。若是敢赌便回了我的名刺,若是不敢,那明日的斗鸡就此作罢。”
  武华接过名刺,心中暗道正好趁着此时前往邹府取钱。便也不多话,出了梁王府, 打马直奔五王宅。
  将近黄昏,路上皆是匆匆返家的行人。虽然长安城中白日里繁华似锦,可入夜宵禁 后坊门紧闭,却是越夜越沉寂。只有深入坊中才能一窥几分不夜天。
  武华赶至五王宅时,却恰逢李隆基出门送客。坐在马上,武华看着那与李隆基拱手 作别的少年郎,不禁掀起眉来。跳下马,他大声喝道:“好个邹十郎!诳得某好苦。”
  邹思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李隆基却是极镇定地拱手一笑。坦然地道:“果 然是巧,分别不过片刻,大郎竟也来我府上拜访。”
  武华冲着邹思明哼了一声,虽然骄狂,却不敢对李隆基太过失礼。笑着还了一礼, 他递上安乐郡主的名刺,道:“某来此,却是为郡主传一句话的。”
  李隆基一笑,束手相让,“不管是说什么,且请里面坐吧!十郎,不如也再来喝一 杯。”
  邹思明略一迟疑,还是又一起跟了回去。
  行至李隆基住处,在堂前却有王毛仲正教导那昆仑奴阿勒武艺。因阿勒不懂什么马 步不马步的,一蹲下去就会出错,连吃了几鞭。李元却端了胡床坐在檐下,看得兴致勃 勃。
  看到李隆基走进来,她便跳起身,只是瞥到李斯身后的武华,原本还满是笑容的脸 上现出几分疑惑。
  李斯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便带了武华走进堂中。正待吩咐人送上酒菜,武华却是摆 手拒道:“郡王不必多礼,我只是替郡主传话,说完就走。”顿了下,他便觉声道:“ 郡主言:她欲与郡王作赌五百万钱,只争明日胜负。”
  李隆基微愕,沉默间神情颇有些古怪,“裹儿是寻我开心吗?不过一小小斗鸡,竟 也来赌五百万钱?”
  武华一笑,“郡主说郡王若是一时拿不出,也可先欠着。”
  “欠?我李隆基可不是个喜欢欠人钱的人。”
  武华闻言,只是笑。心里却暗道:你李隆基可是没少欠人钱吧?
  “郡王到底赌是不赌?”
  “赌!自然是要赌的!”一声断喝,说话的人却不是李隆基。被二人转目望定,邹 思明有些不自在地偏了下头,却立刻沉声道:“我来为郡王出这笔钱就是。单只为郡王 厚葬青风一事,这钱也值了。”
  武华撇了撇嘴,暗道那只大将军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呢?谁知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坑 武崇训呢?
  嘴上却大赞邹思明果然仗义:“十郎这样重情义,日后我有急难求你仗义疏财,你 可一定要爽快些才是……”说着,话锋一转,“对了,除了钱外,郡主还说要赌一人。 ”
  目光向外一扫,他笑盈盈地道:“就是那黑如炭头的昆仑奴。郡主说你若应了,明 天就赌这一场大的,若是不应,她也不强求。”
  “那昆仑奴?”李隆基沉吟着望向堂下,却是有些犹豫。
  “郡王!”邹思明低唤一声,却是有些急切。之日之后,他便要将身家性命投在这 位郡王身上。若此事不成,他又如何一表忠心?
  李隆基摆了摆手,却没有如他所愿立刻答应。反是平声道:“那昆仑奴却不是我作 得了主的……”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却有一道清朗的女声接道:“我来作主!你回去同 裹儿姐姐说,这场赌局我们接下了!”武华闻声去。夕阳斜映,堂前檐下,半暗半明里 ,小小少女眸光清冷,神色淡然。声音却是斩钉截铁的坚决:“明日午后,斗鸡坊一决 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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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妾
  第十五章助威::
  大战在即,邹思明压不下满腔兴奋。昨夜留宿五王宅,与李隆基彻夜长谈,虽然有 些疲惫,可精神却很是亢奋。尤其是看到临淄郡王神采飞扬的英姿时,更觉自己没有选 错。
  如今束手随在李氏兄妹身后,邹思明俨然已是以家臣自居,再无昨日在斗鸡坊中风 流倜傥,呼朋唤友的洒脱随意。
  一行人刚从刚出五王宅,迎面便有一骑自坊街上飞驶而来。离得还行,便大声喝道 :“三郎表哥,你莫不是瞧不起我?这么大的事情竟不与我说!”
  李斯看看一脸怒色的薛崇简,只笑道:“二郎生的什么气?我不是一早就打发人去 请你观战了吗?”
  薛崇简跳下马来,恼道:“表哥欺我,你明知我不是说这件事。难道你我兄弟只可 相揩作乐,却不可共患难吗?”
  李隆基目光一闪,竟是敛去笑意,正色向薛崇简施礼道:“愚兄知错,二郎教训得 是。”
  见李隆基如此情状,薛崇简一腔火气立刻散了。挠着头咧嘴笑道:“只要三郎哥哥 以后莫要再忘了我就是。”
  正说话间,李守礼等人却已自府中大步而出。一见到薛崇简,李守礼便笑着揽着他 的肩膀笑道:“小薛来得正好!咱们兄弟今日一起去为三郎助威。”
  薛崇简一看,不禁乐了。看来今日着实热闹,五王宅里竟是全府出动,就连一向深 居简出的二郎李成仪和五郎李隆业都齐齐上阵。五王宅中五个郡王外加一个被贬作庶人 的权宜之计,声势何止浩荡?
  扬眉大笑,他一挥手中马鞭:“正该去助威!如此盛事,岂能少了你我兄弟?!” 又往李元身边凑近,笑道:“元元,你若是怕了,便躲在表哥身后便是。”
  李元瞥他一眼,只是笑而不答。一旁李仪却是捂着嘴笑道:“二郎表哥不知,昨日 均无便已经去过斗鸡坊了。”
  薛崇简“啊”了一声,打量着李元身上的遥溃鋈槐憬庀卵吓遄诺钠呒危帧⊥湎卵デ鬃韵涤诶钤洹M撕笠徊娇纯床判Φ溃骸罢獠潘聘雒欧Ч蠊勇铮 �
  李元眨了眨眼,虽然没有说话,却对着薛崇简灿然一笑。
  看着薛崇简笑眯眯地摸了下李元的头转过去和几位兄长笑谈风生,李仪目光微瞬, 虽有一丝黯然,更多的却是兴奋。
  悄悄拉过李元,她压低了声音笑道:“薛家表哥喜欢你。”
  李元怔了下,才意识到自家姐姐所说的这个“喜欢”大有文章,目光望向仰头朗声 大笑的薛崇简。凝目相视数秒,她便掩面偷笑:“姐姐又来浑说。谁说薛家表哥中意我 呢?我看他不过是把我当成亲妹子来疼罢了。”
  “谁说的?他自有亲妹子,把你当成什么妹子呢?”
  “他那两个妹子……”虽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李仪却是“唉”的一声,扬起眉来, 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因姑母太平两嫁,除了与亡夫薛邵所生两子外,又与现任丈夫武攸暨生了两男两女 。只是,在公主府中,姓薛的无疑比姓武的更加受宠。都说姑母宠爱二郎表哥,只因他 长得象死去的父亲。若真是如此,那薛姑父倒是长得英俊。
  她坐在车上,一路胡思乱想。待车子进了平康坊,听得车外丝竹缭绕之声,不禁撩 帘相望。虽然长安城中建筑以平、阔为主,少有高楼。可平康坊靠东北临近崇仁坊的坊 街两旁却多是两层小楼。
  此时尚算安静,一旦入夜,这些临近“进奏院”的小楼露台之上便会聚集无数浓妆 艳抹的艳妓。
  彩灯眩目,香风袭人,丝竹盈耳,美人悦目,娇语呢喃声里,沉醉温柔。虽然坊门 紧闭,可平康坊内却俨然一个永不夜的脂粉风流乡。
  倚在车窗前,李仪笑盈盈地看着李守礼与那些于门前檐下调弦弄琴的乐伎说笑,不 禁笑道:“堂兄好生无趣,没得半风风雅情致。四郎、四郎,你还不吟首诗来去去他的 俗气!”
  李隆范闻声大笑,抛下几文钱与那沿街叫卖的卖花女,拈了一簇金桂插于发鬓,果 然笑着吟道:“紫陌尘嚣喧,康坊丝竹静。莫道不销魂,声声俱是情……”
  他方吟罢,已有女伎笑着拨弦吟唱:“莫道不销魂,声声俱是情……”
  李守礼大笑:“好一个声声俱是情,到底四郎比为兄为勾人心……”
  李隆范挑眉,却是笑应了,也不谦让,又惹来李守礼笑骂。
  笑语不绝中,已近了斗鸡坊门前。却也是巧,恰与坊街对面驶来的大队人马向住。 两相一看,都笑了:敢情,来助威的可不只他们几兄弟。
  武崇训仰着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可在他身边的两个青年却是笑容可掬地抱拳 而笑:“三郎请了,诸位表哥有礼了。”
  目光微闪,李隆基等人笑着还礼,却是谦让道:“武兄先请。”
  斗鸡坊外早有小厮机灵地报入门去。便有管事陪着坊主迎出门来。
  那胖胖的坊主团团一礼,笑道:“几位郡王、郡主、郡马,某这厢有礼了。”这张 姓坊主虽然笑容可掬,可眉宇间另有一丝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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