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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沐煜眼底闪过一丝阴暗的光芒：“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就不怕下黄泉无颜面对他吗？”
“……”
沐煜像拧小鸡般将柳叶轻易地从地上拧起掐住她的脖子：“轮到你了！”
柳叶面若冰霜挣扎不开：“我……”
“朕没多少时间跟你耗，所幸让你死得舒服点！”
“……”
“我不是……吴青青，我只是……”柳叶的脸色因窒息变得越来越白：“跟她长得……”
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越来越模糊，在柳叶以为自己就快被掐死时突然听到急切的吼声：“住手！”
来人是沐煜的生母，当今太后罗卿卿：“松手！”
沐煜置若罔闻，静谧的空气中只能听见他嘞柳叶脖子时发现的吱吱声。太后劝说无效，慌乱中瞄到地上的匕首立即拿起。
“太后！”狱卒惶恐。
太后手持匕首对着自己的喉咙：“煜儿，你若再不放手哀家立即死在你面前！”太后承认是在威胁，但不做得像样点不行，所以用匕首尖锋轻刺喉头，丝丝鲜血破肤而出。
沐煜是个孝顺的儿子，所以太后的这一举动奏效了：“母后！”
“如果哀家迟来一步你是不是想掐死青青？”
“……”
“你……是因为知道当年的事了吗？”
“……”是的，趁着太医诊出吴青青怀孕他说为保天赐龙种平安劝太后去山上敬香。他知道太后在闻吴昊明入狱后会立即回京，只是他算好日子了，凭她闻讯后日夜不停地往京城赶最早也得今日傍晚才能到，不想午后已抵达！
沐煜目光犀利地瞪着柳叶，气自己没快一步解决她。重获新生的柳叶拼命地咳嗽：“咳……”
柳叶庆幸死里逃生之际开始打量眼前的妇人，四十一、二岁，风袍加身，臃容华贵，皮肤保养得还算光滑，除了额头生了几道岁月的皱纹。
太后问沐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谁告诉他的？
“十年前！”
“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总之青青是无辜的，就算你心中再恨也不该牵连到她身上。听说她小产了，又是怎么回事？”
沐煜的唇角闪过一丝阴霾：“母后认为朕会让她生下孩子吗？”
“既然不要就别让她怀上！”
“那样她爹会交出权吗？”以为当年封她为后给吴家恩泽吴昊明就会感激交权，没想他还是罢着兵权不放，所以才会想到让吴青青怀孕，顺便请母后推波助澜总算将兵权收回。
沐煜很满意自己计划的一切。太后却震惊得目瞪口呆：“原来你暗地里一直在韬光养晦！”他尊敬昊明，又对青青宠爱有加，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好吗？所以才会劝昊明放开一切，没想到……
太后很后悔，见沐煜瞪着柳叶连忙护好：“煜儿，哀家今天把话说明白了，你若想伤害青青，哀家就死给你看，哀家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别以为哀家是在威胁你，哀家说到做到！”她承认，她就是在威胁！
沐煜很气，只是在见到地上的“烂泥”后突然阴险地笑了笑看着柳叶：“杀人的滋味如何？”
“……”
“朕想与其一刀解决了你不如看你以后如何生不如死地活着！”杀了自己的父亲，她一定每晚做恶梦，心里永远都会有阴影，后半辈子注定苦不开颜，如此的心灵折磨简直比杀她更痛快，沐煜满意甩袖离去！
命，保住了！柳叶松了口气！
太后也长长地疏了口气：“青青放心，哀家被煜儿骗出宫没能保住你的孩子，但现在哀家回来了，不容许任何人伤你。对了，你爹呢？听说被关进了天牢，怎么没看见？”
“地上！”柳叶的声音微颤：“我……杀了他！”
太后来时只顾着救柳叶根本没在意地上那跎血肉模糊的不明物。现在惊见那不明物竟是人。披头散发、无手无脚。
“他是……”昊明？
煜儿，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太后不怕脏、不嫌血腥味地擦吴昊明的身子，只是血好多，根本就擦不净！
颤抖的手、无声的泪！
太后终于被打击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03：沐轩
崇凤殿，太后憔悴地躺在凤榻上，柳叶站在静静地看着，四周陷入死一样的寂静，悄无声息。
好久，沐煜等不奈烦大发肝火：“怎么还没醒？”
太医惶恐：“皇上息怒，太后因车马劳顿过度外加受了刺激，休息片刻便会醒来。”
“真的？”
“微臣以命担保太后确实无碍！”
殿外，太监尖声禀报：“王爷到！”
身穿淡黄色长袍的沐轩进殿。柳叶打量，墨发以白玉嵌金皇冠束起，斜飞入鬓的剑眉、微薄的双唇……
他有一种脱如尘俗的天人之姿，遗憾的是他是个病鬼，脸色苍白得吓人不说，光走路要人扶就能看出他随时会挂。
“王兄身子不便怎么不在府里休息？”看似责备的话却充满关切！
沐轩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听说母后昏倒，过来看看。”
半晌，太后醒了，激动又哀伤道：“煜儿，你怎么可以那么对他？”
“母后！”沐煜大吼：“您是父皇的妃子，别总想着另一个男人。”
“你怀疑哀家对先皇不衷？”太后气得接二连三地咳嗽，沐轩连忙安慰：“母后别气，煜弟不是那个意思！”
沐煜见状也软下心来：“煜儿怎么会怀疑母后呢！”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暗地观察好久才知道他们之间很清白。
沐煜认错又安慰，太后总算消了气把柳叶叫来：“青青，以后你搬来跟哀家一起住！”虽暂保住了青青的命，可万一煜儿暗地里下手就糟了，所以必须把青青放在眼皮底下照顾！
沐煜火了：“朕不同意！”
“你还会宠幸她需哀家避讳什么吗？”
“当然不是！她乃罪臣之女怎可入主东宫，朕正打算废了她呢！”
“不许！”
又吵起来了，柳叶事不关已。废吧废吧，只要不杀她，她才不稀罕当劳什子皇后。
从他们的争吵中柳叶大致猜到先皇的死跟吴昊明有关，沐煜开始并不知真相，后来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所以报复。
杀父之仇？难怪他那么折磨吴昊明，想到这儿柳叶有些能理解，可一想起他狠辣的手段仍有些心有余悸。
他们还在吵，太后泪眼朦胧：“他只是一时糊涂，后来他一心辅佐你治天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罢他的官、抄他的家也罢，为何残忍地将他……”
“他死有余辜！”
“你……”
“就算他对父皇的事是一时糊涂，可王兄呢？”说着将视线移到沐轩身上：“母后，王兄虚弱得随时都会……这一切是谁害的，就凭这点，朕分尸了他算便宜了！”
“这……”
“总之，吴青青朕是废定了，朕回去拟旨，母后好好休息！”说完冲着柳叶哼了一声大步离开。
太后默默流泪：“轩儿，母后对不起你！”
“吴将军入狱后煜弟便告诉我真相，我是早察觉您跟他关系不一般，却没想到他为你害父皇，还毒害我。”沐轩的声音有些哽咽：“轩儿挣扎在生死边缘多年早看淡一切，这副身子老天什么时候想要尽管拿去。所以我不怪您，也不怨恨他，母后别难过了”母后跟父皇是青梅竹马，跟吴昊明又何尝不是，她爱吴昊明，却被迫做了父皇的妃子。她嫁为人妇、为夫生子却断不了对他的情丝。她爱他却更注重妇德，他们之间有情却从来都是清清白白。
这些，都是沐轩懂事后发现自己的母后跟吴昊明关系不一般时派人查到的。但却不知原来自己变成如今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全拜吴昊明所赐。
一直疑惑为何每逢父皇死忌母后都会守在父皇灵前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思念父皇之深，原来是在替吴昊明赎罪！
再者，每次自己发病，母后哭得伤心欲绝，总不停地说“对不起”，疑惑母后为何不鼓励说“振作点、活下去”反而是说“对不起”，原来也是替吴昊明赎罪。
母后！这么多年你的心里有多若孩儿总算明白了，孩儿怎能再让您伤心！
沐轩感慨：“母后，你也别怪煜弟，父皇生前最疼的是他，他得知真相自然有恨。”
“……”
沐轩看着柳叶：“你父亲为你取名‘青青’是想借你之名叫母后吧！”
卿卿！青青！
“你父亲不能跟母后在一起是父皇横刀夺爱，而他又间接害得父皇早逝，他们算扯平了。至于你……以煜弟的性格，皇后是没法做了，剩下的只有一条命，你是想活还是愿同你父亲一起去？”她被煜弟逼得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也流掉了孩子，一定生不如死，这样的她还愿意活吗？
柳叶脱口而出：“我不想死！”
“那我会向煜弟求情饶你一命！”跟这个弟媳没什么交际，可她毕竟是无辜的，所以就帮帮她吧。
事发至今他们所说的真相是什么柳叶不知道，但总得来说吴昊明害先皇、害沐轩随时会死的事是事实，而沐轩选择了原谅。
这个沐轩，宽容之心让人震惊。柳叶愣愣地看他离开。
御书房内富丽堂皇，沐轩等弟弟拟完旨才开口：“饶她一命吧！”
沐煜略惊。王兄心地善良是众人皆知的事，若不知真相见吴青青可怜替她求情还说得过去，而现在的做法实在是令人费解：“理由？”
“看在母后疼她的份上！”
“之前朕还确实想砍了她，如今朕要她活着生不如死。”
“……”
“不说她了，说说王兄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
“有，而且还是终身大事！”沐煜轻拍他的肩笑道：“什么时候给朕娶个皇嫂？”
“……”
“朕下旨为你选妃，可好？”
“不了！”沐轩苦笑，这种事何止今天被提起，早五、六年前母后便帮忙物色哪家的姑娘了，只是他回绝了。自己已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自己受苦也罢，何必害人家一起受罪。
曾经这么跟母后解释，母后不放弃，说怎么着娶个回来好做伴，往最差的方面想也得留个后，子承父爵，沐氏皇家不算亏待她。
名份、富贵上不算亏待，可在他心中一个女人最想要的并不应该是这些，她想要他给不起，所以不娶！
沐轩心中感慨，沐煜则一脸心疼：“王兄，这些年苦了你了！”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须臾，沐煜难以启齿：“王兄，有件事……请你在母后那儿帮忙。”
“……”
“半年前甄大人卧病，朕去他府上看望，碰上他女儿甄妮，她端庄贤淑，朕一时……”
“莫非甄大人待自闺中的女儿怀孕的事是真的，孩子是你的？”据说甄妮怀孕的身子都能看出来了，所以既使瞒得再小心也还是走漏了风声，现在朝臣私下议论纷纷甄大人教女无方，败坏门风，甄大人不回应，甚至吩咐婢女小心照顾自己的女儿，原来那甄妮肚里的竟是龙种。
沐轩暗自摇头：“什么时候学会四处留情了？”
沐煜头一回碰上这事有几分尴尬：“这事不能托了，母后那儿还请王兄多帮忙！”在得知甄妮怀孕时便想将她接进宫，只因忌惮吴昊明才作罢，不过也正因为甄妮怀孕才决定对付吴吴明，所以那些天频频宠幸吴青青，又承诺吴昊明封吴青青的孩子为太子，即使这胎是公主还有以后，总之祈国来日的太子定出自吴青青。
沐煜想自己早已成年，又将要封他的外孙为太子，给了吴家前所未有的一切，若他再不交权文武百官也会认为他意欲不轨。
所以，他的计划成功了，可想到太后知道甄妮的事会生气只好请王兄帮忙，沐轩也不推脱：“事情已经发生，我会帮你！”
“谢王兄！”
☆、04：改变
沐轩替沐煜向太后道出甄妮怀孕的事。太后很气，柳叶一副事不关已的冷漠。对于她的态度沐轩好奇极了：“你还好吧！”
“他娶谁关我屁事？”柳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你……”她好像跟他印象中的不一样！
柳叶连忙解释：“我是罪臣之女，不敢再奢求什么！”很想告诉他们自己不是吴青青，可回想跟小玉说了那么多遍她也不信，所以也不指望他们会信。
翌日，沐煜下旨简单道出十八年前吴昊明串通太医害死先皇，将吴昊明分尸告慰先皇的在天之灵。圣旨一出百官、平民皆不信摄政王如此大逆不道，怕是他功高盖主，皇上主动防范随便安个罪名除之后快。
人们的怀疑是因为若真谋害先皇论罪当诛九族，为何放过吴青青，中间肯定有问题。当然，他们只怀疑不敢明说，所以关于吴昊明究竟因何罪被杀成了谜团！
有时柳叶也会想吴昊明是如何串通太医谎报病情？又如何害得沐轩成病鬼？
好奇归好奇，但柳叶知道为了活命还是少管别人的嫌事，所以她不会去问任何人关于那段前尘往事，毕竟那不关自己的事！
另一道圣旨是甄妃被接进宫封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