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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食散?那可是个好东西,服食之后,人什么烦恼忧愁都没有了;在那会他的世界里,肯定快乐似神仙。”
夏雪的表情却仍如冰霜一般严肃;她自然也是知道五食散的厉害;一旦服食上瘾,久而久之,不但再也离不开,服食的人,就是身体与脑袋都会在服食的过程中,慢慢地消毁。
用不了多久,整个人就会变得异常消瘦,神志也会变得痴痴呆呆。
“那眼下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吗?他被逐出去那么多天,也没见他与什么联络过;那簪子的主人到底是谁,我们现在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东方语垂下眼眸,嘴角一撇,凉凉道:“那我们就逼他联络簪子的主人。”
室内光影离合;两个少女在交头接耳地密密低语。
三天后,墨白和身体又好了些;他脸上那层死气的灰青之色终于淡去。
安王爷似乎放心了些;来流光阁的频率也就没有以往那么密了。
不过,他每天都早出晚归;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这一天,是风银星被逐出安王府的第十天。
在东方语暗地的逼迫下,他终于无法在五食散的麻痹下,过着醉生梦死的颓丧生活。
他一早做了伪装,然后乘着马车在帝都街道绕了好几个圈圈,在确定身后切切实实没有人跟踪之后,他迅速从马车里钻到一顶与马车擦身而过的轿子里。
马车继续在帝都里绕圈圈;他却坐着轿子直奔郊外一座佛寺而去。
佛寺香火鼎盛,香客都众。
风银星穿着一身普通得有些朴素的衣裳,混在香客里往佛寺走去。
他走过正殿前的广场;佯装参观的模样,绕到了佛寺侧殿,然后又兜兜转转到了佛寺修建在另一座山头的晨钟亭。
光影离合;他去到晨钟亭的时候,只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站在那口大钟一面;他只能看到那影子的最下截曳地裙摆。
裙摆没有过分繁复的花纹,但却色彩斑斓,远远望去,犹如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一样。
“你约我到这来,莫非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你已经得手了?”
女声冷冷淡淡,自大钟斜面绕到了风银星耳里。
她似乎并不知道风银星已经被安王爷贬为庶民,并早逐出安王府的事;因而才如此爽快的赴约,并且一见面便是自信流溢地问起她上次与风银星所提的血咒之事。
风银星怔了怔;他忽然记起安王爷虽然给皇帝上了奏折,禀明已经将他驱逐出府;但这事并没有公开;她会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他沉默了一下,轻轻笑了笑,却对她提的问题避了开去。
“我今天来,是有另外一件相当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看;我相信你看到这件东西,心里一定会欢喜的。”
那女子并没有被他引起多少好奇,不过是顺着他的意思问道:“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风银星神秘一笑,忽然探手入怀,一阵窣窣窸窸之后,掏出了一个小包裹,“那个人幼时穿过的衣裳。”
“衣裳?”女子声音微微拔高,听起来惊讶之余又含着一丝不满,“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风银星幽戚戚地笑了笑,眼里闪烁着莫名寒芒,“你别不高兴,先听我说呀。”
女子挑眉看了看他,仍旧不悦地轻轻哼了一声,不过她倒是没有说话,只用眼神催促他快说。
“这可是他穿过的衣裳;你不是很恨他吗?这衣裳上面除了留有他的毛发与血液之外,还有那个女人的毛发;而且,现在他就快要死了,你看到这个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女子看着一脸兴奋诡秘的风银星,冷冷嗤了一声,“莫名其妙。”
不但女子觉得此刻风银星莫名其妙;就连一路尾随他到这来的东方语,也搞不清楚风银星做这件事说这番话,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东方语在看到风银星对着大钟另一面的女子掏出小衣裳时,目光便当即冷了下去。
她侧目,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即使一身普通布衣仍难掩绝代风华的男子,微微笑道:“原来还真有安嬷嬷所说的泡过毒药的衣裳;不过,很显然我之前估计错误;是因为我实在没料到人心之恶,似乎真的无关人性;谁能想到当年对你下毒的不是胡侧妃,而是一个只比你大几年的小孩子呢。”
那男子隐隐一笑,笑意绝代里有微微寒光流转,他的声音依旧温醇,不过却少了往昔三月阳春的醉人,而多一缕森森入骨的寒意,“是,我也没有想到,我曾经怀念的对我露出笑容维护的哥哥,竟有这般险恶用心。”
东方语与墨白在这边低低轻语;那边的女子一阵沉默之后,忽然难掩紧张道:“他快要死了?难道你已经成功除掉那个女人了吗?可我怎么没听到一点消息?”
风银星舔了舔嘴唇,并不直接回答她,反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反问道:“你好像很紧张?你为什么会觉得紧张?你不是恨他恨得要死吗?这会听到这消息,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为什么你表现出来好像很在乎他的样子?”
女子被他连番追问,顿时不快地冷笑一声,道:“你管我是高兴还是紧张;总之他们死了,对你只有莫大的益处,不是吗?”
“对了,那个女人到底怎么样了?时间已经过了期限,你给她下的血咒应该已经成事了吧?”
风银星眼见再也无法顾左右而言它,若他还想她相助,隐瞒是隐瞒不住了。
他嘿嘿笑了笑,眼神微见闪缩,“那个……那件事我搞砸了。”
“搞砸了?”女子脸色一沉,声音充满震惊,“你怎么会搞砸的?不就是弄几根头发念念咒语的事吗?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
风银星一脸愧色,他低下头,小声道:“可血咒能够成功不是还有一个条件吗?”
那女子怔怔道:“你是说在一定距离之内连续念咒语?”
风银星点了点头,又小声道:“因为、因为我在数天前就已经被逐出了安王府;你知道的,若非王府中人,是很难靠近王府四周的,所以……那件事就没法再继续下去了。”
“你……!”
女子一阵气急,忍不住狠狠剜他一眼。
“你别生气;生气也于事无补不是;我今天约你来,就是想问一下你,还有没有别的异术,可以不用近距离就能在不知不觉中夺走他们的性命。”
“你看,如果你还需要毛发血液的,我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你只要将方法告诉我就行。”风银星扬了扬手里的小衣裳,献宝似的目光闪亮看着女子。
女子目光古怪地瞟着他,怀疑道:“如今你都被逐出安王府了;就算能够除掉他们,你也回不去;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的事,你会肯做?
女子虽然没有说后面这句她最想表达的话;不过风银星从她的眼神里已明了一切。
“我被逐出安王府,完全是拜他们所赐;我就算不能重回安王府,也一定要除掉他们,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再者,只要他们一死,我其实还是有机会重回安王府的;你想想,我毕竟是安王府的长子;我的儿子也是长子;王爷就算再狠心;若是他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他一定不会愿意再失去一个儿子的。”
“而且,我除掉他们,你高兴我也高兴;既然大家都高兴的事情;我当然乐意去做;不过,在高兴之余,我希望你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在他面前为我说上那么几句话,那我重回安王府的希望自然就更大了。”
“我帮你?那你回去之后,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那女子甜甜一笑,笑容里充满了算计的味道。
“好处怎么能少得了你的。”风银星低低笑了起来,他垂目拿眼角瞄了瞄女子风韵的身段,眼底流露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味道,“除了之前我们定下的好处之外;我还可以满足你另外一个要求。”
“哦?”
“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来提高地位吗?事成之后,我一定帮你达成这个愿望,如何?”
女子沉吟了一下,“成交。”
“不过,异术的事,可不是到菜市场去买卖白菜,你想换别的就换别的;你还是自己想办法继续对她用血咒吧。”女子眼睛一转,转出淡淡耐人寻味的神色掠过他手里拿着的小衣裳,“这件东西,我倒可以先拿回去,或许什么时候就用得着了。”
风银星低低一笑,神态十分满意,“那就一言为定。”
“不过,在那个女人死之前,你可不能让他先死。”女子沉默了一下,垂下眼底里微微泛出几分痛苦,“我要让他尝尝失去至爱的滋味,让他感受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痛苦。”
“对了,你一直都没跟我说,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快死了?”
风银星扯了扯嘴角,抬头看她,眼里一瞬愤恨交加,“说起来,我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原先我以为那不过是他们设的一个圈套;可是,如果是这样;他就不应该到现在还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断气一样;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被逐出安王府。”
女子沉默着想了想,目光古怪中隐含怜悯,她默默看了看他,随即嘴角噙了抹寒凉笑意,却是含笑不语。
风银星小心翼翼将那件小衣裳包好,道:“这件衣裳上面含有慢性毒药,你切不可直接用手接触它。”
他说着,将包裹递了过去。
“我知道了。”女子接过他递来的小包裹,塞进怀里藏好之后,便自大钟之后转了出来。
日光透过树影斑驳打在那张脸上,一瞬惊讶了远处东方语的眼。
“想不到,那支簪子的主人竟然是她!”她说着,淡淡一笑,明眸里笑意生花,然眸光闪闪中却透着缕缕恨极的光芒。
大结局(上)
更新时间:2014…1…25 9:49:19 本章字数:47202
“小语,我们既然知道是她;那事情就好办了。爱睍莼璩”那一身布衣的男子轻轻搂着她,低声安慰,“罗妈妈的仇很快就可以报的。”
东方语略略昂头,目光灼灼看定他妖魅容颜,“墨白,如果要对她下手的话,你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吧?”
墨白隐隐一笑,眼神坚定而温柔,“对我曾有救命之恩的阳叔叔;而不是她;何况,我已经因为阳叔叔容忍了她一次又一次;她却从来不知悔改不懂珍惜;对待这样的人,我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还有,小语,我希望你能记住一件事;我可以负天下人;却绝不会负你;任何人欺你辱你,或让你伤心难过的;我都绝不会客气。”
少女目光闪闪地看着他,轻轻勾唇懒洋洋笑了笑,“这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心的为罗妈妈报仇了。”
晨钟亭那两个自以为避开了所有眼线会面的男女;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一切都在不远处那对风华无双的夫妇掌握之中。
不过,东方语还未来得及对阳曦实施她的报仇计划;宫里忽然传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噩耗来。
“陛下驾崩?”少女皱着眉头,合上医书,神态震惊而怀疑,“墨白,今天不是愚人节;而且,就算我们平日再肆无忌惮也好;皇帝的玩笑可开不得。我不担心自己的脑袋;可我不想让流光阁那么多人的脑袋都葬送在一句玩笑里。”
墨白神色冷淡,眼里泛着几分担忧,“小语,你认为我可能跟你开这种玩笑吗?”
东方语微微叹息一声,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想也是,你身上从来都缺少幽默的细胞;怎么可能会跟我开这玩笑;这么说来,这事是真的了。”
“哎,看来东晟要变天了。”
墨白点头,“自然是真的。”
东方语神色凝重看着墨白,疑惑道:“可陛下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也没听说他有什么病,怎么突然就驾崩了?这也太惊悚了吧?”
“这件事我也觉得有古怪;不过御医们检查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中毒的症状。”
“那他是怎么死的?难道睡觉的时候,睡着睡着,梦中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墨白抬眸看她,目光微微流泛出一抹古怪,不过,他想了一下,便一本正经道,“御医说,陛下驾崩的原因是——”
“是什么?”东方语怔了怔,“你的表情怎么如此奇怪?还吞吞吐吐?死因是什么难言之隐?可你别忘了,我是学医的,对我而言,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墨白沉吟了一下,仍然寒着脸,他实在担心自己表情温柔的话,说那句话难以出口。
“御医说、说陛下驾崩的原因是、是马上风。”
“马上?风?”东方语怔了半晌,才会意过来,她瞥着男子故意装得正经的脸,顿时悻悻道:“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他也算是男人典范中的典范了。”
不过,虽然她对于皇帝这种死法很不满;但她心里对皇帝的死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