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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感觉也没那么疼了。”
“多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但还是要坚持上药。”她身上的冷冽之气似乎少了许多了。
“国师,她怎样了?”拓拔宇在门外问道。
“你们可以进来了!”
拓拔宇冲了进来,“忘幽,你觉得怎样了?”
“你不要过来,被子没盖好呢!”我叫着。
“听你的叫声应该好多了。莲儿快为姑娘上药!”拓拔宇又踱到了窗边。
“是,这次有国师的治疗,应该不会那么疼了,刚才剪那些衣物时,奴婢的手都在打颤呢!”莲儿又动手为我清理伤处了。
“姑娘,你后腰上的这颗痣好奇怪啊,刚才还没注意到它呢!”莲儿轻叫着。
“什么痣?我看看!”拓拔宇好奇地问道。
“你不准过来!”我转过头叫着。
“你别激动,我不过来就是,你好好趴着莲儿才好清理伤处。”
“那是我从娘胎里就带来了的,我老妈说有了它我弄丢了也能找回来。因为不会有人与我长同样的痣在同样的地方。”
“不就是一颗痣吗?天下无奇不有,哪里就一定独一无二了?”拓拔宇道。
“陛下,您不知道,忘幽姑娘这颗痣是心形的朱砂痣,够独一无二吧!”莲儿帮我说道。
朱砂痣(2)
“心形的朱砂痣?这倒很是特别!什么时候我也看看!”
“你想得美,我才不会让你看到呢!”那颗痣长在后腰上,不是挨了打,莲儿也不会发现,我又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无缘无故看那里呢?
“陛下老臣先告退了。”是国师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她怎么还没走?
“哦,好,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拓拔宇有些不自然地说。他也忽略了国师的存在吗?
“忘幽姑娘我迟些再来看你。”临走时国师又对我道。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您是大忙人,不劳您费心了。”还来看我,我才不要呢,全身的冷气让我觉得要窒息。
她不置可否地走到了门外。
“我觉得今天国师有些奇怪。”莲儿首先道。
“怎么个奇怪法?”莲儿也感觉到了。
“她好像没有以往那么冷了!她看姑娘你的眼光也有些奇怪!”莲儿为我盖好了棉被,这次真的没感觉到疼就上好药了。
“也许是她心有不甘啊,太后为她的弟子报了仇,她却要被逼着来帮我,所以看我的眼神就有些奇怪啊!”
“忘幽,国师虽然脾气有些怪,但绝不会为了这点事就来报复你的。”拓拔宇来到我身边。
“当然了你是星耀国的凌月王,谁会对你说个不字,所以在你眼里谁都是好人。只有我是大大的坏人,妖言媚君、陷害忠良,只有我该被打,现在打得太轻了,明天再拖出去打死。”我激动地说。
“忘幽,今天的事是我疏忽了,我不知道太后会突然回来,也不知道她会生这么大的气。”
“拓拔宇你还是把我送到外面去吧!我与这皇宫八字不合,到了这儿不是被冻住,就是被打板子,她们早晚会把我逼死的。”
“秦忘幽,我告诉过你别再提要走的事,你又忘了?”拓拔宇有些咬牙切齿的道。
“可是,拓拔宇,我留在这儿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在有东方若岚的地方你留下来,才有意义,是不是?有他在的地方即使是地狱你也觉得不可怕,是不是?”他气势汹汹地说。
“东方若岚?”这名字就像一根针扎在了我的心上。那些被收藏在心灵一角的陈年往事又从那针眼上流泻了出来,泪水也滚落到了枕上。
争吵常常有(1)
“我懂了,我懂了!”拓拔宇一转身向门外走去,因为走得太快,把桌上的一个瓷瓶也带了下来,“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也敲在了我的心上。
“拓拔宇……”我唤道。
他背对着我停了下来,我只觉得心中有许多话要和他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停了半晌见我没下文便走到了门外。
“姑娘……”莲儿来到了我的面前,“别怪做奴婢的多嘴,陛下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莲儿,你别再说了。”我抹了一把泪,枕上已是冰凉一片,这泪也不知是为谁流的了。
“唉,奴婢为您更衣吧!”莲儿手里又是一套紫色的衣裙,几乎与我在拓拔宇面前穿上的第一件正式衣服一模一样。
换好衣服后,人也清爽了许多,也许是今日身体和心灵都太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蒙胧中觉得有一双温暖慈祥地眼睛注视着自己,就像母亲的眼,“妈妈,是你来看我了吗?”我呢喃着。
是的,是母亲,她的手拂上了我的脸,那么温暖,那么轻柔。
“妈妈,你不要走,不要丢下忘幽,忘幽在这里过得好辛苦好辛苦……”
“幽儿,我的幽儿,我不会丢下你了,再不会丢下你了……”
“妈妈……”有了她的承诺,我又安然睡去。
“忘幽,忘幽,该醒了!”
有人把我推醒了,一睁眼,却是拓拔宇端着一个碗坐在了面前。
“你……你不是生气走了么?”我扁扁嘴。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来,把汤喝了,你连中午饭也没吃呢!”他把勺子里的汤吹了吹,再送到我嘴边。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已经过了中午吗?”我轻轻地喝着它,只觉它把我的胃、我的心都暖了起来。
“都快要到晚上了,再吃口菜!”他又把一块鲜笋送到我嘴边。
“你不忙吗?”我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忙,怎么会不忙呢?”
“那你还在这儿磨功夫,这儿有那么多的宫女太监,能有你什么事?”我嗔道。
“可他们不是凌月王呀!”
我笑了起来。
我们的谈话轻松起来,早已把先前的不快忘掉了。
争吵常常有(2)
吃过饭后,拓拔宇从书房里拿来了一本书为我讲起了上面的故事,其中有些笑话把我的泪都笑了出来。
这一个下午拓拔宇都陪着我,到吃晚饭时,他又抢着喂我吃饭,吃过饭后,莲儿拿着一盒药丸上前来问道:“陛下可知这丸药是怎么吃法吗?”
拓拔宇接了过,倒了一粒放到鼻端闻了闻,“这是国师的芸芷丸,对伤口愈合很有效。上午没见她留下呀!她何时送来的?”
“国师?她没来过呀,我一直都在门外看着呢!”
“国师的药,我不吃。”我把脸朝向了里面。
“忘幽,你不信她总该信我吧,你看,我先试吃一颗,这下总该放心了吧。你看啊!”
我看向他,果然他吞下了一粒。
“你看我没事吧!”他笑道。“唉哟,我肚子好疼,药里有毒,忘幽快救我……”拓拔宇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了?”我叫道。他满脸通红,额上的汗水涔涔流下。
“莲儿,莲儿快去叫国师来,快去叫国师来……她的药里有毒,药里有毒……”我从床上挣扎着爬到了地上,来到了拓拔宇的身旁。
“是,是!”莲儿急急地跑出了门。
“拓拔宇……拓拔宇……你不能死啊,不能死啊,……”我扑到他身上哭了起来。
“忘幽,你还是有一丝在乎我的,是吗?”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
我抬起头错愕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眼神清明,哪里是中毒的样子。
“你骗我,你这个骗子!大骗子!”我捶着他的胸口。
“停手吧,忘幽,你再打,我真的要被你打死了。”他咳嗽着坐了起来。
“你去死吧!我再也不理你了!”我一扭头就要爬回床上去。
“我抱你上去。”
“我自己能上去,谁要你帮忙?”我吼向他。
“是,是,你自己能上去。”说完他笑了起来,“你的样子太像一只小狗了,不过小狗也没有你可爱。”
“可恶!我再不和你说话了。”我又爬到了床上把脸埋在了枕上。
“喂,别这么小气嘛!”拓拔宇在我耳边说着。
我捂着耳朵不听他的。
争吵常常有(3)
“真生气了?”他拉开了我的手。
“走开,走开,我讨厌你,害得人家……你走开啦!”
“你刚才是不是真的很怕我死掉?”
“我巴不得你快点儿死掉!”
“忘幽,我好高兴,今天我看到你为我掉眼泪了。”他把我的脸从枕里抠了出来。
“我看到一只小狗死去了也会哭的,更何况是人呢?”我瞪着他道。
他轻轻地擦去我腮边的泪,“不可否认,你刚才确是为我而哭,是不是?”
“是!是!是又怎么样,这能说明什么?”
他涎着脸道:“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我一愣,接着便抓起枕头敲在他的头上,骂道:“放你娘的屁,我会爱上你?”
“喂,我也只是和你开开玩笑,干嘛动手打人。”
“谁叫你胡说八道?就该打!”
“好,算我该打,但你把药吃了吧,这对你的恢复有好处的。”他把一丸黑黑的药拿到我面前。
“我才不会吃呢,万一刚才那颗没毒,这颗才有呢,我不要!”我把头别向了另一面。
“你吃不吃?”
“不吃。”
“真的不吃?”
“真的不吃!”
“我要喂了!”他再一次扳过我的脸,“再问一次,你究竟吃不吃?”
“不吃,不吃,说了多少遍,不吃。”我嚷道。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便过来捏了我的嘴,把那丸药丢进我嘴里,然后一抬我的头,那药便滚进了喉咙。
“咳,咳……”我咳嗽了起来。
“喝口水吧!别咽着了!”拓拔宇递过来一个茶杯。
“你走开,总是逼我做这做那,我讨厌你!”我一伸手便把那茶杯拂到了地上。
“哼,我堂堂凌月王什么时候亲自给别人喂药了?你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他怒气匆匆地道。
“你走你走,谁要你来喂我了,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啦!”我把枕头扔向他,他一侧身避开了。
“哼,走就走,谁稀罕了!”说着他便大踏步走到了门外。
我无由地一阵伤心,趴到床上痛哭起来。
良久,才收住了泪。
争吵常常有(4)
“莲儿,莲儿……”
“姑娘!”
“把那本‘古今笑话总集’给我拿来。”看看笑话总能让自己高兴起来吧!
“是。”莲儿恭敬地把书拿给了我。
无聊,这都是什么笑话啊,一点也不让人发笑,简直就是垃圾!
“莲儿,莲儿。”
“是。”
“给我换一本好笑一点的来。”我把原来那本扔到了地上。
莲儿又给我找来了一本。
“不好,再换!”我又扔掉了一本。
……
“不好,再换!”
“姑娘,你已经换了三十本了……”莲儿怯怯地说。
我一愣,有那么多吗?“好了,我不看书了,你唱支歌给我听听吧!”
“奴婢唱歌很难听的。”
“我实在无聊得紧,你就随便给我唱两句吧!”我恹恹地说。
“那我叫锦儿她们一起来唱吧,她们比我唱得好。”说着莲儿便走向了门外。
不一会儿她便带了四五个宫女进来,“你们要拣自己最拿手的唱给姑娘听,唱好了有赏。”莲儿站在她们面前道。
“是。”这些宫女或站或坐,或吹或弹,音乐声飘荡在屋子里。
锦儿的歌声清脆悦耳,如秋风拂过湖面,让我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她们退下多时后,我还在默念着她所唱的一句词“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姑娘,姑娘……”
“莲儿……”好久我才看清是莲儿端着饭菜站到了一旁,“这么快就该吃饭了吗?”
“不早了,以往都吃过好久了,今晚我见姑娘兴致高就没打扰姑娘听曲。锦儿唱得不错吧。”莲儿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着我。
“是很不错。”
“既然这样以后就多叫她唱些,来为姑娘解闷。”
“好。”
吃过晚饭后,我叫莲儿把拓拔宇的围棋拿来就趴在床上和她下起了棋,围棋我是不会的,所以我教莲儿下起了五子棋。正玩得高兴,拓拔宇却回来了。
他走到我身边,瞪大眼睛看了我半晌,我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最后,他冷哼一声,走进了书房。
我也冷哼一声继续和莲儿下起了棋。
临睡前莲儿又为我换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