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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事的孩子总是聪明得紧,背起来是何等的流畅,仿若是看着书念一样,一边的宝宝却是求救地看着我,我站在玄关处才是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栩记得不错,以后也不能忪懈,宝宝。”他慵懒的声音扬起,宝宝扁着小嘴嗫嚅着。
“别告诉父皇,你连最开始都不记得。”他将手里的字贴一扔:“且看看你写的,父皇是不是要御书院的先生连夜催促你?”淡淡的声音不怒而威,我都替那宝宝捏了口气。
才多大啊,居然要她又背又写的,不过我这么大的时候,又是在干什么呢?宝宝想了想说:“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行道迟……”很久之后,定宝都背不出来。
他还是很淡然地问宝宝:“这些是什么意思?父皇要你们理解,记住,可不是只要你隐隐约约的记得。”言语之中,自有各骇人的冷威存在,我都替她捏了把汗。
宝宝摇摇头,双眼惘然:“宝宝不记得了,父皇不要生气啊,宝宝偷听到陈公公说话,说母妃要回来,宝宝就兴奋了一晚上,宝宝好喜欢母妃啊。”她朝着我很认真地说着。
他的视线看过来,眸中多了几分的温和:“念你初犯,便饶你这次,若是再犯,父皇定让人罚之。”宝宝兴奋地点头,小手兴奋地抓抓合合,对着栩说:“今天不用打手心了。”我有些无语,难道要打手心的吗?他忽然合上字贴问我:“秋,你知是何意?”啊,连站着也关我的事啊,我用力地摇头笑:“回皇上的话,不知道。”“父皇不要打母妃手心,母妃会痛。”宝宝一马当先地就跑了过来,抓着我的手护着。
他唇角扬起了笑,狡黠地看着宝宝说:“你是不是愿意替你母妃挨罚。”宝宝也不犹豫地说:“好。”伸出了娇嫩的小手咬牙闭眼不去看,他却一笑:“谁说朕要打你手心,你这般护着你母妃,朕甚喜,免你明白功课之事。”宝宝一听兴奋地抓着我的手跳起来,他又淡淡地说:“可今日之事,还得今日必做,莫不能堆成沙丘才有所动,所费之力,却已不是往日之少,你和栩一并再去将今日完全,朕让你们晚一并用膳。”她一听就欣喜,也不依着我了,和栩二人走进一间房里去。
一会二个小脑袋又探出来紧张地看着我:“母妃不会不见了吧?”我朝他们眨眨眼浅笑,好喜欢这二个聪明的机灵的孩子。
他揉揉眉心朝我笑:“教二个孩子,着实也是要有人唱红脸黑脸,朕一人却全唱完。”那关我什么事,他还要我去安慰他二句吗?刚才在孩子面前,不知多威风。
不过了他也有这个权利,因为他是皇上。
他站了起来道:“现在已经秋凉,你陪朕出去看看现在光景。”我跟在他的身后和众公公一并走,公公们往后面再退得几步,不敢与我并行,他一身白衣翩翩如雪,发丝用蓝带系住,好看得让人不敢正视。
皇上也是快三十了,可是岁月真厚待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年少意得的少年,翩若惊鸿来形容他,一点也不过份。
他一边走一边告诉我,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我总是一边应,一边想自已的事,那么一会,他又转回头走问我那是什么这是什么,我才知道跟皇上一起走是需要用脑子记事的,他有可能马上就会算旧帐。
花香鸟语,林荫若墨染,走在后花园里真的会迷醉在姹紫嫣红之中,一步一转角,都有着不同的风景旖旎,或是婉约的秀美,或是如西北那里的大气。
走得脚有些累了,他却没有停下的样子,途经一幽静的小道,路口尽被绿叶给蔓延了,而那些紧闭的花儿只露出一点点的颜色,却是七彩的美。
他停了下来说:“这些花,要到晚上才会开。”眼角有些邪气,有些笑意肆延出来。
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花?为什么要到晚上才开。”他却笑着说:“你如果想知道,可以晚上来看,自有幽香‘醉’人。”那个醉子拉得很久,眼角外的风情无比的*:“曾有一个人从这里走近,然后一辈子属于朕。”这么邪气的花啊,我皱皱眉头缩回我的好奇心。
他回头朝我笑:“不过开的花可真美,什么颜色都有,而且别有一种香,这种花十分的罕见。”这是在勾引我来看吗?用力地闻几下,没味儿,想来真要晚上才开才有花香了。
再往前走,看见前面有人,他还是大步往前。
好几个女人盈然施礼,最后一个女人低头轻声地说:“臣妾见过皇上。”“皇后不必多礼。”他淡淡地说:“众位妃了倒也是在,这里风景甚好,只是未到深秋,若不然枫惹霜染,红叶如血泣,却是这最美妙的时候。”“臣妾知道,今儿个气天色不错,就带了今儿出来走走,让今儿多看看也能让他知道得更多,路上见到几位妹妹,便一起赏初秋之美。”“嗯。”他轻应,然后转头对着我笑:“沐秋,见过皇后娘娘,以后在宫里与皇后娘娘相见可也会多。”我抬起眼眸看着那高贵的皇后,她仪态端正,我不敢多看就照着宫女的礼数施:“见过皇后娘娘。”他却拉起了我的手轻道:“不是这般施礼的,以你郡主的身份,行个点头之礼便可。
皇上,这是沐公之女沐秋郡主,以后便会在宫里且住下。”那个皇后的眼里,现在已经没有了一丝地震惊,她和别的妃子一点也不同,微微地扬起笑有些悲哀在眼皮之下:“臣妾看到沐秋郡主,倒也是明白了。”今天就更这些了,呵。
第六十三章:皇后娘娘真好
其实我也不想做沐秋郡主的,我就是云知秋啊,夏君棠从来没有隐瞒过我的名字,但是一进宫里,我就连这名字都不许提了。
这个皇后虽然笑得极为温和,可是身上都是高贵和典雅,带着让人不能小瞧的气势,她淡淡的悲与威并存。
我看到她有点种怪异的感觉,但是我努力地想,还是对她一无所知,皇上那些漂亮的妃子越发的让我觉得自已相渐形秽了,每个女人都有自已独特的美,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很美。
她们没有皇后身上的气势和淡若,美丽的瞳孔看着我眼里的惊讶一点也没有下。
皇上扬起眉笑,手环着我的肩头,淡淡的笑意铺满了他的脸:“怎的,各位爱妃看到沐郡主很奇怪吗?沐公候之女溺足于宫中,在西北之战中,沐公候出兵相助朕,且归顺兵权于朕,这一位是沐家旁系之女,唤作沐秋,朕已经封她为郡主,住在宫里。”他这话必定是别有含义的,不然为什么说要我住在宫里啊。
我知道那个爹对我很好,可也不知道好到可以让他将他的兵权都归顺于皇上的手里。
听说有兵权的人,是可以横着走的。
夏君棠告诉我,很早很早以前,皇上考虑到衡权问题,由李家,路家,沐家三家鼎立,互相牵制相扶着扶持大相,以恐有昏君暴君,三家联手,上可废君,下可制乱。
可是权势总是会扭曲的,慢慢的很多的东西就会在改变,自已的贪欲也陷了进去,也就走到了拥兵自重,成为芒刺之为。
所以沐公候把兵权交给皇上,他真的不看重这些东西,他对我的好,我心里有数的,也就是我没有坚执着不住宫里之事,他想我怎么样,我不想违他之意了。
我肩头一低,躲避过皇上的手,我不愿和他这般的亲近。
皇后对着我淡淡地笑,看不出深浅的眸子带着一抹温和:“沐秋郡主的头发倒是挺特别的?”“这不是吗?和朕在西北闹儿玩的时候,还真闹性子把头发给剪了,教朕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说得有些无奈,口气包含着无尽的宠溺,似乎他想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昭显着我身份的不同以及他对我的看重。
那些妃子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些轻笑,甚至是嘲弄的。
我想,她们都知道我不是什么沐秋郡主,而是那个明杀暗放的妃子,只是现在的我,记不起所有的事了也包括她们。
怔忡之间皇后已经往前一步看着我笑微,然后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上面的金翡染翠光鲜亮晃的,她轻轻地握着我的手轻道:“让本宫看看沐公的郡主,皇上,沐秋郡主倒是长得眉目清称,气色红润,看这双眼睛明净清亮,真是好看。”皇后的对我这样好,让我有些手足无措,反倒是皇上笑了起来:“皇后倒是有眼光的,朕在西北看到她,也觉得令人眼前一亮。”“是啊,也教本宫眼前一亮了。”“也教今儿眼前一亮了。”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也不甘冷落地说:“父皇,母后,这不就是栩的母妃,那个杀掉的云知秋吗?”孩子的话果然就是最坦诚的,脱口而出却教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皇上的脸色微变,皇后却又轻笑:“今儿真是的,这倒也是,乍一看让本宫也以为……”她笑而不再说出那个在宫里消逝的妃子,而是转口说:“像极了,不过郡主看上去越发的年轻,今儿,快见过郡主,以后可莫要认错了。”小孩子还想说什么,只是皇上有些冷厉地瞧他,他不敢说什么,乖乖地叫了我一志郡主,那双眼睛却是写着疑惑的。
“今儿以后也可唤母妃。”皇上笑得有那么点别有深意。
皇后轻轻地拍着我的手,柔声地说:“沐秋郡主,以后就在宫里住下,差个什么的就使人到朝凤宫里传一声,把宫当作是自已的家,可莫要生份,也莫要委屈了自已。”“嗯。”我轻声地应着。
她又伸手,轻轻地从我头顶滑下我的过耳的短发:“沐秋郡主的头发还会再长的,一定会很漂亮,以后常到朝凤宫里来往,本宫一见沐郡主,就觉得特别的亲切。”她说得很温和,皇后主动的示好让我有些诚惶诚恐的,只能一个劲地点着头。
皇上伸手过来一揉我的发:“傻瓜,要谢谢皇后娘娘。”“谢谢皇后娘娘。”我赶紧补上这一句。
对于这些,我真的不太熟,觉得在宫里,就只能任人揉圆搓扁一般。
“不必跟本宫客气。”她笑得极是灿烂。
而我却觉得她的笑容,并非是真的那么好,凭什么一见面,还没有说什么话,她堂堂一个皇后就会对我好啊。
皇上手上一个巧劲,让我拉出了皇后的手,那护甲滑过我的手背,有些冰冷,如果不是皇后抬护甲得快,一定会划伤我的手。
“你们且聊着。”皇上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不错,多出来走走倒是让宫这画,越发的添得香色无限。”几个妃子娇羞地看着他,大胆地看着他,热情地看着他,甚至是眼睛一个劲地眨着瞧他,他还是不为所动,往前几步:“不必行礼,朕到别处走走,沐秋,且陪朕到前面看看,过些天熟了,再和皇后多聊些也无妨。”在又嫉又讶的视线里我跟着皇上离开,他走的时候,连正眼也不看那些妃子一眼,我悄悄地回头看,只有皇后脸上还带着笑,另外的几个妃子都拉下了笑脸。
往前再走,荷叶像一张张的碧玉盘铺了开来,层层地挤着荷塘,那清幽的香味令人陶然心醉。
“皇后对你可好?”他出声问我。
所以我说他真是一个很复杂的人,不管什么花告诉过我之后就会再问一次,把我当成宝宝和栩一样,不过幸好不打手心的,不然我手心一定会又红又肿,皇上意味犹深地带着我走一圈,把我介绍给他的皇后,他的妃子,要的是她们知道宫里有这么一个我,而且是沐秋郡主的身份。
可是转回头,还得考我。
我点头:“皇后娘娘对我很好。”我哪敢说不好啊,皇后可是皇上的正妻,我要说不好,不是找死吗?而且初次见面,皇后娘娘对我够是纡尊降贵的了。
“朕现在就告诉你一句话,这一句,你可得记得深深的,在宫里谁对你好,都不是真正的好,带着笑脸的,未必就如面上和善,得记住了。”皇上面提耳命我岂能不记住啊,我还没有来得及点头他又抢着说:“当然,朕除外。”我想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不过心里知道就好了。
绿荷清幽,荷花开得极是美,像是玉盘里的灯笼一样,错落有致地铺展着它们或红霞,或白雪一般的美丽身姿,几只蝴蝶忙着*飞来飞去。
他懒洋洋地沐在阳光下,身子半倚着荷塘边的栏杆转回头来看我。
我转开视线,看了很久很久别外,只觉得他的眼神还是那般的灼然,欲透过我看到某一个人一样。
风有些凉了,吹乱了我的短发,我转拢在耳后,耳根子居然慢慢地烫了起来,紧接着就是脸蛋也火烫一般的热。
忍不住低声地说:“皇上,这里挺热的。”“朕倒是不觉得。”我一咬牙,直接就问:“皇上,是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所以才要一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