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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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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长的手指尖梢泛着米分,萧袭月指尖儿一碰着水珠,那水珠就黏上了她的指甲,像是通人性似的。
    萧袭月正觉着这景象有趣,忽觉一个巨大的影子一下将她罩在其中!吓了一跳,萧袭月回身,正好对上漠北王秦越。
    秦越身材牛高马大的,确确实实的吓了她一大跳!
    “方才听下人说你身子不适?”
    “没什么大碍,就闻到油腻的东西偶尔会不太舒服,过一会儿就好了。”什么“你”,应该称呼“萧娘娘”,直接你来你去,听着未免太亲昵。萧袭月想着有些不高兴,并不想答话,想借步迈开,从他充满侵略性的高大身影和俯视目光中出来。
    为了不让秦越觉得她过于不高兴,萧袭月这步子迈得不大,恰到好处而已。结果,秦越稍稍一转方向、挪了才那么一小步,那影子又罩了下来,让她避无可避……长得高大果然有优势。
    “咱们用饭在里屋,外屋这几桌是给他们的。平津王亲自登门求孤王照顾你,孤王既然答应了,就会好好将你照顾得妥妥帖帖,不会少半根毫毛。里屋的饭食都适合你的,你不必疑虑,且孤王可保证,无毒。”
    求?只怕秦誉若听了他这番话,定不会给好脸色,光一双似淬了寒毒的眼神就能将他冻成冰凌子了!
    “……漠北王殿下说的哪里话,本宫能得邀请来此赴宴,已是十分荣幸、高兴,若信不过殿下岂不是显得自己没有良知了。本宫只是想透透气,也顺便赏赏漠北王精心照顾着的梅花儿。如此好梅,若无人欣赏岂不是可惜了。”
    方才这女子素手沾着水滴,水滴下的指尖儿如同花瓣儿一般,比枝头的花还要娇艳上三分,秦越暗自想着。
    难怪秦誉如此挑剔、高傲的男人,会独独对她情有独钟,连对曾经追求多年的郑舒窈也冷冷淡淡。这女人美在神韵气质,美在举手投足。像萧华嫣那样的女人适合当仙子供着、任人捧着;郑舒窈那样的美人适合摆在外头亮着、让你哄着;而萧袭月这样的女人……让男人看了,就有种原始的冲动,就想娶回家里疼着、宠着,那双手会为你作羹汤,会给你补衣服,会给你生儿育女,会在你累了的时候、靠在你怀里给你安慰。这才是真真实实的女人……
    “漠北王殿下……?”秦越似有心事,萧袭月见他出神,喊了两声才将他喊回了神来。
    皱了皱眉头,秦越道:“你要赏梅一人岂不是缺少知己,孤王有一人,定然是你想要的知音。”
    萧袭月正想问是谁,却见秦越往旁边站了一步。立见不远处一穿着白狐裘的青年男子正在走近。他玉簪束发,虽只是一眼、并未能看清了其容貌,但已然能见起风华!正是如同傲雪梅花一般的风骨!
    男子穿着虽文气温润,行走间却并不扭捏,没几步就来到二人身前。
    “白靖宇见过漠北王、萧娘娘。”
    他微微行了个礼、打了个招呼,不卑不亢。
    萧袭月却是呆了一呆。“昌宜侯?”萧袭月说完觉着不对,立马补了一句,“昌宜侯可是你家人?
    白靖宇微微含了礼貌的微笑。“靖宇对昌宜侯早已有所耳闻,但一直并未得荣幸相见。家父姓白,昌宜侯姓周,家中亲属稀薄,近亲、远亲都无可能。”
    白靖宇一句话解释得十分清楚,想来是从前也有人这般惊疑过,
    像,太像了!萧袭月虽无证据,但凭直觉就觉,这公子和昌宜侯周宇定然有些联系。这神态举止和眉目,真是像极了。
    既然人家都说没关系,若她萧袭月追着不放就显得粗鄙了,谁叫对着的是这么个出尘的男子呢。
    “相似便是一种缘分。当年本宫与昌宜侯也比较熟稔,何时有了合适机会约上你们二位见上一见,不知白公子意下如何?”
    “并无不妥。昌宜侯美名在外,能与他相似,在下也一直很想见一见。”
    秦越让白靖宇为萧袭月解说这梅中奥妙,一一说得很清楚。之前萧袭月只知道养梅花的花的银子多,且费劲,听了白靖宇的细说才知道那真不是说说而已!里头门道颇为复杂!制那冰块儿的活儿堪称技术兼艺术。说到最后,萧袭月才明白,这院子的梅花儿,敢情就是出自面前这“大师”之手!
    白靖宇谈吐有着一股极为自然的雅致、博学,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并非刻意造作。一时间,萧袭月对面前这男子也很是佩服!才三言两语、只窥见一角,便已见其博学、气度,若了解深入一些,其内在还不知如何的浩瀚!
    “公子父上应当是个英雄人物,不然也不会培养出白公子这般的优秀人才来。本宫真是好奇极了,不知公子可方便透露?”
    “并无甚好隐瞒。靖宇的父亲大人是前任大学士,白承业。不过早在多年前家父就辞官归隐田园,而下已经变成了个醉心诗酒的农家老人。”
    白承业!萧袭月听了这名字,又是一震!白承业女儿有好几个,却只有一个独子,还是老来得的,差点断了这姓氏。这个独苗子,不正是那郑舒窈喜欢的“白公子”么!
    难怪,难怪秦越会刻意让白靖宇来陪她赏梅花……或许,秦越是早知道她想见此人,是以特意引来见的吧……那老狐狸。
    “娘娘可是什么疑问?”白靖宇见萧袭月方才神色微微有变。
    这人观察力堪称细致,她也不过是极细小的动了动眼珠罢了,都没逃过他的眼睛。萧袭月暗自腹诽。
    “没什么。本宫曾听闻白大学士学富五车,而今见了白公子学识和风采,果然无虚。若有机会,本宫定要与平津王殿下说上一说,一起亲自登门拜访。”老臣子手下的关系可多,不可浪费!
    “幸得娘娘不嫌弃,靖宇定当转告家父。”
    萧袭月一想起白靖宇就是曾经打败过秦誉之人,心头就一阵舒坦。能让秦誉败的机会,可不多呀!

☆、第130章

漠北王府筵席之后,萧袭月本想找个机会将昌宜侯周宇与白靖宇约到一处,见上一见,可思来想去,而今肚子也一天天大;了,家里没有家主,她虽主持着家里的事,但到底还是侧妃的身份,不宜过多行动。再者,姚氏那边还看着呢!
    还是等秦誉归来之后,等她生下孩儿,再将二人弄到一处看看他俩究竟有什么关系。如此像的两人,真会毫无关联?
    近来朝中有风言风语,昌宜侯归顺太后,为太后做了好几件孽事,那一干或被贬或被下狱的郡王,半数都是周宇带人做的!暗地里骂他心狠手辣的声音,已不是偶闻。
    他真会做出那等肮脏的事来么?萧袭月惊疑。她还记得初次在天龙峡上见到周宇的场景。那日远山如黛,沧水幽幽,他一身白锦衣站在船头,手中抱着只白狐,如同山水画中走出来的隐士仙者。她曾感叹他淤泥中的一块美玉,无论身旁如何污垢,他的心里都是无暇的、美好的。不论发生什么变故,他安静的外表下,都有着一套铁一般的原则,不会动摇。
    而今,竟真是世事难料、人心难度么?
    萧袭月想要试探一番,是以送信入了昌宜侯府,问询周宇近况。信中措辞礼貌,也就是有些客套。虽然他曾在她落魄的时候示意过可以娶她、给她个屋檐遮雨,但,萧袭月还是觉得他们二人关系也就是旧识而已。
    可那信入了昌宜侯府,并没得音信。萧袭月派颜暮秋去打探。颜暮秋却什么都没探查到。
    “昌宜侯府戒备之森严,比之皇宫亦毫不逊色!暮秋瞧着甚是古怪,其中高手不乏大内功夫,恐怕是太后加派给昌宜侯府的人。”
    一切虽然难以相信,但俨然已成事实。萧袭月心里有些难过。周宇竟然真成了太后的爪牙。明明是这般善良无争的人,怎么会呢……
    身处淤泥,终究没有谁能独善其身么。
    *
    萧袭月走哪儿都带着个人儿——孩子,确实累得慌。肚子渐渐大了,也不能那般随意蹦跶了。
    萧袭月又上榻侧卧了一会儿,房里只有冬萱和荷旭伺候着,香鱼应萧袭月的吩咐去和杨霸山继续学武了。
    两丫头以为萧袭月已经睡着了,却忽闻了她声音。“冬萱,我让你做的衣裳可做好了?这已快一个半月了。”
    香鱼顺眼瞟了冬萱一眼,看她反应。
    冬萱却一口笑答:“做好了,做好了。娘娘,您现在要看吗?奴婢这就去拿来。”
    “本宫不是说让你先做好样子,让我看看么,怎地一下就做好了?”
    萧袭月的话十分犀利,不容得蒙混过关。
    又轻松地笑了一声,冬萱忙应声去取来了做的娃娃衣裳。衣裳都是春天穿的款式,一件花纹简洁些,是男娃娃穿的,一件花纹繁复些,是女娃娃穿的。
    “怎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可继承王位,女子却是不能。但凡要个吉祥兆头的人家,都会做男娃娃的衣裳。
    冬萱边给萧袭月捏肩膀便道:“娘娘,人都说好事成双,若是一男一女,小世子、小郡主都有了,岂不是更妙?一次辛苦顶上人家两回麻烦。”
    萧袭月嗯了一声,仔细看了看针脚和花纹。冬萱见萧袭月看得仔细,眸底划过一丝浮光。萧袭月看了许久,冬萱袖子下紧握的拳头都有些发白了……
    “哪些是你绣的,哪些是香鱼绣的。你且给本宫指指。”
    冬萱回答一丝不乱。“香鱼绣的是那梅花的花芯儿,这处,还有这几处。”
    红梅花花芯儿上用暗红色的线挑了几针,使其花朵更加的精致有层次感。虽然每朵只有几针,但却也很重要。针脚有些乱,确然是香鱼的绣工。
    萧袭月看着,好一会儿未动声色。
    冬萱笑容有些僵。
    “香鱼倒是偷懒,就绣了这么几针,让你辛苦了。好,做得不错,本宫很满意。本宫有些渴了,你去问问小钱子今儿个喝什么汤,莫要炖好了才端来,像昨天那样喝了全吐了,也是白费功夫。”
    “唉!”
    得了萧袭月这句话,冬萱一下子放下心来,脸上回流了血色。冬萱应了声儿之后便出去了,心想还以为萧袭月看出什么端倪了呢。呵,也不过如此!她做过那么多任务,还没有出现问题。太后娘娘能有今天这地位,也有她不可忽略的功劳。若再办成萧侧妃这件,她可是功不可没!
    冬萱出去之后,萧袭月半眯着眼睛在榻上小憩。
    荷旭晃了一眼外头,没有人来,才小声与萧袭月商量。“娘娘,荷旭未见过冬萱的绣工,不敢妄言。但方才娘娘在看那绣花的时候,荷旭仔细注意了冬萱,她神色虽掩饰得比较自然,但双手都下垂、拢在袖子中,显然很可能是因为紧张握着拳头。若是换做平常,要么是交叠在身前,要么是作其它自然些的姿态,不会这般僵硬。”
    萧袭月随意将小衣裳往旁边一放,“冬萱的绣活儿虽好,却不及这绣工整齐。衣裳必然出自专门绣衣裳的人之手,里头没有一脚乱针!能达到如此技艺的,除了少有的绣活儿高手,便只有专门为皇室做衣裳的绣女!荷旭,你去将王殿下的王袍取来。”
    应了萧袭月的吩咐,荷旭将秦誉的王袍取来,与那小衣裳上的针脚一对比,果然是一样的,一针不乱!
    荷旭惊讶得抽了一口气,大赞:“娘娘眼力这般好,真是好生厉害!若是让奴婢来看,只怕看瞎了眼睛也看不出这是宫廷绣女的功夫。”
    萧袭月不置可否。前世跟在秦壑身边那么多年,而后又入宫为后数载,宫廷的王袍服饰自是熟悉。在青烬殿中,她双腿残废被幽禁,与她相伴的只有那一身破烂的凤袍,只怕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那针脚纹理来……
    “看绣工已是笨办法,你且看香鱼绣上去的那一圈儿梅花芯儿。”
    荷旭仔细看了一回,摇摇头。
    “本宫让她们通力合作,可,香鱼绣的这一层花芯儿丝线全部浮在所有花朵的最上层,可见是最后补上去的。便是说,香鱼并没有与她一起做。光凭这一点已经足以证明,此衣绝不是出自冬萱之手!是她找来充数,又引诱了香鱼绣上去,以为就能当做两人合作的。”
    “娘娘,如此看来,冬萱……很可能就是陈太后安插过来的奸细!”
    萧袭月一眯眼,声音含了冷意。“不,她不是冬萱……”
    萧袭月而今已经笃定此人并不是冬萱!她定要早些找到真正的冬萱!不管……是活人,还是死尸!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背后又隐藏着什么秘密?显然,假冬萱是比较了解真冬萱的。而今想来,定然是在平津,冬萱大病之后。那会儿他们还调笑过冬萱,旁人生病都瘦了,唯独她胖了一圈儿……根本不是胖,而是换了个人!
    陈太后女人为政,想法时常刁钻不与男人一个套路,琢磨起来真是费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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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秦誉离家奔赴胶东已经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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