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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只是,走了几步,祁星河差点没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那毛糙的个性一时难改啊,只希望一会登基大典上别出什么洋相才好。
司徒崖眨了眨眼睛,站在看台上,望着下面的文武百官,一时间有点恍惚。
“我倒是没有想到,居然能够在皇宫里头,看着一个未来帝王登基。”就如同他没有想到容云初和祁越阳的身份一般,与他所在的地方,是有着足够距离的。
身后,容云初推着轮椅,里头坐着的正是满头白发的祁越城,他瞪着一双眼睛,有些不善的瞥了眼容云初,眼中很明显有着不喜。
容云初不知道祁越城为什么对她有着那么大的敌意,从他清醒过来之后,他看着她的眼神里头,就分明带着明显的不喜以及复杂,偏偏他又不能说话,人也不能乱动,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有着什么意思。
“我知道皇上对我有着不喜,可今天是大皇子的登基大典,大家都在忙着呢,皇上就先忍着点吧,让我推着你过去看看。”容云初叹了口气,看来她与祁越阳之间还是隔着很多鸿沟的,光是祁越城就对她有着十分的不满意了。
祁越城鼻子里头喷着气,半分高兴的神色都没有,甚至眉宇间染上了一丝焦虑,他放在轮椅上的手动了动,却还是没办法顺利的举起手来,这让他有些心情烦躁与无措。
“我看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呢。”司徒崖望了眼祁越城,朝着容云初道。
容云初将轮椅停下,走到祁越城的面前,在他眼前半蹲下,果然看见他的眼睛在不停的眨动着,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要开口说话,发出来的声音却还是沙哑极了,根本就听不出他说的什么话。
“皇上是有什么急事吗?”容云初没有见到祁越城这么焦躁过,心中也染上了一丝不安,难道他知道皇后后面有别人指使着?
可祁越城急的满头大汗了,还是只能发出那难听的声音,他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朝着那看台下望去,眼见文武百官都到了,额头的汗更多了,顺着脸上慢慢流淌下来。
“今天是登基大典,很多朝中大臣都会来,我们也想过,对方可能会在今天动手,皇上只怕是在担心这件事情。”容云初也望了眼看台下面,突然有点了解祁越城在担心什么。
“皇上的焦虑我能明白,可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也将皇位传给了大皇子,那么登基大典就必须得举办,无论如何,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容云初沉吟了一番,替祁越城解释道。
祁越城抿紧唇瓣,有些讶异的看向容云初,看她的眼神倒是少了几分厌恶,多了几分探究,可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您还在担心什么?敌人一直在暗中,我们太显眼了,但是谨之已经尽自己最大的责任,将这里的防御做到最好了,一切只能等了,否则,我们只能被动的接受他们的袭击。”容云初与祁越阳都明白,今天也算是一个巨大的赌注,必须得赢,否则就得看着大祁王朝易主。
不能说话的祁越城只得幽幽的叹了口气,望着看台下面,只希望今日的一切都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文武百官站在两侧,静静的等待着登基大典的开始。
“吉时已到……”喜公公喊了一声,手里捧着一个托盘,里头衬着明黄色的布块,上面放着一个十分贵重的檀木盒子,大家都知道,里头放置的肯定是这大祁王朝的传国玉玺了。
喜公公朝着祭台缓缓走去,而在祭坛上,祁越阳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四周站着不少武功高强的侍卫。
喜公公将手里的檀木盒子交给了祁越阳,便转过身来,一脸笑容的喊道,“恭迎皇上……”
文武百官立刻动作统一的跪在了地上,大声喊道,“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么多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声音之大,让人心底都撼动了起来,司徒崖站在那看台上,心里也不禁有些激荡着,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要这个皇位,能够享受着那么多人的跪拜和爱戴,心里怎么可能不心动。
侍卫护送着祁星河走了过来,祁星河乍听到这样的声音,也是脑子一蒙,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一直默默地跟在他身边的莫念扯了扯他的衣角,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的文武百官都跪拜着,口中一直在喊着同一句话,他的心情终于有些变化了,从这一刻开始,他便不再是那个可以无忧无虑的大皇子, 他将掌握着这大祁王朝的江山,掌握着所有百姓的生死,也得为了他们而担负起这样的责任。
那种心情是十分复杂的,却也让他心底感动着,台上的祁越阳正在看着他,侧目瞥了眼看台,那里也有着父皇的注视,他不能再胆怯了。
深吸一口气,祁星河坚定的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啊……”突然,人群中一声惨叫突然响起,原本只是冰山一角般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众人的声音中,但是……
“天那,死人了……”不知道谁的声音也停了下来,面色惨白的看着隔壁跪着的大臣突然就猝死了,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将旁边的人给撞到在了地上,就如同多米骨牌似的,不少大臣都受到牵连,一下子有些混乱了起来。
“小心,有刺客,保护好王爷和皇上……”所有侍卫都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剑,将祁星河整个包围在其中,形成一个保护圈,将他保护好。
祁星河也是一愣,没想到会有突发事件发生。
“怎么会这样?是朱大人,是朱大人死了?”有大臣喊着,那鲜血留下来,看的人触目惊心。
“是有刺客吗?快来人啊,快来人呀……”
那些文弱的大臣立刻慌乱了起来,哪里还管其他,纷纷站起来,朝着出口处就想离开。
“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蓦的,如同一道惊雷一般的声音响起,只看见一侧,走过来一群身穿黑色劲装的人,身后则是穿着盔甲的士兵,那些士兵,明显都是沈将军麾下的士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诧异的指着他们道。
祁越阳站在祭台上,朝着那边望去,冰冷的眼神扫过那些大臣,明明心中还惶恐不安着,却因此而冷静了下来,没那么焦躁了。
“你们是何人?今日是登基大典,闲杂等人不准入内,违抗者死。”公孙寅慢慢的从一旁走了出来,冷冷的注视着他们,背在背后的双手,朝着另一边的侍卫比了个复杂的手势,立刻有人悄悄的隐遁了下去。
“呵呵,谁的登基大典?我们承认了吗?”在那些人当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提醒较为正常,脸上却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
“你到底是什么人?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公孙寅嗤笑一声,对他不以为然。
那人也没有被激怒,只是朝着祁星河看了一眼,又朝着祭台上的祁越阳看了一眼,笑了笑道,“我只是认为这个王朝已经走向灭亡了,你们大祁王朝早就名存实亡了,倒不如把位子让给我们比较好,否则,这里的人,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好大的口气……”公孙寅眯了眯眼眸,十分的不爽。
“公孙大人才是好大的口气吧。”一个温婉的女声突然响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看见了原本已经被关起来的刘婉儿突然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皇后娘娘……”文武百官中,有人惊呼出声,讶异程度可见一斑。
只看见身上穿着凤袍的刘婉儿姿态婀娜的走到那面具人身边,高兴的抱着他的手臂。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逼宫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端庄示人的刘婉儿露出那么愉悦的表情,就如同少女见到情郎,那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喜悦能够让人重返年轻。
看台上,祁越城自然也看见了刘婉儿的样子,他愤怒的喷着气,瞪视着那两个男女,只恨不得冲上去提剑将他们杀了,浑身颤抖着,双手在不自觉的同时竟是能动了,紧紧地握着轮椅上的把手,似乎要将把手也给捏碎了。
刘婉儿的脸上有些憔悴,眼眸却带着闪亮的神采,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爱意满满,旁人就算眼睛再瞎也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什么情况了。
公孙寅从惊讶中反应过来,这时一个侍卫从身后跑了过来,凑到了他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公孙寅咬着牙,恨声道,看来他们比想象中的要有计划的多,竟然趁机将皇后娘娘也给救出来了。
“皇后娘娘,你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是老臣以前看错你了。”之前站在皇后娘娘那边的一位老大臣痛心疾首道,看刘婉儿以及那面具男的眼神厌恶之极。
“如此苟且之事,有违妇德,实乃大祁王朝的耻辱,这样的皇后娘娘理应废除。”另一位大臣最容不得这样的事情,这不仅是在给太上皇戴绿帽子,更是给大祁王朝丢了脸面,他愤怒的指着刘婉儿,满脸怒容。
刘婉儿身体一僵,她虽然早就决定不去理会别人的想法,可真当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心里难受,她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角,女子不侍二夫,她的罪过,早在很多年前便已经存在了。
面具男冰冷的望了眼那位大臣,衣角被人扯动,他低头望去,对上那双无论看过多久都会让他心动的抚媚大眼。
“杀了他……”温婉的女子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他,口中却风淡云清的说出如此杀意的话。
他勾唇一笑,朝着身后挥了挥手,一尾箭矢就势如破竹的直直的朝着那位大臣飞了过去,眼看那箭矢越来越近,那大臣脸色惨白,吓得完全动弹不得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残影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等众人回神之际,只看见祁越阳一身冷意的站在那位大臣面前,手中握着那只箭矢,因为临空被抓住,那箭尾甚至还在震动,看的人一身冷意。
祁越阳望着那面具男,将手中的一捏,那箭矢瞬间断成了几块掉落在地上,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着,互不相让。
“多……多谢王爷……”那老大臣咽了口唾沫,这才浑身虚软的跌坐在地上,周围的几个大臣立刻将他搀扶到一边,免得再被对付了。
面具男身后的一个穿着黑衣劲装的男子走到他身后轻声耳语,“别忘记这次你来的目的,我们帮你的目的。”
面具男不悦的皱了皱眉,吞下那口气,向前走了几步,“你认为你们现在还有胜算吗?就算你晋南王再有谋,如今这大祁王朝的军队都掌握在我手里,你还能赢吗?”
说着,他拍了拍手,身后的士兵立刻朝着里侧训练有序的围绕过来,将所有人都包围在其中。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站在祁越阳这一派的左相无法明白,这明明是沈将军麾下的队伍,为何却听从别人的指挥了?
祁越阳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用冰冷的视线朝着那面具男以及他身后的人望了过去,“就是你杀了沈将军一家?”
“是又如何?只不过是一颗已经废弃掉的棋子,不为我们所用,那便只有死路一条。”面具男冷笑一声,满眼的轻蔑之色,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生死。
“你到底是何人?大祁王朝的江山岂能是其他血脉能够混杂的?”左相一双老眼瞪视着他们,多年来混迹于朝廷,周身气度也颇为摄人。
面具男嘴角的笑容慢慢隐去,他目光一一扫向那些个文武百官,看到他们眼中有着惊惧,心里的自我感觉一下子膨胀开来。
“我是谁?该问问你们那个皇帝,哦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太上皇了呢。”面具男阴阳怪气的道,一边瞥了眼祁星河,看到他被保护着,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由得有些嗤之以鼻。
“如果不是他动用权利将婉儿从我身边夺走了,也不会将我逼迫的走到今天来。”面具男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刘婉儿,她也正抬眸望着他,两人眼中情愫相依,只恨有人硬生生将他们拆散了。
“逼你谋朝篡位吗?真是可笑。”左相怒极反笑道。
“休要多说废话了,汝等时间不多,别怪主上与你取消缔结的契约。”身后之人不耐烦的开始催促道,他们在这里花费的时间已经太多了。
面具男皱了皱眉,直接挥了挥手道,“去,将他们都拿下。”
“谁敢?”在周围士兵开始动的一刹那,周围又蹿出一队人马,紧跟着,莫念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安世远缓缓走了过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句谚语的意思吗?当真以为我们没有万全的计策?”安世远带着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