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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轻敌!三殿下,不可小看任何人。”
“怎么还没来?”凤青麟大喝:“去给我……”
“三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我热泪盈眶。
凤羽白,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66、仇人相见 。。。
“羽白几经寻觅未果;想不到三哥竟然躲到了望陵山来。是羽白大意了;三哥守陵多年;自是不愿离开武皇后。”凤羽白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缓;我翘起耳朵;听得甘之如饴。
一阵奸笑传来;凤青麟笑得畅快无比;笑够了;又拍手不止;“凤羽白,我的好弟弟;你够有种,你还是个情种,想不到这女人比老头子还管用,早知道,我何苦费那周章!四弟,哥哥问你,老头子的赤焰,到最后是解了还是没解?自里向外烧死,啧啧,那滋味不好受啊……”
“羽白解得了醉香梦酣,自然解得了赤焰。三哥的毒,在羽白看来,着实不值一提。武皇后地下有灵,也必气三哥不成大器。”
“凤羽白!”凤青麟暴跳如雷:“你放屁!赤焰要真解了,老头子才不会死!我就知道,你怎会让自己被反噬。老头子害死了我娘,我为他求了副好药,让他死得痛苦无比。也算和你的娘亲比翼双飞了,哈哈哈!”笑够了,又笑问:“四弟一出生就克死了你娘,这次又克死了老头子,你的命是有多硬……”
“武皇后死前双目圆睁,似是见到了极恐怖的东西,羽白听说,长叹不已。想是自做孽终不可活,死也不得其所……”
“凤羽白!你给我……”
“三殿下,你与他争论这些何用。”那老者悠悠开口:“忍了十几年的凤羽白,定力自然了得。三殿下,嘴上功夫终归是花花样子,不知刀剑相交,他可还如此般气定神闲?”
一句话提醒了凤青麟,立时便有拔刀的声音。“凤羽白,让当哥的看看,没了身边人保护,你个瘸子可还如战场上那般英雄盖世。”
随着凤青麟举刀上前的声音,那老者慢步走到我身边,一面眼睛不眨看着打斗的两人,一面背着伸出手来,食指放到了我的喉咙处。
为了怕凤羽白分心,我大气也不敢喘,更不敢呼救。只一心听着两人动静,唯恐他打不过他。冷不丁屋顶上方银光一闪,叮的一声,一把刀牢牢插入我身边的柱子上,刀身摇摆不止。一种淡淡的紫气“砰”的一声弥漫开来。
“绫罗闭气!”凤羽白白衣一现,刚刚看到衣角,那老者便伸手与他对了一掌。
我依声屏住呼吸。紫雾散尽,那老者身子微动,出过掌后又伸手朝我喉咙上点来,只是这次,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好一招雪中擎枝。想不到凤太子与药谷还有渊源。”
“杨老先生眼力还是那样好,可见名号并不虚传。您隐退多年,不知那一手归天隐日双绝掌,可还如当年那般横扫江湖无人能敌?”凤羽白又与凤青麟打在一起,说话却是不紧不慢,仿佛正在与谁饮茶谈天。
那老者听闻手抖了一抖,冷笑数声:“好!好!原来凤太子早已识破老夫身份!”
打斗声不绝于耳,凤羽白好像一个向老师汇报的三好学生:“杨老先生与胡明媚当了凤青麟七年师父,羽白又怎会不知。只怪凤青麟资质太差又专喜弄毒,总是惹两位先生生气。羽白虽不才,却也觉得自己使起先生的煞风起地,比三哥要地道得多。先生请指教。”
一声低呼,凤青麟狼狈逃窜到老者身边气喘不已,那边同时一声惨叫,站在我身边的几个大汉惊恐纷纷向墙边挤来。想是为了躲过那一掌,凤青麟拿了身边的一个人去当盾牌了。
我被挤得身下木台晃了一下,略微偏移了老者正对着我的手指,就是这转瞬间的小小机会,我身下的木台不知怎么就被推出来,直朝着凤羽白所在的地方滑去。那老者伸手欲抓我来,却被一人挡在半路,与他对了一掌。
与此同时,凤羽白飞身前来将我抱在怀中,脚尖一点又生生半路折回。
“绫罗,好久不见。”他低头朝我温暖的笑。
傻子,这会儿还笑。“给我解穴。”我心潮澎湃的说。
“兰川,你吃错药了!?”凤青麟气急败坏的喊。我被解了穴,站在凤羽白身后看去,刚才推我的小厮,此时站在那老者对面深深呼气。
“他不是兰川。”那老者收掌望来,眼神高深莫测:“凤太子,老夫本想以一对一,现在看来,不必了。刚才你那一招煞风起地,完美至极。老夫便来领教领教药谷的功夫。看刚才那几招,凤太子学得想必是举岸琼林?”
“羽白不才,独花秀木也会一些。”凤羽白护着我轻轻往后退了两步,将我安置在墙角,轻声笑道:“杨先生都要放□段以众欺寡了,要不要把山下的胡先生叫来一起?胡先生的不宿剑,羽白也算能舞一二。”
我崇拜的望着他白衣胜雪的背影和一丝不乱的发丝,内心拜服不已。有夫如此,妇复何求啊?
“还用不着……”
“师父!别与他废话!放火箭!”凤青麟抬头大叫,那个被叫做兰川的小厮飞身上前,抓过立柱上的刀,与凤青麟缠斗在一起。
屋顶四周突然站满手执弓箭的人,箭支只瞄准凤羽白一人,追着他落雨般不停。与此同时,那老者也上前发招。
凤羽白与他皆是衣袂飘飘,二人交手后,散发出的内力竟将追逐而至的弓箭一一挡在身周,不等挨身就跌落了。
我躲在墙角紧张的观察两边局势。既怕凤羽白有了闪失,又怕兰川那边不敌。两边看来看去,突然觉得射下来的箭不知为何越来越少了。正心里纳闷,数片黑影自上而下落下:“太子殿下,属下护驾来迟!”
还没等我激动,门外也涌入一大队黑影:“殿下的剑!禀殿下,山下叛军尽数服诛,胡明媚头颅在此!” 凤羽白一个潇洒转身接过剑,身姿更加挺拔飘逸。
一个圆球朝凤青麟飞去,落在他脚边,上面还甩着一缕头发。
凤青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风云突变,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山下明明……”
“三哥,怪只怪你选了望陵山,亏你守了念陵多年,竟不知道陵中一条秘道直通山顶么?”凤羽白下手不停,笑语轻声,那声音虽不大,却真真切切传到耳边来。
“你胡说!母后的陵怎么会……”
“三殿下,武皇后毒害樱妃,先帝早有察觉。念陵虽依皇后之准修建,但暗自减了不少材料功夫,里面连升仙台都没有安放。修陵工匠见此不妙,便给自己暗修了一条生路。先帝知道只一笑置之,叹道武皇后生时歹毒,死后也没人愿守着她。”
无影!是无影的声音!
我忍住心中欣喜,尽量靠在墙角,不动不响。
“摆无影无踪阵!诛杀反贼!”一个沉着有力的声音响起。无踪也在!
“你们放屁!我娘怎么会……”还没等凤青麟说完,黑衣人一拥而上,他便忙于应对,没空张嘴了。
我见这边人数占优,便扭过头一心一意接着看凤羽白,拿了剑的他更加增添了一丝冷峻傲人的高贵之气,微微抬手,银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几个剑花,便如流星般直射前去,与他整个人融为一体,一袭白衣在人群中异常耀眼,光芒无比。
有了剑的凤羽白如入无人之境,我眼睛几乎不够用起来,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那老者被逼得连连后退,眼见胜券在握,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传来,那声音直入耳膜,似是连痛带哭,我不由一个哆嗦,下意识的朝凤青麟那边看去。
凤青麟不见了。
所有黑衣人都摆剑不动,剑上的血流到地上,滴答,滴答,片刻的静寂中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脖子上慢慢滑动,我抬手去摸,咦?自己的手上什么时候沾上了血?脸上好像也湿呼呼的……
“绫罗,别动。”凤羽白温声说。见那老者贴着墙想跑,他的剑又往前拦了一拦。
脖子上黏黏腻腻的感觉传来,痒得很。我忍不住伸手去抓,什么东西,又黏又软。摊开掌心,好像是个剥了皮的鹌鹑蛋,又分明更软一些。正想将它扔到一边去,却看到一边隐隐发黑,好奇的将它转个个儿,一个惊恐的大瞳孔便直直在掌心中瞪着我。
这这这这……巨大的恐惧吓得我头皮发麻,我发疯的将那东西扔得远远的,大声尖叫起来。
“绫罗!”凤羽白飞身前来紧紧抱住我,眼睛!那是凤青麟的眼睛!
我尖叫不停,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嗓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心里的恐惧散发开来。一股另人窒息的力量迅速窜到脑袋里,好像一双巨大无比的手,一边一只捂住了我的脑仁,随着那手迅速的用力挤压,我痛苦的抱住头。
“药……药……”糟了,这次来得比上次要厉害得多,想去解腰上的药包,手却仿佛也被这痛牢牢吸住,一点儿也动不得。
“绫罗,绫罗!你要什么?”凤羽白焦急的声音传来,还不等我答,脑袋里碎裂的感觉传来,痛不可言。
67、梦中之谷 。。。
我在梦里醒过来。
这深山溪谷;好像曾经来过。
一阵风来;我被吹得飘在半空;飘啊飘啊;一会儿从树上飞过;一会儿又吹到云里。有几次还险些从空中掉了下来。
从上俯瞰;这谷中花木繁茂;香气袭人。
我脚下踏着青青碧草;不知去往何处。抬头驻足间;听闻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老太婆,阿绿那孩子我看有十足十的像你;这阵子总是稳当呆不住。带着她的两个师兄也一起去外面疯跑。阿绿大了,这女孩子的事,说轻说重,可是要怎么开口。你不先说与我听,却是自己先走了。”
我悄悄朝那边走近了些,看清树后一人背对我而站,低头正对着一个墓碑说着话。
“我去看过,男子叫凤轻尘,还是皇子。你倒是说说,咱们是管还是不管。若依你的性子,定是又让她自己理会。你除了弄那些毒有兴头,别的事都想放下不管。老太婆,这一辈子,我真是气极了你,气你气得咬牙切齿。”
“你那好徒弟,官做得愈发的大了。你说他心机深沉,狡诈阴险,头脑里该盘算的都盘算好了,怎么就悟不出你留给他的字呢?到现在也找不来,你费尽心机,我看,可是要白废了。不知往后哪个孩子得了机缘,若是个歹毒孩子,我大不了再想法子杀了便是。你留的祸害怕我管,骗着我答应了你。这个孩子,我却是要把关的。”
“……阿绿那孩子,就依你罢。好歹也算是……我去看了几次,那男子对她倒是真好,性格也合得来,想是能管住她。凤家几个孩子,数他大气,人也不坏。我助他登上王位便是。有个地方圈住阿绿,她以后便能安安稳稳,省得又叫我操心。好在还有个阿碧乖乖听话,不然这谷可真是要人去楼空了。你瞧你,开的好头。”
“老太婆,这些年,我又制了几门新药,好想在你面前炫耀炫耀。你的那蛊,眼下想不出法子。那东西,绍国没有。现在我得了闲,又不用总在谷中等着你,又不怕你找不到我。我打算,阿绿的事一完,就去北边看看,那些个小国,最是能用这不着调的东西。真不知你的那个好徒弟是如何……算了,我答应你的事,我不杀他。”
那人不再说话,只是弯下腰去拨弄墓周杂草,稍加修理后,手又停在墓碑上,上下摩挲,深深叹口气。
我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便踮着脚尖轻轻走了,谁知一阵风来,本来就摇摇摆摆的步履更加无跟无主,竟被风吹到了半空。
眼见的物事更多起来。只是刚才还是一片片的绿色,转眼就到了深秋季节,大片花开,落叶飘舞。一片枫红中,安安静静一所院子依山而建,与人无争。
借着风劲儿朝房屋飞去,院子由竹木搭建而成,围绕着正厅左右各有数间屋子,每间不大却错落有致。院里一尘不染,只是到处都空空落落,不见人影。
行至正厅,里面隐约有声音传来,我悄悄走到门口,歪着头朝里面看去。
“师父,那孩子如今已七岁了,天资极好,聪明异常,凡事过目不忘。我与师弟盘算,如今已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