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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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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团是要做的,但却不能做得和其他家一样。

    余锦年将立牌摆好,便钻进了厨房。

    先取了糯米粉、小麦粉、粘米粉和糖粉,盛在一个海碗里,加入新鲜牛|乳|和油——这油须得用没有香味的籽油豆油之类,若是用的花生榨油则自带香气,反而使月团本身味道不佳——将两个碗的水面搅拌均匀,过筛滤滓,静置一炷香,然后上锅边蒸边搅,制成顺滑粘稠的面糊。冷却面糊的时候,他又炒了一碗手粉,这是用来洒在手上案上防止黏面的。

    面皮有了,就该做馅了。

    除了清欢小娘子点名要的莲蓉馅儿,余锦年还做了许多其他馅料,甜的有红绿二色细沙馅,粉粉娇娇玫瑰馅,以及枣蓉、紫薯、黑麻,还有大夏朝人最爱吃而余锦年恨不能将之踢出月饼界的五仁馅儿。另有咸的两款肉松馅和火腿馅,细细数来竟有九、十种。

    前头有季鸿照应着,余锦年自己却也忙不过来,便把穗穗也提了进来,帮他揉面团和馅团。

    小丫头手巧,揉的团子都一般大,很是让余锦年放心。

    而他却不知前头早炸开了锅,他在后面用牛|乳|蒸皮,用各种蔬果熬馅,香味早飘到前堂去了,此时一群食客正探头探脑地张望,使劲地嗅着从后院飘来的气息。

    “这是什么味道,又甜又香,是月团么!”

    “我还道是闻错了,你们看,年哥儿这门口立了个小玩意儿,上头画的可不就是月团?”

    “哟,这东西真有趣儿,赶明儿在我家糖铺子前头也立个!”

    众人说笑一阵,便有几个已经掏钱出来,准备就在一碗面馆这儿订月团了,也有一些新客见余锦年店小破旧,并不信赖他的手艺,更愿意去买大酒楼食肆做的招牌月团。

    甚有人嘲笑道:“这样破落小店做的吃食,你们也不怕吃得虫子进去。”

    季鸿闻声看了一眼,是个衣着鲜丽的小公子,因刚才那会儿人多,也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身旁还带着两个家仆,而且在中秋这样的天还在摇扇子,好一副富家做派。

    “哎呀!这桌上怎还有蚂蚁!不会锅里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他这么一叫,使得几个原本想订月团的人也退缩了。

    “吃什么。”季鸿八尺身长,站在小公子面前宛如一堵高墙,垂首冷目,更是看得人心里发寒。

    小公子被吓了一瞬,很快就被面前男人的相貌吸引去了,一时惊为天人,语塞道:“你,你这里有什么?”

    季鸿冷言:“墙上挂着。”

    小公子这才扭头去看,果然墙上挂了一圈小木牌,上面写着些诸如炒银牙、烧茄、凉拌藕之类的寻常菜色,与眼前的美人比起来,简直是粗鄙得难以入目了,他很是不屑地嗤了一声:“就这?”他盯着季鸿看了好几眼,心里一热,问道:“你叫什么?”

    “不吃送客。”季鸿不答,扔下一块东西就转身要走。

    小公子低头一看,竟是块抹布:“你——!”

    “不识抬举!”旁边家仆先拍了桌子,“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

    小公子是听下人说,城西一个破落面馆里来了个举世难见的大美人,这才屈尊降贵地跑来看看。美人美是美了,却说话含枪带刺的,还得抬出身份来吓他一吓才管用。他自得地展开折扇,等着季鸿与他斟茶道歉,那扇是花了大价钱从京城珍宝楼买来,象牙作骨、绫绢作面,扇面绣样出自时下最好的御供京绣坊,金丝银线绣得沁雪白梅,背面落一小诗。

    季鸿看着那诗,觉得有些眼熟。

    “”不,是非常眼熟。

    这小公子年纪虽轻,却自诩风流倜傥,是倚翠阁、莳花苑中的常客,端得是男女不忌、荤素通吃,又生得圆脸杏眼,颇令人喜爱,家中有钱善挥霍,在信安县算是属螃蟹的。他见季鸿盯着自己的金丝雪梅扇一直看,便以为季鸿喜欢这个,他素来喜爱美人,更何况是季鸿这样翩然出尘的,这样的美人正是带点刺儿才好呢,当即大手一挥想赏他去。

    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小公子眉间一苦,转而从腰间扯下一枚乌玉:“这扇是青鸾公子亲笔提诗,我自己还没捂热乎呢,不能赏你。不过这枚乌玉乃是胡番商队带来的,也是好东西,就给你玩儿了!”

    手下家仆见自家小公子如此豪爽,将珍贵乌玉赏给了一个面馆伙计,都捂着胸口觉得喘不过气来。不过转念一想,自家公子撩拨的人多了去了,随手赏出去的珍宝也不计其数,一枚乌玉也不算什么了。

    季鸿看也不看那黑漆漆的玉,反而冷笑一声:“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若是能看出它是好东西,还用得着在这破店当伙计?”小公子挑起眉梢,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斜着眼睛去瞄季美人,“美人若是缺银钱,便去城东姜府找我,我定不会亏待了美人的。”

    他往常喜欢的不管男女,都是些绵软可人的小黄莺,还没碰过冷韵冰胎的人儿,这样一看,季鸿更是如仙子下凡,孤高清冷惹人心动,顿时觉得把以前那些莺莺燕燕全拿出来,也比不上一个季鸿耐看。

    只可惜个子有些高,不过高也有高的好处,花样更多不是?

    人还没摸到手,姜秉仁已是想入非非,一双杏眼滴滴乱瞄,在季鸿屁|股上打转。

    怕是季公子这辈子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敢觊觎他的屁|股。

    “——少爷,少爷!快走快走,老爷回家了!”

    又一个家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姜秉仁闻言脸色顿青,嗵得站起来,简直如老鼠见了猫一样了,边慌乱地往外走边追问:“怎么回事,爹不是去府城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

    “不知道啊,好像是那边生意出了岔子,所以提前回府了。”

    “怎么不早来叫我!”姜秉仁将用来显摆的折扇插在腰间,撩起衣摆就要跑,出了门还不忘回头朝季鸿眨眼,喊道,“记得来姜府找我啊!”

    季鸿:

    姜秉仁走了没多久,穗穗就跑出来,扯了扯他的衣角,又指指后厨。

    小丫头不知吃了什么,嘴上一圈都是白|粉,季鸿拿袖子给她擦去,问:“是锦年找我?”

    穗穗唔一声,点点头。

    厨间已经摆满了各色馅料盆子,还有做好了的糕点,季鸿走进去都不知该从何下脚,但奇异的是厨中并无烤制月团的火炉,只有一锅面汤咕噜咕噜烧着,少年脚边的瓷盆里还有几个五彩斑斓的面团。

    少年在其中忙碌着,他心下发软,也就没有将前头事说来烦余锦年。

    余锦年见季鸿来了,端起个瓷盘招呼道:“你来啦,快尝尝好不好吃?”

    少年这会儿大概是一直在包月团,手上和脸上都沾了不少白|粉,季鸿看了看盘中印着玉兔的小饼,冰雪剔透如玉石一般,衬得少年的手指也圆润可爱,他没有接过来吃,仍是伸嘴过去咬了一口。

    对男人这种懒得伸手的作风,余锦年已经习惯了。

    糕点入口软糯,透着淡淡的凉意,融化在舌尖上弥漫开一股香甜味道。

    季鸿惊奇了一下:“这是月团?”

    余锦年嘴角扬起来,他道:“这叫冰皮月团,如何?”

    这小糕点的外皮确实凉润,倒是不负冰皮一名,而且这种凉凉的小糕点,别说是在信安县,就是放眼京城也是没人见过的新鲜玩意。季鸿点点头,没有吝啬地赞美道:“很是新奇,定能大卖。”

第102章 寿胎丸() 
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v购买比例小于60%;此为防盗章穗穗忙抓住他衣角;瓮声:“不是,不是。”

    余锦年皱着眉看她。

    穗穗才小声哭道:“我梦见一个好可怕的鬼差;它拿着很长很长的链子,它说时辰到了,要来钩我娘的魂呜小年哥,我娘她会好起来的是不是?她不会被鬼差勾走的,是不是”

    听到并非是二娘病情发作;余锦年才放心下来;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又拽了袖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印;安哄道:“有小年哥在呢;穗穗不怕,二娘一定会好起来的。”

    穗穗半信半疑;仍不肯睡觉;余锦年久劝无法;说了声“等我片刻”;便去厨房用小瓷碗盛了半碗糯米端给穗穗:“你看,这糯米最能驱邪,你把它放在二娘床头;那鬼差见了就害怕;定不敢来了。”

    “真的?”穗穗忽闪着大眼睛问。

    余锦年点点头:“自然;小年哥何时骗过你?”

    见余锦年如此笃定;穗穗低头思考了不大一会,便接过糯米碗,哒哒地跑去二娘房间,小心翼翼地将瓷碗摆在床头,又毕恭毕敬地磕了几个头,念了几句“菩萨保佑”,这才爬上|床,蜷在二娘身旁睡了。

    余锦年从门缝里看她睡熟了,低笑道:“还是小丫头,真好骗。”说罢将门缝关牢,又不禁郁郁起来。穗穗是好骗,可余锦年却骗不了自己,纵然他上一世师从岐黄名医,却也对徐二娘的病症一筹莫展。

    据穗穗说,二娘起先还只是腹痛闷胀,因只是三不五时地发作一回,也便没当回事,疼时只自己熬些软烂好克化的粥吃一吃。后来腹痛愈来愈频繁,身体也迅速地消瘦了下去,这才令人去请了大夫,大夫看过后有说是胃脘痛的,有说是痞满的,甚至还有不知打哪儿请来的巫医,说二娘是被小人下了肠穿肚烂蛊总之说法众口不一,汤水药丸吃了不少,人反反复复却不见得好。

    至余锦年来时,据说已吐过几回血,人也消瘦得脱了形。

    他又不是那石头心肠的人,二娘收容了他又对他好,他自然不想见她如此痛苦,只是余锦年走回自己房间,不由叹息一声——用现代的话来说,徐二娘得的病大抵便是晚期胃癌了,哪怕是现代医学也对之束手无策,更何况是条件简陋的古时?因此即便是汤药再有神效,也不过是拖得一时,缓兵之计罢了。

    ——二娘怕是好不起来了。

    余锦年仰躺在榻上,望着头顶上在黑夜里隐隐晃动的床帘流苏,脑海里一会子想到徐二娘的病容,一会子又想到自己的遭遇,一整夜都辗转反侧,至天快亮时才模模糊糊闭上了眼。

    这一闭眼,倒是入了梦,凌乱得很。

    这一梦搅得余锦年浑身疲惫,天刚漏了白,他便满面倦容地醒了过来,睁着眼听窗外公鸡鸣了三次,才勉强地打起精神,用冷水盥洗后,忙拐进厨房和面烧水,独自准备一天的面食营生。自打徐二娘病了,店里收入渐渐抵不上药钱,以前的跑堂小二只能辞了,因此这里里外外都只剩余锦年一个劳力可用。

    等待水烧开的时候,余锦年便趴在灶头,寻思着今日做些什么小食,随着锅内热水咕噜噜地沸开,他视线扫到昨日给穗穗哄去驱邪的糯米上,忽然来了计划。

    他收拾好厨房,将一舀糯米放在清水中浸泡着,便跑到店前开业下板,不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有食客进来了。有些熟客见今日店外的小食摊还没支起来,打趣地笑他:“小年哥儿,是不是又赖床犯懒了?”

    余锦年抿唇笑着,也不与人争辩。

    好在信安县人朝饭偏好吃些粥汤包饺,故而一大清早便来“一碗面馆”点面吃的客人并不甚多,余锦年手脚麻利地伺候过各位贵客,还能有时间制个小食拿来卖。

    他今早想出的吃食,名叫“雪花糕”。

    因着眼下夏末转秋,早晚的天气渐渐地凉了,不宜再贪吃那些寒凉之物,于是便想做个滋养脾胃的小吃来,这会儿灵机一现,便想起了这雪花糕。

    他先将糯米淘净,捞在海碗里,加少许清水上屉去蒸。灶底下添了把柴火,将灶膛烧得旺些,他就转头去做这糕里的夹馅,馅儿也简单,就是黑芝麻与白糖,但做起来却又有几道麻烦的工序。

    余锦年另热了锅,将一小袋黑芝麻倒进去翻炒,没个多会儿,芝麻里的水分便烤干了,粒粒乌黑小巧的芝麻在锅底争先恐后地跳跃着,散发出浓郁香气,他站在锅旁狠狠吸了一大口香气,感慨到怪不得说“仙家作饭饵之,断谷长生”,这香味仅是闻闻便觉得身姿飘盈,更何论日日食用,真是能长生不老也说不定呢。

    他把炒好的香喷喷的芝麻转入蒜臼里,又加上一把白糖,便使劲地捣,直到黑芝麻与糖都捣成渣碎。这时屉上的糯米也蒸好了,这热烫的糯米须得反复锤揉,使其锤得软糯细腻,才能用来做雪花糕。他揉捻得胳膊都酸了,却又不得歇,紧赶着在案上薄薄刷一层油,把锤软的糯米趁热平铺在案上,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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