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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
丁兰心失笑:“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东西?小嵘,这是我和祁峥的事,你不要为我们担心,还有一点你要记住,无论如何,祁峥都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而我对你再好,也敌不过祁峥的千分之一。”
祁嵘表示不赞同:“乱讲!老祁对我一点都不好!”
他到底还是一个孩子,丁兰心拍拍他的脑袋:“好啦,睡觉吧,我困了。”
祁嵘很快就睡着了,丁兰心却睡不着,她起了床,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一坐就是半宿,直坐到全身发冷,她才回过神来。
丁兰心打开手机看照片,这两个月来,她的手机相册里有不少和祁峥的合影,或是他的单人照,有一张照片,他在做饭,丁兰心拍下了他的背影,他穿着深色毛衣,系着粉红色的围裙,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站在流理台边切着菜,那一刻,丁兰心觉得这是世上最温暖的一个场景。
毫无疑问,他带给了她恋爱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甜蜜,思念,牵挂,暖心,哪怕只是想起他的名字,她的唇边就会漾出一丝笑意。
可是现在,丁兰心觉得,自己还是太贪心。
第二天一早,丁兰心去到银行新办了一张银行卡,往里转了十六万块钱,手续快办完时,她想了想,又往里多转了十万。
她开车去医院,没有下车,打了个电话把祁峥叫出来。
祁峥坐上她车的时候,头发凌乱,双目无神,神色极度疲惫,丁兰心知道他肯定是通宵没睡,把一袋子早点递给他,里头还包括了江丹的份。
“钟黎明现在怎样?”她问。
祁峥靠在她的副驾驶座座椅上,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回答:“还没脱离危险期。”
丁兰心从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祁峥:“这里是二十六万,应该够用一阵子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祁峥愣住,伸手接过:“干吗给我这么多?”
丁兰心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的:“祁峥,这笔钱是我给你的,你拿着用,不用还了。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太合适。我知道现在和你说这个好像不是时候,可我怕自己不说,过几天又会后悔了。我做过太多后悔的事,已经有点怕了,所以还是早一点和你说吧,你别多想,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就是觉得,我和你的结果太渺茫了,继续下去,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祁峥懵了,一晚上没睡,他已经很头晕脑胀了,这会儿都在怀疑究竟是他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脑子出了问题。
丁兰心在说什么?
她在说什么?
祁峥愣愣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丁兰心还是笑着,笑得还有点儿腼腆,脸颊红扑扑的,“我是说,祁峥,咱们分手吧。”
第五十一章
祁峥手里捏着那张银。行。卡,捏得很紧很紧,指节都发白了。丁兰心盯着他的手,生怕他会硬生生把这张卡给折断。
这个时候的祁峥看起来有点可怕,浓眉紧锁,眼睛通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上的线条因为紧咬的后槽牙而显得更为冷硬,瞪着丁兰心的目光仿佛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丁兰心却没有丝毫的紧张,话说出口,木已成舟,她只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目光柔和地看着祁峥,什么都没有说,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祁峥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卡,问:“你都想好了?”
丁兰心轻轻点头:“想好了。”
“呵……我好像,都没有资格,来挽留你。”
祁峥的声音低至尘埃,透着荒凉的气息,“我刚才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叫你回心转意,可是想来想去,发现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我自己。”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看她,眼神已经变得很柔,还有一点忧伤,他伸出手抚上了丁兰心的脸颊,温热又粗粝的手掌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片刻后,他收回手,缓缓地说:“丁兰心,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
说完以后,还不等丁兰心有所反应,祁峥已经快速地打开车门,下车离开。
丁兰心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就觉得好无力,她靠在座椅上发呆,很久以后,才启动车子离开医院。
早高峰的道路有些拥堵,丁兰心开开停停,夹在出行的车流中,明白着急也没有用。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绿灯时,她麻木地看着前方的红绿灯和倒数计时灯牌,红色的数字一格一格在跳动,丁兰心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看,看着看着,眼睛越来越酸涩,一眨眼,猝不及防的,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
丁兰心呆住了,抬起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指尖一片濡湿,她张了张嘴,慌乱地扯过纸巾去擦眼睛,但是无论怎么擦,眼泪还是无声无息地溢出眼眶。
到后来,丁兰心放弃了,干脆趴在方向盘上,也不管后面车子摁响的喇叭,任凭自己痛哭出声。
她放弃了那个男人。
所以,再也没有人会拍拍她的头,戏谑地叫她一声“小矮子”了。
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丁兰心想,她一定不可以后悔。
******
春天终于来到这个城市,春雷炸响,寒冷的冬天彻底离去。
钟黎明经过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三月中旬,他经历了手术,手术历时六个小时,成功完成。
这一切,是江丹告诉丁兰心的,在电话里,江丹有些紧张地问:“丁小姐,你……是不是和祁峥吵架了?他这些天天天在医院帮忙,但是都不怎么说话,我能看出他心情很不好,我想,是不是因为黎明医药费的问题,让你们闹矛盾了?”
丁兰心语气轻松地安慰她:“没有,丹姐,你千万不要多想。”
她带着甜甜搬回了娘家,沁雅华庭1201室的门已经锁上很久了。
搬走以前,丁兰心把1202室的钥匙还给祁峥,又问他要回自己家的备用钥匙。
祁峥的脸色臭得要命,但还是把钥匙交给了她,丁兰心转身要走,他叫住她。
“你还会回来住吗?”
丁兰心回头看他,说:“甜甜上的幼儿园还是离我爸妈家比较近,所以,短时间内我不会住回来了。”
祁峥说:“那我把房子还给你,我另外去租房子住,这一间你给我住,起码损失一半租金。”
“祁峥。”丁兰心劝他,“有时候,你应该学着变通一下,不是每一种坚持都叫有骨气,我的房子没有让你白住,你每个月都在交租金,但是房租收多少,或者愿不愿意租给别人住,是我说了算的。况且,你也应该为祁嵘想想,这里离他的学校很近。”
她的话叫祁峥无法反驳,如果他只是一个人,一定会想也不想地就背起大包,离开这里。他是男人,用这么点钱霸着一个女人的房子住,实在太丢人现眼,可是祁峥终是狠不下心,因为还有一个祁嵘在。
他自己吃苦倒没什么,但他真的不想祁嵘再跟着他吃苦了。
丁兰心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她依旧在上班。
每天早上,她开车送甜甜去幼儿园,自己再赶去医院,刘阿姨会接甜甜放学,丁兰心下班后就直接赶回父母家,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饭后,甜甜就归了她,她带着女儿画画、玩耍、洗澡,最后给她讲故事哄睡觉。
这才是丁兰心熟悉的生活状态,没有了隔壁那个男人的“干扰”,她觉得时间开始慢下来。
看看书,听听音乐,或是看一本电影,每天晚上,丁兰心都过得悠闲惬意,微信很少会响,就算响了,也是林菱、孙思雨在叫她,亦或是邵锦文和手底下的几个代表找她讲工作上的事。
三月份z省药品采购招投标进入关键阶段,邵锦文和曹振平时常在赋江团队群里转发一些政策文件、市场解读,丁兰心偶尔会与大家讨论几句,但是,祁峥再也没有在群里说过话。
周末的时候,丁兰心和林菱、孙思雨去逛街,买了一堆新春装,满载而归后三人一起吃午饭,挑了一家颇有情调的咖啡厅,孙思雨笑嘻嘻地问丁兰心最近与祁峥处得如何,丁兰心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向她们宣布:她和祁峥分手了。
她做好了准备迎接她们的问题,并且决定把自己给了祁峥三十万块钱的事捂烂在心里,可是,林菱和孙思雨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反应,孙思雨只是说:“哦?分手了?看吧,我上回还和林菱说呢,你这个新男朋友肯定长不了。”
林菱看了丁兰心一眼,见她脸色不好,赶紧安慰她:“丁丁,咱们是好姐妹,不和你绕弯子,祁峥这人是不错,但他条件实在是不行,反正现在才谈没多久,分了也好,长痛不如短痛,你应该找一个和你条件相当的,以后共同话题也多一点。”
原来,她们一直都不看好这段感情。
丁兰心叹口气,摇头:“不想找了,没意思,以前甜甜的爸爸不在,我一个人带甜甜都习惯了,不觉得非得要找个男朋友。”
“天啊小丁丁!你都还没满三十呢,说的话怎么跟老太太似的,叫我们这种还没结婚的怎么办哦!”孙思雨扶额,表情又变得猥琐,“不过啊,你和祁峥谈过,他这么年轻这么猛,你以后到哪里再去找个男人,在这方面好和他比的,的确是很难找喽。”
丁兰心不解:“哪方面啊?”
“还有哪方面啊!”林菱都在边上笑了,孙思雨气道,“嘿咻啊!”
见丁兰心神情逐渐变得尴尬,孙思雨张大了嘴:“丁丁,你、你不会还没和他做过吧?”
丁兰心默认了,连林菱都震惊了:“为什么呀?他那方面有问题?”
“没有吧……”丁兰心脑袋都乱了,“我和他才谈了两个月呀。”
“两个月了好吗!你们还住隔壁!”孙思雨抱住了林菱的胳膊使劲摇晃,“我的妈呀!林菱,你告诉我这个女人真的不是外星人吗!”她放低声音,对着丁兰心挤眉弄眼,“丁丁,你又不是小姑娘了,你和祁峥在一起,这不就是唯一的福利吗?他那个身材,那个腹肌,屁股,大长腿!要不然你图他什么呀?你和他柏拉图啊?难道说,他还是守身如玉的处男?”
丁兰心呐呐的:“不是了……”
“那是为什么呀?我都要晕了。”孙思雨捂住脸唉声叹气,“搞了半天连肉都没吃到,你说说你都是图的什么!”
丁兰心低下头去:“我什么都不图,我当时,就是太冲动了。”
林菱劝丁兰心:“丁丁,你别这么灰心丧气的,和祁峥分了也好,就当是积累经验。你也别对男人失望,好男人还是挺多的,咱们都还年轻,虽说一个人过也能过得不错,但要是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过日子,不是更有滋味吗?所以啊,我挺你,呐,今年下半年我要结婚啦,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带男朋友来喝喜酒哦!”
丁兰心和孙思雨都很惊喜:“你要结婚啦?”
“嗯,婚姻这个围城,我和徐剑想去闯一闯。”
和闺蜜约会回来,丁兰心仔细地想了想,觉得林菱说的有点道理,她们都才三十岁,不能因为一段失败的婚姻、一场失败的恋情,就把往后的路都堵死。
晚上,丁兰心抽了个机会悄悄对杜娟说,她和祁峥分手了。
杜娟的反应居然比林菱、孙思雨都要淡,轻飘飘地说:“哦,分了就好。”
然后她又问,“你没给他钱吧?”
“没有。”丁兰心冷静地回答,“我就是觉得和他有点不合适。”
“有点不合适?明明就是很不合适!”杜娟剜她一眼,“你还是消停一点吧,找对象还是得找你姑姑介绍,好歹都是门当户对的,上回那个什么四季我看着就挺好,莫名其妙给你搅黄了,我明天打电话去问问阿莉,那个四季后来有没有找到对象。”
丁兰心慌了:“妈!你别去问啊!我和他不可能的啦!”
“为什么不可能?”杜娟很奇怪。
丁兰心答不上来,杜娟说:“我就是去问问,你慌什么,他要是还单身,你再和他见一次面,妈妈不骗你,那个四季人真的不错。”
丁兰心知道程四季人不错,但是经过了钟黎明的事,她实在不想再和程四季有交集,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无奈,程四季居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两天后,他给丁兰心打电话,开门见山地约她晚上吃饭。
当时丁兰心正在开会,会议由邵锦文主持。离月底还有三天,邵锦文和曹振平一起来到赋江出差,了解季度末的销售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