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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在上-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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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是个人才,严嫣倒是有些失笑了。

    “行了,闲话少说。因为这连着拖租子的事,我也与我娘商讨过了。今年也就算了,从明年起租子一律上调为六成。外面都是如此,我觉得我们还是随大流比较好。”

    此言一出,顿时场面一片混乱,说什么的都有,吵嚷得厉害。

    严嫣用鞭柄再度敲敲扶手,继续说道:“具体情况负责的庄头会与你们解说,另外连续拖欠两年租子的,次年庄子上的地就不佃给他了。胡庄头你知会其他庄头一声,就说是我说的,包括这次拖欠租子的人。”

    话说完,两个婆子便抬着滑竿走了。

    有跑过来想求情、说好话的佃户,俱被庄头和几个庄丁拦住了。眼见主家姑娘发了话,又是那么坚决干脆,有些人便迁怒到那几个拖欠租子的人。尤其是李老六,各种被唾骂,说他一颗臭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按下不提。

    涨租子的事也在佃户中流传开来,甚至有人想约着一起去求求主家。

    收五成租子是挺多,可与六成租子相比就是极大的落差,别小看那一成租子,就这一成攒两年也能给家里女儿办个嫁妆什么的。交惯了五成租子,突然涨了一成,大家都有些不能接受。

    还未等人聚集起来,主家那边又下发了一系列规定。

    严嫣所说的涨租子并不是假,但也不是没有额外宽容的。三年之内未有拖欠租子的行为,租子还是按五成收,三年之内有拖欠行为的,涨为六成。这个比例是浮动的,根据你拖欠与否浮动。当然碰到涝旱情况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会酌情处理。

    没有拖欠租子的,自然是连连庆幸。有拖过租子的,自是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动那份心思。换了其他处佃地自然不可能,只能想着熬过这三年便好,以后可要老老实实不再耍滑头。

    至于那连着拖欠租子被撵出去的,也没有人替他们说情。说来说去,都是这些拿主家善心当理所当然的人闹的!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主家姑娘是想收拾那些不安分的佃户,几个庄头连着乔管事俱是称赞,连向来心善的沈奕瑶都没说什么。

    其实道理与以前还是一样,只是这样连消带打,再加上这么一规定,便避免了日后再发生此类的事。

    有善心并不为过,可不能让人养成那种理所当然的念头。毕竟这个世道谁也不欠谁的,有善心是好,没善心也不能说什么。

    现如今这上上下下,没人敢拿年幼的主家姑娘不当成回事,俱知道这主家姑娘虽然年小,但行事果断、一言九鼎,处事既有章法,也不失仁善之心。

    不光大人们知道,小孩儿们也知道,都知道这个主家姑娘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严陌仰头看着骑在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上的姐姐,抿着嘴笑得很巴结。

    “阿姐。”

    严嫣将他拉上马,放在自己前面。

    “今天又跟人玩儿什么呢?看你满头大汗。”

    “没玩什么。对了,姐,他们都说你厉害呢,平常都很皮的,一见着你就老实了。”严陌边说,边往后看那些还老实站在原地的小伙伴。

    “他们还说你很威风,等我再大一点了,我也想学骑马。”

    这马是去年沈祁给严嫣带来的,说祖父那里得了几匹好马,沈祁得了一匹,自然也没忘了严嫣。

    严嫣本就会骑马,只是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没地方施展。如今来到这庄子上,撒欢跑也没事。

    自从得了这匹通体黑色叫‘黑玉’的马,严嫣每日都要出来跑会儿,今日知道严陌在此处和小伙伴们玩,她便顺便来接了他回去吃饭。

    对于女儿骑马的事,沈奕瑶也不是没有意见。只是女儿喜欢,又素来有主见,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安慰自己反正是在庄子上。

    “我上次听表哥说,骆大哥快要回来了?”

    “嗯。”严嫣答。

第78章() 
==第78章==

    骆怀远没有如他当初所说的那般,只是几个月便会回来,这三年里他一直呆在福州未归。他的四皇子府似乎被人遗忘了,熙帝没想起这个儿子,宫里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提起。

    这期间他有给严嫣来过几次封信,均是报平安的。也是之后实在瞒不住了,严嫣才知道他这几年经历了什么。

    骆怀远等人一路去了福建,越是靠近沿海,城镇越是荒芜。

    也是到了此时,他才明白所谓的寇患到底实情是如何。海寇上岸作乱,四处烧杀掳掠,沿海的老百姓能搬走的都搬走了,不能搬走的俱是那种年老体迈,要么家里没有亲戚在外地的人家。

    像这样的情况,碰到海寇作乱,只能他要什么给什么,不要伤了人命就好。当然这个时候就要看运气,只求财的自然不会,可也有不少穷凶极恶之辈。家中有女儿妇人的,哪怕沿街乞讨当流民,也纷纷离开了故里。

    入目之间,十室九空!

    没办法前行,骆怀远只能掉转,到了福州府附近,才仿佛回到了人间。

    骆怀远运气不好,刚到了候仁县,正在街上晃悠着考察当地风俗民情,便碰到一股海寇作乱。

    说是海寇也不太准,因为除了几个嘴里哇啦哇啦说着扶桑话的人,大多说得是汉语,还有说高丽话的,即使他们都穿着扶桑人的衣裳。

    这伙海寇人数并不多,也就二十多人,可所到之处宛如饿狼进了羊群,街上顿时混乱了起来,到处都是尖叫声、怒骂声、哭喊声。

    骆怀远现代那会儿便是从小听着小日本鬼子是如何侵略华夏的故事长大的,即使这里可能已经不是他所身处的那个空间,可听着让人忍不住想打人的鸟语,还有那身倭人的打扮,便忍不住红了眼。

    再加上大街上的惨叫声、救命声纷起,骆怀远怒了。

    顺手抄了一个不知道是酒坛子还是菜坛子的东西砸了过去,并说了一句很叼的话,“草,抄家伙上啊!”

    他以为自己说得便是行话,一声令下自然无敢不从。哪晓得四个侍卫和蕙娘俱是一愣,小安子早就吓哭了,一个劲儿拽他的胳膊让他跑。

    他一把将小安子推开,捞了根棍子拿在手上,“跑你奶奶个蛋,这种情形能跑的过,都别跑了,抄东西干他丫的!”

    混乱的人群便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小胖子,手里抄起一根长棍一马当先往一个落单的海寇身上抡,一边打还一边骂:“我草你爷爷的,让你好的不学学坏的,我叫你人不当,当畜生。”

    又对混乱的人群口沫横飞的骂:“都抄东西上啊,他们就这么点人,也不是人人有刀,一人一口唾沫上去就把他们淹死了。”

    其实人们都是反射性的惧怕,总是听说海寇有多么凶残,杀人如麻,一见着海寇来了,根本反应不及便下意识跑。越跑越乱,踩踏撞人枚不胜举。

    其实静下心来一看便知,这股海寇人数并不多,除了带头两个手里拿着倭刀,大多数人手里拿的武器形形□□,有各式农具的、有棍棒的,还有几把估计不知从哪户人家抢的菜刀。

    骆怀远一看清楚这种情形就镇定了,还有闲情逸致教其他人捡了竹竿当武器,把人家小摊贩的棚子都给拆得七零八落,就为了那里头几根竹子。

    有了第一个反抗的,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有的汉子也觉得自己孬种,还不如人一小孩儿,抄起身旁摊子上的簸箕就与已呆在当场的海寇干起来。

    受到感染,大家也都不跑了,手里有什么东西就往海寇身上砸去。

    跟骆怀远来的那几个侍卫早就呆住了,浑然忘了自己是老百姓眼里的武林高手。不过这回骆怀远他们都是做寻常人打扮,见了他们几个发呆,别人顶多会想这几个大个子看起来怪健壮,怎么是傻子,也不知道跑。

    而蕙娘,妇人心细,见此也没有出手帮忙,往两个手里拿着倭刀的人去了。这拿着倭刀的扶桑人,说起来是什么扶桑武士,其实也就是在本土混不下去的流民,自然不能和蕙娘这样的高手比。

    一照面,手里的刀便被夺了,两脚下去,废了腿瘫在地上。

    跟着便有愤怒的老百姓上来,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往人他们身上砸。两个扶桑人嘴里喊着大家听不懂的话,表情似在鬼哭狼嚎。

    被骆怀远打得那个海寇也是倒霉,正跟着大部队肆意驱赶着人群,得意的桀桀大笑,突然被凌空而来的一个坛子砸了脑袋。刚从眩晕中反应过来,便听到一个小孩儿说要拿唾沫淹死自己。

    他们这伙人所到之处,众人皆避,为所欲为惯了,猛地碰到个特立独行的,关键还是个小胖子,顿时愣住了。

    这一愣便陷入无边地狱,被人没头没脑拿大棍子抡,抡得他只想喊娘。

    骆怀远毫无章法的打了一通,才将心里的怒火泻出,他丢下棍子,踢了踢身边的侍卫,胖胖的手指头一指。这几个侍卫这才反应过来,上去三下两下把人给收拾起不来了,顺便还拿了绳子捆起来。

    事情很快便落下帷幕,这波海寇本就人少,一个打一个打不过,五个六个打一个总打得赢,还有躲在临街商铺里的人们,也俱出来帮忙。

    等一群海寇纷纷被制服捆了丢在地上,众人才发出一阵响破天际的欢呼。

    这时,赶来一队官兵。看穿着打扮是县衙的衙役并几个地方卫所的兵卒。

    “你们可来得真早!”

    为什么每次早该到场的人都是落幕了才出现,难道这是给主角发挥个人王霸之气的机会?骆怀远非常无聊的想着。

    领头的兵卒见人群正中一个小孩儿如此说话,又见他打扮虽不富贵,但满身气势并不若寻常人,话还未出口便摆正了态度。

    “这位小兄弟,不是我等来的慢,实是县上突然冒出来几波海寇,一时人手不足,”

    一旁有民众听到这话,纷纷议论。

    “这海寇居然跑来了候仁县?”

    “前几日还听说在长乐县那处,怎么这么快就来我们这里了?”

    “你们县衙是做什么吃的?海寇进城都不知道?”

    “不行不行,我得迁出去避避。”

    说什么的都有,一时嘈杂至极。

    卫所兵卒和衙役们俱是满脸苦笑,像这种海寇作乱都是内外勾结,海寇都是事先派了内线踩好点,才会趁乱进城抢掠的。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好与平民老百姓讲的,只能极力安抚,又赶忙组织民众将那些受伤的人抬去医治。

    最后清算了下,居然没有伤亡!

    要知道他们从县城西面赶来,那处可是死伤了不少人。最后问清楚情况,才知道始末,看骆怀远几人的眼神俱是变了。

    那名领头的兵卒步上前,拱手行礼,“这位小兄弟英勇非凡,如若我等民众都有您这般胆大英勇,又何愁寇患不除。”

    这人也是有感而发,海寇虽是作乱,但大队人马的队伍却是不会上他们这种小地方来的。大多都去围攻抢掠府城大县去了,能来他们这里的俱是流窜散兵,也不过几十为一群,却是能搅得县里民不聊生。

    海寇行踪不定,又是多股流窜作乱,地方卫所兵力太过分散,疲于奔波,却作用不大。如若民众能人人英勇反抗,何至于损失如此惨重。

    在来此之前,县城西门那处统计伤情,踩死踩伤无数,又有遭受海寇屠杀,短短不过一刻钟居然伤亡百数。而作乱的海寇只不过二十余人。

    见此人神情异样,骆怀远不禁问道:“其他处伤亡很严重。”

    这人双目一红,顿足只道一声惨。

    像他们这种地方卫所的兵卒俱是生长在此地的,前几日还与自己说话笑闹的人,今日突遭横祸,更不用说他们卫所兵卒也有伤亡,又怎能不疼心。

    打听到骆怀远这一行人是外地过来寻亲的,如今也没找到住处,县城一片混乱,客栈食肆什么的俱已闭门,这人便邀了他们先去县衙歇脚。

    骆怀远倒也没推拒,如今镇上到处混乱,再不找个地方住,今晚儿该睡大街上了。

    去了县衙,因县衙大堂摆满了受伤的百姓,骆怀远几人不过只分到两间屋子,带他们来的兵卒面带愧疚,骆怀远却是浑不在意的摇了摇手。

    换以往,养尊处优了两辈子的他自然不会如此委屈自己,可此一时非彼一时,如今也是没有办法,没看到县衙大堂上都躺满了人。

    他和小安子年纪都不大,便和蕙娘分了一间屋子,另外几名侍卫则住了另一间。

    第二日准备告辞离去,那名叫秦山的兵卒突然来访。

    昨日来之后,骆怀远也知晓这秦山并不是普通的兵卒,他是附近一处百户所的总旗,辖下有十个小旗,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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