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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当然将那封信的内容纳入眼底,尤其他的主子,边写边嘿嘿傻笑,笑得小安子毛骨悚然,也因此对那封信的内容更是印象深刻。
小安子是个脑袋有点笨的人,但笨人有笨人的好处,那就是他想不通一件事,就会使劲去想,好听点叫有恒心,不好听点就是榆木疙瘩脑袋。
这致使他和骆怀远已经离开镇国公府,上了马车,还是一脸若有所思的高逼格模样。
骆怀远敲他一下脑袋,翻眼问道:“你小子在想什么,装得一脸深沉。”
小安子现在已经习惯四皇子偶有惊人之语了,他想定是出了宫的缘由,毕竟在宫里别说殿下了,连他都轻快不起来。他委屈的摸摸脑袋,撇嘴道:“我在想殿下写的那信,上面画的那些小人儿脸是什么,以前从没见过。”
听闻这话,骆怀远得意一笑,往后一靠,自己先乐起来。
颜文字懂不懂?在现代那会儿,没有女孩子不喜欢用的,那些少女们总喜欢用着各式各样的表情符号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尤其是这种萌萌哒表情,总会让人忍不住望之一笑。
其实刚开始骆怀远是没有想用颜文字的,他就是想写一封信,让小王妃印象深刻的信,让小王妃看了会牢牢记住他的信。
可惜他几辈子加起来都没写过什么信,现代那会儿想联络谁了,微信、□□,要不然就电话,多方便啊。上辈子他是个不学无术的,从不与外人交流,更是没机会写了。于是他写一封出来,不满意,重来,再写,还是觉得差点什么。之后实在烦了,才想到用这样一个方式。
不知道小王妃看到有没有觉得很萌啊?
骆怀远圆圆胖胖的脸微笑着,眼神迷离,幸福的喟叹一口。
那谁说了,一个男人如果没有颜,那就一定要让女人懂得你的内在美。
他是觉得自己内在是很美啊,但小王妃还小,她怎么能透过他的皮相看到他的内在呢?
虽然骆怀远自信他如若是瘦下来,必定是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但此时一来他还小,二来这身肉暂时不能动,那就得另辟蹊径了。
所以投其所好是必须哒,现代的女孩子和古代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吧,都喜欢这种萌萌的东西,萌得你不要不要的,那不就成了。
请记住,女孩子对萌的物体都是木有抵抗力的,没有抵抗力就代表亲近了,亲近了就可以靠近了,直到……呃……那啥……
骆怀远自己想得乐不可支,小安子在一旁看他表情看得毛骨悚然。想说几句什么,又不知该如何插嘴,只能如坐针毡坐着。
马车突然停下来,一个男声在车外响起,“四皇子殿下,已经到了。”
骆怀远恍过神,站起身,拍拍小安子。
走了,迎接未来的挑战!
***
严霆在府中休整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才出门。
这几日他虽是心急如焚,但面上还是一片淡然。见府里最大的支柱都如此淡然了,其他人自是不在担心,都以为严霆自有主张。
就算真有个什么事,还有镇国公府呢,于是这两日老夫人又对沈奕瑶热情了起来,当然凝香阁这里也是少不了的,可是挑拣不少好东西给送过来。
按下不提。
严霆虽是离开了几载,但在京城中也是有不少朋友的。他出门之前便着下人提前安排好了,出门便直趋京城最大的销金窝‘黔香阁’。
这黔香阁并不是青楼一类,当然也提供这类的服务,它之所以在京城让人闻名遐迩,成为真正的销金窝。最大的原因便是这里有着最好菜肴、最上等的酒、最大的赌坊,还有最美的女人。
可谓吃喝玩乐一条龙,京中有许多勋贵世家子弟,均爱上此处找乐子。严霆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地方,但他也不排斥来这里,因为这里有着许多他需要的东西。
严霆今日在此时包了一个最大的雅间,吃喝玩乐女人全都包齐了。按黔香阁的消费水平,这一场下来不下于两千两银子。
以往有些交情的朋友请了十来位,算是给大家一个讯号他回来了。
严霆所谓的朋友很杂,有那种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也有家世背景不错本身能力也不错的勋贵子弟,当然这其中还夹杂了几个寒门出身的士子,只是这类人极少。毕竟他本身即为勋贵出身,也是有自己的交际圈子的。
美味佳肴,琼浆玉露,又有莺歌燕舞在一旁陪衬。
觥筹交错,一番下来,在场的人个个神态微醺,言行举止也粗放了起来。
“好你个严霆,一去边关数载,此番回来必大有作为。”这是属于比较会说话的。
“有个好岳父真不错,事事都有人帮衬。”这话里带了点酸意,也不掩羡慕。
能说出以上言语的,定然不是真正关系亲近的。当然这也说明了一点,他们的身份不够,接触不到他需要的,严霆不用太注重于他们。
他这次所请,主要也不是这类人,这些人也不过是顺搭罢了。
严霆这次蹊跷听调回京,也是有不少人知晓的,包括这里头的蹊跷也不少人知道。严霆想请的就是这类人,只是他久未归京,一时也分辨不出谁人合适,只能大面积撒网重点钓鱼。
有那一两个面带异色,严霆自然纳入眼底。
之后的觥筹交错,严霆便着重招待了这两人,主动与他们聊起以前的事情,均是两人所感兴趣的。一番下来,几年不见的疏离感消失殆尽,油然而生的是些许亲近之意。
酒过半巡,有的人坐在一起谈天阔地,有的抱着歌姬作乐起来,严霆则和那两人坐在一起执杯叙话。
其中的一人突然说道:“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严霆眼中异光一闪,装作不解其意的样子。
另一人插言嗤道:“怎么可能,镇国公的女婿谁敢给穿小鞋。”
严霆膝上的手握成拳,笑问道:“此话怎讲?”
那第一个说话之人浑不在意的笑了笑,饮下杯中的酒。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只是觉得你这调令来的蹊跷。”
严霆洒然一笑,“我也不知为何,想必定有他的缘故吧。”
那人拍拍他的肩膀,“说不定要高升了呢?”这人已经喝得有些醉了,东倒西歪的靠在严霆肩膀之上。
严霆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脸上的笑不达眼底。
之后不管严霆怎么套话,这两人均未给出有用的消息。严霆琢磨的一下两人的身份,想必他们也不太清楚内里的事,只能作罢。
即是如此,也让他的心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第38章()
==第38章==
严霆带着一身酒气回府,先去了一趟锦瑟院。
他见了一下沈奕瑶,告知他与多年未见的朋友们吃酒了,知晓她不喜酒气,所以今儿晚上他到书房去睡。
严霆的态度很坦然,沈奕瑶并未多想。
出了锦瑟院,严霆便拐到紫玉轩了。
裴姨娘知晓表哥在锦瑟院呆了三日,今日必会来她这处,早早就沐浴更衣准备好了。严霆到后,见到的便是格外娇媚又楚楚动人的裴姨娘,
她身穿了一身月白色云纹绉纱袍,看似简简单单,实则内里自有奥妙。这纱极薄,乍一看去与平常薄衫并不不同,细细的看或者在灯光下,便能看到内里若隐若现的香肌雪肤。
裴姨娘本就体态婀娜,虽是生了两个孩子,但也保养得当,腰儿还是窄窄的一把,丰胸翘臀,看起来格外撩人。
严霆眼神一暗,身上一片火热,余下自是不必说。
云/雨歇罢,裴姨娘开始将府里这两年发生的一些事告知了严霆。
严霆或露出赞赏之意或皱眉,默默听着。裴姨娘将所有该说的都说了,唯独漏了严陌落水之事未说,当然之后严嫣的大闹与镇国公府那边的反应也未提。
和表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于严霆这人,裴姨娘实在太了解了。
他处事谨慎,严人律己。对沈奕瑶母子几个,他从来做到事事体贴,给予极大的尊荣与体面,人前人后他都是一个好夫君好父亲,连她这里他也要求必须做到恭敬至致。
有时候裴姨娘甚至觉得,不光沈奕瑶那女人相信,连他自己也相信了。
一起先,裴姨娘也信了。她委屈不甘,她觉得表哥负了她。可负了她为什么又要迎她进门。如果是没负,为什么他就能做到对那沈奕瑶的关爱备至,宠爱有加,而她稍微有些不敬,便对她严厉呵斥。
不信是来源于一次试探,也许是裴姨娘太过憋屈,也许是她实在不忿,她悄悄的在暗里动了一次手脚,动作真的很小,却被严霆发现了。可这次他却并没有训斥她,而是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这眼神让裴姨娘忐忑不安又欣喜若狂,她感觉自己看出了什么。然后一点点的试探,一点点的开始,终于让她摸清楚了严霆内心最深层的想法。
那一刻她是大喜过望的,她恨沈奕瑶,觉得如果没有她,她定然能嫁给自己爱慕已久的表哥。每做一次手脚或是悄悄的坑她一下,她便觉得激动的难以自制。
她顺势而为,处处迎合,表哥对她越来越宠爱。
可渐渐的她又有一种莫名悲哀,人人都说严霆对她是有情义的,包括姑母也是这么认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表哥以前一直对她很冷淡。
为什么态度会变呢?变得这么让人如梦似幻?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比较和他的心意吧。
其实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沈奕瑶,其实他是挺讨厌沈奕瑶的吧,其实他没有想象中对镇国公府那么亲近,其实在每次旁人提起他是镇国公女婿的时候,他是最厌恶的……
每每更加了解严霆一些,裴姨娘便觉得表哥离自己更近一些。他喜欢柔弱无依的,她便是柔弱似水,连娘家那边也不怎么爱联系,他喜欢听话懂事的,她便听话懂事,他喜欢什么心思都藏于内,她便努力揣测他的种种心意,做到事事如意。
冷淡又怎样,那也是之前的事了,现在表哥最爱的人便是她,从来不是那个沈奕瑶!
裴姨娘很得意,但她也清楚严霆的忌讳之处。
如若严陌落水之事、严嫣大闹,还有镇国公府不满这些事被他所知晓,他绝对会大怒。弘儿会受罚,包括她。
当然,她并没有想得太过严重,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只是觉得这事可以晚些再说,表哥刚回来,*苦短,还是先放放。
她并不知道,她未能及时说出,让严霆遭受了极大的侮辱,乃至之后大发雷霆,容后再表。
***
武选清吏司乃兵部下设机构,掌考武官的品级、选授、升调、功赏之事,内设郎中、员外郎、主事、笔贴式、经承等官员。
一大早,武选清吏司门前人来人往,不时可见到武官打扮模样的人进进出出,期间还夹杂着官吏打扮模样的人。做武官的也有斯文的,但大多都是莽夫,不时听见有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严霆站了一会儿,这院子里有几个武官和官吏吵了起来。那负责接待的小吏看似文弱,倒也不惧怕那五大三粗的武官,撸了袖子对着吵,武官不时挥动着碗口大的拳头,也没见打上去,可见还是有忌讳。
那想打人的武官最后还是走了,那接待的小吏在地上呸了一口,骂道:“冲老子耍什么狠,有本事去和你顶头上司去干去。”
小吏眼睛移到严霆等人的身上,从衣着打扮上看来人,一看就是富贵的,更不用说身边还站了两名随从。他挂起笑容凑上了前,开口问道:“不知几位?”
“我们侯爷要见你们主事!”随从说道。
侯爷?小吏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一下严霆,几不可查的撇了下嘴。
“不知要见哪位主事,要知道我们武选清吏司的主事可不止一人。”
严霆报了一个主事的名字,那小吏笑着开口:“原来要见王主事啊,很是不好意思,今日王主事不在。”
话音落下,这小吏拱了拱手便准备离开,被一旁严霆带的随从拽住,“你这小官怎么回事,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走?!”
小吏使劲拉回自己的袖管子,嘴里斥道:“你说话就说话,扯什么扯!”又对严霆说道:“这位大人,王主事确实不在。你也看到了我们武选清吏司事情很多,也不可能就在这里陪您老人家,您也见谅见谅。”
话到尾端的时候,带了几分讥讽的意味,只是话音不显,也不好指责出来。
严霆背在身后的手捏了捏,对另一个随从使了个眼神。这随从脾气似乎挺温和的,脸上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