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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怀远和严嫣两个回去后,一群人正商量着要不要派人出来找他们。
“阿嫣,你去哪儿了?吓死娘了!祁儿说和你们走散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们!”
一见到严嫣,沈奕瑶就急急走了过来。
骆怀远:“伯母,我们哪儿也没去,就在灯市看花灯,可能沈祁没看到我们吧,毕竟灯市上那么多人。之后见有放烟花的,我们便找了一处看了烟花才回来。”
沈奕瑶点点头,倒也没再说什么。
女儿有武艺在身,又是与四皇子一起,按理是不用担心的,只是作为娘的这种焦急的心情总是避免不了。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酒楼中的人也渐渐少了起来。
与沈奕瑶等交谈了几句,骆怀远便告辞了,之后沈祁也离开了。
一行人坐了马车准备回府。
沈奕瑶看了一眼女儿,发现严嫣的眼圈红彤彤的。
“阿嫣,你哭了?怎么眼圈那么红?”
严嫣装得若无其事,“没啊,可能刚才看烟花时被晃了眼。”
“等会儿回了府,让梅香她们拿帕子给你敷敷。”
一时无话。
到了威远侯府,便各自散去了。
严嫣回到凝香阁,几个大丫鬟便纷纷围了上来。先是将外面的大衣裳褪了去,严嫣坐了会儿,便去了睡房准备拆了佩环沐浴歇息。
她坐在妆台之前,梅香与梅雪两个,一个负责往下拆,一个则是接过来放去一旁的首饰匣子了,取镯子的时候,不可避免就看到严嫣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白色嵌了一朵粉色宝石花朵的戒指。
严嫣的首饰平日里是她们两人负责的,有没有这枚戒指,两人都知晓。梅香也没说是什么,只是取下了镯子后,状似不经意问道:“姑娘,这枚戒指要取吗?”
严嫣瞄了一眼那戒指,想到那胖子说的那些拉拉杂杂的话,大体意思就是这戒指带上后就不能取下了。脸不禁红了一下,摇摇头。
梅香和梅雪对视的眼中写满了笑意,若是用言语翻译过来,大体就是这肯定又是那四皇子送的!
严嫣在这些丫鬟们眼中,一直是个刚强到无坚不摧的女孩,不管面临什么,她都能只身站在前面为后面的人遮风挡雨。
这时候是没有女汉子一词的,只是她们晓得让她们姑娘露出点小女儿家的神色很难,却是在这个四皇子面面屡屡破戒。
看来姑娘出嫁后,日后与姑爷的感情一定不错!
沐浴后,躺在软绵的被窝里,严嫣伸出左手端详上面那枚戒指。
室内的光线并不明亮,绰绰约约映射在其上,洒射出一道道神秘而又波光潋滟的光芒。是那么的动人心魄、勾人心魂,从不同角度去看,它都能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戒指的戒面是一朵粉色的花形,四周点缀着一颗颗极小却很亮的小石头,正中却是一整颗大拇指甲盖那么大粉色的石头镶嵌而成。
据说这是金刚石做的,严嫣并不是没见过金刚石,那种石头在大熙并没有人拿来制成首饰,因为金刚石除了硬度很高以外,并不显眼。论色泽浓郁它不若红蓝宝,论矜持底蕴不若各种翡翠,论高雅不若玉石,却没想到居然让他拿来做成了首饰。
她自然不知晓,骆怀远为了及笄礼上那根簪子,乃至这枚戒指费了多大的功夫。
在大熙,金刚石并不受欢迎,但在西洋那处却也是有人用来镶嵌首饰的,以有色为多。只是这会儿的钻石并没有现代那会儿那么光彩夺目,因为人们并不知晓利用什么办法将钻石蕴含在内的光芒完全开发出来。
由于上上辈子的见识,骆怀远知晓钻石是需要打磨之后切面的,可怎么切,用什么东西切,要知道以现如今这种水平很少能有比金刚石更为坚硬的物体,这些之类等等的问题,都是需要不断试验与琢磨的。
骆怀远找了手艺最好的工匠,耗时许久,才研究出来了十七个切面的工艺。严嫣手上这两个首饰是目前世上唯一拥有这种工艺的首饰。
当然以后可能不是,因为骆怀远这厮从来不缺商业头脑。
例如之前的爱心牌小垫垫,例如他用来哄严嫣的缎绢制作的玫瑰花。为了研制出来,他都是费了许多心思以及人力物力的。本是为了用来哄媳妇,后来见确实不错,为了利人利己,转头便拿去大量制作出来用以销售,居然卖得还不错,甚至畅销去了海外,自是不提。
如今西洋那边并不缺这种破石头,缺的是让贵族们见猎心喜的奢饰品。骆怀远已经命福州那边的人大肆收罗这些东西,也许若干时间以后,他又会创造了新的奇迹。
这就叫什么呢?
一边哄媳妇,一边闷声赚大钱。
第113章()
==113章==
薛氏还是第一次当面这么寒碜严郅,严郅本就是恼怒至极,被这么一刺激,更是怒不可遏。
他去了王姨娘房里,发了好大一通火。
王姨娘从来是个胆子小的,当场就被吓得瘫倒在地,口不能语。
按严郅本身的想法,这王姨娘得狠狠的惩治一番。可顾虑到已定亲的严玲,只能亲自发话禁了她的足,严玲未出嫁之前不准她再出门去。包括王家那边,以后也不准王姨娘见了。并命身边下人去王家警告,若下次再敢在外头胡说八道,直接一家子打断腿了发卖!
此事让严玲知晓时,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了。
严玲脸白如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好不容易努力见了转机,居然又生了这么一个事端,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去了王姨娘房里,她正坐在榻前嘤嘤哭着。见严玲走进来,哭得声音更大了。
严玲看着她,满心疲累,恨不得也哭一场才好。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好啊?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既然想蹦跶,早些年你干什么去了,这会儿倒是蹦了起来。”
“是不是见自己养的姑娘现在好了,要嫁人了,便觉得自己高人一头,可以耀武扬威了?你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怎么就没活明白过呢,你是看不清还是怎么?”严玲声音越说越大,甚至有些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咱们现在能好好的坐在这里,能让你还为了我能嫁去庆安伯府而洋洋得意,不是因为我有多么的好,而是正房那里心肠没坏掉,你明不明白!”
“我只是见她薛氏一点都没有为你打算的样子,才会……”
“别人为什么要为我打算?”严玲抹掉脸颊上的眼泪,冷冷的道。
“你叫她一声母亲呢。”
“哦,你也知道我叫她一声母亲,你还是我亲娘呢,我叫你姨娘叫了十多年,你为我打算的呢?”
王姨娘的面色猛然白了一下,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话呢!你这个作为亲娘的为我这个亲生女儿打算的在哪儿?”
严玲冷冷一笑,“这么多年,你的钱不是都贴给王家了吗?你有记得为我这女儿打算一分一毫,你有吗?哪怕是一针一线!错了,你连多余的余钱都没有,甚至还要找我拿银子去贴那个家里!”
王姨娘猛地一喘,凄凄哀哀的哭了起来,“我怎么没有为你打算过,可你姨娘我出身贱,比不上夫人,我能如何!家里那样一副情况,我总不能看他们都饿死。我若像夫人那么有钱,也不会是这般……夫人那么有钱,多施舍点我们也不算什么,你叫她一声母亲,这嫁妆之事本就是应该让她来出……”
“对,你说的都对!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严玲满脸悲凉,嗓音猛然拔高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欠你的?没人欠你的!她对你不好,是因为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她对我不好,是因为你做的那肮脏事,让我成了她的肉中刺!没有人逼你,没有人去逼你爬了爹的床,既然你爬了,后果就要自己承担。”
“玲儿——”
王姨娘面色白得像鬼一样,嘴唇不停地抖索着。她没想到原来女儿居然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可是——
“我没有错,我哪里有错了。”她又哭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家里过得那么困难,全指着我做丫头的那点月饷过日子。你以为你姨娘就是贱,非要过看人脸色的日子过活?可你舅舅那会儿等着银子娶媳妇,我能如何!”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所以她也挺委屈的是吗?
可她的委屈该去找谁诉说!
“那不是我的舅舅,你别忘了我的舅家是薛家!”严玲残忍的道。
以往她总是顾念情分,怕自己说出来的话让王姨娘接受不了,可事实证明该残忍的时候必须得残忍,若不然她们母女二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父亲今日才来训斥过你,你还是不长记性。”严玲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平静的可怕,“父亲说了,以后你或是王家再在外面乱攀亲戚,王家所有人一律打折了腿发卖!”
“你——”王姨娘满脸惊骇,不敢置信,“你怎么能如此狠心,那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是你的亲舅舅啊……”
“姨娘似乎又忘了,以姨娘的身份连半个主子都算不上,你的哥哥怎么会成了我的舅舅,姨娘还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好。”
罢了罢了,左不过她说服不了她,为了少给自己招祸,也为了她日后出嫁,她还能在这家里有一席之地,索性由自己打碎她的所有念想。
严玲突然发现还是以往那个王姨娘好,人虽是胆小了些,但胆小就不会生事。人总是要认清楚自己身份的好,因为很多时候,一旦忘乎所以,等待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王姨娘受不住这种打击,哭得抑不可止。
只听得严玲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碍了她那么多年的眼,这会儿能继续呆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你之前老实。就算这会儿被你得逞,但有没有想以后?我出嫁后你还是在这家里,你都说了母亲不是个简单的,我离开以后,你觉得自己够不够人下盘菜?”
王姨娘心里咯噔一声,严玲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也不知晓那些话王姨娘有没有听进去,总而言之她终于消停了。
也不像之前表现的那么张扬,又如同以往那样深居简出起来。
其实看着这样的王姨娘,严玲是满心心疼的。可没办法,世事不由人,一朝行差就错,一辈子都难以翻身。只希望自己以后能在夫家过好,那么姨娘在这里自然也无忧。
早熟的严玲,还不到十五岁的年纪,已经开始为未来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做打算了。
人世间总是充满着这样那样的无奈,可未来的日子还得继续走下去。
……
这样的无奈自然是严嫣所不能体会的,她生来受不得气受不得委屈,哪个要给她点气受,她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可她不能体会,并不代表她看不到。
因为看到了,明白了,所以心中更是复杂,也自然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
比起旁人,她算是极好的了。虽然严霆仍然像附骨之蚁一样挥之不去,可自从蒙山围场那次,他便很少出现在她和她娘的面前,似乎之前的种种,尽皆烟消云散。而如今她有娘疼着,有个可爱的弟弟,还有那个很烦人的人。
每每想起骆怀远,严嫣总是很想笑又很无奈,可这无奈中还夹杂着一丝甜蜜。
骆怀远并没有忘记他的志愿,哪怕那日严嫣已经接受了他,他仍不忘日日在严嫣面前刷新一下存在感。
今日送朵儿花,明日送点吃食,后日送点小玩意,总而言之他日日翻新,送过来的东西从来不带重样的。如今凝香阁的下人已经摸准脉络了,每日上午的时候便去门房那里接收一下东西,因为东西不拿回来,她们姑娘是不会安心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严嫣居然被骆怀远培养出这样一种习惯。不得不说他潜移默化的功夫很好,这就如同那有一句话,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
可今日,骆怀远的惯例却突然的断了。
见梅香空手回来,严嫣不自觉皱了一下眉。
似乎想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她又道:“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她并没有发现这句话,才将她整个的心思暴露得完完整整。
骆怀远确实让一件事给耽误了,以至于居然忘记交代小安子将东西着人送过去。
还是小安子见殿下神色不对,又不敢打扰,自己拿了昨日殿下说要给严姑娘的东西,自己下去办了。
骆怀远磨蹭着手里的那叠纸张,半天都回不过来神儿。
这几年,他也是有慢慢建立自己的情报机构。要知道不管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