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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古家谁人敢说?一直默不作声的阿淮拿着冥币的手在火盆上方,也停顿了一下。
季茉的狂妄,那是因为她有那个资本。薛老还在的时候,她觉得她该以德服众。可是薛老的死,让她再一次知道雷霆手段才是真。这一次,不管面临着什么,她今天,必须拿下古家家主的位置。
扫了一圈全场,有一个该出现的人,却还没有出现。他不在,总是少了些趣味。
“好狂妄的口气!”蒋老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比起薛老的温和慈爱,更为阴冷狡诈。
古梅东现在有蒋老撑腰,他自然不用过多开口。现在,他必须抓住蒋老,才能保全他家主的位置。
季茉微微抬眸,冰冷的眸子里印出蒋老的凌厉。她牵动着嘴角,“蒋老,外公在世的时候,对你可是委以重任。如今你这般明目张胆的背叛他,否决他的决定,你就不怕死后没脸去跟他老人家交待吗?”
蒋老面色一沉,他龇着牙,恶狠狠的瞪着季茉,“你这个不知所谓的野种,竟然敢对我指手画脚。现在,我就要替古家除了你这个祸害!”说着,他怒吼一声,“来人,把她拿下,丢进海里!”
“我看谁敢!”晏熠冷沉的声音响起,如狼般犀利的眼神,让在场蠢蠢欲动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停下了动作。
蒋老平视着这个一直没有开口说话,默默站在季茉身后的男人,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晏家小子,这是古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识相的,要么给我闭嘴,要么给我滚下岛。”
“你也知道这是家事。既然是家事,你还敢否认她的身份?”晏熠还击,“蒋老,我也是敬在你是长辈,才跟你客气。你若是对她不客气,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如果说季茉的狂妄让人心惊胆战,那么晏熠的威胁就能让人忍不住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随时随地,脑袋搬家。这个男人是带着戾气的,那种戾气,散发着死亡血腥的味道。
一下子,场面的气氛凝重起来。好似有一个大网将他们包围住,处处透着危险。动一步,下一步可能就是死亡。而这种感觉,全都来自于这一男一女。
古影苓见晏熠如此护着季茉,不禁心生妒忌。为何同是晏家儿子,晏辉就差那么多?不是什么差,只是给女人的那种感觉,差太多。晏熠狂妄,却十分宠爱自己的女人。女人一辈子,最大的愿望不就是有个疼爱宠爱,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吗?
为什么季茉有,她却没有?
被晏熠呛声,蒋老气急攻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活了这么多年,这古家上下,甚至是外界的人,谁对他不是恭敬有加。这臭小子,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来,你们是对家主之位誓在必得了!”此时,一个温厚的声音穿过人群传来。
季茉看过去,此人正是姗姗来迟的池希文。他的脸色不太好,镜片下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想必孟梓源的死,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影响。而今,又开始了家主之争。他怎么可能放松?
池希文的出现,让古梅东一家人又不禁硬气了许多。放眼看过去,这里有点身份的都在替他说话。其余不敢作声的,都是抱着谁赢效忠谁的态度。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季茉眸光微动,盯着池希文,“你有意见?”
池希文冷笑,“你有什么资格?”
“如果我没有资格,你就更没有资格!”她一如既往的狂妄。这一次,她必须踢池希文出局。
“呵,就算你是古茉姑姑的女儿,你又有什么本事撑起古家?单靠你身后这个男人吗?你觉得够吗?”他要替阿源报仇。所以,他已经不管晏熠是谁,晏熠的背后又站着谁。哪怕陪了整个古家,他也要替阿源除掉这对狗男女!
季茉冷笑一声,她突然站起来,盯着池希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冲着他勾起唇角。那笑容,如同绽开的十分妖艳的罂粟,致命的美。这个笑,让池希文想要远离她。但他没有动,镇定的站着,与她对视。
她突然又靠近一点,近得都快两人贴着面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甚至是心跳声。
“今天,我不止要拿下古家的家主之位。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了池希文的紧张,“我要让你滚出古家!”
说完这句话,她就笑笑的撤开了身子。退后了两步,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愤怒,甚至紧张,她的笑容就越来越大。
“现在,暂且放下古家家主之位之争的事情,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说。”不知怎么的,她已经掌握全场了。不管说什么,都是那样的理所当然。连蒋老这样高傲的人,都忘记了反驳她发言。
池希文隐隐觉得,她现在要说的事情,跟他有关。不禁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发言了?”
“池希文,如果没有古媗,你觉得你今天有资格让在这片属于古家的土地上吗?你别口口声声说什么资格。在场的人中,只有你最没有资格!”季茉暴发了。她咄咄逼人,气势凌厉。
“我这里有一份录音,相信大家听了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季茉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凌厉的注视着池希文的变化。
……“为什么你那么在意池希文和古媗的关系?你跟古媗并不认识。不要告诉我,只因为你们长得像。”
“那你又为什么那么保护池希文?”……
这是那段她和孟梓源在君悦酒店天台上的对话,那天她知道孟梓源抱着同归于尽的心,便早做准备把这段话给录了下来。就算她真的死了,也有证据证明古媗的死和池希文有关。古家的人也会知道池家和古家的渊源,也知道父母的死并非意外。
……“你为他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要光明正大的跟他在一起吗?可是,你以为你真的可以跟他在一起吗?你永远只有躲在他身后,不能让世人都知道他爱你。”
“这又有什么关系?我爱他就够了。我要的,不是名分。”……
这些话,池希文都没有听到过。
果然,这段录音一播完,所有人看池希文的眼神都变了。他竟然不知道阿源在那天把这些事都告诉了她,更不知道她居然录了下来,留了后招!他气,他怒!
古家所有人,包括那些来吊唁薛老的人都震惊了!原来,那个在他们面前装作专情为大小姐守一辈子的姑爷,爱的是男人。原来大小姐,上任家主及夫人的死,也并非意外。原来,池希文到古家,是早早预谋好的……
真相,永远都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孟梓源永远也想不到,他死前,并没有帮助到池希文,反而狠狠给他使了一个绊子。
“你现在还敢说,你爱古媗。你守着古家,只是为了古媗?池希文,我只想问你,当初你朝古媗的胸口连开那三枪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她眼里的痛苦?你有没有看到她的不舍?你有没有想过,她……死、不、瞑、目!”
------题外话------
今天忙si了,也冷si了~
132、新一任家主
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重重的落在池希文的心上。他在她的眼里看到的恨意与愤怒,比起任何时候都要浓。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她对自己的恨,那么深刻?
那种恨意,如同来自她本身。
此时,已经有人开始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池希文,这个在他们心中跟古媗地位差不多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对古媗的情深义重,他们又怎么可能听从于他,受命于他?如果,真如季茉所说,古媗的死,前任家主夫妻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干系的话,那他,真的该死!
古梅东听到季茉针对池希文,他眼珠子一转,脸色顿时悲愤不已,怒指着池希文,“好你个池希文,原来是你害死了我大哥的,还有小媗。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我要你偿命!”
他冲上去就抡起拳头朝池希文的脸上砸去。池希文一躲,便躲过了。他怒目盯着古梅东,冷笑一声,“你给我住手!”这一声,让古梅东就真的愣在了原地。
池希文扫视了众人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季茉的身上,“一个死人说的话,就能信吗?”
季茉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不可思义在池希文那张镇定的脸上打量。不禁深深对孟梓源升起了一股同情,原来,孟梓源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如此。
“那你是否认他所说的一切了?”
“我深爱着古媗,五年的感情,你觉得有假吗?如果我娶古媗只是为了古家,为了所谓的报仇,你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将所有人都收于麾下?季茉,你根本不懂。你以为你拥有一点古家的血统,就有资格夺古家之权吗?休想!”
否认了孟梓源的感情,就否认了孟梓源所说的一切。在他看来,孟梓源说的话,只是谎言。
季茉真是的忽然同情起孟梓源了。到死之前,他还在为池希文清理障碍。死后,他的付出却成了一个笑话。他所守护的爱情,却被否认的一文不值。
其实,他们都爱错了人。不管池希文的深情对着谁,只要危及他自身利益的时候,他都一概不认。这个男人,从来都是无情的,他们又怎么可以认为他有心?
他盯着季茉的眼睛,又转而看向古梅东,那冰冷的眼神,让古梅东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古梅东不禁有些后悔,刚才过于冲动了些,他要入主古家,不止要靠蒋老,还得靠他池希文呢。
池希文放开古梅东,眼神略过所有人,“当年杀了岳父岳母的,就是古梅东主谋!我有证据!”这句话,让古梅东再也支撑不住往后一倒,多亏了阮仙华在身后扶住了他。
阮仙华也是焦虑了。古影苓更是急躁不安了。池希文突然出卖他们,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再也没有可能踏足古家半步了!
季茉站回晏熠的身边,他们冷眼瞧着池希文。他这是要开始过关斩将,直逼皇位吗?
“你不要乱说!池希文,明明是你买凶杀了我大哥大嫂的!”古梅东在妻子的支撑下,全力反击。
“乱说?哼,我没有真凭实据敢乱说吗?”说着,池希文拿出一台笔计本电脑,有人放了一张桌子在众人面前。他打开了一个视频,里面的画面,正是古梅东和一众异国杀手交易对话。画质当然没有现在科技呈现的那么清晰,但也能准确无误的分辨出画面里的人。看到这段录像,古梅东大惊失色,顿时觉得胸闷气短,大口的喘着粗气。
季茉看着录像,古梅东用着流利的异国语跟对方交流着。她听到了他说“趁乱杀掉古梅南和他一起的女人,事成之后给一千万”这句话,当时的一千万,堪比现在的五千万更多。
她紧握着拳头,她没想到古梅东居然真的对父母下了黑手。趁暴乱杀人,真是个完美的计划。
“池希文,你现在是准备一拍两散吗?好!就算我们今天败了,也要拉你下水。”阮仙华怒气冲天,指着电脑,“这些杀手,都是他找来的。也是他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呵,古夫人,你可别急了乱咬人。这画面里,只有你们夫妇,可没有我。”池希文冷笑。
“你……”是啊,这画面里只有他们夫妻跟杀手交谈,并没有他一点点影像。这种事若是拿到法院去,他们也输了。
季茉再一次体验到池希文的奸诈。十几年前,他就已经想到要留下这些证据,也就是说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在预谋防备着今天。这是何等的心思与计谋。当然,这背后少不了他那个伟大的母亲。
古梅东彻底晕了过去。一直在帮古梅东的蒋老,也哑口无言,愣在一旁。
“那你池家和古家的恩怨,也是假的吗?”这时,一个还处于变声期的男音冲着池希文叫嚣。
所有人都同时看向这个声音的来源地,正是那个给季茉拿椅子的男孩。他毫不畏惧的与池希文对视,一点也不害怕。季茉不禁对这个孩子又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或许,是她不在的时候,薛老领养回来的吧。
池希文看着男孩也微微皱起了眉,如果是平常,他可以让人解决掉这个多事的孩子。但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回答他提出来的质问。
“恩怨不假。但那也只是上一辈的恩怨。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也不能活在仇恨里,冤冤相报而时了。”池希文说的到是坦然,差点就让人信了。
“哈哈……”季茉忍不住笑了出来,“池希文,你还真是不怕天打雷劈呀!好一个冤冤相报而时了。你了,古媗也绝对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