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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瑾这头的气没消,从外面又进来一行人,一进门就直扑到小杨氏身边,哭天抹泪的一阵絮叨。
从她对小杨氏的称呼里知道,她是小杨氏的唯一的女儿,这时坐在张氏身边的沈婉宁凑近韩玉瑾说:
“这个是亦如姑母,深受祖母喜爱,前几年随着姑父外任,你们成亲时,她没回来,怕你不认得。”
沈婉宁特意提醒一声,不是怕韩玉瑾不认得,而是她知道这个姑母是个事儿特别多的主儿,以前可没少给陆氏排头吃,让韩玉瑾小心,没事别往她跟前凑。
别说她是个事儿妈,就是她是天仙,韩玉瑾也懒得理。
那头,小杨氏和沈姑妈一番喜极而泣之后,被众人劝说着分开。沈姑妈带着自己的儿女给小杨氏见礼祝寿之后,沈家二房和三房的小辈儿们就开始跟沈姑妈见礼。包括陈月乔和吴翠莲都与她请了安。
沈婉宁也站起身来,正准备去给沈姑妈行礼时,便听到沈姑妈略微尖锐的独特声音说道:
“我听说远宁娶了个二房夫人,在哪里呢?领她出来我看看。”
沈婉宁止住了脚步,以前小的时候,沈姑妈就很喜欢月乔,如果不是知道夫家的家门与陈家不相称,也是很愿意月乔给她做媳妇的,沈婉宁看到她的时候便猜到,依着她的性子,定然会奚落韩玉瑾的,所以才出言提醒她。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会来的这样快。
厅里的人听到沈姑妈的话,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韩玉瑾,只见她不喜不怒,面无表情地坐着,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些话般。
陆氏则是看蠢货般的看着沈姑妈,旁的不说,韩玉瑾话头上可是从不吃亏的。惹急了她,连小杨氏都噎过。管你哪里跑来的姑妈。
沈姑妈看着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一个地方,就跟着看了过去,便看到在那里稳坐如山的韩玉瑾,目光里不由得带了三分嫌弃之色。
又用更高的声音讽刺道: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玉瑾呐,怎么见了姑母也不上前,平白让旁人说你没礼数。”
韩玉瑾看到乔氏后起的火儿还没消。沈姑妈的挑衅无疑是火上浇油。这是小杨氏的寿宴。既然她的女儿诚心的挑事,韩玉瑾是不会给她们留面子的。
“我为何要向你行礼?”
韩玉瑾话里的轻藐,让沈姑妈一愣。随后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叉腰指着韩玉瑾说:
“你这孩子,有没有一点家教?什么叫为何向我行礼?真是有爹生,没娘养的。”
这次。连小杨氏都觉得过了,本来她开始招惹韩玉瑾时。小杨氏就想劝住她,奈何她嘴快。
韩玉瑾听了她的话,眼睛眯了起来,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发怒的象征,韩玉瑾言语冰冷的说:
“祖母没教过您吗,五品的官夫人。见到了一品的郡主该行什么礼,如今圣上赐我周姓。我与姑母行礼,您受的起吗?”
沈姑妈一时语塞,韩玉瑾说的什么一品郡主,什么周姓,她是一概不知道的,便问着左右人:
“什么郡主,什么周姓?”
旁人都面露尴尬,屋里看不惯韩玉瑾的多得是,一个小小孤女在声名狼藉后还能荣获赐封的恩典,这让很多人都眼红,却也没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去招惹她。
此时,乔氏在沈姑妈身边低声说道:
“亦如,你就别较真儿了,如今玉瑾可是圣上亲封的郡主,再说了,凭着与安王的关系,就是没有郡主的封号,她也是不怕你的。”
乔氏的声音虽说压得低,但周围人都听到了,陆氏听到后,心里恨恨的骂了句:贱人。
乔氏的脑子让狗吃了吗?这样给沈远宁戴绿帽子的话,也亏她说得出口。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也没说话,毕竟这样的事情,越解释就越黑。
陈月乔也听到了自己母亲的话,只恨不得上前堵住她的嘴,这话要是被沈远宁知道了,又该怎么想,上次的去庵堂的事情就稀里糊涂的糊弄过去了,若是再来一次,陈月乔已经没有筹码去求情了。
韩玉瑾本来就看乔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怕她出错,就怕她不出错。
她站起身来,怒火冲冲地就向着乔氏走去。
陈月乔早已经知道韩玉瑾会些功夫,怕她盛怒之下不顾所有,要对乔氏不利,急急得走到乔氏身旁,拦住了韩玉瑾。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我母亲好歹是你的舅母!”
韩玉瑾看陈月乔故意挺起肚子,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说:
“右夫人放心,不用我动手,自有人收拾那些大逆不道的人!”
说着转身喊了门外候着的琥珀:
“琥珀,去芝兰院,取圣旨出来!”
琥珀应了一声就跑回芝兰院,这时大家都傻了眼,陈月乔方才明白她所说的大逆不道是什么意思!
孝昭帝的那道圣旨本是压制京城里的流言的,因为玉瑾给泰王做了人质,反倒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孝昭帝心有愧疚,所以才下的圣旨,如今自己的母亲又旧事重提,只怕韩玉瑾不肯善了。
沈姑妈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日应对,本就是打算奚落她几句,这是她以前常做的,在小杨氏面前,还从没人拂过自己的面子,韩玉瑾小时候腻腻歪歪的,今天这是这么了?
小杨氏气的都快吐血了,韩玉瑾是诚心给自己找不痛快,要搅了自己的寿宴,只恨不得生吃了她。
无奈她拿着孝昭帝的圣旨说事,谁能招架得了?
便不得不放低姿态,劝和道:
“你看你这孩子,气性真大,你姑母与舅母不过是跟你说两句玩笑话,你怎么当真了,今天大喜的日子,莫要扫我老子的兴了,回头让你外祖母好好的惩罚你舅母,就是你姑母,我也会好好的说她一番。”
韩玉瑾看着蛇口佛心的小杨氏,正色说:
“并非是我得理不饶人,姑母与舅母辱我倒也罢了,竟然辱皇室之人,辱圣上的旨意,这让玉瑾如何对得起圣上的钦封!”
韩玉瑾话越说越重,听得沈姑妈心里悔恨交加,忙急急的撇清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就是到陛下面前,我也是不怕的。”
沈姑妈以为,韩玉瑾介意的是乔氏所说的,跟安王有牵扯的事,便马上把自己摘了出来。
韩玉瑾看着色厉内荏的沈姑妈,不假辞色的说:
“我父亲是圣上所封的忠烈王,姑妈那句有爹生没娘养,说的又是谁?”
沈姑妈一时语塞,张口结舌的组织着言语,却终是连半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陈月乔焦急的给乔氏使眼色,只盼着她能说几句软话,好避过这场风波。今天毕竟是小杨氏寿宴,京里来了许多的贵妇人,想来韩玉瑾也不会闹到沈家没脸。
这次陈月乔却是想错了,韩玉瑾对乔氏的心结极重,不仅仅是为了这一次就这整出这样大的动静,更是气恼上次鲁平王府的事情。
所以,在乔氏神色别扭的对着她说:
“玉瑾,舅母是有口无心,只是想劝说一下,哪里有你说的那样严重!”
一句有口无心就要揭过不提,乔氏未免也想的太简单了。
“有口无心,便可以冒犯天颜,今日是说给我听了,舅母若是下次再有口无心一次,岂非是要累及全家?”
韩玉瑾说的很明显,往大了说,乔氏的确是有辱皇室之人,往小了说,韩玉瑾可以当她是有口无心。
单看,她会怎么做!
毕竟陈家是陈贵妃的娘家,出了什么不好的传闻对陈贵妃没有好处,所以,韩玉瑾也不想闹大,但是,若是乔氏得不到她应有的惩戒,韩玉瑾胸口的这口气难消。
沈远宁觉得自己委屈些没什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这次偏偏不,会哭的小孩有糖吃,识大体的最后都会被憋屈死,若是知道陈月乔和她的母亲如此狼子野心,去年中秋的时候,就该由着陈月乔身败名裂。
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当真了,别人却当你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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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如虎,怎能复仇?
若不如虎,怎能让那些阴谋魍魉之人为死去冤魂偿命?
若不如虎,那这二十年里死时难安生时难寝,种种冤孽该向谁索?
薛柔一直都觉得,她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既如此,她为何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她这一世,便要笑看江山倾覆,谋取盛世红妆
第137章 无耻
乔氏听了韩玉瑾的话,脑子里就剩下恐惧了。
她不要去庵堂,也不要回济州,陈府里,有二房三房的人盯着她手上中馈的权柄,自己院里,有庶子姨娘想踩着自己往上爬的,真要是自己离开了,自己的孩子们又去依靠谁?
现在月乔已经被韩玉瑾逼到了绝境,将来没有自己出谋划策,月乔怎么是韩玉瑾的对手!
然而,有些事,不是她不想,别人就不会去做的。
就算她此时后悔方才嘴快惹了韩玉瑾,哪怕是她赔礼道歉,韩玉瑾也是不会饶了她。
“玉瑾妹妹,虽说现在你位高号尊,但毕竟我陈家养你一场,幼时,我母亲更是待妹妹如己出,妹妹果真要为了一言之差,要置我母亲于死地吗?就算是姑母在世,知道妹妹今日的决定,怕是也会心痛。”
陈月乔说的凄然,句句话直指韩玉瑾忘恩负义,轻巧的避过了是乔氏为难在先。
韩玉瑾冷哼了一声:
“视如己出?有哪个母亲会拿自己女儿的清白作儿戏?这就是舅母的视如己出?又有哪个母亲会人前人后,不遗余力的诋毁自己的女儿,这也是舅母的视如己出?这样的视如己出,莫说是我泉下的母亲,就是天下任何一人,都不会稀罕!”
这里的人都是人精,哪个不知道陈月乔与韩玉瑾之争,若是那次流言事件发生在陈月乔身上,事情也不会愈演愈烈,陈家却是推波助澜了不少,这时候谈及视如己出,真真是天大的笑话。
整个大厅的人都噤若寒蝉。有迫于韩玉瑾此时的气势,想求情而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还有的是纯粹看热闹的。
陆氏也稳坐一旁,简默无言。
沈府的寿宴出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也是脸上无光,但是,陆氏不会去制止韩玉瑾。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陈家人挑起的。落得又是小杨氏的面子,若不是乔氏个蠢货想要给玉瑾按个淫、荡的名声,又怎么会被玉瑾抓住把柄。到现在这个地步?
沈婉宁张氏等人,看到了陆氏的态度,也就收起了去劝说韩玉瑾的心,坐在一旁。看乔氏如何应对。
“妹妹莫要夸大其实,若是存了心的要为难我母亲。什么样的借口没有!”
陈月乔干脆也不求情了,直接冷着脸说韩玉瑾居心叵测!
“那也得感谢你母亲给了我为难她的借口,若是她行的端,坐得正。又怕什么?”
“你”
韩玉瑾的态度很强硬,若是陈家不给她一个交代,就算她有所顾忌。也定是要闹开来的。见小杨氏又要开口说些什么,韩玉瑾冷硬的说道:
“在这里与这些虚伪的人同席。没得污了自己的眼睛,寿已拜完,玉瑾就先回去了。”
说着对着小杨氏和陆氏福了福,看着陈家人冷冷地说:
“看在我在陈府能平安长大的的面子上,我给你们三日的时间。”
三日后,若是乔氏还在京城,就莫要怪自己出售不留情面了。
她拂袖而走,小杨氏一口气闷在胸口,差点昏阙过去。
这时厅里的人看了一场免费的大戏,有的已经开始找借口准备离开了,席宴还没开始,人就已经走了一半,小杨氏真真是气的想撕了韩玉瑾。
陈家人给韩玉瑾奚落的一点面子也没了,也是早早的就告辞了,出侯府的时候,也就陈月乔跟着去相送了一番,陆氏连面都没出。
乔氏在大门口的将上马车的时候,拉着陈月乔声泪俱下的说:
“月儿,都是母亲连累了你,回去后,你不要再去求女婿了,现在玉瑾是他心头好,没得再连累你。”
陈月乔面色透着阴霾,她安慰乔氏说:
“母亲不要忧心,回去后您自请回济州老家,韩玉瑾她绝对敢将事情闹出来的,不过,您放心,用不了多久,女儿便可把您接回。”
乔氏听陈月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