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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活着,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只是早晚会是个隐患,若被邻国得知,只怕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鹿鸣、寒实同样想到,脸色也随之凝重起来。
“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鹿鸣,你个人负责追查这条密道通向何处,里面有何机关,再暗访民间,倘若发现可疑之人,一定要亲自向朕禀告?”
“是?皇上?”鹿鸣领命。
“寒实,重建御书房,派心腹十人日夜把守,不得令任何人窥探,建成之后,所有知情者——杀无赦。”
寒实俯下身去:“是?”
鹿鸣持剑,顺着密道进入,寒实铺设好一道地毯在其上。祁振站在御书房内,冷眉之下,是一双深沉的目光。
他并不担心泰文还活在世上,他要想的是如何处理贺凌云和戎国之事。
——————————雨归来——————————
庆花园,华灯初上,莺声燕语透过出纱橱传来,北灏泽捏着酒杯,迟迟没有喝,这一次他并没有召唤哪个花魁,而是盯着玉质酒杯,似乎在思索什么。
在他身边站着的是上官凌,床榻上是被下了迷药的贺凌云和北明玉。
“你是说,她主动配合的你?”半晌,北灏泽才幽幽开口。
上官凌点了点头,答道:“是。”
“知道她中了什么毒吗?”
上官凌摇了摇头:“時间太仓促,只是觉得她脉息微弱,唇间隐隐发黑,如果不加调理,应该活不过来年夏至。”
“可惜了。”北灏泽放下酒杯,指尖的滑腻似乎到现在都在,他妖邪美丽的眸子缓缓落在贺凌云身上,幽幽道:“这个皇后叫什么名字?”Up5T。
“苏柔儿。”上官凌压下眼中的一丝不悦,还是恭敬的回答。
“苏柔儿——苏玉柔——”北灏泽的唇角淡淡的扬起,似乎是自言自语:“这下,有好戏看了。”
床榻上的贺凌云缓缓的睁开眼睛,腾地站起身来:“玉妹?”
“贺将军?”北灏泽见状,站起身来,抖开扇子微微一笑道:“将军醒得真快?”
贺凌云环视一周,这是一个极为陌生的环境,空气中的甜香让人心中生闷,精致雕琢的装饰,怎么看怎么像女子的闺房,他眉头缓缓蹙起,声音冷了下来:“多谢之前四皇子搭救,贺某有要事在身,告辞了?”说完一拱手,就要离开。
“将军可是要去见苏皇后?”北灏泽上前一步,面带微笑。
贺凌云的脚步停下来,看向北灏泽之時,目光已经变得深沉:“这是在下的私事,不劳四皇子挂念?”
“此事关乎我戎国与大明国,岂是将军个人的私事?说来话长,上官,给将军倒杯茶。”北灏泽捏着杯中酒微笑道:“都是皇妹惹出的麻烦,明玉一直胡闹,在下这厢给将军赔礼了?”
贺凌云面色微微有些尴尬,上官凌已经斟了一杯茶递过来,贺凌云接过茶杯,低声道:“殿下何出此言,贺某有对不起六公主之处——”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北灏泽時,多了一分沉重:“在下会为此事做出交代。”
北灏泽摇摇头,依旧笑得无伤无害:“将军说哪里话?,总要两情相愿,明玉她暗恋将军数载,若是做出什么事来,也是她不懂事太过鲁莽,更何况,将军尚有妻室——”
贺凌云还未等开口,就见北灏泽收起折扇,轻轻的敲打着手心,眉头轻蹙,说出一番话来:“就算将军认出,苏皇后就是将军夫人,倘若明皇不承认,苏皇后也不承认,这世上相似之人不是没有,只怕将军也无法讨回爱妻?”
贺凌云正有明日上朝,当着文武百官质问祁振之意,经北灏泽一说,他冷下声音接道:“四皇子此番来京师,怕不是为了贺某的私事,若是想寻回六公主,六公主已经在此,若是有国事,贺某也不便久留——”
“将军?”北灏泽摇头道:“难道将军不知,祁振已经把将军置于死地?他向外声称,将军已经成为我北戎国的驸马,此番入宫是为了行刺于他,故此还要征讨北戎国,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缓和此事,所以将军的私事,已经关乎两国安宁?”
见灏在经。贺凌云站在地中,身上的血衫未换,他眸子眯紧,从北灏泽的叙述中迅速理出结论,那就是他现在已经被祁振定为叛国之人,当日他被北戎国搭救,又与北明玉纠缠不清,这是一招釜底抽薪、一石二鸟之计?
既让他成为众叛亲离、背信弃义之人,让他无法在明国生存下去,又让他失去争夺苏玉柔的可能?
只是——这期间受益的除了祁振,还有他人?
贺凌云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北灏泽,儒雅俊逸的面容上多了一份冷然:“这不正是四殿下所希冀的吗?”
北灏泽先是一笑,然后点了点头道:“将军不愧是常胜将军,聪慧过人,在下毫不否认对将军的欣赏之情,如果将军能够助在下一臂之力,在下当然不胜欣喜?若能与舍妹明玉共结连理,那更是好上加好?但是——”
北灏泽看着已近隐忍边缘的贺凌云,微笑着说道:“在下虽然愚钝,却知道将军定然不受拉拢,所以虽然有心,却不敢有意为之。否则当日在下就会把将军献给父皇,岂不是立了大功一件?俗言道,惺惺惜惺惺、英雄惜英雄,将军处于如今的境地,始作俑者,并非在下,而是贵国的明皇陛下?”
贺凌云淡淡的一拱手,沉声道:“多谢四皇子赏识和几番搭救,若无关家国大事,在下定然知恩图报,但是殿下既然知道贺某妻室尚在人间,请对六公主转达贺某歉意,至于兵革之事,在下已无心于此,待寻回夫人,贺某当卸甲归田。告辞——”
“贺——凌云——”床榻上,北明玉刚刚醒来,就听见贺凌云要走,她扶着床头,捏了捏晕眩的额头,就急急的下了床榻。
贺凌云微微皱了下眉,沉声道:“六公主,贺某多有得罪,后会有期——”
“贺凌云,你要了本公主的身子,就想一走了之吗?”
此言一出,北灏泽和上官凌都愣了一下,而贺凌云的脸也腾地涨红,他转过身去,看着北明玉义愤填膺,眼角含泪的模样,生出一丝愧疚之情,可是却还是深深的拜了下去:“此事——”
雨归来:这两天有事,更晚了。雨开始补更。
第七十四章 夺妻
“明玉,不要任姓?”北灏泽突然站了出来,拦住北明玉,抱歉的对贺凌云笑道:“明玉就是如此,将军既然有要事在身,就不必理会她。 ”
“皇兄,你——你怎么能这样?”北明玉不敢置信的大哭起来。
贺凌云被她哭得心头有些烦乱,明知道此举甚为不妥,他平生从未欠人分毫,一向光明磊落,却因此背上一个包袱,但毕竟自己夺去了她的处子之身,他的脚步因此顿了下来,回望北明玉,那夜的点点滴滴,他已丝毫记不起,唯有掀开被子時,那猩猩点点的桃花痕迹。
“六公主,贺凌云的确做下了对不起公主的事,除了这颗心,公主若有其他要求——”
“我要你留下来?”北明玉抹着眼泪,扑到贺凌云怀里,毫不顾忌北灏泽是否在场,搂着他的脖子就不再松手。
贺凌云的身子一僵,他缓慢而有力的掰开北明玉的手指,神色越发趋于冷静。
“明玉,放肆?”北灏泽见状,再也无法旁观,他上前用力扯开北明玉的手,将之反剪在他身后,北明玉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想要翻身解开禁锢,可是却挣脱不开。
北灏泽喊道:“贺将军快去忙…,明日在下将以使节的身份上殿,陈清两国误会,与贺将军后会有期?”
“皇兄,你放开我?”北明玉看到贺凌云越发坚定的眼神,更加痛苦的挣扎起来。
贺凌云迟疑一下,却仍是放心不下苏玉柔,双手抱拳,眼中现出一丝愧疚:“四皇子,后会有期?”
说完,贺凌云转身离去。
“皇兄,你——你怎么能怎么对我?”北明玉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来,贺凌云走了,北灏泽才放开她的双手。
“明玉,你听皇兄和你说——”北灏泽一把抓住北明玉的手腕,将要追出门外的她追了回来。
“连你也欺负我,呜呜……”北明玉用力的捶打着北灏泽的肩头,眼泪哭花了满脸。
这時上官凌看过不过去,掏出一个帕子递到北明玉面前,低声道:“六公主,别哭了?”
北明玉一把将帕子扔到上官凌脸上:“谁要你这个阴阳怪气的人管,给我滚?”
上官凌身子微微一颤,俯下身去:“属下这就告退。”
北灏泽扯住嚎啕大哭的北明玉,陡然换了一副表情:“北明玉,你给我冷静点?”说着,一把将她推到床上:“你到底想不想让贺凌云娶你?”
北明玉跌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北灏泽,委屈的点头:“当然。”
去着凌家。“想留住男人不是靠眼泪,要靠这里——”北灏泽气恼的指着北明玉的脑袋,怒其不争的叹口气道:“我真怀疑,我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如猪的妹妹?”
“母妃那么偏向,你倒怪起我来了?”北明玉气恼的甩开他的手指。
北灏泽眉目微微有些暗沉,很快眼中阴霾一散而尽,他坐在北明玉的身边,轻声道:“明玉,你听皇兄的,贺凌云那种男人要慢慢拿下,你想,他那种男人能受得了威胁吗?你越是威胁,他越厌恶,你对他越好,越不要回报,他越内疚、越感动,越想要补偿,倘若——”
北灏泽似乎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微笑道:“他前妻已死,你还怕什么?”
“他前妻死了吗?我怎么感觉他和那个皇后感觉很不对?他叫她玉妹,那是他的前妻?”北明玉被说动了心思,可还是心里不安。
北灏泽柔声道:“那是明国皇后,怎么可能是贺凌云的前妻?不过长得像而已。你放心,不过几日,你就会知道,听皇兄的没错,你只要……”
北明玉垂下头去,捏着衣角,脸上显出几分难堪的红晕,终于点了点头。
——————————————雨归来————————————
苏宅门外,贺凌云再度来到这个极为熟悉的所在,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灯笼,在夜晚发出柔和的光芒,曾经多少次,他经过此地,因为時间不早,就从未打扰过她的安眠。
本来终于可以迎娶她过门,没想到,这一切都毁于祁振的谋反?
今晚,苏宅的门不像平日里紧闭,侧门虚掩着,门外站着家丁,一个家丁领着郎中背着药箱匆匆走来。
贺凌云微微一愣,上前截住两人:“苏宅谁病了?”
家丁一抬头,吓了一跳,几乎愣在那里:“贺……贺将军?”
“不好啦,诈尸啦?”贺凌云未死的消息,还没有广泛传布,以至于他突然出现,家丁吓得扔掉了手中的灯笼,而郎中也吓得不轻。
贺凌云不想其他,推开侧门,径直朝府内闯去。
一个男子从里面焦灼的走了出来,口中轻喝道:“谁人在此喧哗?”
“玉沉?”贺凌云不敢相信,看到苏玉沉从中庭出来,前段時间他前来问询,不是说他被贬谪去治理水患了吗?
“凌云?”苏玉沉更是大吃一惊,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贺凌云,几个快步走到他面前:“真的是你?”
“方才郎中匆忙而至,是谁病了?”
苏玉沉叹了口气,一边忙向里面请,一边道:“家母随玉沉奔波前往贬低,原以为没有再返之日,谁料此番调回京师,旅途奔波,加上思念亡父和小妹,就病倒了?”
贺凌云顿下脚步:“岳母大人有恙,凌云前去问安?”
苏玉沉蹙了蹙眉头道:“也好,稍后我们再谈?”
问过苏夫人的安,郎中配上了药,多是因为劳累和思虑过甚导致,加上近日天冷阴凉,染上些风寒,此病可大可小,实在令人担忧。
书房内,两盏热茶,屏退了左右。
贺凌云望着忧心忡忡的苏玉沉,开口道:“玉沉兄,昨夜我已在宫中看到玉妹……”
说出前因后果后,苏玉沉吃了一惊,手中的茶汤险些泼出,他连连叹气道:“瞒不过你,当日小妹从寒实将军那里得知你未死之事,为了躲过皇上,才想到以假死骗过世人,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被他选入宫中。”
贺凌云放下茶碗,玉色容颜现出几分寒意,他冷声道:“祁振谋逆是一宗罪,此为不忠,夺人之妻,此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