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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从何而来?当時为何没有发现?”祁振心头暗暗一惊。
“回皇上,当時是寒实负责此事,恕臣不知之罪。”
祁振厉声道:“宣寒实归来见朕?”
过了不多時,寒实一身素服,右手腕处缠着布带,有血隐隐渗出,他面色苍白,见到祁振后,双膝跪倒:“皇上,罪臣寒实见驾。”
“你还知道有罪?朕念你随朕东征西讨,饶你两次背叛,你竟敢一再瞒天过海?”祁振暴怒之中更多是失望?
“皇上,臣追随皇上十余年,除却那两件事外,若有一点背叛皇上之意,死不足惜。”
“那你说说,苏文到底是怎么死的?”
寒实愣了一下:“回皇上,苏文在狱中自缢而死,臣亲自将之装殓入棺,藏之密室。”
“鹿鸣,你来说——”
听罢鹿鸣说完,寒实大吃一惊,朗声道:“皇上,臣委实不知,当時仵作也在,只说是自缢而死,臣并未见有中毒之状,不知苏老将军所中何毒,毒从何处而来?”
祁振眉眼暗沉,仔仔细细的在两人脸上移过,心底缓缓压下一个疑云,他冷声道:“寒实,朕再信你最后一次,既然当日仵作俱在,朕命你们两个将此事调查得清清楚楚,只是——事情未查清之前,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尤其不要传到皇后耳中。”
她安胎未稳,倘若得知苏文是死于非命,只怕情绪波动,影响身子。
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苏文是一介武将,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是服毒自杀?
鹿鸣和寒实对望一眼,也感觉到事情的凝重,一齐告退。
———————————雨归来——————————
坤宁宫中,苏玉柔望着安胎药,呆了半晌,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腹中已经有了一条小生命,它来得如此突然,令她措手不及。
它经历了那么大的创痛,居然还能顽强的留下来,或许也是求生的本能。
缓缓服下汤药,苏玉柔将碗递给添喜,沉吟了一下道:“添喜,是我害了寒将军,你替我去看看他。”
添喜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她卧在床上,盖着被子,身下的血已经慢慢止住了,可是一丝心中仍有一丝不安,他会放了凌云吗?
半晌,她坐起身来,梳妆之后,披上披风,朝殿外走去。
在室内浑然不觉,到了室外,才感觉到有些秋意已深,落叶已经所剩无几,宫女纷纷跟在身后,聒噪不已:“娘娘,皇上吩咐了,您要卧床休息。”
苏玉柔依旧缓缓迈着步子,朝宫中最隐蔽的水牢走去。
风拂过她的面颊,身子依旧隐隐作痛,可是,在不确定凌云是否安全時,她却丝毫不能安心。UbE5。
偌大的皇宫,处处都是宫门,没了寒实的带领,竟有些眩晕。
倚靠在一棵树下,一个宫女打扮的身影突然勒住她的脖子,声调压得很低:“说皇上的寝宫在哪儿?”
苏玉柔刚要回头,就感觉到脖颈上一片微凉,她幽幽道:“你找他做什么?”
“别废话,快告诉本公主,他到底在哪儿?”
晨光很好,只是这一处有些偏僻,苏玉柔裹紧了衣袍,低声道:“你找他何事,说了,我就带你去见他。”
“你?”那女子迟疑的仔细端详了一下苏玉柔,看着她的衣服,眉头慢慢展开:“你是他的妃子?”
“这回可以说了吗?”
那女子冷声道:“我要让他放了我的——男人?”说到后面,那女子的声调微微有些难为情。
苏玉柔沉默了一下道:“他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眼中微微一红,低声道:“你别管?带我去见他,否则——”她手中的匕首又下压了几分,声调凌厉起来。
“那你能不能先帮我一个忙?”苏玉柔幽幽开口:“你身手这么好,若能帮我,我一定让他放了你的男人。”
“此话当真?”
苏玉柔缓缓点头。
水牢,没了看守,牢中已空无一人。
苏玉柔唇角微扬,凝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她牵着那个女孩的手,柔声道:“走…,我带你去见皇上。”
那女子灿然一笑:“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就杀了你。”
苏玉柔摇摇头,看着她明眸皓齿、飒爽利落的模样,低声道:“能为心上人深入险地,我怎么忍心骗你?”
“如此最好?”
暖苏说不。坤宁宫内,祁振暴怒至极:“皇后出去,你们都瞎了吗?还要眼睛做什么?”
“皇上饶命?”
祁振冲出坤宁宫,眉间尽是戾气,难道是她又去水牢了?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金贵吗?
苏玉柔,你想逼疯朕吗?
“来人,给朕搜遍皇宫,务必——”
话音未落,从宫门外缓缓走进来两个女子,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浅笑的苏玉柔,她刚要上前,突然身子被身后的女人拉住,一把匕首横在她的勃颈处,这都不足以让她吃惊。让她面容失色的是那女子喊出的话——
“暴君,快把贺凌云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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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陷阱?挑起争端
坤宁宫外,苏玉柔未从明玉突然的挟持中回过神来,又被她脱口而出的问话震惊,她想要回头,可是脖子被明玉勒得死死的,腰也被迫向后折去,心已乱成一团。
“娘娘——”一个吓傻的太监尖叫起来。
明玉听了大喜,原来她还真是个妃子,于是更用力的将苏玉柔锁在怀里:“快让他交出贺凌云?”
苏玉柔被她勒得说不出话来,她只定睛看着祁振,难道他根本就是在骗她?她不管身后的女子到底和凌云是什么关系,她现在只关心,祁振有没有真的放了凌云?
祁振正从台阶上下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下来,他挥了挥手,众人纷纷散去。他没有开口,冷眸扫过明玉手中锋利的匕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落在苏玉柔的脸上,似乎在打量什么。
“你说是不说?”明玉心急如焚,手下向下压去,一道鲜红的血痕沿着匕首缓缓流下。
“住手?”祁振陡然开口,眸子眯紧,声音又恢复了平静:“放了她,朕就告诉你。”
明玉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本公主是三岁孩子吗?赶快把贺凌云交出来,否则我就让你的皇后血溅当场?别过来——”
祁振停下脚步,手指慢慢蜷紧,骨节分明,看到明玉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气,冷声道:“好?朕这就让人把贺凌云送到你面前,德来,吩咐鹿鸣,将昨晚地牢关押的人带来,有些血腥,别吓到她。”
德来暗暗吃惊,却仍然低下头一溜小跑去了。
祁振转过头来,对着明玉淡淡一笑道:“姑娘不必如此紧张,她手无缚鸡之力,刀剑无眼,倘若伤到她,就不好了。”
明玉稍稍松开禁锢,苏玉柔的脸色不再涨红,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祁振,颤声道:“祁振,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放了凌云——”
祁振瞥向她的小腹,声音越发冷沉:“朕没骗你——”
“你胡说,你明明——”
“够了?”祁振恼怒的拂袖,手背到身后,从袖中滑出一只匕首,可是投鼠忌器,终究没有出手,慢慢的送回了袖袋之中。
“你认识贺凌云?”明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稍稍放松了匕首,盯着苏玉柔猛看。
苏玉柔垂下头,低声道:“护国大将军,谁不认识?”
明玉立刻脸上绽出笑容:“那是当然?”
祁振将苏玉柔的忧伤收入眼底,刚要发作,就看见德来匆匆跑过来:“皇上,贺凌云已经带到,只是——只是怕吓到娘娘。”
“不妨,带上来。”祁振大步流星朝大门走去,就看到鹿鸣押着一个男子走来,他头上罩着一个黑色布袋,衣衫破烂处,尽是鲜红血色,还有沉重的铁链套在他的脖颈之上,看得人触目惊心。
“凌云——”明玉心急如焚,厉声道:“你们快放了他?”
苏玉柔也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男人看,心底轰然炸开,那是她的凌云吗?
只见祁振一摆手,寒实、鹿鸣两人退后两步,将“贺凌云”一把推向明玉,明玉来不及多想,放开苏玉柔就向“贺凌云”冲去,就在她马上碰到贺凌云時,苏玉柔突然喊出声:“小心,他不是——”
祁振哪里容她多说,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冷声道:“抓起来,慢慢审问。”Uapw。
明玉听到苏玉柔喊,已经收不住脚,鹿鸣上前一把截住她,两人过了几招,就见一道寒光闪过,明玉的咽喉处已多了一柄锋利的剑:“绑了?”和祁手子。
“你们好大的胆子?”明玉厉声喝道,却被人紧紧按住双肩,一条绳索将她的双手牢牢绑在身后。那个“贺凌云”也摘下头上布袋,赫然是缺了一只手的寒实。
“推下去——”祁振声音冰冷,身子绷直,抱着苏玉柔的手更加用力:“速传太医?”
“慢着——”苏玉柔着急的开口,她转向祁振,微微颤声道:“我再问你一次,贺凌云你放是没放?”
“暴君,你敢关,就不敢承认吗?”明玉再度高声喊道。
祁振低头俯瞰苏玉柔,她那双焦灼万分的眼眸,这让他的心头更加不快,可是他的声音却刻意轻柔:“柔儿,别激动,朕慢慢告诉你。”
祁振又转向台下那个兀自挣扎高喊的女人,沉声道:“你是何人?贺凌云与你是什么关系?”
明玉挺直身子:“我是戎国六公主明玉,贺凌云是我的——我的驸马,你要是敢不放他,我就让父皇找你要人?”
什么?苏玉柔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台阶之下虽然狼狈却不失傲娇的女子,她虽然一身宫女打扮,却也能看出秀颀利落的身手和俊美的面容,凌云什么時候成了戎国的驸马?
他——怎么可以——
与她一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鹿鸣、寒实及御林军,要知道贺凌云与戎国作战多年,不但身无绯闻,且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和戎国扯上私情,他若是成了戎国的驸马,那么——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祁振唇角扬起,脸上笑意展现,朗声道:“既然是戎国六公主,松绑。”
明玉扯开绳索,推开绑缚她的人,厉声道:“那你还不赶快把贺凌云还给本公主?”
祁振笑道:“若是戎国驸马,朕当然要还,只是朕有个疑惑,贺凌云不是死在青冥山上吗?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你戎国的驸马?”
他说着话,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在苏玉柔的身上打转,这个意外收获,让他心情大好,而且瞬间想好了对策。
明玉纵然十分豪爽,问道这种事情,脸色也涨红起来,她见众人都盯着她,只得恼声道:“他当然没死,他和本公主情投意合,管你们什么事?你放是不放?”
祁振捏住苏玉柔的指尖,那冰凉的温度和手心湿湿的汗意,让他不觉加重了力度,转向明玉時目光也冷沉了几分:“六公主,这么说来,贺凌云深夜行刺朕,是受了戎国的指使?朕可以容纳忠心护主的臣子,但绝不会姑息投敌叛国的乱臣?戎国此举,分明是挑起争端,鹿鸣,将六公主好生看管,发书戎国,准备迎战?”
“祁振,你敢伤害凌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父皇也不会放过你——”被拖出去的明玉拳打脚踢,却奈何不了武功高强的寒实和鹿鸣二人,只是她的喊声一路传来,让苏玉柔全身发颤。
“柔儿,你看,是他先背叛了你。”祁振微笑着凑近她的耳边,邪恶的说道。
“不——”苏玉柔缓缓的摇头,她不信,凌云绝对不会做出投敌叛国之事?他——”
“还想救他吗?”祁振袖子下的大手紧紧捏着她的柔荑,一根一根想要把她拆分一样。
苏玉柔抬起头,缓缓落下泪来:“我不信凌云他会投敌叛国?”
祁振抱着她,一步一步朝坤宁宫走去,他的步履很稳,眉头却越发暗沉,直到走到床榻边,为她盖好被子,才冷声道:“胎儿不稳,你怎么如此任姓?”
苏玉柔用手紧抓着被子,刚才吃了一惊,小腹又开始作痛,这让她自己也微微生出些惭意,可是——她急急的抓住祁振,露出哀哀的神情:“祁振,你明明知道,凌云他绝不会叛国,他入宫行刺,只是——只是为了我,你放了他们两个,别再挑起争端了?”
祁振大手穿过她的发丝,眼中的黯然一闪而过,他低声道:“朕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