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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月下美人-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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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离?”长乐公主亲眼目睹方才的一幕,吓得不轻,急匆匆地过来拉扯江洲,痛心疾首地数落道:“儿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不就是劝你纳个妾吗?你哪来这么大的怨气?怪你娘子做什么?纳妾是我的主意,你怨她做什么啊?你看看你把她吓得。”长乐公主连忙把颜倾揽在怀里,摸着她被扇红的脸,心疼道:“疼么?有话好好说啊。”又狠狠瞪着江洲,抚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啊,好孩子,娘为你做主,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娘——”她哇的一声,跟江月一样抱着长乐公主张嘴大哭起来。
  江洲冷冷地嘲讽道:“哼!我就知道你们婆媳两人串通好了。就逼着我纳妾!”
  长乐指着他鼻尖数落道:“妾是给谁纳的?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这个不识相的竖子!”
  江洲别过脸:“儿子又没指望娘给儿子纳妾!娘你别管,这是我跟她夫妻之间的事!”随后又不依不饶地数落她:“我娘让我纳妾就算了,想不到你也逼着我纳妾!我一心一意待你,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哪里待你不好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你相公推给别人!”随后大力地扯着公主怀中的颜倾:“你给我过来!”
  颜倾哇哇两声,哭得更厉害,极度恐惧地拽着长乐,往她怀里缩。
  长乐愤愤地打掉江洲的手:“她也是为了你好,你既那么在乎她,怎么下得去手打她?”
  江洲红着眼睛瞪着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突然趁长乐不备,猛力地把她从长乐怀里拉了出来,犹豫了片刻,心道:干脆破釜沉舟!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地掐住她脖子道:“和离?你想都别想!就算死你也得死在我手里!”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无不震惊。“住手啊快住手啊!”长乐更是急的哭天抢地。
  她恨死他了,把她脖子掐得那样紧,她快喘不过来气了,频频干呕,眼白都出来了,郎君太卖力了,演的太他娘的逼真了。
  长乐没办法,抓来两个枕头,一个往儿子脑后一击,一个往儿子眼前一捂,江洲就势赶快松了手,闭着眼睛捂着脑袋嗷嗷叫,心中感叹:是不是亲娘?幸亏枕头是软的。
  甩水袖一样挥舞着双手,长乐表情夸张,继续哭天抢地:“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儿子来啊?别家的儿子巴不得三妻四妾享尽齐人之福!我儿子怎么就是个痴情种子啊?不乐意纳妾还想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哇!”遇上这种情况不该怪儿媳妇吗,是的,本应该怪那儿媳妇的,可那贤惠的儿媳妇瞧着也无辜的狠啊,虽然儿子对她痴迷,可她却受尽了自己儿子的虐待啊。长乐只有掏出帕子不断抹泪。
  见状,江洲又放了大招,盯着他娘以不容反驳的口气道:“我爹不也就只娶了你一个么?我为什么就不能只要一个女人?娘你也不用费尽心机给我纳妾了,硬塞进来的我通通赶出去!”
  长乐摇摇头,哭着看着江洲。儿子疯了都!
  ……
  一直好言相劝,讲的口干舌燥,两人才平静了下来,看着对方,愿意心平气和地交流了。
  长乐起身,不住叮嘱道:“时候不早了,外面都黑得看不见人影了,你们夫妻两个好好谈谈。”又拍拍江洲的肩:“纳妾一事我不提了,随你怎么闹腾!”忙不迭地挥了挥手,起身出门,出了门,长乐还是忧心烈烈,喃喃对张嬷嬷说:“他什么时候成了这副样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种暴戾的性子?”
  张嬷嬷答:“公子就是太在乎郡主了,跟侯爷一样痴情呢。郡主其实啊,也在乎公子呢,哪个娘子愿意劝相公纳妾啊?唉,郡主这孩子太懂事了。既然是公子死活不愿意,公主还是别想着给他纳妾了,免得闹得家宅不宁啊!也别太担心了,夫妻两个一心一意地想着对方,这是好事啊!”
  长乐叹息一声:“我担心什么?我就怕她生不生儿子!”
  ……
  屋里的两人伸长了脖子齐刷刷地瞅着门外,见人走远,女的擦干眼泪,男的平复心情,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整饬了两下衣裳,勾肩搭背地去沐浴了。
  水花泠泠地溅在广阔的屏风上,湿了芙蓉,又打得荷叶轻颤,乳白色的雾气中沿着半透的屏风缓缓滑下,滴在戏水的鸳鸯颈项中,一鲜亮一灰白的羽毛皆被濡湿。远望栩栩如生,近看原是静物。
  哗哗的水声里响起女人的佯嗔:“刚才不轻一点儿,疼死我了!”
  男人的影子映在屏风上,伸手去抚,答曰:“不真打会被我娘看出端倪的,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好卿卿,现在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让你还回来还不成么?”
  女人不言,低首似在笑。
  响动频起,啪啪几声,屏风上一阵凌乱。
  男声又出:“啊啊——还真还回来啊?到底是谁在苛待谁?郎君不服。”
  女声答:“在娘眼里,当然是郎君在苛待他娘子喽!不服,那和离吧。”
  “死也别想!”男声:“好了,这下婆婆不会再刁难她儿媳妇了。儿子不愿意纳妾不是她儿媳妇的错,错一律在她那拗着一根筋死活不开窍、被他娘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儿子身上,她儿媳妇温柔贤淑、乖巧懂事、美若天仙又大度。今日,卿卿对她郎君的表现可还满意?”
  屏风上的女人不迭地点头,抬起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在他左右脸颊上亲吻:“嗯……没露馅儿,还过得去吧!”
  ……
  阿六站在门口打扫,时不时抬起眼皮子往琥珀身上扫去,琥珀一抬首,直直对上他的目光,低首一笑,赶紧移开了忙自己手里的活儿。
  阿六道:“琥珀姑娘,你累吗?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琥珀摇摇头,也不回答。
  阿六又慢慢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接近了她。忸怩着身子,忐忑了好久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琥珀姑娘,你觉得我怎么样?”
  琥珀僵住。

  有预谋

  雨势急促,整座王府尽掩在迷朦的夜雨中,疾雨顺着琉瓦飞泄直下,紧闭着门户仍然能听见“哗哗”的水声,立在窗前的苏晚晚眼神怨愤,口中不停嘀咕,宣泄着对刘恪的不满。春兰打开门,撑开了伞,不断催促:“小姐,快走吧,去晚了郡王又要怪您了!”
  想想刘恪那副嘴脸,苏晚晚恶心地啐了一口痰,白日刚对自己吹胡子瞪眼恶语相向,晚上这么大的雨又传她过去,不知安的是什么心!赌气似的从春兰手中接过斗篷披上,一头扎进了夜雨中,春兰急忙跟上去为她撑伞,哗哗的冷雨挟裹着嗖嗖的冷风,直直卷入伞下扑面而来。
  原来刘恪今晚在府中宴客,需要他的郡王妃貌合神离地与他配合。即使心中万般不情愿,苏晚晚还是强忍着没有在外人跟前显露出来,于刘恪身边坐下,以一个端庄的郡王妃该有的姿态落落大方地与众人寒暄了起来。
  方才淋了雨,衣裳鬓发都湿了大半,苏晚晚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众人却没有在心里小视这失仪的郡王妃,相反却备感荣幸,郡王妃贤淑貌美,疾风骤雨里赶来陪郡王一起招待他们,又态度亲和,平易近人,不让人心生触动都难。
  苏晚晚刚刚坐定,却又听见刘恪吩咐她亲自给在座的男人们斟酒,满腔怒火飘了起来,刘恪此举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想羞辱自己,可她一咬牙还是咽下了这口气,纡尊降贵算什么?她名义上是他的郡王妃,他以为是在羞辱自己,难道丢的不是他的脸?于是拼了命往面上堆出笑来,苏晚晚起身接过婢女手中的酒壶,一一去了那些男人跟前笑吟吟地为他们斟酒。
  男人们站起身来,不约而同地表现出一副惶恐的态度,嘴上说着恭敬感谢的话语,眼神却在自己脸上有意无意地流连,快过一巡,竟然没有一个柳下惠,苏晚晚心中冷嗤,继续斟酒。
  “多谢郡王妃!”行至一男人跟前时,那男人的音声洪亮,说话时竟没有抬起目光看她,苏晚晚颇感意外,多看了男人两眼,却没想到男人蓦地抬起眸光,直勾勾地盯了她一瞬,快速举觞,一饮而尽,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果然,男人们没有一个不爱美色!即使是她心中那个朝思暮想的男子。
  饮尽酒水,男人放下酒樽,快速拿自己的指尖触碰了一下她的指尖,这一举动,看似无意,而那男人却再没有抬起眼睫。
  回到了刘恪身边,苏晚晚又去看那个男人,男人始终谦逊地低垂着下颚,目光也没有四处游离,只专注地盯着眼下刚刚用过的酒杯。
  苏晚晚抿了抿唇,不知何故,那种触觉竟把她的心撩得痒痒的。或许,那男人能及他少许?
  席间,刘恪一直与男人们侃天论地,苏晚晚对众人谈话的内容毫不关心,思绪已经游离了好几千里,只在众人一起举觞畅饮的时候端起来忍着辛辣的味道喝下。
  宴饮结束时,刘恪与她并肩而立送别众人,待人都散尽后,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转身便走了。
  找不着春兰,苏晚晚只有独自一人往回走,夜深雨疾,看不清脚下的路,苏晚晚一脚踏入了积水里,脚底一滑身子趔趄险些摔倒,幸亏被人及时从旁扶住。
  回过头的那一刻,两人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得让她可以察觉到他呼出的鼻息和怦怦的心跳。
  是他?她有些羞赧,站稳身子后垂首:“有劳。”
  男人收回手,彬彬有礼地回答:“王妃不必多礼。” 她还想说什么,却听身后的春兰急急追过来的脚步声。男人最后看她一眼,温润一笑,转身离去。
  跑过来的春兰看着那男人的背影,以为是郡王,便没有多问,连连自我掌嘴,“奴婢该死,本来在外边等着小姐出来的,谁知刚刚莫名犯困,竟睡着了。”
  “没事。”她回答的语气平淡,竟然没有责骂,春兰异常诧异,却没敢多问,只专心致志地为她撑伞。
  苏晚晚回想着那男人的模样,眉目隽秀,双鬓玄亮而齐整,容貌可谓上乘,虽然与他比起来依然相形见绌。
  春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忍不住提醒道:“小姐,当心些,这样摔下去可不轻啊。”
  苏晚晚身子一顿,沉默中想起了那与刘恪告状的贱人柳宓。
  ——
  沉暗了几日的天空纷纷扬扬地飘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盐粒子一样沿着琉瓦滚落,打在地上,发出簌簌的响声。琥珀听见了,跑去窗前观望,又惊喜地跑回去欲告诉颜倾,一声小姐还没出口,却见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刚刚还跟自己说话呢,琥珀摇摇头,不忍吵醒她,取来狐裘轻轻为她披上,心下诧异,小姐最近似乎越来越容易犯困了呢!
  外头有脚步声传来,琥珀开了门,见是张嬷嬷,张嬷嬷收了伞抖落伞上的雪,没进去,立在门口直接开口小声问她:“郡主这个月换洗了没?”
  琥珀摇头:“还……没。”
  “还没换洗?”张嬷嬷面上有些欢喜,脸色倏然一变,斥道:“你做丫头的怎的如此粗心!主子这个月没换洗不知跟公主禀告?”
  琥珀忙解释道:“奴婢的不是,不过奴婢从小跟在主子身边,主子的月信偶尔提早几日,偶尔推迟个几日,奴婢本想着过几日再做决定呢。”心中思道,主子上回没换洗,公主高高兴兴地请来郎中给她把脉,结果没有动静。如果这次还跟上回一样,那公主准要对主子失望了,不如不告诉公主,就跟公子说说,让公子悄悄请人来看看,如果是好消息再告知公主。
  “好吧。”张嬷嬷撑开伞,再三叮嘱道:“若迟迟没信儿,一定要跟我说。”雪地里边走边犯嘀咕:房里只跟一个未经人事的丫头怎么行呢?郡主这孩子真是的,成亲当初,公主给配了那么多下人,结果一个都不要,硬说人多碍事,就留个感情深厚的丫头,哪成呢?
  “方才谁在说话?”颜倾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琥珀问,琥珀笑笑,走过去将她扶到暖炕上:“主子听错了,炕上暖和,睡在这里吧!”
  服侍她歇下,估摸着时辰不早了,公子也快回来了,琥珀决定去厨房看看,于是虚掩了门,踩着薄薄的积雪走了。琥珀刚走不久,一个小身影就摸了过来,支开门缝,贼兮兮地溜了进去,一骨碌爬上了暖炕,钻进了被窝抱住了颜倾,颜倾惊地尖叫一声,顺手一摸,摸到一个柔软的不断颤动的小身板,立刻知道是谁了。咯咯咯咯的笑声渐渐响亮:“嫂嫂,是我。”
  颜倾翻了个身,面对江月,伸手往她肉嘟嘟的脸上一拧,故意将脸一拉,斥道:“谁让你溜进来的?吓死个人了你知不知道!”
  江月只是憨笑。双手勾住她的脖子,凑近她的脸亲了一口:“美人别生气嘛!”那双小手冰凉冰凉的,凉得颜倾浑身一酥,她抬手往她鼻子上一刮:“小鬼头!”掰下勾着脖子的那双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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