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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正着,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
等结婚证真的拿在手里了,其实感觉也没特别的激动,看着手里红艳艳的小本儿,安易问穆青,“离婚的时候是不是得拿着结婚证?”把穆青给噎的,刷的一下把她手里的结婚证给抽了出来,塞自己上衣口袋里,阴着脸瞪她,“再让我听见‘离婚‘俩字儿,信不信我揍你!”
安易吐吐舌头,想起他们刚拿到结婚证就问离婚好像是很不好,搂着他的胳膊撒娇,“我就是好奇问问,没别的意思~”
穆青冷哼,“结婚证以后你都见不到了!”回头就锁保险箱里去!这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有结婚不到十分钟就问离婚的?!
安易哭笑不得,知道是自己理亏,也不敢反驳,只是到家的时候,和他申请要拍个照放微博上,算是广而告之。这个穆青倒是不反对,不过等她拍好了,立马就给收走了,这孩子气的举动让安易偷乐了好一阵子,心里因为即将开始的婚姻所带来的惶惶不安却自然而然的消散了。
结婚认证照刚放微博上没多久,安易手机就响了,是周旭打过来的。他先在电话那头卧槽一声,“安易,你不吭不响的就和大哥领证了,速度够快的啊!喜糖呢?花生瓜子呢?今儿得请客吃饭啊!”
安易没好气,“你怎么净想着吃啊,人都不在禹凌,我就算请你吃饭你也吃不到啊!”
“我吃不到还有陈妍啊,陈妍能替我吃啊!”他回的顺溜,安易却有些恼,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提她,不都拒绝了嘛,以后没事甭勾搭她!”上个月陈妍终于和周旭表白,可惜结果不理想,周旭给拒了。陈妍伤心了好一阵儿,每次再见他却还要强颜欢笑表示恋人做不成真的可以继续做朋友。偏偏周旭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还和从前一样有事没事都约陈妍一块儿吃饭看电影什么的,有时也去她家里蹭饭,整得两个人除了没有恋人的名头和实质的亲密行为,各方面都和谈恋爱差不了多少。
安易有时候会在晚上接到陈妍的倾诉电话,好友为情所困,有好几次都在电话里痛哭出声,实在让人不能不心疼,这会儿听周旭又提起陈妍,妹子就忍不住呛声。周旭却在那头笑了笑,“我和她之间你不懂。”
这话似乎大有深意,安易却觉得烦躁。她不明白周旭到底想整什么幺蛾子,可也明白这是他和陈妍之间的事,她说的再多,毕竟不是当事人。陈妍又总是放纵他,她一个围观人员干着急也没用。
第二个打来电话的是学姐张思宁。她在电话那头揶揄,“昨天我还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你怎么跟我说的?年底,嗯?”
安易笑,“确实是年底办婚礼,到时还想让卫懿跟小小给我做花童。”
张思宁估计没想到一直乖巧的学妹也有强词夺理的时候,哑然失笑,又玩笑了几句,然后说,“婚礼是婚礼,登记了就是结婚了,安易,你和穆先生去商量,必须要请客,这是规矩。对了,穆先生没有和你签什么婚前财产协议吧?”
安易说没有,张思宁这才放心,“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对你好,这时候最能看出来。他要是和你签协议,就是防着你,穆先生做的不错,你以后跟着他好好过日子,人只要踏实了,这段婚姻就能长久。”
之后陈妍和林珂都打了电话过来,说的话大同小异,都是先怪她瞒得严实,一点儿风声露,又要求请客吃饭什么的。
安易和穆青本来没打算请客,毕竟不是婚礼,就是扯个证而已,在中国人的观念里,有了婚礼,其实才算是真正的名正言顺。不过现在朋友都要求请客,正好穆青那边和她这边情况差不多,新鲜出炉的夫妻俩合计了一下,就把请客吃饭的时间订在了明天晚上,正好周五,大家第二天基本都不用上班。
时间一晃而过,到九月底,夏末秋初,天气依然热的不行。安易上午还没什么,中午去医院给爷爷送午饭,回到工作室时脸色就不太好,惨白惨白的。张思宁见她这样,以为是中暑了,让她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着,还问她哪儿不舒服。安易恹恹的摇头,喝了温水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脸色好了些,就是觉得累,浑身没劲儿,张思宁不放心,让吕明给穆青打电话。
穆青一听老婆身体不舒服,立马放下手头的事就开车来了工作室。等见到安易那雪白的小脸儿,泛着粉白色泽的嘴唇,脸色就不好看了,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打横一抱,就要去医院。安易不想去,“我就是有点儿中暑,现在好多了,不用去医院。”
可惜在这种身体事宜上,妹子是相当木有话语权的。她之前的脑瘤手术虽然成功,但也不是没有复发的可能,虽然可能性极低,但并不排除。所以一般只要她身体不适,他的反应都特别的大。
张思宁也觉得应该去医院检查检查,毕竟今天外面虽然热,气温却也没有高的离谱,在一旁劝学妹,“你去医院看看吧,检查检查也让人放心。”
检查检查确实让人放心……等安易目瞪口呆的听医生告知自己已怀孕五周的时候,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还以为是幻听了!穆青也挺惊讶的,反应没比她好多少。夫妻俩都傻乎乎的看着医生,希望这位中年大妈能够重复一遍。
中年大妈也挺善解人意的,拿着检查单子笑着重复说,“怀孕五周,没有中暑,是正常的早期妊娠反应,没什么事,回去躺着好好休息两天就行了。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不能过度劳累,小心别感冒,吃药的话对孩子不好。”
安易和穆青晕晕乎乎的听完了大夫的叮嘱,等俩人出了诊室,安易还有些不敢相信,抚着自己的小腹问穆青,“我真怀孕了?”
穆青这会儿已经镇定下来,心里激荡,面上却不显,他轻轻嗯了一声,想多说几个字安慰她的情绪,却又像有什么堵着喉咙说不出话来。之前是单手搀扶她,这会儿就变成了双手,走路又迟又缓,步子迈的特别小,还让吕明四个围城一圈帮着挡开过往的人。
特别特别的小心翼翼。
第96章 NO。96
安易看着从进了房间开始就忙个不停的穆青,倒水、调室温,换薄被,找睡衣,拿热毛巾帮她擦脸擦手,在他准备去热牛奶的时候,安易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小腹上,“陪我躺一会儿吧。”她柔声说。
穆青顿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抚弄了两下她的小腹,低声说好。他没有直接躺上来,而是先去换了丝薄柔软的睡衣。躺到床上时,也没有和以前似的大咧咧的就搂搂抱抱,反而与她之间保持了半臂的距离,并排躺着,大有井水不犯河水之意。
安易翻了个白眼,直接翻了个身,靠到了他肩上,穆青刹那间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身体变得僵硬,绷在那儿不敢乱动,仿似连正常的呼吸都变得奢侈。
“你到底在怕什么啊?”她在他耳边低声问,“我怀孕你不高兴吗?”
怎么可能不高兴!他高兴的想要大吼大叫,心底的激荡几乎要沸腾起来,那种高昂的,喧嚣的情绪几乎要燃烧他的血液!穆青以前并不觉得孩子有多重要,没有和安易开始时,连找女人这种事都是一直pass~pass,不喜欢女人,又怎么可能想要孩子!就算是这段时间安易提出不特意避孕后,他也是淡定从容的,觉得有了孩子就生下来养呗,反正又不是养不起。
这种可有可无的心态在医生真的宣布安易怀孕了以后,几乎是瞬间就逆转了!穆青也不理解自己这种转变的由来,就是突然而然的,医生说‘你老婆怀孕了‘,然后他全身的血液就沸腾了。没有理由,没有过多的思考,一切全凭主观感觉。你就算问他‘老婆刚怀孕,连孩子影都没见呢,激动个屁啊!‘,他也不会知道该怎么回答的。
穆青不说话,安易故作犹豫,“你要是真不喜欢,那我就……”
“你敢!”她话没说完,他已经暴怒,眼睛狠狠的瞪着,好似安易再敢说下去,他就要抽她。安易才不怕他,回瞪过去,“我为什么不敢!我就要和孩子搬出去单过,怎么了!”说着眼眶红了,“人家老婆怀孕,老公不说多兴奋吧,至少给个笑脸,你倒好,从医院到家里,一直绷着张脸,我怀孕怎么了,我怀孕惹到你了?你嫌我碍眼了是不是?还瞪我,你凭什么瞪我,别人家里老婆怀孕都当宝,我怀孕你还准备打我?!”
她一把的辛酸泪,把穆青噎的不行。见她还真哭了,有些无奈,心疼死了,小心翼翼的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解释说,“我以为你要打掉他……就是吓吓你,哪舍得打你啊,”又说,“你怀孕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就是太突然了,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就连碰碰你,我都怕伤到你。乖,别哭了,你一直都是家里的心肝宝贝,现在更是宝贝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瞪你了好不好?”他做小伏低,在她额头上落下轻吻,“宝宝乖,别生气了,要不你拧我几下出气?”
说着把胳膊伸到她面前,安易却在他胸|口那儿用力0°旋转的拧了两把,把穆青给疼的,嘶嘶倒抽气,还不忘龇牙咧嘴逗她,“你够狠的啊,疼死我了!”
安易哼一声,白他一眼,那小眼神儿,清中透着媚,特别勾人。穆青忍不住亲亲她的眼睛,用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痕,笑了笑,“这个孩子我是真喜欢,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才在医院,那个大夫说你怀孕了,我高兴的差点儿大吼大叫,”他的手重新放到她的小腹上,眼神柔和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总之你怀孕我很高兴!”
“真的?”
“骗你是狗!”
头一回听他这样保证,安易觉得新鲜,噗嗤笑了,穆青抵着她的额头,和她亲昵的蹭了蹭鼻尖,“我小时候没爹,有个妈也和没有差不多,安易,我以前以为自己对传宗接代这事儿看得很淡,孩子也是可有可无,自己一个人清清静静的,无牵无挂多好,怎么潇洒都行。”
他看着她的眼睛,难得一见的真挚,“和你在一起后,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觉,但对我自己而言,我觉得踏实了,有了你,有了牵挂,我的心就有了着落,我出差,会想着给你带礼物,到商场巡视会忍不住想这些那些你是否会喜欢吃,看到好看的衣裳鞋子,也想买给你,遇到好玩的事,就想和你说,有时候我也会彷徨,我想对你好,又很怕这种不能自控的事情最后会引火自|焚,今天医生说你怀孕了,那一刻,我突然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心里的恐慌担心害怕,还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都变得无足轻重了,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是你和我的骨血,我们的延续,这个孩子就像是一颗定心丸,把你和我更加牢固的绑在了一起,安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易眼睛一眨,泪珠滚了下来,然后特别煞风景的说,“有孩子离婚的夫妻多的去了!”见他黑了脸,她笑了起来,眼泪却越流越多,哽咽着点着他的眉心,“你傻啊!纠结这种事,我是能吃了你还是能害了你,还是说会图谋你的钱!还引火自|焚!你个胆小鬼!笨蛋!蠢不蠢!”她越说,哭的反倒越厉害,穆青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她就歪楼到谋财害命上去了,怔怔的看着她,最后只能讷讷的顺着她的话安抚,“我疑心病是有点儿重,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害我,你的为人我相信。我就是……不相信我自己,我怕自己陷得太深,深到了不能自已的地步的时候,我就完了。”
爱这玩意儿,也分个轻重,普通的爱尚且能让人保存理智,可如果爱到了一定的境界,将另一半看得比自己更重,不分是非善恶,一味的以另一半的喜恶来划定自己的界限的时候,那是非常恐怖的事。穆青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摇摆不定,平时看不出来,内心其实在挣扎。
这应该是安易第一次这样清楚明白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像浓稠的蜜霎时填满了心田。她张开双臂搂上他的肩,头埋进他的怀里,闷闷的说,“别想太多了,顺其自然就好,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好好把他养大,等他成|人了,我们应该就老了,人的寿命就那么长,纠结那么多也没意思,现在咱俩证都领了,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就算纠结再多,是能离婚还是能怎么着?离婚就不用想了,我死都要拖着你的。”
穆青从开始的无措慢慢镇定了下来,听到最后一句,哑然失笑,心里也是满满的感触,虽然谈话方向和他的意思有点儿南辕北辙,但也算异曲同工了。他嗯了一声,头抵在她的颈窝,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