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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张天行的生死,老探花说的很明白,他必死无疑。因为蜥蜴人也需要生存,它们不是神,也不是鬼,虽然外形不同,却和人类一样需要进食。仅凭一个老探花,当年或许还能独自支撑,但随着蜥蜴人种群不断壮大,他已经无法负担。
因此,必须有蜥蜴人从藏身处走出来,进入人类社会,努力工作,然后买来食物回馈给自己的种群。
而想化作人类的模样,就必须有一个身体作为参考。蜥蜴人的身体非常特殊,它们可以像机器一样,记住自己吃过的东西。所以,想变成谁,便把人吃掉,然后就可以自由变化了。很多人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出蜥蜴人的马脚,正因为它们的这种本领,几乎完美无瑕。按常理来说,张天行已经死了,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还活着。因为,有一个蜥蜴人顶着他的模样在外面晃悠
这就是为什么蜥蜴人遍布社会各层的原因,它们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光明正大走到地面,不再被人喊打喊杀,更不用忍饥挨饿。不过,凭借我对人类的了解,这梦想,恐怕真的只能是梦。
除非,有一天它们的数量,与人类差距不大,哪怕只有五分之一,也有极大的可能成功。在此之前,还是别做梦了。
至于为什么变成张天行模样的蜥蜴人,没有回到家里,老探花说:“它们刚刚变化,还没有完全适应。为了不露馅,必须在外面自由活动一段时间才能回到熟悉这幅身躯的人身边。”
在变化上,蜥蜴人们还有个缺陷。那就是时间太长的话,必须恢复本体一段时间,否则身体的组织结构会自然崩溃。像几十年前暗探在窗下看到的那一幕,正是一家三口恢复本体的日子,也算它们倒霉。老探花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能归结于种族不同。
话说到这,事情基本已经水落石出,而我在听完后,有几个问题想问,却不知该不该问。上役名号。
第一个,蜥蜴人既然变化成别人,就得先把人吃掉,那当年那一家三口也是如此?也就是说,探花郎真正喜欢的人,很可能已经被吃掉了,他后来见到的,其实应该算作仇人才对。
第二,蜥蜴人能拿出奇蛊来,说明它们拥有神奇的能力和手段。传教士很厉害吗?我没什么感觉,可总觉得,蜥蜴人没理由被这么容易打压才对。
第三,无论探花郎用血蛊吸收生命力,还是蜥蜴人为了种族生存而吃人,这都违反了我的底线。在这一点上,我很纠结。
如果换做听完故事前的我,知道蜥蜴人吃人,肯定二话不说,上去就砍。可现在,我有点被探花郎给说懵了。一个糟老头子,竟然跟蜥蜴人成了夫妻,还他娘的洞房了……真想知道,他们俩洞房时啥感觉?
呸呸呸,啥感觉关我屁事。虽然不能理解老探花的想法,但我确实被他的痴情所打动。追着一姑娘,追了几十年,这份执着,现代社会几个男人能做到?能追几十天就不错了。
而且,这还是知道对方可能是怪物的情况下。
换做现在,一看你卸妆就直接走了,还怪物?
我很佩服老探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强大的,这种人不去炒股真可惜。不过,再佩服,有些事情,还是得说个清楚。
上面三个问题,第一个我还好直接开口,但后面两个,必须得问个明白。老探花见我很是坚决,知道不解释一下,今天肯定得打上一场。他能看得出,我和武锋有恃无恐。不说武锋有什么本事,光是小山一样的本命蛊飘在那,就让人心里发怵。
蜥蜴人再可怕,现在我也只看到它们皮糙肉厚力量大的特点而已。老探花可能没什么把握,他想了想,然后说:“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我不是特别清楚。按照它们的说法,好像是因为巢穴被打穿,很多手段遗失了所以才被压制。至于你说的杀人吃人……”
老探花耷拉着眼皮子,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哼了一声,说:“没办法的事?我真好奇,你现在到底是人还是蜥蜴人?自己的同伴被杀,竟然无动于衷!”
老探花沉默许久,然后说:“在她被杀的时候,也没人帮过我们。”
我知道这是他心里的结,可那是传教士与蜥蜴人的恩怨,凭什么牵扯到国人身上来?谁杀的,你找谁去,找这些无辜人的麻烦做什么。老探花虽然解释说,自己杀的人,都是该死的,我也认同这一点,可原则问题不能破。
那人该不该死,有法律,法律不行还有天意。如果他犯了法还死不了,说明不该死。不管怎么说,老探花用血蛊,我多少还能理解点,但轮不到蜥蜴人来动手。
老探花抬头看我,问:“那你想怎么办?难道要把它们全杀掉?”
这个问题,问的我有些发愣。是啊,我怎么办?难道真要冲进蜥蜴人的巢穴,去干屠杀的事情?被蜥蜴人吃掉的人是无辜的,但也有很多蜥蜴人并没有沾染人血,它们同样是无辜的。
如果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蜥蜴人都杀的精光,我和它们也就没区别了。更何况,能不能杀的掉还得另说。当初那一窝蜥蜴人扑上来的凶猛劲,我可没忘。就算本命蛊和武锋都有了成长,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稳胜。而这一次来,也只是抱着自保的态度。
可以肯定的是,凡是走上地面的蜥蜴人,都是吃了人的。按理说,它们才是真正的凶手。把这些家伙杀了,倒不为过。
想到这,我隐约明白,为什么教廷要追杀蜥蜴人了。它们上去一个,人类就要少一个,长此以往下去可不得了。当然了,如果人类能够接受蜥蜴人,那它们就不用做这种凶残的事情。但这怎么可能呢?
普通的野兽有领地意识,人类也是如此。再聪明的猴子,人类也不可能让它去竞选总统,那不成笑话了吗。
更何况,没有变化成人的蜥蜴人,受不了强光刺激。太阳对它们来说,就像毒药一样。
两个种族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可不是我一个小小养蛊人所能解决的。我有些犯难,不得不看向武锋,希望他能给出个答案。
武锋虽然很聪明,但在这样的事情上,也没什么好主意。这事牵涉的东西太多了,哪怕长玄风来了,也得头大。我很是头疼,有些后悔来这。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当个糊涂鬼。
这时候,老探花说:“不如我带两位去它们那里看看,然后你们再做打算?”
我和武锋互视一眼,之前我们确实想下去,因为要探查蜥蜴人和张天行的动静。那时候如果老探花愿意带路,我们自然很高兴。可现在,面对老探花的主动邀请,我们却不敢轻易答应了。
下面一堆蜥蜴人,万一他图谋不轨怎么办?
第五百四十九章 蜥蜴人的潜力
和蜥蜴人打,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在听完老探花的故事后,我不想和这个种族发生太多冲突。
有些蛇,本是不咬人的,可被你用棍子从草里惊出来后,才会喷出自己的毒液。蜥蜴人如今就是在草里休眠的毒蛇。它们有很多敌人,但不应该是我们。就算以后真有人拿棍子去打它们,我也不想亲自动手。
我看着老探花,想从他眼里辨认出一些真假。老探花站在那里,他直视着我,脸上和眼中满是诚恳。我问:“为什么忽然想带我们去看看?一开始不是想把我们吓走吗?”
老探花沉默一会,然后回答说:“我没有把握杀掉你们,如果你们要走,谁也拦不住。而倘若在这种情况下让你们走,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你们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也许仍然把蜥蜴人当作敌人。尘世中有句老话,好与坏。总要亲眼看过。也许,你们看过后。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又转头看向武锋。武锋一直都在思考,此刻终于点头,说:“我看可以去。”
他既然这样说,我就没什么反对意见了。老探花面上一喜,忙走过来,将那盏挂在洞穴口的探照灯取下。而后,他一手持灯照亮,对我们说:“下面很滑,你们小心一些。如果遇到了什么,无需惊慌,它们有时会像人一样因为惊吓而冲动。但绝无恶意。”
这话交代的可真详细。我愈发觉得。他不像在说谎。
一名和蜥蜴人共同生活数十年的人类,想想,真觉得不可思议。
洞穴是斜下挖出来的,确实很滑,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霉味。我们跟在老探花后面走下去,不多时,耳边传来低沉的喘气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老探花没有用探照灯去照,而是再次回头交代我们,千万别随便动手。
我点头答应,但却让本命蛊护在身边。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老探花再诚恳,我也不能百分百信任他。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培育血蛊的狠角色,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善良。
不多时,前面的路逐渐平缓,此时,我已经看到许多绿油油的眼睛。老探花没有用探照灯直射,他只是照着路,大声说:“是朋友来了,不用怕。”
我们刚往前走几步,便有一只蜥蜴人站出来。它那超过两米的身高,雄壮的躯体,锋利的爪子,让人有些紧张。本命蛊低吼一声,挡在我前面。老探花回头看了一眼,忙对前面的蜥蜴人说:“他们不是坏人。”
这名高大的蜥蜴人走过来,我能柑橘到,他在打量着我们。随后,他停在两米开外的位置,发出低沉的声音:“他们来过,打过。”
这声音粗重沙哑,有点像野兽的嘶吼。老探花怕我们会动手,便解释说:“那是误会。”
“你上次不是这样说的。”蜥蜴人仍然有些怀疑。
老探花很有些尴尬,他干笑一声,说:“我也误会了,但这次是真的,没有危险。”
蜥蜴人又盯着我们看了十几秒,这才缓缓让开一条道路。我明显听见老探花松了口气,其实我也松了口气。因为就这么一会,前前后后已经不知道有多少蜥蜴人跑出来。它们围在四周,里三层外三层,跟夹心饼干似的。
武锋悄悄扯动我的胳膊,示意走快一些。我们加快步伐,让自己离老探花更近些。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如果蜥蜴人想动手,那我们第一个先把老探花宰了。能在这个社会混那么多年,却始终没被人抓住把柄,老探花自然非常人。他不用回头,都能明白我们俩的打算。也许真的是问心无愧,这家伙没有说话,更没有什么异样表示,仍然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
我们在洞穴中越走越深,四周的蜥蜴人,仿佛在迎接大人物一般,牢牢跟在后方。看着那好似星点一般,数不胜数的绿色眸子,我不由咽了咽口水。这才进来多久,就看到这么多蜥蜴人了?
如果给它们足够的时间,或许真能把数量提升到和人类差不多的地步。也许我见证不了那个时刻,但扪心自问,真的能够接受,蜥蜴人和人类共掌大权吗?
这个问题,显然不适合现在思考。我只把它藏在心里,继续安静的行走。
没多久,前方隐隐出现光亮。那光很暗,比十五的月光稍亮一点点。借着那光芒,可以看到四周出现了简单的建筑,而建筑旁,有无数的蜥蜴人伫立。
老探花抬起头,看向光芒的来源,那是一颗悬浮在半空的圆球,好似特大号的灯泡。他解释说:“蜥蜴人一直受光的困扰,而且它们也不太想利用人类的身份活在地面。所以,它们用一种我不能理解的技术,造出这颗随着时间,不断增加光亮度的东西。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它弱的可怜,还没有现在的手机屏幕亮。可现在,已经能笼罩半个地下洞穴。也许有一天,蜥蜴人可以在它的帮助下,逐渐适应光芒,从而真正的以本体走上地面。”
我抬头看着那光源,如果老探花说的是真的,那蜥蜴人确实是有野心的。它们想到地面生活,那样的话,自然要与人类产生资源冲突。有人说,冲突使人进步,可我并不确定,进步的是谁,又是否会产生一场颠覆世界的战争。
或许,老探花根本不该带我们来地下,看的越多,我对这个种族,便越有忌惮。
更加深入地穴后,我们已经来到第一栋建筑旁。这里的建筑非常简单,就是普通的水泥黄沙搭建,四方四正,毫无特点。三只蜥蜴人,两大一小,它们站在屋子门口,静静的看着我们。我从大蜥蜴人眼中看到了戒备,从小蜥蜴人眼中看到了好奇。
老探花和它们抬手打了招呼,然后转头对我说:“以前它们都是席地而坐,露天休息,没有生活质量的概念。但我觉得,想去地面,不仅仅要适应光,更得学会做人。只有学会做人,才能适应这个社会,才能和人类和睦相处。所以,从这里出去的蜥蜴人,其实都是经过系统学习的。它们知道人类的习惯和爱好,知道什么是脾气性格,知道该怎么和人这种生物相处。不过话说回来,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处境过于弱势,所以大部分蜥蜴人上去后,脾气都非常温和。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