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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每天都以整段大军出征的事,才填空自己的时间,也将自己彻底投入在战事中,他无颜再去面对莫思婷,也不愿自己空闲下来去回想失去孩子的悲痛。
莫思婷在醒来后,也得知自己是因为小产,再加上刑行留下的创伤,所以才导致她昏迷数日,虽然也听宫人说了,李世民一直有陪伴在左右,但是她已经不再有任何悸动。
她曾以为自己不属于这里,所以就不可能怀孕,她曾还为此感到遗憾,没有任何女人,不想为自己心爱之人,留下她们爱的见证,所以为李世民生儿育女,是她一直以来心愿。
可当她如愿时,她却大意的疏忽了这点,原以为自己例假一直有推迟的习惯,所以她没有重视,甚至曾经还为省去了麻烦感到开心。
她暗自责备自己的大意,同时也不能原谅自己疏忽,但是一切的发生,又是因为什么,她不得不偏执的把原点都转向李世民。
如果因为要威胁他,她也不会被皇后禁闭,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冷漠无情,她也不会一次次遭受重刑,也就不会被寒气渗体,导致孩子不保。
莫思婷整天是一言不发,除了傻傻的坐在床榻上,就是蒙头大睡,但每每都是以泪洗面,宫人们的劝说,对她丝毫不起作用。
李云儿在得知了事情的详情后,一直都有来看望她,可是她每次都是一言不发,李云儿也能在静静的陪候下,又默默的离开。
李云儿深刻的能体会,失去孩子对一个女人的打击,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因为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她最重要的人所造成,她甚至也有种无颜面对她的愧疚。
这日她又来看望莫思婷,并给她带来了,她亲手熬制血燕窝,希望能帮莫思婷补回一些大伤后的元气。
寝殿内,莫思婷依旧是躺在床榻上,李云儿坐在床榻边上,她手中端着那碗她亲手熬的燕窝,一边轻言轻语的说道:“思婷,起来尝尝我为你熬的血燕窝吧,据说可以补血气,养元气等多方面好处。”
莫思婷面对里侧,侧躺在床榻上,她并没有睡着,但是却无心去言语,更加不想面对任何有关李世民的人。
李云儿见她没有反应,想必还是因为李世民,所以也不能接受她,李云儿看了眼手中转凉的燕窝,随手把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又满腹感叹的说道:“思婷,我知道你没睡着,我也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二哥已经决定三日后率兵前去迎战,此行险境虽不多,胜算也在运筹帷幄之中,但自古凡是战事,就避免不了死伤,我不敢奢望你能原谅他,但是孩子的事,他也消沉在自责和悲愤中,甚至已经无颜再面对你,所以他提前了出征的时间。”
李世民没有采纳李渊的建议,在天暖后出战,而是不顾严寒,决定在三天后率兵出征,他本来要程浩天一起随同,但最终取消了程浩天前去的资格。
每天都会因为失去孩子而悲痛,而且还要因为无颜面对莫思婷而自责,那种想见不敢见的折磨,让他抓狂的不能自控,所以他将一切的悲愤都转在战事中。
李云儿并没有把握,莫思婷会不会因此而心软,哪怕是还会动心也可以,但是她认为完全有必要告诉她,不管她能不能原谅,最终的选择都在于她自己。
关于程浩天的做法,李云儿想到又是一阵心痛,甚至有些难以喘息,不过在种种的事发后,她已经不再介意程浩天对莫思婷的感情,她相信经过这次,程浩天对莫思婷的爱,将会永远被尘封,不管是尘封在他心底,还是尘封在他身外。
莫思婷依旧是不为所动,李云儿索性将一切都说明,因为莫思婷需要的时间,所以不如让她一下子把事实都思虑清楚,省的她心里结着疙瘩。
于是李云儿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对于浩天的做法,我感到很抱歉,但请相信他真的没有恶意,他只是不希望,二哥因为你和孩子,放弃他毕生的心愿,因为那样他放弃的,不仅是他毕生的心血,而是当你们感情渐渐被沉淀后,二哥会对你们母子心生怨尤,或者还有更多负面的抱怨,他不想你生活在怨恨中,委屈自己一辈子。”
虽然这些不是程浩天亲口所言,但李云儿却很轻松的分析出,程浩天的真正用意,所以她此时此刻的心,也是隐隐作痛在诉说,即便是如此,她还是若无其事的说道:“所以他隐瞒了你身孕的事实,他希望在二哥出战凯旋归来后,一切都尘埃落定时,再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你们,在你们毫无避讳下,相信你们能给彼此一个更好的许诺。”
莫思婷早已经是泪如雨下,她相信李云儿所说的一切,都是程浩天真正的用意,可是她明白的太晚,看清的太迟,错过程浩天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可以说是她人生的最大遗憾,但一切都已无法改变。
至于李世民,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纠缠,关于李世民狠心选择了他的理想,而舍弃她的事实,她也已经不再去介意或怨恨,她要自己以一颗宽容的心,去理解他一个成就大事的人,他本不该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江山,否则何来的唐太宗。
莫思婷心里所不能原谅的,只是对于一个男人给她带来的伤害,不仅是心灵上,**上,或者是精神上,李世民所给她造成的伤害,永远不可能被抹灭。
虽然说感情中,没有谁对不起谁,也没有谁辜负了谁,但是那种不可原谅的伤害,无关对不起,也绝非辜负。
“说了这么多,相信你也听进去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养,我期待那个坚强勇敢的思婷。”李云儿留下话语便起身由宫人搀扶离开,不管是对李世民,还是程浩天,或者是莫思婷她自己,她所能做的只有这些,至于莫思婷能不能把自己释放出来,或坚强的振作起来,完全只取决于莫思婷她自己。
莫思婷在李云儿离开后,她终于埋头放声痛哭起来,她哭诉的不是怨恨中的伤痛,而仅仅只是在哭诉她自己,或者是那个失去的小生命。
一天一天的时间,如流水般匆促即过,寒冷的冬天,终于在开封的河畔中,悄悄远去,柳芽迎来了春风,冬候鸟在夏候鸟的催赶下,不得不再去寻觅属于它们的季节。
三月的春风,似剪刀般吹打着忙碌在外奔跑的宫人,虽然春风也带着微微的冷意,但宫人们缩着脖颈,更担心被春风所伤。
李世民在出战前夕,依旧没有等来莫思婷的消息,所以他内心仅存的希望,也彻底被打灭,他徘徊在深夜里,迟迟没有一丝睡意,不是因为次日的出战而兴奋激动,而是割舍不下心中的牵挂。
莫思婷同样是怔怔的靠在床榻上,由于她一直都留在李世民的寝殿休养,所以李世民在一旁的偏殿搭建了临时的寝殿。
第370章 默默相望
莫思婷都知道,他们彼此仅隔着一道墙壁的距离,可是她已经找不到,曾深爱着他的那颗心,可她不知道,既然那颗心已经丢失,她为什么夜夜不能安睡,为什么闻着属于他的味道,她还是忍不住会流泪,面对布满他痕迹的地方,她为什么还是会感伤。
泪水不经意间又滑过脸颊,这样的一幕幕,只属于这寂静的夜晚,她看不到外面的黑暗,却能感受到黑暗的恐惧,她想让自己进入沉睡的梦乡,可又害怕哭泣在同样的梦境中。
李世民站在殿内的一面空墙壁前,因为他熟悉的知道,他身前的位置,正是莫思婷躺着的那张床榻,他闭着沉重的眼眸,感受仅隔一道墙壁的另一边。
他深刻的感受到了莫思婷内心积攒的伤痛,也感受到她再难愈合的伤口,他感受到了她悲痛的涕泣,也感受到了她不再炽热的情怀,她的疏远,已经不是他所想的那段距离,而是他不敢想象的遥远。
有人说,深爱中的爱,是默默的守候,也有人说,深爱中的爱,是无私的奉献,还有人说,深爱就是义无返顾去争取,不管你曾犯下多么不可原谅的错误,没有比真爱更值得拥有。
也许有人会疑问,深爱和真爱之间到底存在哪些不同,有人不以为然的回答,深爱就是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可以无关结果,不求回报,而真爱可以论为很多种,如同一个人一生可以爱很多次,当然每次都会付出真心,也可以论为所谓的真爱。
当然也有一种真爱,唯独只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同样无关步入礼堂的那一刻,但这个人永远不会被忘却。
但也有人郑重其事的回答,深爱,就是你深爱某个人时候的一种情怀,当有一天,你褪去了对那个人的那种热情,或者说是彼此褪去当初的那种炽热,那时你们会自然而然的疏远彼此,所以有人认为,深爱只是某个阶段的一个托词。
然而真爱却完全不同,既然论为真爱,肯定是付出了真心,所以才可以采取‘真’来命名;既然是付出过真心,一定是刻骨铭心的爱,不管最后结果怎样,那都是付出真心所换来的记忆。
其实不管是真爱,还是真心,或是真情,贵在于一个‘真’字,所以只要是真正的付出,都值得每个人去珍惜,例如那句‘有一种难而可贵叫做《真》’。
夜晚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安静的可切身去聆听感受,这样恼人的寂静,注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
莫思婷在沉重的感触下,疲倦的靠在床榻上睡了过去,李世民也终于耐不住心中的牵挂,偷偷的潜入进来,两人像似说好般,他来,她睡。
宛如默默守候的两个人,为了不让彼此间产生尴尬,他们心有灵犀的为彼此制造出,不约而同的时机。
李世民看着她依旧憔悴的面容,苍白的脸上,仍旧残留着哭泣的泪痕,纤瘦的身躯,也滞留着大伤所致的虚弱,他一副凝重的脸上,悄悄的泛上一抹疼惜中的怅然。
李世民伸手想抚慰她眉眼间的惆怅,可又担心惊醒她而不能面对,所以他停留在半空的手,迟迟顿在哪里,不敢去触碰,又不舍收回来。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贪恋的在她四散的乌发上,轻轻的抚摸着,想想即将面临的离别,他抱有太多太多无法吐诉的感触,不管位于哪方面,对于他都是颠覆重生的转折点。
颠覆成功,他便可以华丽重生,万一失败,他也即将面临地狱之门,就像他和莫思婷现今的关系,他不知道这一走,将会是多久,但不管是一年,两年,或是更久,他都希望在他凯旋归来时,他们各自都能给彼此这份感情,一个明确的寄托。
在黎明的曙光来临时,李世民不得不面临艰难的告别,他无数次看向外面渐渐泛白的天色,此刻他多么希望莫思婷能醒来看他一眼,可是他又害怕等来的是她神情中的怨恨。
他在时间的催促下,起身寓意离开,在转身时,他又掏出怀里的一对玉佩,并接下一半,轻轻的系在莫思婷的腰间,另一半他随手系在自己腰间。
莫思婷在李世民离开后,再度睁开红肿的眼眸,她拿起腰间的那半块玉佩,虽然是昏暗的灯光,但她清晰的触摸到玉佩上刻着一个婷字。
她将玉佩紧紧的攥在手心里,身体随着紧绷着的神经,蜷缩在一起,仿佛这样蜷缩,可以缓解她强忍之中的哭诉,可是内心深处的痛,也随着身体的蜷缩,变得更加明显浓烈。
她曾想象过,浸湿一个枕头,需要多少泪水,此刻她想象的却是,她这是第几次,用泪水浸湿了这个枕头。
崭新的一天,却不同往日般一样,因为各宫的宫人,都要前去恭送大军出征,所以宫里的人,显得格外稀少,但皇宫东大门的门口,却聚集成千上万的兵将人马。
李渊特地将早朝改为,相送战士们出战的典礼,各大文武百官,也都齐齐恭候在此,只为李世民挥军出征。
而李世民已经是一套战袍在身,坐骑汗血宝马,头戴银色盔甲,位于大军的首位,两侧分别是他的随身副将。
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在战甲的装束下,显得更加威严耸势,以他盛气凌人的气势,不免让人有种沉沉的负重感。
李云儿当然也前来相送,只是眼看李渊快要宣读完吉言,还是没有见莫思婷的身影,她焦急的四处张望着,她不想让李世民带着失望离开,也不希望她们有始无终的就这样告别,所以她匆匆忙忙的又赶去莫思婷那里。
李云儿气喘吁吁的赶到碧水阁时,莫思婷已经起身,并穿戴好了一身崭新的宫服,且梳理了一头整洁的发髻,完全如同回到从前的那个她。
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