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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得窗户嘎吱的响,在屋中的兰儿瞧了眼双目无神的乐妍,又看向外头黑漆漆的院子。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手臂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可能是要下雨了,还是将窗关上的好。”抱着胳膊抖了会,兰儿低喃着伸手去关窗。
心中也暗道自己真倒霉,还以为被买进伯府伺候个千金小姐,哪知是个不受宠的庶女。
真是连累得她也跟着吃苦头!
就当兰儿要将窗户关上时,乐妍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后。
兰儿感觉耳边有呼吸声,一回头,便瞧见脸色沉森的乐妍。吓得退了几步尖叫起来。
乐妍却对这种刺耳的声音,如未闻见,走到了窗台边,双眼盯着黑幽幽的院中发直。
兰儿回过神来是乐妍,止住了叫声,气得脸红脖子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姑娘,你这娇弱的身子还是别站这了,着了风病了,吃苦头是你自己。还是别再生事,惹得夫人心烦了!”
说着,兰儿这两天积下的怨愤也翻涌起来,不由得更是刻薄了些:“你现在安安静静的,还能嫁给个嫡子当正妻,夫人也是够心善的了,多少当家主母,将庶女嫁给五十六岁做填房或者妾室的。姑娘你也别有怨言,按奴婢说啊……呃,唔唔!!”
正滔滔不绝的兰儿,此时被乐妍突然扼住了脖子,力道之大,不过半会就已让她憋青了脸,拼命的挣扎着。
然,乐妍那看似纤线的双手却有像是有着无穷的力气,像把铁钳般,死死箍着她。
就当兰儿感觉自己意思都快模糊时,乐妍却突然又松了手,重新回到窗台,再次盯着院子目光发直。
兰儿从死亡恐惧中回神,也没有勇气再多看乐妍一眼,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
她要去给夫人报信,这大姑娘绝对是疯了!刚才居然想要杀了她!
而在兰儿打开院门,摸黑跌跌撞撞走出去之时,感到脖子后一阵风劲,再也没有了知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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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闹鬼
晚间突然下了场瓢泼大雨,次日虽是放晴,地面却免不了一片泥泞狼籍。
乐希醒来时,便听着窗外丫鬟们正在扫洒的动静,还有分辨不清的小声嘀咕。
“姑娘,您醒了,正想着该叫起您了。”冬桃端了铜盘进来,笑意吟吟。
乐希坐起嗯了声,问道:“外面是有什么事吗?小丫头们在议论什么?”
冬桃放下东西,在柜子取出药酒,脸上的笑淡了些:“一群噪舌的,可是吵着姑娘了,奴婢一会让她们再好好学规矩去。”
“没有,只是奇怪一大早的那么热闹。”乐希低头看着给自己揉脚的冬桃,一双眼极亮。
冬桃抬头,就撞上那清澈的眸子。
她一凛,想掩盖的话还是说了出来:“姑娘,奴婢是担心您听了害怕。才没敢直说。昨儿值班的婆子巡到揽翠院时,发现兰儿倒在地面昏迷不醒。救醒后,她却说是大姑娘勒了她脖子要杀她,她要见夫人。可婆子一检查,她脖子什么痕迹也没有,就在那个时候,有个白影闪过…”
说着,冬桃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乐希,见她只是面露凝重,便继续道:“那婆子说是瞧见了已经死去的李姨娘!而兰儿颈上正带着大姑娘的金链子,今早儿便传出,说是李姨娘看不过去大姑娘受委屈。连个奴才都磋磨她,不甘才现了身。”
“胡说八道!”乐希听了经过,斥道。
这哪是死鬼,怕是生鬼在做怪吧!
“快给我梳妆,我要找娘亲去。”乐希不用猜也知道,是暗中人又捣鬼了。
见乐希只是微怒。没有受惊的模样,冬桃松了口气忙应喏。
要是被李妈妈知道她多嘴吓着姑娘,她可少不得挨一顿说。
一刻钟后,乐希步出房门。
灵犀从院里的老槐树上飞了出来,清啼着落在乐希肩膀上。
冬桃看着直邹眉:“姑娘,您可不能老惯着它这般,将衣服勾线了。可是毁一套呢。”
乐希不以为意。轻点了灵犀的脑袋,上了辇:“这不从没勾着么,它机灵得很。”
见状。冬桃也不好再说,只是揪心的看着灵犀尖利的爪子。
荣晖院。
乐煜已经到了,正与李氏说着话,李氏眉角眼梢都是温和的笑意。
乐希跨进屋。甜甜的喊了声娘亲。乐煜朝她唤妹妹,脸上是乐希没见过的平和。
乐希不太习惯的嗡声应了。便腻在李氏身边。
“我已经传了早饭,用过我们便到府库那去。”李氏笑着将乐希拉坐到身旁,又唤了夏荷去拿玉肌凝膏。
乐希奇怪的问道:“不去给祖母请安了?”
用手指盖挑出凝膏,李氏轻柔给她上药:“你祖母派了人来。说是整理的事要紧,这些天不要过去请安了。”
乐希才想点头,又听李氏道:“瞧着是要浅一些。可还是有些明显,这凝膏也快要用完了。这东西你爹爹已打听好几回。都寻不着。”
乐煜接过话茬:“儿子也找几个好友打听打听,兴许他们府中有贵人赏下的也不定。”
闻言,李氏的笑更深些了,直点头。
乐希在一旁暗撇嘴。
有着乐煜在,乐希也不好问李氏知不知晚兰儿的事,便闷声的用早饭。
好不容易等到乐煜走了,乐希便急急问了起来。
“你爹爹昨晚就被惊动了,是护卫悄声来的,肯定是人不是鬼。本就是暗探,护卫也不敢去擒人,可想要靠近细看时,却发现那人眨眼间就不见了。你爹爹让他再去查乐妍的院子,是不是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这一找,发现院子墙角那口井有问题。”
乐希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猜测,诧异道:“该不会是什么密道进出口吧。”
李氏给了她个真机灵的目光:“是密道,直通到了外院一处隐秘的角落。”
此时的乐希满头黑线,传说中的东西还真有啊!
怨不得许三查了几次,只查到个男子脚印,便再无其它了。
李氏站了起身,牵着乐希往外走,准备去府库。边走边道:“有这发现也是好的,不用将人全集中在揽翠院,守外院那入口便能知道其身份了。”
“看样子,乐妍该是知道了她不用嫁的事了。”乐希整了整裙摆,若有所思。
他们有行动,应该是还没有放弃乐妍这颗棋子。
可有什么理由,他们认为乐妍就该能嫁入护国公府呢?!
何况护国公府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举动,又怎能不防范?
乐希想不通这种无间道,耍得人脑袋都要打结了。
李氏脸色沉了些,“知道便知道吧,左右她也不踏不出院子。今儿五福院那位派人来时顺便提了,说要在她娘家打听打听,也让我在娘家打听。门第低伯府些无所谓,一定是要当正妻。”
都这般了,于氏还以伯府利益出发呢。
昨儿三老爷经那么一闹,流言一起,怕是人都认为伯府大房势利。就是门户稍低点的,也巴不着取个庶女攀亲。
乐希觉得,伯府中人拎不清这性子是不是会传染。
乐煜如此,王氏如此,于氏也如此……
“娘亲做个样就是,没得祸害了你娘家人…”乐希低声说着,迈步上辇。
秋菊与李妈妈脚步慌乱的走了前来。
秋菊一见乐希,直直就跪了下去,磕头哭道:“姑…姑娘!奴婢对不住你,你打死奴婢吧!”
乐希惊了惊,不明所以看向同样神色焦虑又恐慌的李妈妈。
李妈妈扫了四周的丫鬟婆子,咳了两声扯了扯秋菊。秋菊的嚎哭立刻变成了低泣。
这般,李妈妈抿着唇,才来到乐希耳边低声了几句。
乐希面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常,笑着与抽泣的秋菊道:“不是什么大事,快起来吧。”
说着,对李妈妈使了眼色,压低声音:“那帕子很寻常,没有任何标记,体面的丫鬟怕都有那么一方。”
闻言,李妈妈当即是松了口气。与秋菊耳语几句,秋菊哭着又磕了几个头才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原来,秋菊今儿清晨才将乐希换下来的衣裙送去浣洗。
哪知在检查时候,才发现她用的丝帕不见了。
便着急的告诉了李妈妈,两人又再去寻。
可连什么时候丢的都不清楚,又上哪寻得着。
前两日才出了那样的事,秋菊是吓得快没了半条命,好在算虚惊一场。
而乐希也是现在才发觉,原来帕子不见了。
她就没有帕子不离手的习惯,一般都是放袖中,也想不起来掉哪了。
李氏听得前因后果,直戳她额头,笑她都大姑娘了还丢三落四。
母女两说话着,往府库去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被参
朝堂上,皇帝高坐龙椅中,神色威严望着正娓娓而道的三老爷。
“皇上,请皇上为臣做主啊!”三老爷哑声高呼着,一掀袍摆跪倒在地上。
乐绍元与二老爷也一并跪了下去。
皇帝含威的目光扫过跪着的伯府三兄弟,又扫过那垂首而立的承恩侯,目光最后落在了臣子前排的某个身影上。
半刻后,才开了口,声如洪钟:“承恩侯,可有此事?!”
承恩侯出列,跪下平静的回道:“禀圣上,有此事。”
承恩侯不辩驳就认了,让乐绍元三兄弟有些诧异,以为还会有后文,却未听见他再言一句。
“既然有这事,那便罚你一个月俸禄,再亲自上门去与安定伯老夫人赔礼。”皇帝嗯了声,手尖一敲龙椅,下了令。
承恩侯恭敬的应了,皇帝一挥手,道再无事便退朝。
乐绍元抬头,刚想要将退亲的事直接说出来,却不料又听见皇帝对他的吩咐。
“安定伯,下朝后,你来一趟御书房。护国公也一起。”
乐绍元心中一凛,赶忙应了。而后侧头去看护国公,也瞧见他一脸的惑色,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
出了金銮殿,早有小太监等在门外,见乐绍元与护国公机灵的上前,引着他们往御书房走去。
进了御书房,皇帝已坐在桌案前,严肃的神情中还透了丝不悦。
乐绍元快速看了眼这已是知命之年的帝王,年龄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并不太深刻,一双眸中永远闪动的都是锐利与睿智的光芒。
“叩见吾皇。”
“别跪了,你们给我解释下,近来你们两府乱七八糟的事!”
两人见礼。正欲再跪下,皇帝微冷的声音响起。
乐绍元与护国公对视一眼,这是两人首次的交流。
护国公直起身子,道:“臣不知皇上所指何事。”
皇帝冷哼一声,又看向乐绍元:“你也是不知?”
乐绍元手心微汗,实在不知皇帝想做什么。“请皇上明示。”
“明示!明示!好,朕就给你们明示!”皇帝拿起桌案上的奏折。啪的就扔到两人脚下。“你们自己看!这已经不是第一本了!”
护国公低头看了眼。没动,乐绍元只得弯腰捡起来,打开快速扫了眼。
脸色当即就变了!
“皇上明鉴。臣绝无此等心思。”
护国公已在边上瞅见内容,发出不屑的哼声:“护国公府从不须借助谁人势力,从来只效忠皇上,朝廷。并且。皇上您可别忘记了,当初。我那嫡妹可是您亲自赐的婚,不然她可嫁不到皇家。”
皇帝听到护国公那还暗带指责不满的语气,脸色更沉了。“朕知道你护国公一身傲骨,可你就不能别再给朕找这些糟心事?这可是有十几本这样的奏折!”
皇帝说着。手一指桌案上摞起的奏折。
乐绍元看着,脸色再变,心知这事绝不是一日两日了。
“皇上。臣请旨退婚,这般。什么流言都破了。”
原来,皇帝扔到地上的奏折,写的是齐王在暗中拉帮结派,不停增加自己声望,其心可昭。
手握重兵权的护国公府就是其中之一,表现在弃信,制造流言想与安定伯退亲,再与齐王府结亲上加亲暗助其力。而乐绍元为攀护国公府,不但要嫁嫡女,还想将庶女转嫡,一同嫁去当贵妾。有辱官风,实为不耻。
那个流言本是小事,被这样攀扯进皇子间的争斗中,便变成值得另人深思了。
只是皇帝未想到,乐绍元居然直接了当就提了要退亲,眉头顿时邹起。
护国公又哼一声:“皇上,臣请旨赐婚,流言一样不攻自破!”
闻言,皇帝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有点看不明白这面前的两个臣子了。
而乐绍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