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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那里,看到前方不远处又是一道烟雾渗回,这次是另一个弧度和一个圆圈,整个走道缓缓被那奇异的烟雾所填满。
明明是虚幻的物质,却被看不见的手完整地停留在空中,如梦幻般轻盈流动,组成奇异的形状。
暗灰色的烟雾衬着冰冷的金属舱壁,形成微妙的冲击,仿佛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那之下似乎正蕴藏着什么凡人所无法理解的阴谋。
没有人发现这个咒符,因为它太大了,被人工的房间和器械划分开来,变成了无意义的零碎角度,你能偶尔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却什么也抓不住。
不是因为它微小,而是因为它巨大。
“居然没人注意到这个、、、、看!”轩辕玄天说,呼出一团摆起。
他退了两步,抬起手指,摆起顺着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缓缓流泄,变成一个弧形。
“没有人注意到吗?”凌小兔说:“人们总是不太注意细节,或是他们发现了,也没有觉得应该引起注意。”
“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咒符。”轩辕玄天说。
他指指眼前那烟雾形成的东西,它已经化为了一个完整的圆圈,在空中悬浮着,映着大厅里的灯光,如微风下的水波般荡漾,还满漂亮的。
______【第5卷】 你个乌鸦嘴3
这个游轮太大了,以至于人们每一次看到的都是很小的细节,甚至看不出它的力量走向,也无法判断源头来自何方。
“不过关于它的用处,我想不需要再考虑了,毕竟我们已经一头栽进它的‘效果’里。”轩辕玄天说:
“阴阳海是个全为负力场的地方,所以诅咒是建立通道、送人进来的绝佳办法,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原始阵形藏在璀璨号的什么地方,但我打赌那里堆满了死猫、死狗、死虫子、或死人的头发。”
身后一声尖利的叫声传来,一个看不出样子的女人大叫:
“看海里、、、、”于是整艘船上的惨叫和海里一样壮观。
凌小兔探头看看海面飘浮的骨头,问道:
“那都是些什么?”
“只是些骷髅潮,没什么,阴阳海里飘浮着大量这种东西,它们会聚集在一起飘来飘去,就像珊瑚潮。”轩辕玄天回答。
“我记得珊瑚潮会引来一些其他物种。”凌小兔平静的说。
“啊,我也有看探索频道。”小萝卜妖热情地回答:“骷髅潮也是,它们阴气很重,经常会有些危险的东西搭顺风车、、、、”
她停下来,因为船下传来震天价响的婴儿哭声,活像有上万个孩子齐声尖叫。凌小兔探头向下看去,无数小东西从骷髅头里钻出,向上爬来。
“这就叫乌鸦嘴了。”轩辕玄天看了看一脸无辜样的凌小兔说。
凌小兔找不出一个字来反驳,她似乎还有一些妖物的视力,所以能看到那是什么。
那是死去的婴儿,有些还未成形,没有了孩子的鲜嫩活力,呈现**的灰白,两眼泛着死亡的光泽,正朝上面爬来。
这种妖物太多了,因为有太多死亡的孩子或胎儿从未得到完好的照顾,甚至被早早扼杀,而这样的婴灵,怨念也是最强的。
“这可是叫科学、、、、”凌小兔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______【第5卷】 你个乌鸦嘴4
“比如这种肉食怪物、、、、就会用骷髅潮作掩护,藏在下面,感觉到有活人的生气就冲上来袭击,所有的动物都是这样。”凌小兔说。
小怪物们密密麻麻地爬上来,当看清那是什么后,船上的人们反倒呈现一种异样的死寂。
大概因为所有的人都被震住了,本能告诉他们尖叫和哭泣解决不了问题。
“我觉得钟离一睿那家伙真是像泥鳅一样狡猾,他肯定早觉得这艘船会出事,所以才把票推销给我们。”凌小兔恨恨地说,因为她实在不敢去抱怨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轩辕玄天问。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百科辞典。”凌小兔说。
轩辕玄天转头看他,那眼神写着“怎么你不是吗?”
凌小兔叹了口气:
“这些东西不算妖物,轩辕玄天。它们、、、、和人世有很深的联系,我没什么对付这些东西的经验。”她十分老实的说,那些怨灵强烈的怨恨和恐惧,掺杂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结界吧。”轩辕玄天说,转头看那株小萝卜妖,后者猛地瞪大眼睛,叫道:
“你不是说我吧?我顶多张开像一间房子那么大的结界,别指望我有本事保护整艘船,而且我是童工!”
“如果你做不了,我就把你丢下去。”轩辕玄天冷冷地说:“我不想劳损精力去保护这群脆弱的人类。”
小萝卜妖静默下来,看上去真像朵顶无辜的的手链,而且这辈子只想当一朵手链。
过了一会儿,小萝卜妖无奈只能伸出绿色长长的蔓藤,一个无形的力场在周围缓缓张开。
它有着强烈的生命脉动,越来越大,中间无形的脉络迅速生长,生命力仿佛无止境般放肆地伸展着,延伸向天穹和海底,难以想像这么小株小萝卜妖能制造出如此巨大的东西。
一分钟之内,整艘船都笼罩在透明的力场之中。
______【第5卷】 你个乌鸦嘴5
而
那力量慢慢冷却,变成了个冰冷而完整的防护罩,仿佛一颗成长完毕的果实,凌小兔想。
“哇,我真厉害。”小萝卜妖满足的看着自己手下的艺术品,很得意的样子。
“让人发挥潜力的方法就是暴力。”轩辕玄天说。
真是奇怪的家教,凌小兔想着,
“这是压榨、这是谋杀、这是有计画的敲诈、、、、”小萝卜妖颇为怨恨地低语,凌小兔不理会它,低头看着那些仍在向上爬的婴灵:
“这些已经上来的、、、、”
轩辕玄天张开手,一团白色纯正的玄清气就这么散了出来。
它温柔地浮动在他的指尖,冰冷纯净。
“对于这些幼小的东西我可以用温柔点的方式。”轩辕玄天说。
白色的玄清气就像是一股带着沁心气息的风,以拂面的方式飘向那些怨灵。
仿佛一切可怕的肮脏的东西,都会在这样的柔软的风中消溶。
凌小兔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心想着希望监兵藏好了,千万不要碰到这种东西,不然就够他受的。
她封印在深处,属于另一个物种的灵魂,因为这寒冷而微微悸动。
这风如此柔软,可是若是落到妖物的身上,那感觉简直就是死亡的召唤一样,完全赶得上破坏力十足的龙卷风什么的了。
邮轮上静得出奇,凌小兔听到一个人在小声惊叹:
“天啊,是观世音显灵了。”
凌小兔觉得有点好笑,轩辕玄天虽然有着匪夷所思的强大力量,可是和神话佛教里的观世音娘娘似乎相差甚远。
肮脏的力量被洗净,船上的空气散发着一种清风拂面后焕然一新的气味。
很好闻。
“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出去?”被当做是观世音的轩辕玄天烦躁地问。他一使用这类力量就会烦躁。
“反正我是做不来,这个空间是没有出口的。”小萝卜妖恨恨地嘀咕。
______【第5卷】 你个乌鸦嘴6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这么邪恶、这么无耻,居然把我们这种无辜的游客弄到这种可怕的鬼地方,甚至掐断了网路!”
“那两个妖物。”轩辕玄天冷飕飕地说:
“我就知道他们会在暗地里搞鬼,想不到还真有自我牺牲精神。如果我出不去,没关系、、、、我会把他们的皮剥了挂在旗杆上,然后再让他们去死的。”
凌小兔现在有点怨自己信口开河,把责任通通推到不相关的人身。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这一方面也是那些家伙自找的,他们一个不顾死活地试图勾引轩辕玄天,另一个则是胆大的无比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是她能肯定这个东西绝对不是监兵干的,而是船上有个不知名的家伙设了个古老的咒符,把这艘船引向死亡的国度。
也许那阴谋者,就是在下午时分,某个向船上乘客微笑挥手的人?
她四下打量,这船上待的大都是权贵,而权贵总会得罪很多人。
凌小兔叹了口气,难得轩辕玄天肯选择这种浪漫的方式回家,可是现在倒好,变成来阴阳海“享受”了。
跟他在一起,简直就像连吃个饭,也会冒出个什么事情来。
轩辕玄天看到那些怪物融化完了,转身向大厅走去,一路上推开些盯着天空、指望着再出现神迹的乘客,凌小兔连忙跟上去。
大厅比刚才冷清不少,有一种歇斯底里症爆发前的沉默。
凌小兔试探着嘀咕道:
“你想找凶手出气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蠢到不事先下船,自己在外面看热闹、、、、那位监兵可是个老虎呢!应该不会水的才对。”她还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哥哥再次就这么被剥了皮,在阴阳海上迎风飘扬。
“他们不可能先下船,这个咒符阵法需要引导。”轩辕玄天说:“虽然我对咒符这门学问了解不多,但我觉得这个咒符不是那种、、、、全自动咒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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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出来的?”凌小兔问。
“它太古老了。一般古老的咒符都有些制式的要求,使用它们都要付出代价,远远不像那些没原则的现代咒符那么简单,发动时经常需要施咒者的血或是其他的代价。”
轩辕玄天回答,凌小兔做出判断,虽然他除了力量外什么也不信奉,不过好歹他也是出身天师家族,也不是完全的闭门造车。
凌小兔点点头:
“确实,而且这个空间格外嗜血,也很难想像会允许自发咒符,就算是妖物,一边启动咒符阵法一边溜掉,也没那么简单。”
他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从看到船驶入阴阳海时,他就知道,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大麻烦在船上。
、、、、那就是施术者。
他不安地四处看了一下,每个人看上去都像人类,一些完全被眼前的灾难弄得心神崩溃,另一些仍试图和外界联络。
当然,咒符的发动者是不会在脑袋上写着“我是凶手”的。
但凌小兔知道,为了这样的咒符,那人杀了至少十个人、、、、
不计其他生命、、、、
以完成法术,用那些人的鲜血和骨头,开启这个有名死亡地界的大门。
然后那家伙冒着一死,和他们登上了同一艘船。
他身上带拼着一死的仇恨,或是任务、、、、
她捂着额头,觉得自己像侦探里的角色。
他们被迫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猜测某一个人是凶手,而糟糕的是这个“房间”里有足足三千名乘客,并且还要瞒着身边唯一有武力才能的家伙进行。
一声惨叫从走廊上传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的叫声,然后她的嗓音像是被硬生生掐断一样,戛然而止。
大厅猛地静了一下,衬得那声音如同死神走进的步伐一般,让人心惊肉跳。
于此同时,轩辕玄天朝那个声音冲了过去,凌小兔紧紧跟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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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兔听得出那是不久前引诱轩辕玄天的妖物女子的声音。
她看着前方轩辕玄天漆黑的背影,心想,他是真的为这艘船的安危担心呢?
还是愤怒有人抢了他的猎物?
事情确确发生在走廊上,轩辕玄天猛地停住脚步。
灯火通明的客轮上,只有这一条走廊中的灯光不知出了什么问题,黑漆漆的像躯体中一块坏死的骨骼,空洞地看着他们。
而在走廊的正中间,那大红色的洋装凭空挂在那里,是挂,不是飘也不是浮,像被一把匕首钉在空气上。
凌小兔赶到时,只看到它的胸口上,一抹黑色的东西缓缓消失,那件洋装落了下来,发出轻微的声音。
然后,灯亮了。
黑暗像食人花的花瓣,伸了一下,又蜷缩回了墙角边缝。
灯光并没有让任何人感到安心,反倒显得恐怖了不少。
凌小兔听到身后有人在小声啜泣,还有转身逃跑的脚步声。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掀起洋装,下面有鞋子和内衣,她的躯体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是妖物的攻击吗?”她转过头来问轩辕玄天。
“如果是,我没闻出来。”轩辕玄天说。
“那很少见,我知道你鼻子就算隔着整个街区都能嗅出妖物的味道来,更别提是刚动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