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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众宫女微微躬身,齐声应道。
“嗯……下去吧!”
钟嬷嬷乃是太后的心腹,宫中第一女官,掌管着宫女们的命运,连众多嫔妃们见到她都得客客气气的称一声姑姑,在这宫女们更是不敢放肆了。
叶云染跟着小宫女来到了偏殿的一处厢房内,扫了屋子一眼,只觉得十分淡雅,倒也符合她的脾性,便坐到了椅子上。
此时的她又饿又渴,见到桌子上的小米粥和小菜,再也忍不住了,刚刚伸出手,却立即收了回来,回首定定的看着那小宫女。
小宫女脸上的那一抹讪笑瞬间变为惶恐,立即跪了下去:“奴婢……奴婢采凌给小主请安,往后,小主的起居便由奴婢打理,小主尽管吩咐奴婢!”
见钱眼开
“起来吧!”采凌,哼……这宫中的女人们,个个眼高于顶,秀女们如今还是小主身份,无品无级,为被册封之前,却是连宫女也不如,就如同刚刚的钟嬷嬷,一口一个奴婢,却将她们凉在那大殿外,足足站了半个时辰,她却坐在椅子上品茶,奴婢坐到这个份上了,当真是奇葩!
叶云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采凌,我累了,你去准备热水。”奔波了大半日,她要好好的梳洗一番,
“这……”采凌看着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不行?”叶云染挑眉笑道。
“启禀小主,锦秀宫如今住进来五十多位小主,奴婢这会去要热水,等那些粗使宫女、太监们将水送过来,怕也是晚上了!”
“晚上?看来这宫里的奴才果然会拿乔!”
言下之意,在这锦秀宫中,无论你要什么,那也得等,叶云染心中冷笑不已,这宫里,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就是要银子吗?还拐弯抹角的,当真是可恨。
进宫之时,按照宫规,除了身上简单的首饰,众位秀女皆不得带财物进宫,虽说规矩如此,但又有哪个秀女没有偷偷私藏,这几乎已经是惯例了,那些检查的太监宫女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还指望着这些小主打赏呢!
早在进京之时,江素素就给叶云染一大叠银票,在云阳侯府,她名义上的外婆也给了不少。
叶云染从随身携带的大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看着采凌瞬间发亮,露出贪婪之色的脸,笑道:“往后这段日子,你好好的伺候本小姐,自然有你的好处,如若不然……”
“是,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小主!”采凌接过银票,定睛一看,愣了,一……一百两,要知道她一年的份例统共才三两银子啊,她进宫五年了,也伺候了不少的主子,从未曾见过这么大方的。
“记住,我既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也可以要你的命,若是敢背叛我……”叶云染神色一禀,屋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结了。
借刀杀人
“记住,我既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也可以要你的命,若是敢背叛我……”叶云染神色一禀,屋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结了。
“奴婢……奴婢一定听小主的!”采凌吓得浑身发抖。
“去吧……”
“奴婢去叫人送热水给小姐梳洗!”采凌如蒙大赦,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看着飞奔而去的宫女,叶云染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笑,这次来伺候她们的,都是嫔妃们的耳目,这里发生的一切,会立即传遍整个后宫,不过,她只要不出大的差错,没有人敢动她分毫,这一点,叶征已经告诉她了,总督之女的身份,无疑是个厉害的挡箭牌!
…………
坤昭宫内,皇后看着燃烧的烛火,眼中闪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黯然之色。
“娘娘……”林嬷嬷缓步走进寝殿。
“林嬷嬷,可曾看清了?”皇后的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启禀娘娘,锦秀宫有钟嬷嬷在,奴婢未能进入,但李长安那奴才必定不敢欺骗娘娘!”林嬷嬷看主子脸色微变,心中惶恐不已。
“砰……”一声巨响,皇后将桌上的花瓶狠狠的砸在地上,又抓起一旁的琉璃瓶。
“娘娘,万万不可!”林嬷嬷大惊失色,一把拉住了皇后。
“娘娘,这是陛下御赐的……”
“御赐的……呵呵……如今要这又有何用?”皇后跌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他的心已经远离了自己,再也回不来了,先有皇贵妃,又来了贵妃和丽妃,淑妃那个贱人还坏了龙种,此刻,锦秀宫中还潜藏着巨大的威胁,她辛辛苦苦守着的中宫皇后之位,原本就岌岌可危,如今,还能撑得了几时?
“娘娘……”林嬷嬷看着主子,心中万分难受,这几年来,主子心中的伤痛,越来越深了!
皇后的眼中逐渐露出了狠色,四年前,她可以毁了皇贵妃,四年以后,也一定可以毁掉和她相像的女子,不……不用她出手,借刀杀人,才是上策。
反应各异
皇后的眼中逐渐露出了狠色,四年前,她可以毁了皇贵妃,四年以后,也一定可以毁掉和她相像的女子,不……不用她出手,借刀杀人,才是上策。
抬起头,皇后轻轻起身,坐到了软榻上,仿佛刚刚的失态只是一种幻觉。
“林嬷嬷,除了本宫,还有谁知晓此事?”
“启禀娘娘,负责选秀的老嬷嬷们是宫中的老人了,大总管也亲自选了!”林嬷嬷悄声回道。
“这么说,皇上兴许也知晓了,那些老嬷嬷都见过王洛晨,这宫中怕是已然传遍了!”
“是——”林嬷嬷笑道:“刚刚传来消息,淑妃娘娘在锦仁宫里大发脾气,砸碎了不少宝物,打骂了奴才,又去慈安宫哭诉了。”
“没用的东西,仗着那个老太婆撑腰便无法无天,她和王洛晨都姓王,还是堂姐妹,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哼……老太婆的好日子也不长了!”
“娘娘说的极是!”林嬷嬷也是眉开眼笑。
“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皇后轻轻的端起一旁的参茶,笑了,这平静的日子,到头了,这宫中从来都少不得血雨腥风,这一次,只是来势更加凶猛而已。
…………
锦元宫内,贵妃盯着眼前的老嬷嬷,没有出声,大殿内一片死寂。
“娘娘……”老嬷嬷汗流浃背,忍不住颤抖起来。
一旁的李嬷嬷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了老嬷嬷,轻声道:“下去吧!”
“是是……奴婢告退!”老嬷嬷连滚带爬出了锦元宫主殿。
“李嬷嬷,一个死了的人,就那么可怕?本宫就不信,如今冒出来一个和她长的有五分相像的人,就能夺走陛下。”贵妃心中暗道,淑妃王洛烟还是那个女人的堂妹,听说也和她长得很像,可是陛下却不喜 欢'炫。书。网',如今冒出来一个长的相像的人,即使受宠,也是昙花一现,不足为惧!真正要提防的,是淑妃和丽妃,还有那个看上去端庄善良的老好人,皇后!
风起
明阳宫内,灯火通明,寝殿外面,大总管安远,静静的候着,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今儿个他忙着秀女初选,还得伺候主子,有些吃不消了。
“陛下,您好讨厌……”
“爱妃……过来……”
隐隐约约有暧昧的声响传了出来。
小林子打着哈欠,心中暗道,这丽妃真是受宠,这个月里,陛下几乎天天宿在了明阳宫中,宫里上上下下都闹翻天了,陛下逍遥自在了,却苦了他们这些奴才,几头受气。
安远瞥了身边的小林子一眼,沉声道:“小林子,今日选秀之事,陛下未曾问起,你不可在陛下面前提及,叶家小姐之事,不可让陛下知晓!”
“是,奴才记住了!”小林子摸着自己的脖子,使劲的咽着口水,他胆小,还能不想找死,哪里敢在主子面前胡言乱语。
安远点点头,过几日便是皇贵妃的忌日了,陛下的脾气这几天越来越暴躁,乾熙宫的奴才们动不动就被罚,轻则被打个半死,重则丢了小命,连他也是万分小心的伺候着,这个节骨眼上,万不可出了差错。
皇贵妃仙逝四年了,可陛下对她的思念,已经深入骨髓,他在陛下身边多年,岂会有不知晓的,如若是妄想以一张和皇贵妃娘娘相似的脸,想得到陛下的恩宠,那就是死路一条,陛下对皇贵妃的爱和恨都是那样的强烈,甚至恨多过爱!
他不会忘记,去年皇贵妃的忌日,在梨湮宫那片飘零的梨花下,陛下就生生的掐死了一个和皇贵妃相像的宫女。
安远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叶家小姐此次不知是福是祸,只是,其父乃是一品大员,威震朝野的封疆大吏,先帝御封的镇南侯,功高盖主,她万不可因此死在陛下手中,那样会出大乱子的。
“砰……”的一声巨响,安远和小林子爆退开来,寝殿的朱漆木门砸狠狠的在了台阶上,木屑四溅。
“陛陛下……”安远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皇帝,冷汗直流,皇上发怒了!
变数
“陛陛下……”安远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皇帝,冷汗直流,皇上发怒了!
“摆驾回宫——”皇帝冷哼一声,一脚踢开了挡道的木门。
“皇上,皇上……”丽妃衣衫不整的冲出殿来,跪在地上,死死的抱住了皇帝的腿。
“陛下,臣妾知错了,陛下息怒……”丽妃的脸上满是惊恐,泪水汹涌而出。
“贱人——”皇帝冷哼一声,一脚踢开了她,扬长而去,只剩下丽妃呆呆的坐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浑身发抖。
小林子去而复返,看着坐在地上的丽妃,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这女人仗着陛下的宠爱,平日里把他们这些乾熙宫的奴才呼来唤去,随意打骂,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自取其辱。
“传陛下口谕,丽妃以下犯上,罪不容恕,朕念你乃是无心之过,罚俸半年,禁足一月!”
“谢陛下!”丽妃一把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面如表情的看了小林子一样,起身进了寝殿。
“呸,什么东西……”小林子轻轻猝了一口,哼着小曲离去了。
“娘娘……”严嬷嬷立即为主子披上了狐裘披风。
丽妃却一把扯下了那披风,丢到了火盆上。
“我的祖宗,那是陛下御赐的!”严嬷嬷大惊失色,立即将披风从火盆上拉到了地上,扑灭了上面的火,可原本华美无比的披风已然烂了好几个大洞。
“哼……若不是为了我云家能飞黄腾达,本宫又怎会进这深宫中看人眼色,使劲了下三滥的手段去诱惑他,还被嫌弃,奶娘,你说说,是不是我自己犯贱,放着好好的人不嫁,却跑到这里来和一大群女人抢一个男人,你刚刚也看见了,他给我一巴掌时哪有半点怜悯之心,还说我贱,哼……他才是贱男人!”
“娘娘……”严嬷嬷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娘娘,你不要命了!”
“奶娘……”丽妃扑倒她怀中大哭起来。
“娘娘……”严嬷嬷老泪纵横。
…………
宫规
一大早,秀女们便起身梳洗,齐齐的到了锦秀宫正殿,这三日来,钟嬷嬷只是命她们在屋内背习宫规,今日便是考核之日了。
“各位小主,三日已过,宫规可曾背熟?”钟嬷嬷环视众人一眼,笑道。
“回姑姑,背熟了!”众秀女朗声答道。
“宫规,乃是后宫生存之本,熟记宫规,你们方可知晓,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既然各位小主已然熟记了,奴婢便考考各位小主,答不上的小作惩戒,下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钟嬷嬷手执戒尺,绕着众人走了一圈,才坐回椅子上,拿起一旁的名册,轻轻的扫了一眼。
“蓟州太守之女元雪依。”
话音刚落,站在后排一位身穿杏色衣裙的秀女走上前去,行了万福,脸上的怯懦之色一闪而逝,娇声道:“蓟州太守之女元雪依拜见姑姑!”
“元小主,宫中嫔妃,如若得宠,有何禁忌?”
“回姑姑,得宠者切不可恃宠骄横,目中无人,而更要以身作则,和众姐妹亲厚有佳,善待奴才,不可做出有损后妃贤德之事。
“嗯……”钟嬷嬷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手上的名册,熟悉的几个字映入眼底,叶云染……心中一动,笑道:“两南总督之女叶云染!”
“叶云染拜见姑姑!”叶云染微微福身,定定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
钟嬷嬷细细的打量着她,眼神闪烁不定,这几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