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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我懂，可是……”方浩纠结地皱了皱眉头。
“可是什么？”
“可是我不想那么做！”方浩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杨主任、詹姆斯，包括林笑笑都是你根本惹不起的人吗？”郭雅瞪大眼睛，语气强烈地斥责：“对于你根本惹不起的人，你还摆出一幅臭脾气，这不是硬气，而是愚蠢！”
“我很清楚后果。”方浩平静地道：“杨主任一直巴不得将我从学校赶走；詹姆斯是外国留学生，他如果愿意随时可以去大使馆告状；林笑笑也是从美国来的，还有一身功夫和很厉害的背景。”
方浩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声音变得飘忽：“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我想我也会和别人一样，夹着尾巴低调做人，在学校小心翼翼。有个笑话怎么说的……”
方浩眼神一亮笑了起来：“人在社会就如身处一颗爬满猴子的大树，往下看全是笑脸，往上看都是屁股，左右都是耳目。”
“噗嗤！”郭雅被逗笑了，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才是猴子呢！我不是！”
“那郭姐就是在天上飞的仙女了？”方浩笑问。
郭雅摇摇头，叹口气道：“我倒希望我可以置身事外，可惜我也是挤在其中的一只猴子。但我不会踩着别的猴子一直往上爬，而是躲得远远的，寻找属于自己的一个僻静角落。”
话到这里，蕴含着为人处世的深奥哲理，两人再次无言，各自想着心事。
铃——
上课铃声忽然从教学楼内传出。
“糟了！已经上课了！”
“快跑，郭姐！”
两人向着生物系实验室狂奔，郭雅的速度很快，方浩使了七分力才能跟上，几分钟的时间就跑进了实验室，室内坐满了等待上课的学生，看到郭雅和方浩一前一后跑进，两人脸色发红、气喘吁吁，不禁都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各位同学好，咱们……咱们今天课的内容是解剖小白鼠，了解小白鼠强大生长素的秘密……方浩同学请入座。”郭雅换上一身白大褂，走上讲台镇定道。
……
两个小时后，解剖课结束。
方浩若有所思地走出教室，这堂课让他收获巨大，脑子里模糊不清的影子逐渐显形，现在自己的身体快速发育，身高、体重、五官、生殖器不停地生长变化，原来都是生长激素导致的。
“生长激素简称hgh，是腺垂体细胞分泌的蛋白质，是一种肽类激素，主要生理功能是促进神经组织以外的所有其他组织生长，促进机体合成代谢和蛋白质合成……”郭雅在课堂上的解释在方浩脑海中不断回荡，让他既兴奋又有点失望。
兴奋的是终于找到身体异变的原因了，只要想法重新编制002号基因蛋白酶函数，将生长激素的数值降到安全水平内，既能保证肌肉组织的生长，又不会明显造成身体其他组织生长，问题就算解决了。
而失望的是，这生长激素居然无法促进神经组织的生长，等于对治疗渐冻症无效，这让方浩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方浩，一会你有事吗？”郭雅换掉白大褂，随着下课的人流走出教室，站在他身旁问道。
咕噜噜……
没等他回答，肚子又发出雷鸣一般的响声。
“呵呵，你又饿了。走吧，跟老师一块去职工食堂吃饭吧！我包你吃得饱饱的，顺便我还有些话要对你说。”郭雅抿嘴一笑。
“啊？去职工食堂吃饭？”方浩惊叫一声。
“怎么，你不愿意去？”
“不，不！我只是听说那里有很多美女，还……还从来没去过呢！”方浩有些脸红。
“哈哈，那这不正是难得的机会嘛！走，跟老师去开开眼。”郭雅俏皮地眨动着长睫毛。
方浩对于继续之前的谈话很有兴趣，而且他还有些关于生长激素的问题要请教郭雅，这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于是点头笑道：“遵命。”
“滑头！”郭雅瞥了他一眼，“走吧！”
两人拉开距离，一前一后走到职工食堂。
职工食堂在滨海大学很有名，原因有二：一是这里的伙食很好，饭菜精美，因为是提供给校内教职工的，所以价格比学生食堂的饭菜要贵些；二是美女奇多，因为职工食堂地理位置好，比邻七八九三座女生宿舍，因此有不少女生喜欢去就餐。
根据一个自然规律，美女一般不缺钱，所以她们喜欢享受小资，职工食堂是她们在滨海大学唯一能享受到的饮食小资，这就造成职工食堂的美女特别扎堆，一到饭点就集中了滨海大学80％的美女。
而美女的过于集中又造成了两个后果：一、丑女不喜欢去，她们怕自惭形秽；二、有钱的男人喜欢去那里猎艳。
但是职工食堂却有一个明文规定，没有教职工的陪同或没有办理职工食堂饭卡的学生和校外人士一律不准进入，这就造成了这里最多的三类人——美女、男性教职工和有钱的校外男士。
对这三者来说，职工食堂的出入证对他们形同虚设。
第四十章 跟美女老师吃饭
方浩怀着激动兴奋的心情跟郭雅一起走进了职工食堂，此时是下午五点钟左右，正有不少的人流进入食堂就餐，打眼一看果然一派莺歌燕语，年轻的女孩子很多。
就见一名有些秃顶的男老师正满脸红光地带领一群女学生走进来，还不时地招呼：“你们别客气，今天老师我请客哈！”
那些女同学个个青春靓丽，打扮时尚，齐声笑道：“多谢老师！”
方浩看得眼发直，郭雅在一旁噗嗤一笑，解释道：“那是校艺术系的王老师，有名的冤大头，就喜欢请他教的女学生吃饭，我们都见怪不怪了。”
“那些女学生不太像统招的呀！怎么一个个打扮那么时尚？”方浩看出了异样，随口向郭雅问道。
“是呀！她们都是面向社会招收的学生，算是函授的专科生，不用住校的。”郭雅解释道。
方浩点点头，这才明白，不禁感叹一声：“我才发现咱们大学的水好深啊！别看我在这里读了两年书，还有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郭雅眨眨眼笑道：“我知道你想什么，是不是想起了一个传说‘娶妻不娶滨海女，嫁郎不嫁城西男’？”
“哦！对对对！郭姐你太厉害了，这都知道。”方浩一竖大拇指赞道。
有关这个传说只要是在滨海这座城市待上几个月，其背后的意思都会知道，说的是滨海大学的漂亮女生比较开放，她们追求时尚，出入市内的酒吧街，甚至以当有钱人包养的小三为荣，所以娶妻一定不要娶滨海女。
而城西是滨海市最不发达的地方，以前是老工业区，现在好多工厂停产废弃，环境脏乱差不说，那儿的人也穷。偏偏城西还有所工业专科学院，可想而知去那里就读的男生有多穷多矬，所以嫁郎嫁给城西学院男生的话，这一辈子也就跟穷命分不开了。
当然这只是个传说，是人们用恶俗的心理把一些个例总结出来，事实上绝大多数的滨海大学女生还是很正统的，而且绝大多数的城西学院男生也不见得都是矮矬穷，只是人们的恶俗心理导致的偏见而已。
“别忘了我可在咱们大学读的本科，这都不知道就白混四年了。”郭雅展颜一笑，“咱们去包间点小炒吃吧！”领着方浩径直往小炒部走去。
“郭姐，你这也太客气，太破费了吧？我实在不好意思啊！”方浩的肚子咕噜噜直叫，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炒部的包间僻静，在大厅吃饭被熟人看到不大好。”郭雅低声解释，扭头向方浩一笑，“何况那天晚上你熬夜帮我做实验，而且今天詹姆斯对我无礼还替我教训了他，我不请你说不过去呀！”
“哦……那好吧！多谢郭姐。”方浩心知郭雅说得有理，只好接受她的安排。
不一会儿，两人坐在小炒部的包间内，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有鱼香肉丝、麻辣羊肉、老醋六样、清炒扁豆和紫菜蛋花汤，此外还有热气腾腾的一大锅米饭。
美食摆在面前，方浩肚子咕噜噜地直叫，却有些拘谨地坐在那里，眼睛不大敢看对面的郭雅。他总觉得郭雅作为如此年轻漂亮的女老师，这样热情地请男学生吃饭，还两人单独地在包间里，总有些怪怪的感觉。
他眼睛直往外瞟，透过包间的暗色玻璃能看到有好几个30岁出头的男老师或社会成功男士在和年轻漂亮的女学生吃饭，当然也偶尔能看到一两对女老师和年青男学生一起吃饭的场景。
其中味道自然不言而喻，方浩有种自己在吃软饭的感觉。
“别客气了，你不都饿了吗？快趁热吃吧！来，我给你盛饭。”郭雅冲着方浩一笑，就要动手帮方浩盛饭。
“别！别！郭姐我自己来！”方浩慌忙抢过饭碗和饭勺，先给郭雅盛了碗米饭，双手递过去。
“谢谢！”郭雅嗲嗲的声音令尾音直往上飘，听得人麻酥酥的，笑眯眯地接过，“你快吃吧！你肚子咕噜噜叫得好像在打雷呢！”
方浩脸一红，赶紧自己弄了一碗。
“开动吧！”
随着郭雅一声令下，方浩就好似一架开动的轰炸机似的，以风卷残云之势对四菜一汤进行轮番轰炸，几个冲锋下来，餐盘子只剩下一些汤水，一大锅米饭也被方浩吃下去了一多半。
“嗝——”方浩打了个饱嗝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向郭雅笑笑，“我吃饱了郭姐。”
“偶买噶！你简直太能吃了！”郭雅的眼睛大睁着，几乎要把眼镜顶翻，小嘴夸张地张成了o型，她一碗米饭还只吃了几口，这半天都在观看方浩的霸气吃相了。
“你你你……你是饿死鬼托生的吗？你刚才足足吃掉了八碗米饭，你这饭量跟岛国的相扑运动员有一拼啦！”郭雅惊呼道，胸脯剧烈地喘息，大凶器在t恤后面再次蠢蠢欲动。
“实在不好意思郭姐，我刚打个嗝似乎又有点饿了。”方浩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然后把菜盘子里的汤水和菜叶都倒进碗里，唏哩呼噜地把一大碗汤拌饭给消灭掉了。
“吃……吃饱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点些饭菜？”郭雅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方浩，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下应该是饱了，吃得好爽啊！多谢郭姐的盛情款待，我真是丢丑了！”方浩摸着肚子笑道，他最近几个月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先前是被渐冻症给闹得没心思吃，后来兜里没钱只能顿顿啃馒头就咸菜，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这顿饭郭雅请得正是时候，开始方浩还吃得拘谨，后来完全进入状态，吃得一身大汗，酣畅淋漓，真是好爽快！
看着方浩畅快的笑容，脑门上都是细密的汗珠，郭雅眼睛好似月牙儿一弯，开心地笑了起来，她仔细打量着方浩，渐渐地笑容变得凝滞，眼神也闪烁起来。
“郭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惊讶的。”方浩用纸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正色道。
“好吧！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不仅仅是为了感谢你，才请你来这里吃饭的，对吧？”郭雅撂下筷子，收起了笑容，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这将她的大凶器高高垫了起来，随着呼吸不停地起伏，将桌子都微微带动起来，足见其分量惊人。
方浩不敢分神，点点头，目光直视郭雅的眼睛。
“方浩，你的事情杨主任都告诉给我了，他说你得了渐冻症，生命随时会终止，担心你留在学校会给别人造成麻烦，让我劝你退学。”郭雅吸了一口气，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不会退学的。”方浩直截了当地答道。
“我知道。”郭雅点点头，“我就是那么和他说的，就算你想退学，我也不答应你！”
“郭姐……你这何必……你这不是等于得罪他了吗？”
“是的，本来我还有点犹豫这么替你说话到底值不值得？甚至在树林里我还尝试劝你向那帮家伙妥协……”郭雅笑了起来，“可是你说的猴子理论让我一下子醒悟过来，一个人如果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反而会迷失自己，最后也只能变成一只猴子……”
一股热流猛地从心底涌出，这让方浩浑身都热乎起来，脱口道：“其实郭姐，我没你想得那么洒脱，有时我也懊悔自己的冲动！我也会迷茫甚至气馁，不知道明天到底该怎么度过？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我每天都……都生活在恐惧中……”
方浩把自己的左手掏出来，放在郭雅的面前不停颤抖，蜷缩的五指就好像鸡爪子一样，他两眼湿润，用无助迷茫的眼神看着郭雅。
“这就是你患病的那只手？”郭雅瞪大眼睛看着它，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方浩苦涩地一笑，“不光是这只手，很有可能我将来全身都变成这样！怎么样，你现在该觉得我是个怪物了吧？”
“不！”郭雅坚定地回答，双手伸出将它紧紧握在手中。
方浩感觉郭雅的掌心湿润柔软，颤颤地带有一股温暖，仿佛电流一样一直蹿到他的心里，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