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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法阵中,凌寒已经彻底被血腥煞气所控制了,眼前所有的景象都蒙上了一层浓浓的血红色,转生轮急速旋转,元力漩涡吞噬天地,引魂钟青光迷蒙,万法不侵,死神镰刀神出鬼没,杀人无形,凌寒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只觉得心中无比的畅快,丹田之中元力滔滔不绝,断臂残肢漫天飞舞,滚烫的热血染红了凌寒的青色道袍,那一张张令凌寒厌恶的面孔犹如镜花水月一般,飞快的消散,惨叫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凌寒全身的血液依旧在沸腾燃烧,强力的杀意转化成熊熊的心火,炙烤着他的心神,让他根本停不下来,只能更加疯狂的杀戮,此刻的他已经忘记了他杀戮的目的,已经忘记了高空之中还有等待他救援的紫灵儿,他唯一知晓的就是杀戮,唯有无尽的杀戮和吞噬才能带来那种妙到颠豪的快意,他沉溺其中,无可自拔,一浪高过一浪的凄厉嘶吼声远远传开,没有心法口诀的召唤,静心神玉散发的光芒也变得极其微弱,仅仅护持了最为要害的根本,此刻的凌寒距离彻底迷失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难道无尽的杀戮才是你要追寻的大道吗?你已经忘记了你要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又怎么可能战胜你的心魔,看看现在的你,还是真正的你吗?好不快快醒来,做真正的自己。”李云景嘴唇微张,并没有声音发出,可是处在湮灭边缘的凌寒在迷离之中却听得真真切切,这正是李云景运转天劫期修士的无上伟力,进入凌寒的心神,发出了最终的警告,这道声音犹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一下子让凌寒彻底震惊了,他呆立在那里,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死神镰刀,锋利的刀刃之上猩红的血液还在缓缓滴落,而他双手早已沾满的鲜血,就连青色的道袍也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狰狞之极。
这就是李云景一直在等待的时机,唯有让凌寒体内的血腥煞气全部引动,才是他出声警告的最佳时机,否则就算凌寒能熬过三个时辰,体内仍然会有血腥煞气蛰伏,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时日已久,还是会成为心腹大患,所以李云景一直在等待这个最佳的时机,等待凌寒即将崩溃的边缘,让他悬崖勒马,立地顿悟,这才是最佳的化解之法,当然这一切又很大的危险性,要不是李云景自己有亲身亲历,能够准确的把握这稍纵即逝的契机,要不是凌寒丹田之中又维护心神的异宝静心神玉,这一切都无从谈起,就算此刻李云景成功的将醒世恒言传到了凌寒的心神之中,能否悬崖勒马,迷途知返,也还是未知之数。
隔天法阵之中,凌寒看着面目狰狞的自己,恍若一梦,血腥煞气在攀升带最高峰之后,戛然而止,明显有些后继乏力,冲击力比起先前大为减弱,凌寒血红的双眸也逐渐恢复了清明。“难道无尽的杀戮才是我所追求的吗?不、、、不、、、不、、、这不是我所追求的,我只是要做真正的自己,我想要活的清楚明了,我要站在最高处,将一切虚妄勘破,这才是我要走的路。”凌寒喃喃自语道,李云景的话语虽然平淡无奇,但对此刻的凌寒来说却犹如浩荡天音,让他如梦初醒,幡然悔悟,他再次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转生轮、引魂钟和死神镰刀都回归了丹田之中,凌寒默念李云景传授的心法口诀,静心神玉发出一道道柔和的白色光芒,缭绕在心神之间,带来一阵阵平和安定的气息。
血腥煞气很快苏醒过来,开始再一次冲击凌寒的心神,可是这一次的冲击之力相比于第一次,弱了许多,而凌寒的定力却有了长足的进步,他盘腿端坐,神识内观,静心神玉光芒柔和照耀心神,而那一道道顽固的血腥煞气只能在白色光芒的外围盘旋环绕,始终无所突破,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凌寒已经挡住了最为猛烈的攻击,此刻的他犹如老僧入定,古井无波,血腥煞气已经奈何不了他了。
李云景从半空之中缓缓降落到地面,看着隔天法阵之中渐渐平静下来的凌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切事态的发展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凌寒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了,血腥煞气会被他体内浩荡的元力逐渐吸收,形成至精至纯的攻伐之力,凌寒的表现让李云景很是满意,能有这样的定力,在修真者中已经是万中无一了,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自己也算是了解了一桩心事,可以全心全意的冲击天劫期了,要真的去对抗九重天劫,他要做的事情也还有很多。
凌寒眼观鼻、鼻观心,丹田之内一片沉静,体内蛰伏的血腥煞气淤积在心神要害的外围,聚集不散,却又无力发动强烈的冲击,凌寒并不急躁,而是不停的运转李云景传授给他的心法口诀,已及从玉阳子那里获得的《紫度炎光经》,全力催发静心神玉,渐渐的静心神玉开始缓缓转动,原本柔和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强烈,最后静心神玉竟然开始缓缓上升,凌寒大喜,全力催发静心神玉,想将它移动到心神要害之处,这是一个缓慢而艰辛的过程,静心神玉重如山岳,根本无可撼动,每一丝移动都要耗费极大的神识之力,很快细密的汗珠就顺着凌寒的额头滑落,全身热气蒸腾,犹如端坐在沸水中一般,凌寒牙关紧咬,坚定不移的缓缓移动静心神玉。
又足足过去了快一个时辰,凌寒终于将静心神玉移动到了心神要害之处,白色光芒大涨,充斥整个心神,将血腥煞气彻底包裹其中,渐渐的团成一团的血腥煞气被分解成一道道细密的丝线,终于一条最为微弱的血腥煞气被白色光芒溶解,化为一道精纯的力量回归到凌寒的丹田之中,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血腥煞气被溶解,凌寒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纾解,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可就在血腥煞气即将彻底消亡之时,剩余的数百道悬浮不动的血腥煞气忽然开始急速运转,它们看起来与其他已经被消融的血腥煞气没有任何的不同,开始它们却异常的活跃和顽固,根本无惧白色光芒的环绕,开始在白色光芒之中快速游走起来。
凌寒大惊,不知道为何这区区几百道血腥煞气会这样的顽固,无论他如何激发静心神玉都奈何不了它们,最终这几百道血腥煞气渐渐聚拢,最终形成一张极其模糊的人脸,凌寒细看之下,大声惊呼道:“怎么是你?”
正文 第250章 潜藏的恶魔
凌寒的神识海洋之中,那张血红的面孔在白色的光芒环绕之中显得分外的清晰和生动,那犹如风干了的橘子皮一般的枯瘦脸颊,那一双宛如野兽一般闪闪发光的眸子,还有那一抹残忍的笑容,赫然就是将凌寒从睡梦之中以无上密法拘禁过来的混元子。
这一幕太过诡异,明明是淤积在凌寒体内,毫无意识的血腥煞气,怎么会凝聚成混元子的模样,凌寒心中震惊、恐惧、疑惑,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颤声问道:“你、、、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神识海中?”
“嘿嘿,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记得几年之前我就已经告诉你了,我就是你的主人,而你就是我脱体重生的鼎炉,难道你已经忘记了你究竟是来自哪里吗?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已经是属于云荒修真大陆的一名修真者吗?”那张悬浮在白色光芒之中的枯瘦人脸忽然发出一阵阵精神波动,同时脸上露出了极为诡异的笑容,这笑容让凌寒心底恶寒陡升,汗毛直竖,浑身都不自在。
“不、、、不可能、、、不可能、、、混元子早就已经被天雷轰击斩灭了,神魂消散,肉身也已经生机灭绝,他早就已经死了,你不可能是混元子,这一定又是幻象,这是潜藏在我心底的恐惧,我一定会战胜自己的心魔,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去追寻真正的‘真我’。”凌寒心中的恐慌一闪而逝,他坚定的说道,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认为这是体内淤积的血腥煞气在作怪。
“幻象?你也算是个明智之辈,怎么会说出这等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言语,若是血腥煞气作祟,为何此刻静心神玉散发的光芒不能伤害我分毫?其实你体内蕴藏的血腥煞气早就已经祛除干净了,我与你是密不可分的一体,静心神玉既是属于你,也是属于我,它又怎么会伤害自己的主人,小子,你可知道,这一刻我等了多久?”神识海洋之中的混元子自如的在静心神玉散发的白色光芒之中游走,神情极为不屑,同时又带着浓浓的兴奋和激动,明明是空洞的眼神之中有猛烈的火焰在燃烧。
一股自心底升腾而起的寒意瞬间笼罩凌寒全身,他犹如掉进了冰窟一般,浑身冰冷,此刻的情形已经明显不是血腥煞气在作祟了,那么出现在他神识海洋之中的就是真正的旷世魔枭混元子,一想到这里,自心底升腾而起的恐惧让凌寒的自信心瞬间崩溃,他不敢相信的追问道:“妄图借体重生的混元子早就已经被天雷轰击,神魂消散了,怎么可能再出现在我的神识海中?这一切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常理,哈、哈、哈、哈,你竟然和我说这一切不符合常理,难道你在睡梦之中被我拘禁到这个陌生的大陆就符合常理?难道以你这样一个小小的修士,能够获得旷古绝今的异宝和玄妙的功法,可以同阶无敌,越级杀神就附和常理,从你醒来的那一刻起,你所走的每一步都已经大大的不符合常理,你现在竟然质问我为何会这么不符合常理的出现,这真是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了,其实也不能怪你,所有人总是在获得机缘时,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而当面对真正的劫难时,就觉得上天不公平了,你也只是没有例外而已,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从你醒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量身打造的一个鼎炉而已,现在时机已到,我才能真正的脱体重生,参悟天道,白日飞升。”混元子大笑着说道,神情激动,狂妄之极,凌寒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完美的鼎炉而已,和一枚顶级的丹药,一件顶级法器没有任何区别,不过凌寒显然比这些毫无灵性的东西要贵重很多,也极难培育而成,所以混元子很是得意,因为古往今来,唯有他一人能够偷天换日,借体重生,开万世之先河,这等逆天之举,可谓旷古绝今。
混元子的话就像是惊雷在凌寒脑海之中炸响,一时间很多的疑惑涌上心头,让他心神烦乱,但隐隐之间,他有隐约意识到,他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难道那天雷劫罚并没有见你真正灭杀,这几年来,你一直潜藏在我的体内,我所走的每一步都在的计算之中,直到今日才到了最佳时机,所以你显现而出,想要夺舍重生?”
“嘿嘿,小子,在云荒大陆这几年,总算是有一点进步了,虽然不是全中,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想我混元子道、魔兼修,纵横三界,自创摄神御鬼大法,吞天噬地,所向披靡,修为早已经到了天劫期,怎么会连一道天雷都承受不住,区区天雷想要灭杀我,哪有那么容易?”混元子傲然说道,虽然此刻他还是一张模糊的人脸,但那股睥睨苍穹的狂傲气息还是弥散而出,充斥凌寒的心神,凌寒犹如仰望天神一般,凝视这丹田之中的混元子,心神巨震,神智错乱。
“既然你的修为早就已经达到了天劫期,那你就去天阙峰经历九重天劫,淬炼无上金身,追求仙道罢了,为何要将我生生拘禁而来,徒费这么多的周折?”凌寒一时间真的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好歹你我同生一体,也算是莫大的机缘,今日你即将湮灭,也要让你走的明明白白,我便细细和你说一说其中的曲折原委。其实这一切若是真要怨,也只能怨雷音寺那群贼秃驴和太乙门那群牛鼻子,本来我掌控日月圣教,一统魔界之后,是想三界和平共处的,当年我只身闯入魔界,并非心智迷失,而是想寻求一种新的突破之法,当年我滞留在元神期,突破无望,寿元又即将耗尽,无奈之下才去魔教寻找新的机缘,历经无尽艰险,终于结合道、魔功法精要,改进了日月圣教的摄神御鬼大法,创立八极摄魂大法,神功大成之后,我一心追寻天道,并不想制造太多的杀戮,我所吞噬的修士,无不是那些作恶多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死有余辜。
可是道、佛、剑三家根本容不得我,更妄图将我参悟出的八极摄魂大法据为己有,在三界之内全力追杀,甚至连一些莫须有的罪孽全部加在我身上,我迫于自保,不得不出手小施惩戒,让他们别来打扰我,因为我马上就要渡劫而去,不与他们纠缠了,没想到就在我渡劫之时,道、佛、剑三大宗门,数百位绝顶高手在西海围攻伏击,你可知道在数千年的孜孜不倦追寻的目标,在即将达成之时被迫放弃之时,是一种什么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