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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战局却是出乎周法尚的预料,火箭的确使得倭军阵型散乱,但是冒着隋军如雨的飞箭,倭军却依然凶猛地继续冲了过来,眼看越来越近,弩箭的威力也就大减。
“结阵!”周法尚下令,只见令旗摆动,两千名手持两米多长的长矛的隋军步兵上前,排成四行,半蹲身子,如峰的矛尖在太阳下闪射着寒光。又有五百藤牌手,蹲在长矛手身前,用藤牌组成防护。
倭军如海浪般冲了上来,又好像被海岸边的礁石拍散,挡了回去。
倭军也开始向隋军射箭,虽然没有连弩射速快,但胜在人数多,隋军方阵中也开始出现伤亡。
倭军一次又一次冲击长矛结成的“堤坝”,以至于一些矛尖居然折断。
眼开“堤坝”在“巨浪”的冲击下开始动摇,周法尚立刻下令:“骑兵冲击!”三千隋军铁骑席卷而去。
这是一场恶战,三个时辰,一直杀到天黑,隋军三千骑兵,竟然损失到只剩下四百,步兵也有两千多人的伤亡,当然倭军损失更是惨重,六万大军,居然损失两万余。
战场暂时陷入了沉寂,两军都已经是伤亡惨重。
从损失来看,倭军当然大得多,但隋军骑兵已经没有了战斗力,弩箭也几乎消耗殆尽,明日若是再战,只怕大约一万隋军,难以是三万多敌军的对手。
天无绝人之路。
周法尚的水师船只前来接应了。当夜,隋军登船离去,等到圣德太子第二天得到消息,隋军已经远去。
大业二十二年三月,于阗的于田镇和于阗府军夺取了葱岭(今帕米尔高原)西部的要地和盘陀(今新疆塔什库尔干),在此设置盘陀县,归属于阗州莎车郡,又设置了“葱岭屯田校尉府”。
大业二十二年四月初一,皇太孙杨侗上书,请交还越王封地所属田产六百顷;
四月初三,代王杨侑上书,称所属田产,超出规定一百二十顷,愿意交还朝廷;
四月初四,燕王杨炎请退田地六十顷。
四月初五,宗正府称赵王、齐王降爵后,依例应当削减封地,一直未行,现经宗正府核查,恭顺伯杨杲当退田四百二十顷,齐郡王杨正道当退田二百六十顷。
表面上,似乎是皇家内部在“发扬风格”,但其实,是对关陇贵族的“土改”,终于提上了日程。
四月初七,诏许杨侗、杨侑及宗正府所请,表彰杨侗、杨侑的“高风亮节”。
四月初十日,沈光、韦云起、魏征、张须陀等三十余位亲信大臣上书,愿意交出“超标”的田地。
其实这三十余位亲信大臣,都是新贵,与关陇贵族没有什么瓜葛,所谓“超标”的田地,根本就是“扯淡”。这些公爵、侯爵、伯爵,都是我这几年所封,房子、钱我都比较大方,唯独这地,却是一直小气得很,所以这些人,大多只有几顷“职分田”和十几几十顷象征性的“封地”,根本不可能“超标”。
说白了,这帮人就是我的“托”。
其实对于贵族的“封地”大小,历朝历代都是有规定的,只是一直没有认真执行过。
实行“新政”,我却打着“遵循旧制”的旗号,没法子,在中国办事,经常得“迂回”。
四月十五日,颁布“限田诏”。
亲王,五百顷;郡王,四百顷;国公,三百顷;郡公,两百顷;县公,一百顷;侯爵,八十顷;伯爵,六十顷。
要知道,那些关陇世家,一个国公,可能拥有上千顷的土地。
实行“限田”,对那些“新贵”是有好处的,因为“出道晚”,好山好水早教那些世袭的关陇贵族们占去了,“新贵”们心中大半是不服的。如今“限田”,老世族们损失的,正好给他们………当然只是一部分。
五月初一,李世民、宇文成都、李靖等二十余人上书,支持“限田”。
这些人都是出身关陇世家。
不错,可是这些人大多有一个共同点………都不是老大!也就是说,家里的土地财产,他们是没有什么“继承权”的,不过是分一杯羹,既然都是分一杯羹,跟着皇帝分岂不更好?
宇文成都倒是长子,不过他爹宇文化及没有继承“许国公”的爵位,从这一点上说,无所谓得,也无所谓失。
当然,对关陇贵族,我还是留面子的,采取在河北等地采取过的“赎买”政策。
对于确实不愿意“退田”的,暂时,只是下旨贵族大户“超出田亩,依律纳粮”,并且是“加租两成”,即按百分之一十二缴纳。
以前,贵族们的田地可都是不用纳粮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又见叛乱
照例,每年的五月,是要去嵩阳宫避暑的。
原定启程的日子,是五月十五日,可是就在十四日,洛阳大雨,行程只好耽搁了下来。
大雨下了三天,十七日,天终于放晴了。
可是据说去嵩高山的路因为大雨,不好通行,所以,我还得在东都多呆几天。
闲着没有什么事情,我和皇后于是只带了许安和十几个护卫去沈莺那里,看她和一对儿女。
坐了一个多时辰,却见宇文成都急匆匆进来,见到我,居然又惊又喜,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宇文爱卿何事,可奏与朕听听。”
宇文成都仍是犹豫片刻,突然跪地道:“臣死罪!”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摸不着头脑,我问道:“爱卿何出此言?”我突然想起,宇文成都过来,并没有人禀报,这是不合常理的,难道他的“死罪是……”
宇文成都的回答令所有人都由疑惑转为震惊。“皇上,有人谋反。”
就在一个多时辰前,宇文成都去见过父亲宇文化及,打算辞行。宇文成都作为卫尉少卿,是要随驾嵩阳宫的,而宇文化及这些年一直赋闲。
可是今天,宇文化及那里却与往日大不相同,宇文成都发现,许多在家赋闲的关陇贵族,居然都在宇文化及的侯爵府做客,而自己的叔父宇文智及也在其中。
接下来的发现,更让宇文成都大吃一惊,府中百余家丁,居然都拿着武器。
宇文化及见着宇文成都,也是一惊,对众人道:“今日午时,诸公回去准备吧。”
于是只剩下了宇文化及兄弟和宇文成都。
“父亲,这是何意?”
“成都,为父也不瞒你,皇上要夺诸公的土地,大家都忍无可忍,决意铲除暴君,另立明主。”
宇文成都大惊失色:“你们要谋反?”
宇文智及铁青着脸道:“皇上逼迫,我等不得不为之。当今宠幸新贵,贩夫走卒之辈,位列朝堂,我辈勋贵之家,却遭冷遇,今更夺我田地,孰不可忍!”
“谋逆是灭门之罪。”
“朝中勋贵三十余家举事,昏君尚不知情,大事必成。”宇文智及道。
宇文成都看出父亲还有几分犹豫,劝道:“父亲务忘三思!”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骁果、御林、金吾诸卫,为着昏君避暑,已经移驻城外,东都防务,只有洛阳府尹王世充的两千人马,其中却有不少,已经为我们控制,只需调集人手,控制各处城门!千牛卫中,也有不少勋贵子弟,守备圆璧、含嘉城(都是皇城的一部分)的千牛卫中,就有我们的人!各家在京中,光是家丁子弟,就有近万人!贤侄,你是卫尉少卿、骁果右卫将军,千牛卫中,也多有你的旧部,如果号令骁果卫、千牛卫,大事必成。”
“皇上于成都有知遇之恩,成都安可作此大逆不道之举!”
“贤侄,你要做忠臣,叔叔也不好拦你,但是你若是与父叔为敌,便是不孝!是全忠还是全孝,就看你了。”见宇文成都沉默不语,宇文智及对宇文化及道:“大哥,小弟也要回府准备,依我之见,大哥该把成都侄儿留在府中,免得兵荒马乱的时候在外面乱跑,有个闪失。”
宇文化及答道:“我省得,你且去吧。”
宇文智及的意思,是要宇文化及用父子之情,把宇文成都软禁起来。
我一直以为,宇文智及是个“废物”,然而事实上,他比宇文化及的心机,要深得多。
等宇文智及走了,宇文化及父子良久相对无语,还是宇文成都打破了安静:“父亲主意已定?”
“你叔叔说得对,我们已经是骑虎难下。”
“孩儿想要回自己的府邸。”
“你就先留在我这里吧。”
“彩云和孩子还留在府里,我怕他们有事。”彩云比沈莺早两个来月,生了一个儿子。
宇文化及想了一想,吩咐道:“我找两个人送你回府。不要乱跑,呆在家里,好好陪我的儿媳和孙子。”
回到府里,宇文成都无论如何也定不下心来,彩云问起,宇文成都忍不住,将事情和盘托出。
彩云闻言也是大惊:“你应该立刻禀报皇上。”
“可是,我的父亲也卷进去了。”
“成都,他们不可能成功的,如果你禀报皇上,也许以后我们还可以为父亲求情。可是如果不说,也许连我们也要株连的。”
“门外有父亲的人在看着。”
“翻墙,去夫人和沈大人那里,沈大人会禀报皇上。”
宇文成都没有想到,他会在沈莺这里遇到我。
门外已经嘈杂起来,不一会,沈光过来:“皇上,有大队人马聚集在宣仁门外。”宣仁门是皇城的东门,也是从沈莺的清化里回皇宫的必经之路。
“关陇世家们谋反了。”我说道。
“为今之计,唯有派人出城,去调集城外的军队平叛,御林卫就在上春门外,骁果卫在喜宁门外。”宇文成都道。
“可是出宫时,虎符并未携带,没有虎符,调不动军马的。”
“臣愿意出城,去调骁果卫,臣是他们的统帅,应该没有问题。”沈光道。
“不可!”许安说,“而今叛军注意力虽在皇宫,但沈夫人居于此,也是尽人皆知的,若是有人想挟制夫人、皇子等要挟皇上,必会来此。皇上、皇后的安危,全在二位将军肩上!奴才是内侍监,御林卫是认得奴才的,皇上可以亲笔修书一封,交给奴才带出去搬救兵。”
“朕派几个侍卫与你一同出城。”
“皇上,人多了反而不便,再说,此间人手也大为不足。皇上还需速速派人,去联络韦云起、张须陀诸位大人。”
当下,我写了封信交给许安去搬兵,又派了几个人联络大臣救援皇宫,而沈光、宇文成都各自集结起府中家丁仆役,准备“护驾”。沈光、沈莺和宇文成都三座宅邸,是连在一起的。
却说叛军正午起事,宇文智及等就派人夺了东都的各处城门。正如宇文智及所言,守城的“府兵”势单力薄,又有不少是叛军内应,各个城门,立刻落入叛军手中。
宣仁门外的五千叛军,却是由越国公杨玄感率领,守门卫士猝不及防,叛军很快攻下了东城。圆璧城守将元务本、含嘉城守将韩世偔是杨玄感的内应,这两处也很快失手。
好在东城的卫士还是来得及把消息报进宫,皇太孙杨侗带领东宫五百神策军和太微城的六百千牛卫守卫东宫和太微城,叛军一时无法攻下,转而通过圆璧城猛攻宣武门。
守紫微城的千牛卫一面防备,一面派人由丽景门出城,神策军就驻扎在丽景门外十里。不料“自告奋勇”的卫士,也是叛军内应,求援自然成了石沉大海。
元务本领三千叛军猛攻玄武门,其中一些还是守圆璧城的千牛卫。眼看局势危急,一个身着戎装的女子登上了城楼。
“元务本谋逆,尔等何必相从?难道是要连累妻儿?”
这戎装女子,正是荣妃元氏。
反叛的千牛卫中有人认得元妃,于是便喊道:“不是我等要反,元将军说,皇上被歹人挟持,我等是要入宫救驾。”
“本宫在此,皇上安然无恙,此乃元务本欺诳尔等!”
元务本眼见手下有人犹疑,高声道:“我等已经犯下死罪,只有成事,才可无恙,新君登基,大家便是佐命元勋!”
“元务本你这逆贼,是欲置我元氏满门于不义!诸军听着,本宫在此保证,只要反正,皇上定然既往不咎!”
正说着,城下突然一箭射来,元妃侧身躲过,回射一箭,竟将元务本射落马下,几个叛军抢出,将元务本抬回,却是射穿了肩胛。
此时玄武门上一阵喝彩,叛军气焰,立时压了下去。
但是到了黄昏,叛军还是攻下了太微城,宫中守军退守紫微城和东宫,宫里和外界的联系,彻底断绝。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元妃之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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