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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这明明只是假发而已啊,只要这么一拉就拉下来了,之前的几次变装也都是如此啊!
怎么会!怎么会有如此剧烈的痛感,如此真实?
就好像……这头发是真的长在自己的头上一样……
看着镜中的女孩,她越发的迷茫了,可是如果在父母回来之前搞不定的话……
她再试着拉了一下,还是拉不动,是的,就好像这真的是属于她的头发了!
这怎么可能?原本戴在头上的假发却变成了真实的头发什么的……这怎么可能发生现实啊,这可不是什么非主流幻想小说啊!她有些无法镇定了,可她不知道,从某种程度上说,有些事确实因她而一语成谶了。
可能是发箍固定的太死了吧?这样想着,她又试着拉扯了一次,可是忽然间,镜子里的一个细节让她吓到了。
镜子里的她……
没有男生喉结。
不会吧?脑子里只来得及窜出来这么一个念头,然后两只手就不由自主地开始确认起自己身上的情况来……
该说果然吗……
居然真的变成妹子了!
了!!!!!!!!!
这一刻她说不上是忧还是喜,喜的自然是自己多年的夙愿居然就因为这种灵异事件而解决了,连一直在心底里游移不定的手术决定都不用了,而忧的自然是……
这一会儿怎么跟家人解释啊!
她终究还只是一个懦弱的人,也根本无法承受别人的非议和尖刻目光,她受不了群体的指指点点,如果这种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天呐……简直不敢想象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不由自主的,这混浆浆的脑子就开始了脑补,然后就是一张又一张都扭曲了的脸孔从她面前闪过,她忽然发出啊的一声惊叫,才发现身上都已经湿透了。
而更紧要的,是父母马上就要回来了!
我该怎么向他们解释?他们会怎么看待我?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冲进了脑子里,可一个都得不到解决,而越是脑补下去,整个人也越是惊慌不安,一个人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这她不知道,她就像是一个好龙的叶公,向往着“龙”,却又害怕着“龙”。
不要……不要……
如果父母厌恶我了怎么办……如果父母不要我了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恶心……他们会不会……
还有街坊邻居会不会知道……学校里的人会不会知道……
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就这么在脑子里鬼畜循环着,刚刚变成少女的主角竟然死机了,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
系统崩溃了呢……
十分钟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直到发现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才发觉已经过了很久。
“还没……回来吗?”
是的……父母还没有回来……
索性也不在想去担心了,她就这么走到客厅里,把电视打开,然后坐在了沙发上。她自问不是什么聪明人,也想不出什么应对的策略了,也便不再去想了,走一步是一步了。
可是渐渐的,困意都上来了,注意到石英钟上已经显示12点出头了,她才觉出不对劲来。
这么晚了……已经这么晚了还是没有人回来……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刚刚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问题里,她是有这样的习惯的,一旦陷入一个死胡同,一个死循环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一种呆滞,大脑无限的放空,只有等醒转过来的时候才会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很久。这也算是每次遇到难题的一种鸵鸟般的应对策略了。
而现在意识到问题潜在的严重性,自然不能再坐观了,她赶忙向父母打了电话,打了半天没人接后又向父母的单位打了电话……
嘟……嘟……嘟……嘟……
已经十几声过去了,电话随即像断线了一样快速的嘟嘟嘟嘟,然后声音消失了。
怎么会……连值班室都没有人接吗?
把话筒重新挂上去,转过身来,忽然感觉整个大厅都透着一种说目湛醺小T倏吹缡由衔拊滴薰实囊徽笱┗ǎ僖舱蚨ú幌吕吹乃厦Υ蚩舜筇牡啤�
该不会真的灵异了吧?
心底里跑出这么一个念头。
怎么可能!比起这个,还是赶紧去确认一下父母的安全更重要吧?都十二点了还没回来,也没有打电话回来,真的很让人担心啊!这样想着,赶紧去找外衣穿上。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选择了女装。反正也是女生了不是吗?就不要抗拒什么了,再说这根本也是自己想要的,如果非要责怪谁的话,这种情况也根本是自己自作自受。而且父母的下落都还没确定下来,还在这上面犯犹豫吗。
从穿上外衣到确定家里的安全后匆匆甩门出去,中间只用了三分钟不到。钱包里身份证、银行卡和现金都带全了,必要的时候已经做好今天晚上也许不回家了的打算。至于证件什么的,在网吧或者小旅馆过夜不需要本人拿真正属于本人的证件,只要有证件就可以。
就先朝单位的方向奔去吧!
可就在她踏出楼道的那一刻,后脑如同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接着,整个人都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世界,很快就黑下去了……
……
第三章 门那头的世界
司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司正在玩着一款网络游戏,而她在游戏里的名字就是司。
相应的,司却发现……自己忘记了自己在现实中的名字了……仅仅只是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明明从前的一切的一切都还记的清清楚楚,既没有失忆也没有精神错乱,可当她想要去回想起那个名字,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去努力,都想不起来了,就是想不起那个该死的名字,这种明明还记得一切却唯独忘了自己名字的感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像缺失了什么一样……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耳边却传来队友的语音:
“喂喂!小司你干嘛呢!别站着啊!赶紧上治疗啊!!”
“哦哦!”司连忙应着,操作起自己的人物来。
作为一个治疗位,司需要时刻注意着队友们的血量,要能够hold住全场,而这款游戏也比普通的游戏更加考验操作和应对,渐渐的,司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战团上,已经无暇他顾,更没空去想自己还叫什么了。
她甚至都没有发现,现实中,那个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自己,和那个在电脑屏幕里的牧师妹子已经变得一模一样了……神情、模样、身姿、穿着都一模一样了,甚至她都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他,而是她了。
……
“小司干的不错啊!居然能奶住全场!”
“一点都不像是新手啊,妹子厉害啊!”
妹子?听着队友们在语音里的赞美,小司忽然生起一种疑惑。我明明是男的啊……
“可是……”可是开了口小司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妥妥的是妹子音。
怎么会这样……
队友们再继续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她只是表情麻木地跟着大家分着装备,直到最后团长率先退了语音,打字说今天已经很晚了,让大家都早点睡吧,她才也打字说了晚安,然后退出了游戏。
看着屏幕黑下去,整个人忽然陷入一种虚脱,眼前的一切都让人无比的困惑。
“不要再去想你从前的名字了。”
“因为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
“你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所以曾经的名字,也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了。”
一个声音这样在周围响起,就如同一场舞台剧里的旁白一样。
司忽然心里觉得像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似的,“不!不要这样!把从前的名字还给我!”
一种很要紧的很急迫的心情催促着她这样呼喊着。
“可是……”那个低沉的旁白再度出现,“如果重新得到了从前的名字,你又会变成从前的自己,这样也可以吗?”
“你不是一直想要变成这样吗?你的变化都是你自己想要的不是吗?”那声音在继续追问。
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脚,感受着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美丽的身体,是啊……这确实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现在自己所拥有的……都是奇迹啊……而自己居然要放弃奇迹吗……想要变成女孩子的愿望……想要改变现状的愿望……想要摆脱现实的愿望……不是一直……一直都存在于自己的心底吗……
“你自己来选择吧,你是要司这个名字还是你从前的名字。选择了之后,就不能再反悔了。”那声音没有再给司继续考虑的时间。
“我要司!”
终于,司坚定了目光。
“我要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再也不要回到从前!”
“那么……如你所愿。”
那个低沉的声音了似乎透着某种满足,然后,渐渐的消失了。
……
……
1316年的雪下的很大。
洛宁一家的马车缓缓在雪地里前进着,直到——
“大人!前面的雪窝里有一个人。”
车夫发现了一个冻僵的小女孩,就在车子途径的一处雪窝里。
……
洛宁家是那种活在游吟诗人的诗篇里的那种善良贵族,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目前的这个时代的贵族,大多都保有一种自矜,而美德和荣耀也成了他们标致自己的一种手段。也可以说,毕竟主角是有主角命的,就算是那种无私帮助他人的生物都已经成为珍稀物种了,也是可以被她遇见的。当然,雪窝里的女孩正是主角,司。
忘记了曾经的姓名,在梦里选择了离开现实的世界,就这样她来到了这里,还从原本的高中生的身材“退化”(进化?)成了幼女,现在大概是十三岁的样子,看起来粉嫩嫩的……额……这么说不现实,放在这么冷的天,还在雪窝里昏迷着,脸色和肤色所能看到的只有煞白,甚至有些快要趋向于青紫了。
洛宁加的家主和家主的夫人赶忙让仆人把孩子带上车来,“天可怜见,这可怜的孩子一定是冻坏了。”心肠善良的夫人还抹起了眼泪,就连洛宁家唯一的亲生女儿白兰都完全没有不安样子的表现,浑然不觉父母分出一半的宠爱给一个陌生人有什么不好。
白兰是知道父母的一贯作风的,他们最无法抗拒那种小小只的可爱女孩的诱~惑,凡是捡到的可爱女孩,都被他们领养回去作为养女了,到现在,这家已经收养了足足七个养女,再添一个那就是八个了!而即使这样,白兰居然也没有什么不安和恼怒的表现,被捡来的孩子分走父母的爱还接受的如此坦然,简直是无法让人理解。可这一家的奇怪表现,居然就这么一直的接受了。
到底是因为这家真的很奇葩,是千年难遇的一家善人,还是说……
……总之,1316年,司成为了洛宁家的第八个养女。
……
司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玩着一款网游,玩着玩着,忽然发现陪着自己玩的几个消失了,刚开始还没有在意,大概只是下线了吧……这样想着,可渐渐的消失的人越来越多,她开始惊慌,到最后,画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放弃吧,你过去的世界已经与你告别了,毋宁说,那根本就是你自己亲自舍弃的,你永远也不可能回去了。”
黑暗里,有一个声音在这样向她诉说……
……
“你醒了。”当司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在原来的世界了,仅仅一个梦,就让她来到了这个,绝不会出现在过去的现实中的地方。而此刻床边坐着的是不认识的女性,看起来异常温柔美丽,却又显得很不真实,可这样的对方,却用手心触碰着司,手心的温度传达到额头上,“嗯,看起来不烧了呢,来,把这碗汤喝了。”
刚刚醒来的司还不知道,这就是自己未来的母亲,洛宁家的女主人,温婷。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司并不想显得自己很不正常,所以也刻意选择了很正常的问题来提问,这个时候表现自己的迷茫是一种打掩护的有效手段,可以避免很多的错误。无论是礼节性的问题还是常识性的问题都会因此而化为无形。
“这里是北地,洛宁家的属地,你难道不知道你是怎么闯进这片雪原的吗?”看,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如果你在刚醒来的时候就显得很精明,只会引起对方的警惕,你是如何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当然,现在的床上的女孩在温婷看来只是个小迷糊,也并不存在不利的可能性。温婷继续用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