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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练未完成,她就恶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接着,她变换了姿势,单手提拉东西看似随意:“小心眼,你中午一定生气了吧,是不是连饭也没吃?喏,这是我特地从酒楼里给你带回来的肉,吃吧。啧,显得也太随意了吧。”
她嘟嘴垂头挠了挠头顶,罗摩说念歌对她那么好,他却这么随意,也太…
“你干嘛呢?”身后一道声音从耳边传来,正是念歌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去:“你干嘛鬼鬼祟祟的,吓我一跳。”
“明明是你鬼鬼祟祟的,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谁…谁恶人了。”
月奴抱怀:“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才回来。”
“这你就别管了,你来找我的?”
“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特地来找你的,喏,这是今天中午我跟罗摩吃剩的菜。我本着一个人类关爱小动物的心态,给你把里面没有吃完的肉带回来了,吃吧。”
念歌嘴角有些抽的上下打量月奴。
他刚刚明明就听到她自言自语了些什么,虽然她那两次演练他都不甚很满意,可怎么最后第三遍却变成这样了?
听起来像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月奴挑了挑眉,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些太…尖酸刻薄了。
与念歌对自己的好比起来,她做的实在是太不足加过分了。
“那个…其实这两个菜我跟罗摩都没有吃哦,是特地留给你的。
你不用太感激我们,大家好歹住在一起,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
见念歌不动,她自己转身进了他的院落,帮他把菜放到了桌上打开。
“我跟你说哦,这家的饭菜很香的,保准你吃一次想两次,吃两次想三次,快来尝尝。”
月奴说着脸上喜笑颜开,对着念歌直招手。
念歌眉心微微一动走了过去,他接过月奴递来的筷子就要坐下。
月奴忽的将筷子收回,一本正经的打量他:“你洗手了吗?不洗手怎么可以吃饭呢,多脏啊。”
念歌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是很小的一只小雏鹰,在上神的帮助下刚刚幻化出人形,上神给他准备了好多的兔肉。
他还很小,所以有些不知礼数的就坐了过去,那时候肉对他的吸引力远远比上神慈和的微笑来的强烈。
他伸手就去抓桌上的肉,上神一把按住他的手,轻轻揉着他的小脑袋说:“既然你已经有了人形,那就要记住,吃饭前要先净手才行,这是对自己的善待,懂吗?”
“诶,念歌,你傻愣什么呢,去洗手啊。”月奴的手在已经晃神的念歌面前晃了晃。
念歌回神,匆忙转身离开。房间,站在门边甩了甩头。
月奴心想,念歌可真是只好鸟,孺子可教也。
可她在房间里等了半天,念歌居然一去不复返了。
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月奴努嘴,难道鸟儿吃饭之前是不用洗手的吗?她管的太多了吗?
这个小心眼儿的念歌不会是又生气了吧?
算了,她起身将桌上的菜盖起来,想着一会儿等念歌回来自己吃。
刚盖完要离开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凭空传来一道让她激动的声音。
“念歌,月奴这些日子情绪可好?她有没有好好将养身子?你要多看着她,好好照顾她,咳咳…”
是师傅凭空给念歌传话了,师傅让念歌照顾好她,师傅一定很想念她吧,可是师傅为什么又咳了?
“师傅,这种小事儿就让徒儿来做吧,徒儿会告诉念歌让他好好照顾师妹的。”见离的声音凭空穿插了进来。
“您的伤这样重,还是要好好调养自己的身子才好啊。”
月奴心里一颤,伤的这样重是什么意思?
正这时念歌调整好了心情从外面回来了,可一进门就听到了见离的话。
他眉心一凝,刚要开口,就见月奴竖起食指让他不要做声。
念歌手一扫,声音戛然而止。
月奴怔了一下:“为什么没有声音了?”
“你这样偷听别人说话不合适。”
“什么叫偷听,分明就是你们在联合起来骗我。你不是说尊者没事吗?为何见离师兄却说他的伤很重?”
月奴走近念歌,质问的看向他。
“是你听错了,是见离受了很重的伤。”
“不可能,我绝对没有听错。念歌,你还要骗我吗?尊者到底怎样了,他现在有没有危险,你实话跟我说。”
念歌别过头不理会她。
“你什么意思,你非要让我离开鬼府自己去看吗?”
念歌还是不语。
“好,好,既然你不说,我就自己回去看。”月奴说着转身往外走。
念歌一把拉住她:“主人的伤的确很重,他现在正在闭关养伤。”
“很重是什么程度?你把话全都说清楚。”
“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应付下一次的妖王来袭了,他现在闭关的目的就是为了积攒神力,等待下一次再与妖王大战时好一击将其斩杀。”
月奴心里一慌:“斩杀了妖王之后呢,师傅会怎样?”
念歌再次沉默了下来。
“这世上有这么多神仙,难道就没有人能对付得了墨音吗?上一次你与罗摩不就做的很好吗?”
“上一次我们是联合主人的神力攻击墨音,墨音的伤势虽
很重,一时三刻不能再来犯了,但是他本元未损,恢复起来定然要比主人快。”
月奴也沉默了,良久后,她缓缓坐下:“念歌,斩杀了妖王之后,尊者也会死对吗?”
念歌仍是不语,可在月奴看来,他这是在默认。
月奴忽然站起身:“我要回仙都。”
“你回去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只会让主人分神而已。
主人之所以让我带你来鬼府,就是因为你在这里会绝对的安全。
难道你想违背主人的意思,回去继续给他添乱吗?
你要知道,本来上一次我们可以一击斩杀妖王的,都是因为你…”
“别说了。”念歌捂住耳朵:“我知道我只会坏事,尊者从认识我到现在,一直都在替我遮风挡雨,而我却只会给他添麻烦。”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念歌一时语塞:“对不起,我无心伤你。”
月奴垂头丧气的转身走出了他的房间。
念歌想要追,可却不知道追上她要对她说些什么,他似乎每一次对上神说话都很凶,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月奴慢悠悠的出了阎王殿,暮色已经降临,街上华灯初上,各路小鬼魂都开始活动了。
念歌在街上晃了一会儿,迎面遇上了从阴间路回来的罗摩,见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却像是没有看到他那般,罗摩退回两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月奴。”
月奴回神看向罗摩,眼神有些伤心:“你回来啦。”
“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样失落?中午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月奴垂头,右脚轻轻踢踏着路边的小石子。
“怎么了,有心事?”
“罗摩,你也觉得我很没用吗?”
“怎么会这样说?”
月奴走到路边倚靠在枝叶繁茂的柳树上仰头看着似乎格外黑的星空。
“如果你们不是觉得我很没用,为什么都要对我隐瞒我师傅受伤的消息?”
“你…知道了?”
月奴悲伤的点了点头:“我好担心他,可是我却不能回去看他。念歌说的对,我在师傅身边只会给他添乱而已,根本就丝毫都帮不上忙。”
“月奴,每个人在这世上都有她自己的价值,你不是没用。”
罗摩说着指向街道中从面前走过的一个老者:“你知道吗,这个鬼魂活到六十七岁时死的,他生前一直都很努力想要考取功名,从小寒窗苦读,十四岁开始赶考一直到四十岁都没能考取到一个功名。
他四十一岁的时候与他儿子一起去赶考,他的儿子倒是直接状元及第,为他光耀了门楣。
从前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是他十八岁的儿子中了状元后回来接他去京城享清福。
他儿子说,爹,你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要考取功名,可你穷极半生却都未能实现这个愿望,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为爹爹圆梦。
每个人来这世上的目的都不同,我是为了帮爹爹完成心愿而来,而爹是为了培养出一个状元而来的。
月奴,这跟你现在的状态是一样,你来这世上不是为了帮助谁的,而是为了让别人呵护的。”
月奴认真的听着罗摩的话,“可我师傅也没有理由为我受苦啊。”
“你师傅前生欠你的,这辈子就是要还你的债,这是他该受的。
如果他现在什么都不为你做,那这份孽债就会积累到下一世。
而像你师傅这样的神,他即便不需要转生,这孽债常年积累也会增加他的天劫。”
“罗摩,我觉得你懂的东西真多。”
“看惯了太多的生死别离,慢慢的就会习惯参透了。
其实不管是神仙妖魔还是人,大家都是一样的,生存着就总会遇到不如意的事情。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这是所有生灵的劫。
正因为爱恨嗔痴不消失,所以这世间才会永远都有故事。若每个人都无欲无求,那这世间跟死了又有何区别?”
月奴点头,对,罗摩说的很对,可人总是会不甘心呀。
她总能听到别说要逆天改命做自己做不得的事儿。
别人可以,她为何就不可以呢。
“罗摩,你知道天机果吗?”
罗摩盯着她双眼看:“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这绝不可能是东岳告诉她的,东岳不会那么傻。
“无意间得知的,天机果可否增加人的修为?”
“月奴,天机果有利有弊,我劝你最好不要胡乱打天机果的主意。”
“这么说来可以咯?”月奴握拳,果然,师傅说增加不了修为只是为了骗她让她不要吃的。
罗摩忽然就伸手握住她双肩:“月奴你看着我,你眼神里那份不该有的
坚定最好抹去,我告诉你,如果你吃了天机果,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只要能帮到我师傅。”她伸手将罗摩握着自己的手按下:“罗摩,你不会知道我师傅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只要可以帮到师傅,让我自己不再变成师傅的负累,别说被反噬成只会杀人的魔鬼,就算让我灰飞烟灭,我也绝对不会说二话的。”
罗摩的手一顿,他似乎又从她眼中看到了万年前的曲歌,那个一心一意只爱着东岳的云山老母。
月奴转身离去,罗摩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他本来该继续去劝说她的,可是心里的另一道穷凶极恶的声音却告诉他,不必去追了。
让她想起过去的事情不是更好吗?她跟东岳之间存在着解不开的矛盾。
东岳不可能杀香菱,而她也不可能与香菱成为朋友。只要香菱还活着,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这样他不就有机会了吗?
罗摩已经迈出去的脚步缓缓收了回来,他暗自握拳。
是了,曲歌如果恢复了记忆便绝不会原谅东岳,他们之间除了香菱之外,还有一个尚未成型就被迫从母体分离出来的孩子。
自从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存在,他心里虽然很别扭,可却觉得自己的机会似乎更多了…
这些机会并不是别人给他制造的,而是东岳和曲歌自己制造出来的,如果这时候他不乘人之危,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月奴回了阎王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刚回到住处,就看到喜丫站在门口等她。
见她来了,喜丫连忙冲了上来拉住她:“雲甯姑娘,你可回来了,念歌公子已经等你许久了。”
“念歌在我房里吗?”
“是啊,你快进去吧。”喜丫陪着她一起走到院落里就停步了。
月奴自己走进了房里,却见念歌正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见她回来,念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在她的注视下,念歌直直的跪了下去。
“哎呀,念歌,你这是干嘛呀。”月奴吓了一跳,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月奴,刚刚我的话有些说的太重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现在冒险回仙都。
仙都随时都可能会引发仙魔大战。
主人知道你心软,怕你再见到他受伤会难过。
也怕你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做了傻事。
所以才让我带你来这里避风头。
今天下午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