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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画笑着应道:“娘娘说得是,这燕窝可是今年入冬新入库的,奴婢听说皇上特意命人压了下来。凡是补品都要先紧着娘娘您用,那三位娘娘怕是背地里都眼红呢!”
瑶素“啪”地一声把瓷盅的盖儿摔在了托盘上,眼睛一翻,斥道:“大胆!”
春画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瑶素,但还是吓得一哆嗦,当即捧着托盘跪了下去,讨饶着:“娘娘恕罪。奴婢一时失言!”
瑶素一把捏着春画的下巴。尖利的护指在她脸上轻轻地划动着,慢慢俯身靠近她,低声细语着:“春画。听说你也在宫里的时间不短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还分不清楚是么?她们三位娘娘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来置喙,小心祸从口出!”
春画早就被她吓愣住了。听着瑶素的话,一双眼睛惊恐地与瑶素对视着,被捏着下巴,仍然努力点着头。表示着自己明白的意思。
瑶素瞧着她这幅样子,这才甩开手顺势端过燕窝捧在手里,懒洋洋地又倚回到贵妃榻上。翘着兰花指拈着瓷勺儿细细地一口一口品尝着。
春画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这时候见瑶素没有再吩咐下什么命令。她想退下去,奈何瑶素也没有让她起身的命令,她怯怯地捧着空空的托盘,僵着手臂不敢动弹分毫,刚刚脸颊上冰凉的微微刺痛感似乎还停留在她的记忆中。
“你先下去吧,让冬雨待会儿过来收拾便好!”瑶素头也不抬地说着,连一个眼神儿都不愿施舍给跪在地上的春画。
明韶阁。
柳如墨和血盟的人在房里谈着话。
“那些东西她都有在吃吗?”柳如墨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啜着,空余之间问着面前的人。
那人点头应着:“都按照大人的意思,掺杂在柳嫔的膳食中,一日三餐,从未断过,而且据安排在雪淞殿的人回报,柳嫔都有在吃!”
“很好,你辛苦了,这件事还要继续,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还需要你继续小心行事,还是那句话,情况不妙立即抽身离开,以自身安全为重,切勿冒险!”
听到柳如雪按时按顿地吃着她命人送去的饭菜,柳如墨稍稍放了一些心,大长老来信说他在柳如雪离开清月湾时悄悄在她身上下了毒,如果她不强行修习玄术,就无性命之忧,反之,倘若柳如雪心有不轨,意欲修习玄术谋夺她的位置,一旦催动灵,触发玄术,就会致使反噬从而造成本体的受伤,若是一开始就试图修习高等玄术,那将会有性命之忧。
只不过这个毒虽然平日里不会对柳如雪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但后续还要进行一些药物巩固,才能够使得它在适当的时候发挥作用,她原本不打算用这个防着柳如雪的,可此番她假怀孕一时闹得整个皇宫里都人尽皆知,她继而想到那晚柳如雪与青远的对话,似乎野心不小。
思索再三,她最终还是决定用上大长老所说的招数,还是那句话,如果她安分守己,不再窥探那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不妄动邪念,这毒在她体内不会有什么作用,但若是她不安分,野心越来越大,那么她就不能给柳如雪这个威胁到自己的机会。
当初她就是少了提防柳如雪的手段,才让她有机会把自己推至那样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她此番既然得到离墨的帮助,得以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么她是决不允许柳如雪再一次有机会把她送上焚火台的。
“大人,其他三位目前尚无明确的行动,可否需要我们的人深入调查?”柳如墨对面的人问。
柳如墨摇头拒绝,“暂时不用,现在只要盯紧柳如雪便可,那三个女人现在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便是柳如雪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在此之前,她们之间是不会有什么大的矛盾爆发的。”
她敢这么肯定的说,无非是从柳芝,许菱凤,还有夏堇言三处的人那里得了回话,也揣度着她们三个的心思,青远对柳如雪一直不温不火,也不曾去看望她,这三个人心里头除了嫉恨柳如雪先怀上了皇嗣以外,还在算划着谁能在这个时候博得圣宠,许菱凤更是想得美,还想着抓紧时间自己也怀上皇嗣,她还想与柳如雪争上一番吗?
可惜柳如雪肚子里空空如也,所谓的皇嗣也不过是她不点破的情况下散布出去的消息,这些日子让柳如雪吃的药倒是她仔细配过的,她不是想要装怀孕吗?她就给她这个机会,这药只要她日日服用,药药没有停一日,她的月信就会消失一日,她也算是帮了她一把,免得被人发现了她圆不了自己的话儿,哪有怀孕了还来月信的不是?
只不过柳如雪若是还存着之前的心思,打算用流产的噱头来诬陷谁,这个算盘可是要落空了,这药吃着,她除非真把自己的身上划几道口子,不然想要流血,那可是难事儿!
“他最近可有什么消息?”她问的是青离,他去了封地也快两个月了,外人都只道是六皇子被皇上和柳如雪伤了心,远去封地不再回来,却不知青离是奔着扩充势力的目标去的。
他说要把手慢慢伸入辰国的疆界去,以防止辰国对她,对柳氏一族动手,这个男人,有时候当真是固执得可怕,她从未要求过他做什么,而最初她的愿望也是他能够离她远一点儿,就如同她让青远离她远一点儿一样,谁料从月老庙初见,一路走到现在,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他把她最初对青远和柳如雪的那些恨都慢慢地抹去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从他离京之后,她很是担心,毕竟封地偏远,那里的民风又不如京城开化,想要在那里落地生根,建立起来自己的势力范围,并不是嘴上说一说的容易事儿,他没有对她说起过其中的艰难,总是让血盟的人给她报着:“安好,一切都顺利。”
他不说,她便不问,经过了这么多事儿,她渐渐明白了他最开始为什么要一再地坚持自己的意见,让她把难做的事情,以伤害自己才能达到目的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做,这应该就是爱了吧,他用守护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爱,而她同样执拗地不愿意作出回应,却被他步步紧逼着走到现在,慢慢认识到他对她的感情,也尝试着开始回应他。
她在心里宽慰自己,再信一次便好,此次她能够重回十六岁,能够重新走过这段时光,得到现在拥有的一切,这些都是赚到的,她不可能一直用一颗怀疑的,防备的心去对待回溯之后遇到的每个人,而青离有时候强势到她无法回绝,所以拒绝不了,她索性就再劝服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再把自己的信任给出去一次。
“公子那边一切安好!”那人说着柳如墨想也知道的话,可这一次,在他说完之后,他又添了一句,“公子让属下告诉大人,他想念赠予大人的那串风铃了!”
这个男人!
柳如墨在心底暗笑,他连表达想念之意都要这般说,当真是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不过他一提到风铃,她忽而想到他之前给过自己的传音蛊,他是否是在提醒她,用传音蛊与他说说话?
想到此,柳如墨吩咐着那人退下,自己则径自上了顶楼,当然,还带着青离给的风铃的锦盒。
“叮铃铃——叮铃——叮咚——”风铃的声音轻轻地响起,短暂而细微的声响让青离执笔的手一颤,一滴墨迹在纸笺上迅速晕染开来,他一把将沾了污迹的纸笺拈起扔进了火盆,转而在腰间取下了玉佩。(未完待续)
第241章 罢朝一个月?
第241章罢朝一个月?
当玉佩放入水中后,那阵阵风铃的细碎声响渐渐大了起来,青离默默拎起一把圆凳坐到盆架旁,手指缠绕着玉佩的绳结,眸光柔软地盯着那一汪毫无波澜的水。
“公子!”这时,南书咋咋呼呼地进了来,只见青离坐在铜盆边上,手臂搭在盆沿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青离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南书,安静!”
“哦!”南书刚刚还想说句什么的,结果被青离几个字就阻了回去,没敢再继续说叨,闭着嘴轻手轻脚地向自家公子靠近,等他来到青离身边时,这才听到了风铃清脆的声响,他不禁睁大了眼,把青离刚刚的话忘在了脑后,惊呼道:“公子,哪儿来的风铃声?”
他记得公子亲手制作的风铃不是送给国师大人了吗?
“安静!”青离再一次重申了一遍。
南书立马又一次消了声。
传音蛊的确是个好东西,至少他能够听到一些声音,知道她在远处过得很好。
过了一会儿,风铃的声音消失,青离的房中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说一句话,因而青离无从知道她的想法,但那一阵风铃的声响已然让他满足,于是他噙着笑容,慢慢收回手,抬起手指一点点地抹去玉佩上的水渍,复又将玉佩带回了腰间。
“什么事?”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将目光转向刚才咋咋呼呼窜进来的南书。
“呃——”南书愣了一下,一拍脑门儿,道:“公子,都怪你!刚才不让我说。差点儿都把正经事儿给忘了!”
小声抱怨了一句后,南书继续说道:“我们派去辰国那边的人回来了,说是想见一见公子!”
“嗯,让他过来吧!”青离示意南书去找那人过来,自己则重新取了一张纸笺铺在面前的桌案上,用镇纸压好边角。
“公子!”南书领着一人进来,那人一见到青离。二话不说就抱拳单膝跪下。南书极有眼色的出去将门带上,守在外面谨防有人偷听。
“如何?”青离研着墨,眸光落在跪地的人身上。
那人脸色很不好看。眼眸里全是痛色,嘴唇更是破皮干裂得厉害,微微换了一口气后,摇头请罪道:“属下无能。未能办成公子交待的事情。”
“也罢,结果尚在我的预料之中。不是你的无能,而是安家确如我意料中的强劲。”
青离似乎并不讶异这个结果,因着他当时在派人“送”安知煜回国的途中,就在仔细观察和揣度安知煜这个安家现任当家了。他的能力远没有表面上看着的平凡,这是他一早就清楚的,只是在他的心里。还不能给予安知煜一个准确的评定,所以才会派人去辰国试探一二。
“属下无能。请公子责罚!”那人仍是坚持请罪于青离,似是因为自己任务的失败而感到羞愧。
青离提笔在纸笺上写着,些微的毫笔摩擦在纸笺上的声响在房中响动,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青离放下毫笔,推开镇纸将写好的东西拿起来扬了扬,待得墨迹干了之后,叠起来收入信筒里加了蜡封,隔着桌案递向还跪在地上的那人,“这封信你拿着,在府里好生休息两日,然后把这封信送去安知煜府上,记得莫要被人发现,亦不要泄露身份。”
“是!”那人毫不犹豫地应下,双手接过信筒收好,对着青离行礼后转身便出了房去。
青离垂眸看着面前桌案上空白的纸笺,手轻轻抚了上去,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宫里出大事儿了。
具体什么大事儿文武百官皆不知晓,但今日的早朝皇上突然在殿上宣布罢朝一个月,这可是新帝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一众朝臣心里揣着各自的心思,还要极力地表示着自己的意见,一场早朝变得格外的混乱,至少对于耳朵尖儿来说,他觉得挺混乱的。
皇上突然说要罢朝,一日两日也就罢了,竟然是一个月啊!
而且罢朝也就罢了,还吩咐下去,虽然他不亲临勤政殿上朝商议政事,但政务绝不会拖拉下来,朝臣们有什么国事要禀,都可以写好奏本交由他的掌事公公,也就是耳朵尖儿呈给他。
说完这些话后,几乎是没怎么理会朝臣们的小声议论和委婉劝阻,皇上一甩衣袖,站起来转身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留下勤政殿里的一众朝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这是又唱的哪一出儿。
青远没有等耳朵尖儿,一出勤政殿,他就脚下生风地迅速回了龙傲宫,等耳朵尖儿加快脚步赶回去的时候,就被告知皇上已然进了寝殿之中,还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进入内殿。
这让耳朵尖儿实在摸不着头脑,但也没人可以问,他更不敢违抗圣命进内殿去。
青远罢朝一个月是要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一方面是柳如墨悄悄知会了他,要他不必解释任何原因地宣布罢朝,时间由他,但她的建议是最好半个月以上,至于她要做什么,她说会在之后慢慢向他解释明白,依着他对她那无条件的信任,所以他当即想选在了第二天一早的早朝上宣布了这个事。
另一方面呢,他的后宫虽然目前只有四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