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书小心地让他靠着自己,尽可能地驾着马儿使它行得更加稳当,不至于颠簸。
红衣男人这次没有再骑上骖羽,而是骑着属下找来的马与他们同行,看着闭目养神不发一语的白衣公子,他竟然难得的感觉到无聊,好久没有碰到这么让他感兴趣的对手了,以往那些都死得太快,压根就说不上话,属下们又是一副唯唯诺诺的严谨姿态,与这个年纪轻轻的公子哥儿才搭了几句话,就让他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座下的马儿乖顺地前行着,他却惦记着骖羽的暴烈性子起来,开始后悔不该出那一支毒箭,不然这会儿,指不定还能再聊上几句。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血盟分舵,下了马,南书搀扶着自家公子在他的下属的带领下先去了安排的房间,而红衣男人,却踱着步子再次来到骖羽面前,仔细地观察着这匹北疆野马。
骖羽在他的注视下喷着鼻气儿,大而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头一歪一歪地躲避着面前这个奇怪男人的手。
“叮”的一声脆响传入耳中,红衣男人垂眸看去,地上躺着一枚令牌,是从骖羽背上的布囊里掉出来的,他捡起来一看,眯着的眼睛渐渐睁大,他竟然是皇族?
握着令牌的手下意识地收紧,那两个人骗了他,害得血盟接下了谋害皇族的生意,这可不好办了······
红衣男人抬手卸下骖羽背上的布囊,将令牌避开破掉的小口装好,拎着布囊踏进大门。
“派人将那两个买主秘密处决,这件事再办不好,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只要杀了那两个买主,血盟接下这单生意的消息也就断了,至于这个身穿云锦的公子,他还是再去会一会得好。
一把推开客房的门进去,南书刚扶着白衣公子躺下,见他进来,正要阻拦,被他一手挡开:“本座与你家公子有话要说,你先出去!”
接到公子的同意,南书不放心地再三看了看他,关上门守在了门外,而他,门关上后,径自来到了床前,将手上拎着的布囊放在了床上:“你是皇族?”
第二十七章 令牌,青离
第二十七章令牌,青离
“阁下何出此言?”白衣公子几不可见地敛了一下眉,将布囊拾进了床的内侧,撑着坐起来,看向他时仍是淡定自若的神色。
“公子既然知道血盟的规矩,自然也不会不晓得血盟与皇室的关系,为何不告知身份,也免得受此一伤?”看出白衣公子不愿承认的态度,他不解地问道。
“阁下何故如此肯定在下是皇室中人?”白衣公子不答反问着。
转念一想,布囊是他拿进来给自己的,难道是?
“安顿骖风时,它身上的布囊里掉出来一块令牌,上面有皇室刻文,后书一‘离’字,便是在那时,我就知晓你的身份了,皇室中人甚多,旁系亦是不少,但名唤‘离’字且这个年岁的,唯有六皇子青离一人,我说的对么?”
白衣公子将手探进布囊,先是摸到了一角上的破口,之后从中取出他所谓的令牌,浅笑道:“本想先探一探是何人要取我性命,身份之事等到有性命之忧时再说不迟,没想到···是,你猜的没错,我是青离!”
他承认之后,红衣男人说起那两位买主:“他们两人是奉命前来,拿了几片金叶子,似乎并不知道你的姓名,只报了南书之名,此间有说是因为你身上这件云锦,为防止他们家主身份暴露,遂以请血盟出马将你们途中截杀。”
“云锦?难道是她?”青离略微沉思道,那个唤作“如墨”的女子渐渐浮现在眼前。
“我已经派人去将那两人封口,此事就此了结,以免节外生枝。”想必买凶之人即便是身份尊贵,权势滔天,雇凶之事亦不敢大肆地调查,那两人死便是死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能否留下那两人性命?”青离问道,他想知道,究竟是那个如墨要他性命,还是混在她们一行中的人借她之名来害他。
懂得他的考量,红衣男人不再多言,起身打开房门,对着守在门外的南书道:“好好照顾你家公子!”之后便走了。
“我当然会照顾好我家公子,还用你说!”南书莫名其妙地看着走得飞快,转眼就不见人影的红衣男人,嘟囔着进了房来,“公子,他和你说什么了?怎么突然觉得他的态度与之前不同了。”
青离拿过布囊往他手里一扔,说:“南书,你太大意了,这布囊破了一道口子,你竟未曾察觉,令牌掉出来了,好在掉得时机还算对,倘若是掉在路上,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祸事来!”
南书闻言,低头刨了刨怀中的布囊,果不其然,在底部的一角发现了破洞,抻着破洞从中看向自家公子,委屈地说:“公子,我错了!”
他出门向来不带太多的行李,这个布囊其实都是南书装一些途中买的稀罕之物,刚才那个分舵主把布囊交给他后,他就摸了破口的边缘,不是利器所划,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南书买的某些物件,装在里面,骑马时一颠一荡地把布囊给磨破了,破口周围的布稀疏却未断完,便是最好的证明。
也怪他,昨日换过衣裳后,就将令牌暂时交由南书保管,没想着差点儿出了大事。
南书抱着布囊,见自家公子蹙着眉峰,沉默不语,以为是还在生他的气,更加焦急起来:“公子,是我的错,我没有保管好你的令牌,又贪玩买了这些物什,你别生气,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买这些小物件了!”
南书的一番话勾回了青离飘远的思绪,乍一看他,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伸着右手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格外好笑。“行了,令牌以后还是我自己保管,这个布囊,你先将它补好,以后注意些就好。”毕竟还是年少,贪玩的个性免不了,青离也不想压抑他。
南书随他多年,是除了母亲以外,与他最为亲近之人,自小宫里就不乏斗争,明里暗里的,各宫娘娘都在为自己的儿女谋求利益,母妃性子温顺,出身低微,父皇曾在立储之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他生母出身微贱,不将他列入立储人选,即便他自小熟读圣贤之书,勤习武功,文韬武略并不输于其他兄弟,亦是得不到父皇的认可。
母亲只是父皇一时欢愉的替代品,新鲜感过后,就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如若不是这样,母亲也不会被当作舞姬被父皇转送给北疆之王,如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那么早死去。
母亲的死,对于幼时的他而言,打击甚大,还记得那时,母亲将他交给那个女人,满是鲜血的手在他脸上留下血迹,颤抖着唇瓣对他叮嘱着:“离儿,你不要怨恨你父皇,他只是对心爱之人太过执念,你也不要怨恨娘,娘只是不想你在北疆苟延残喘地活着,你拿着这个,回去找你父皇,他会照顾你的,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着!”
如她所言,带着沾满母亲鲜血的荷包,他被那个母亲救下的女人带到京城,送他到了宫门口,那个女人就不见了,再次回到宫中,将荷包交给父皇,他漠然看着父皇严肃的面具破裂,手中大力的捏着血染的荷包,半晌不语。
他再次回到了母亲生前所居的宫殿,有了象征自己皇族身份的令牌,独居在空旷的殿中,再也忆不起如何欢笑,直到南书的出现,这个钻狗洞爬进来的小男孩儿,顶着脏兮兮的脸和乱蓬蓬的发,肥厚的小手掏出一颗糖果伸到他面前:“大哥哥,给你吃,甜!”
那是他吃过最美味的东西,比之每日宫女送来的珍馐佳肴更为甜美的东西,南书是冷宫中的妃嫔与看守冷宫的侍卫偷生下来的,这些他不会告诉他,第一次他因为一颗糖,动用了自己的令牌,命令惊慌前来抓他的那个侍卫放开他,他那个爹并不爱他,亦或者说是更爱自己的命,南书这一次偷跑出来,被抓回去必定会没命,宫里死个人不算什么大事,更何况是冷宫如此人情淡漠的地方。
他保下了南书,留在他身边伺候,一晃已是多年。
“公子,你在想什么?”南书喏喏地问了一声,青离看着手中的令牌,念及方才回想起的往事,叹然一笑:“南书,你还记得,陪我多少年了吗?”
第二十八章 情况反转
第二十八章情况反转
“唔,约莫有十六年了,公子,你是不是又想起夫人了?”南书观察着自家公子的神色,虽然他是笑着问他这话,神色间却满是寂寥,跟随公子多年的他,一看便知公子又想起夫人了。
“十六年了啊······”青离以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离”字,怅然道:“南书,你还想见你的爹娘吗?”
还记得那时他救下他后,小小的南书趴在他腿上,眼眶里蓄着泪看着他的爹爹头也不回地离开,肿着一边脸颊却倔强地不愿流下一滴眼泪,然每当他牵着他在庭院中散步时,他时不时的向外张望着的模样儿,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他的想法。
“公子,你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说到我爹娘了?”南书不解地问道,这么多年,他的印象中从未出现过爹娘这两个人的身影,记忆里只有公子,教他写字念书,待他如同亲弟弟般。
青离叹了口气,拍了拍床沿:“过来坐,我有话与你说!”待南书坐下后,才缓缓开口:“小时候,你问我,你的爹娘为什么不来看你,把你留在我这里,我总是绕过话题,不告诉你答案,今天令牌差点儿丢失一事,让我想起许多过往的事情,思来想去,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到我宫里的?”
南书摇了摇头:“记不大清楚了,反正自打我记事起,就一直在公子身边了!”
“那时你握着一颗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糖块出现在我的眼前,说把糖给我吃,没过多久,就冲进来一个带刀侍卫,那是看守冷宫的侍卫,你唤他爹爹,却被他打了一巴掌,那时我便清楚你的身世,断不能让你被带走,这块令牌,自从赐予我之后,我从未用过它做什么,它第一次发挥作用,便是救下你,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我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你的母亲是关在冷宫里的宜嫔娘娘,而那个欲置你于死地的侍卫,便是你的父亲。”
南书微张了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公···公子,那你为何从不告诉我这些?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
青离摸着他的发顶,眼中的惆怅倾泻而出:“三哥这次回宫,宫里必定会掀起一场新的斗争,甚至会将我牵扯在内,今日血盟一事或许就与此脱不了干系,你的身世终究是个问题,所以我想此次进京后,就将你托付给晟华,如果你想要见你娘,我会想办法将她送出宫去,晟华会给你们安排好去处,你莫要再随我入宫了!”
南书一把扯过他的手攥在手中,乞求着道:“公子,不要把我交给晟华公子,这么多年我都是跟随着你,怎能说走就走呢!还有,即便是我娘还活着,我也不想见她,如果她真的是冷宫里的妃嫔,那么我就是她犯错的证明,本就不该存活在这世上,是你给了我堂堂正正的身份,使我不用活在阴影里,即便是死,我也不会离开公子的!”
青离眉间微蹙,被他扯痛的伤口隐隐传来一丝痛感,却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还是小孩子心性!此番不比以往,我很有可能连自己都保不住,听我的话,万一我出了什么事······”
“不会的!”南书喊着打断了他的话,“公子这些年韬光养晦,未必不能求得自保,再者说,皇上不是极其喜爱三皇子吗?只要我们与三皇子交好,那以后他当了······唔唔······”
青离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以免他说出后面的话来,“这种话你也敢说,不要命了!”
掰下他的手,南书垂下眼睑,自责地揪着自己的衣袖:“都怪我,平时怕苦怕累,没有听公子的好好练武,不能保护公子,还要公子来保护我!”
青离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一些细碎的动静,他立刻对南书使了个眼色,冲着屋外说道:“何人在外面?”
红衣男人推门进了来,紧随他的脚步,两个下属分别扛着一个人进来,绕过屏风后,将人丢在了脚榻旁。
“就是这两个人。”红衣男人在桌前坐下,斟了杯茶,眼神示意着。
被搞得云里雾里不明原因的两人一见到床上靠坐着的青离,眼睛瞪得差点儿没掉出来,明明他们才是买主,为什么这两人没死也就罢了,还堂而皇之地舒适地躺在床上,而他们却被绑着手脚扔在地上!!
“分舵主!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们血盟不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