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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墨有一瞬的怔忪,没有及时地回过神来,稍稍清醒了一些后,才回答他道:“我没事,倒是你,才解了蛊毒,为何不在床榻上休息?”而把床榻让给了我来睡这话柳如墨咽了回去。没有问出口。因为答案青离的眼神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了,再问出来只会让她尴尬到不知如何作答。
青离显然只从她的回话中就清楚了她的意思,所以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理了理锦被,示意她靠坐起来,随后就伸手从一旁的矮几上端过茶杯给她:“先喝几口润润嗓子!”
柳如墨低低地道了一声谢后,接过茶杯喝完。复又将茶杯递给了青离:“皇上那边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幸好长公主及时进宫。阻止了你失踪的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所以暂时他还不知道你在揽月斋失踪一事。”
柳如墨轻轻点了一下头,在他说到长公主进宫拦住了消息时,她就想到了。她在揽月斋失踪,晟华又是揽月斋的东家,长公主是不会看着有人把她失踪的事与自己的儿子扯上关系的。遂以一定会竭尽所能地阻止青远知道这个消息,倒是无形中帮了她一把。
青远虽然对青麟没什么好感。但终归是兄弟,他一回来就夺去了青麟的太子之位,紧跟着苏家倒台,苏氏身死,这时候青远又在青帝的扶持下荣登九五,青麟被他们失手杀死,那些暗藏心思的人必定会将青麟的死看作是新帝容不下青麟这个兄长,才借旁人之手要了他的性命。
如果青远一早就知道她失踪,大肆寻找或者是与青麟起了正面冲突,那新帝为了她的安危冲冠一怒要了自己兄长的性命,后人纂史该如何评说?
柳如墨暗暗想着,庆幸地想。
“如墨,晟华命人做了饭菜在厨房温着,你现在可要用上一些?”青离不打断她的思绪,却极为有眼色地察觉到了她想明白后的神色,适时地发问。
经青离这么一说,她还真觉得有些饿了,于是也不推辞地应了一声,青离随即撑着床沿站起来,有些踉跄地朝外间走去。
他脚踝上有伤,走得并不快,看在柳如墨眼里,她忽而反应过来,她怎么好像被刚刚的梦境魇住了,竟然忘了青离脚踝上还有晟华医治时留下的创口,她怎么还使唤着他去替她端饭菜!
“等等,青离!”柳如墨忙开口唤住了青离,随即一把撩开锦被,下了床,“你腿上有伤,不便多走动,还是我去吧!”
说完不等青离做出回应,就越过他朝着外间而去,随后房门一开一合的声响传入青离耳中,他不自觉地轻轻弯了唇,看来他的确是赌赢了,因为这一次的受伤,柳如墨知道心疼他了,这是不是也可以间接说明,她有一些在意他了?
柳如墨很快就回了来,不过她是两手空空地回来的,身后跟着晟华和韩子珣,晟华手上捧着一个托盘,而韩子珣则像是传菜小厮一样,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还端着一个托盘。
他们走到桌边,将东西一一放在桌上,柳如墨无奈地对他们点头示意表达了谢意后,就着手将菜端出来放置好,又摆上碗筷餐具,这才走到青离面前,自觉地扶着他的手臂道:“过去吧?”
青离有些受宠若惊,至少他微微愕然的表情看在晟华和韩子珣眼中是受宠若惊的样子,他们都没有见过青离的脸上出现过这样的表情,一时间两人竟悄悄使起眼色来。
等柳如墨把青离安稳地扶着在桌边坐下后,他们二人就悄悄退出房去,直接进了晟华的房间。
“国师大人和六皇子无碍了吧?”安知煜一直在等消息,奈何晟华从让韩子珣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后就不见了踪影,这时候他一见到晟华,就忙打听着柳如墨和青离的情况。
晟华轻咳了一声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安大人放心,他们二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这会儿在下刚刚送了饭菜过去,他们二人用过膳后还需要好生休息才是,所以安大人可能今晚就要先在揽月斋住上一晚了!”
安知煜自然是不能推辞,拱手一揖道:“那安知煜就打扰了,多谢晟华公子美意!”
“不必言谢,安大人既然是我国友邦使臣,晟华自当有责任照顾好您!”晟华继续打了一句官腔,随后召来一名小厮,将安知煜带去了准备好的客房休息,而他则和韩子珣面对面坐在了桌前。
“你刚才有话要跟我说?”等韩子珣随后坐下,晟华先一步开了腔。
韩子珣也不否认,随即颔首道:“是的,我有一个问题刚才就想问青离了,只是看了看,觉得那情景不适合问,所以就等着出来问你了!”
“什么问题你直接问便是!”晟华满口答应,青离这一场赌局下来,韩子珣已经算是合格了,自然也算是初级的自己人,晟华稍稍对他放松了一些之前的警惕心。
“看青离的样子,对这国师大人可谓是上心得很,你对此知道吗?”韩子珣问着晟华。
这个问题还真是
是青离表现得太过于高调了吗?竟然连韩子珣都发现了他对柳如墨的心思,不过他们两个人刚刚的那样子,要是发现不了,还真是奇了怪了!
“自是知道的!”晟华应道。
韩子珣却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继续说道:“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提醒劝阻他一番呢?”
“为什么要提醒他,劝阻他呢?”晟华被韩子珣的话说的有些不明所以,青离喜欢柳如墨,看柳如墨的样子对青离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他为何要去阻止他们?
韩子珣见他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索性把话都挑明了说道:“柳如墨再好,她身上也背负着国师大人的名头,她一个女人当国师就已经实属罕见了,更何况按照律例,她是不能有男女情爱的牵绊的吧,否则会论罪的!你还不拦着青离,万一他为了柳如墨做出一些什么事来,那将会是自掘坟墓的大错特错之事啊!”
韩子珣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以眼下这个情况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青离不见得会不会为了柳如墨做出什么事,尤其是他听人议论过,当今新帝也对柳如墨存了爱慕之意,只是碍于帝王的君臣之礼所以未曾僭越,只能这样想办法看着柳如墨,信任柳如墨。
青离若是真的要为了柳如墨与当今新帝站到对立面,那无非是把今日与青麟的事再次重演,可是到了那时候,他还能够赌得赢吗?对方可是皇帝啊!
晟华有些好笑地看着韩子珣,“韩兄未免考虑得太过长远了吧?青离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用不到我们来提醒和劝阻,至于国师大人,我只能说一句,我们悄悄看着可以,但还是不要插手他们的事,能成不能成都还是未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肯定的事,那就是青远得不到柳如墨,他只要一日坐在那个位置上,柳如墨就算会成为青离的女人,也决计轮不到他来觊觎,所以我们都放宽心吧,莫要操这些闲心了!”
韩子珣还想说什么,但是见晟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最终是没有说出口。(未完待续)
第203章 深爱终将会因权力低头
第203章深爱终将会因权力低头
青麟已经死了。
这是柳如墨等人都已然心知肚明的事实,可其他人却并不清楚,那日在行宫,柳如墨将青麟带进了关押安知煜的石室中,钥匙只有青麟手里有,所以他才自负地以为他们都不敢把他怎么样,否则他们都会一起葬身地下。
青离会知道行宫下面的密道如何走才能够出去,这是青麟没有料到的,一步错,步步错,这个时候,他的死讯都还不为人知。
柳如墨休息了一整晚就基本恢复了,而青离却因为蛊毒的原因还需要休养几日,当青麟失踪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时,他们两人正被晟华按着一起品茶验茶呢!
“国师大人,皇上让奴才把这本折子亲自交到您手上,皇上说让您尽快给他一个答复”耳朵尖儿眼珠子滴溜乱转着,把手里的折子递给柳如墨的同时,眼睛瞄着她身后坐着的晟华和青离,悄悄记在心头。
柳如墨轻轻“嗯”了一声,接了折子在手,转身朝着晟华房间宽敞的书桌走去,在桌前站定,打开折子凝神看了片刻后,略作停顿,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折袖拈起毫笔,蘸了墨汁俯身在折子上写了起来。
耳朵尖儿一双眼睛几乎是时刻注意着他们三人的动态,仔细地替青远查探着情况,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因为在柳如墨批奏折的时候,青离和晟华二人依然自顾自地烹茶,品茶,然后低声交流着。声音大小正合适,既不会打扰到柳如墨想对策批奏折,也能够让他们两人听得清楚,自然,耳朵尖儿也听得一清二楚。
直觉告诉他决计没有他眼前看到的情况这么简单,可偏偏他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这里面的三位都不是他开罪得起的人物。于是他即使有疑心。也只能悄悄藏着,不敢过分张扬地打探和猜疑。
“好了,你回去告诉皇上。按照奏本上的胡乱敷衍过去便是,只要借口不算离谱便可,其余的事等找到了辰国使臣并送他回国之后,本官自会即刻回宫替他处理后续事宜!”柳如墨一边向耳朵尖儿所站的位置走来。一边叮嘱着。
“是,奴才一定全数转达您的意思!”耳朵尖儿双手平举。毕恭毕敬地接过奏折,塞入衣襟里拍了拍,收拾稳妥后行过礼退了出去。
安知煜昨天回来之后就由晟华安排他和韩子珣住进了后院的一间旧房中,那房子离酒窖不远。从外面看上去,当真是破败,窗纸都是随便寻了些薄薄的纸笺糊了一层。安知煜和韩子珣作为顶替“青离”送酒的小厮身份住了进去,也好就近搬运酒坛子。
安知煜刚站在那房子外面时。还有些不大愿意进去,毕竟他在辰国自出生起就锦衣玉食,未曾住过这样简陋的房舍,可当韩子珣面不改色毫不迟疑地推开门进去,他为了不使晟华他们认为他只是个受不了苦的纨绔子弟,硬是忍着不情愿跟着进了屋。
进去之后才惊奇地发现,这外面简陋的房舍内里竟是别有洞天,暖炉早已架了炉火,屋子里暖烘烘的,而桌椅摆件无疑不是绝佳上品,安知煜依次看了一遍,好几件东西都让他爱不释手,而在看到内室分别放在对立两角的宽大床榻时,他之前的那点儿不情愿消失得一干二净。
晟华把这屋子里布置地很有意境,也极为舒适,床帐是上等的紫纱帐,能够隔绝日光烛光等强光,遮光的效果极好不说,纱质还细腻轻薄,透气性极好,他在辰国所住的房间里就用紫纱做了遮光幕布挂在了窗户上,以避免白天光照太强烈时,屋里太过燥热和扎眼。
韩子珣似乎没什么讲究,在他选了自己习惯的方位那张床榻后,他就去了另一个,躺下去后翻过身,把后背转给安知煜,像是极快地进入了睡眠状态。
安知煜把自己身上有些脏的衣物换下来后,瞧了瞧背着身躯的韩子珣,他开始细细研究着屋子里这些吸引人的摆件。
琉璃彩雕细颈瓶,据说是北疆上一位疆主打造出来送给他心爱的皇后的,安知煜捏着一方锦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它,不禁想着记载中所提到的事,那皇后每日只摘一朵花园中最美的玉莲花插在细颈瓶里,放在她寝殿的窗台上。
因为细颈瓶的瓶口和瓶颈都很细小,所以一支花虽然有空余,但两支就会显得拥挤了,可北疆疆主却对此并不满意,他认为他是北疆的皇帝,和他的皇后就该是鹣鲽成双,永不分离,这细颈瓶只能插一支玉莲花,显然不合他意。
于是乎就命工匠把细颈瓶拿走,又吩咐了工匠按照细颈瓶的式样做出瓶颈只能容下两支玉莲花的细颈瓶,寓意是他们二人之间再无旁人能够插足进去。
可是据说皇后虽得北疆疆主深爱不移,但多年无子所出,后来碍于朝臣们的抵死上谏,终究还是按着朝臣们的意思,纳了几名后妃,以此扩充后宫,繁衍皇嗣。
说来也就奇了,这北疆疆主只有皇后一个女人时,如此恩爱缠绵,两人都未曾有过孩子,偏偏是在纳妃之后,不出月余,皇后被诊出了身孕,北疆疆主大喜,下令普天同庆,而那些后妃,通通都做了摆设。
只可惜好景不长,皇后怀胎到八个月时,不知从何处开始传了谣言,说是皇后不贞,与皇上多年在一起都不曾有孕,而入宫侍奉的后妃也一如皇后最初时一样不曾有孕,却偏偏皇后在这个时候突然怀孕了,所以谣言传得活灵活现,就如同他们都亲眼看到皇后偷人一样。
北疆疆主纳的后妃都是朝中重臣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