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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焕,你在说什么?!”陈之蕾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个男人这段时间就像一条狗一样任她驱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竟然敢公然违抗她的命令。
“小语,我看到那边有件衣服很适合你,我们去试试吧。”姜焕笑嘻嘻地说,丝毫不把她的怒气放在心上,厚着脸皮和稀泥。
“你是不是怕了他们两个?”陈之蕾冷笑地看着他。
“我们素不相识,谈得上什么怕不怕的。”姜焕欺软怕硬,平时在外也是嚣张跋扈,这种场面也不是没见过,他胜在脸皮厚,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在他看来,能伸能缩才是真汉子。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傅梓君牵着季青凌昂首挺胸地从陈之蕾面前经过,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刺激得陈之蕾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
“他不过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我爸爸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捏碎,你居然怕他?”陈之蕾指着傅梓君不可思议地对姜焕骂道,她从没想到这个成天在她面前吹牛的男人竟然这么没用。
姜焕却暗暗撇嘴,如果真是一个外地小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知道宋书和宋老将军,这个宋语分明就是拿他当枪使,否则她认祖归宗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早不去报复,要拖到现在?
以他的身份欺负欺负那些普通人还可以,如果真要和身后有背景的人对上,那可就是沾上了大麻烦。
“你!”陈之蕾气结,这个蠢货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个工程你就别想了!”
“别啊,小语……”姜焕连忙追了上去,嬉皮笑脸地说,“这么小的事情就生气了?没关系,你放心好了,哥哥一定会帮你出这个恶气的。”
“那你要怎么出?”陈之蕾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姜焕一脸尴尬,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哪里想到陈之蕾会当真啊,他根本就没想到要去得罪那两个估计有点小背景的人,陈之蕾说的那个工程,是他志在必得的,但是她未必就是那个决策者。
毕竟她只是宋家刚认进门的私生女,据说宋老将军对这个孙女并不满意,她的生父宋治贤是宋老将军的小儿子,从小就是个纨绔,花天酒地的不着调,所以在宋家的第二代中宋治贤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但是骆驼再小也比马大,宋家的不肖子手中的权力也是普通人不敢想象的,就连宋语这个不肖子的私生女手上都有几个项目,所以姜焕这样的人便眼巴巴地黏了上来,企图讨好这位大小姐,说不定这位大小姐看中了他,他便能一步登天了。
宋老将军生了四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女儿,在第三代中也大都是孙子,只有小儿子宋治贤之前和丁家的女儿生了个女儿,她便是宋老将军最疼爱的嫡孙女宋书,虽然她沉默寡言,为人低调,但宋老将军向来最看重她,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而宋语的出现对宋家来说无疑是一颗炸弹,宋治贤在外头有好几个私生子,宋老将军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小儿媳人刚走,他就会坚持让宋语进门。
据说为了这件事,宋书暗暗哭了好几天,宋老将军心疼得不行,将宋书接回老宅去住,对这个宋治贤脑袋一抽非要认进门的孙女没了好印象,这也是她在京城社交圈里举步维艰的最主要原因。
本来就是私生女的身份,从小没有经过良好的教养,长大了又不讨长辈喜欢,这样的人谁愿意和她来往?当然除了像姜焕这样遍寻不着门路的,又有求于宋家的,以为这个没有地位的私生女最好拿捏,这才成天在她身边小意讨好的。
所以陈之蕾,也就是宋语,一开始就知道姜焕的目的,但是一向对男人不假辞色的她还是接受了他的奉承,因为她实在是太寂寞了,这种被孤立的感觉比她在a城时还难熬。
那个时候的她在最低落伤心的时候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本以为可以在京城闯出一片天,然后扬眉吐气地回去拆散傅梓君和季青凌,为自己出口气,没想到她在京城同样被人看不起。
想到自己的遭遇,她不禁悲从中来,无论是容貌还是能力,她样样不输人,可她在a市的时候被季青凌踩在脚底,现在又被宋书踩得无力回击,明明她们都是不如她的女子,难道就因为她们投了个好胎,就能够事事顺遂?她不甘心!真是不甘心!
姜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在想自己的事情,如果宋语非要和他计较的话,他也懒得在她这里白费功夫了,反正决定权又不是在她一个人手里,他只是以为她这么个落魄的私生女比较好骗而已,看来凡事还是不能走捷径啊,他手头有几个不错的妞,正好可以送给宋治贤,在他那里下功夫还好过应付阴阳怪气的宋语。
刚才还昂首挺胸的季青凌一回到酒店就轻轻吐了一口气,苦笑道,“刚才我还真被吓了一跳。”
她的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和傅梓君交握的左手也布满了薄汗。
“别担心。”对陈之蕾的事情他虽然也很意外,却比她要镇定得多。
“我是真没想到她会是什么京城大家族的人,不是姓陈吗?怎么姓起宋来了。”她最不能理解的是那个在陈之蕾身边奉承讨好的人,口口声声说她是宋大小姐,不会是认错人了吧,她从没有听过她有这样骇人的身世啊。
“陈之蕾是她父母收养的,这个我们都知道,不过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是宋家的人,那个时候只听说她和自己的养父母断了联系,我以为她只是薄情,没想到是薄情加自私,”他苦笑,“之前听过传闻说是宋家竟然让一个流落在外二十几年的私生女认祖归宗,被人传为笑谈,我没把她和那个私生女联想到一块儿,看来是我大意了。”
她觉得这话有些熟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原来的那个宋家大小姐是不是叫宋书?”
“你认识她?”傅梓君意外地看着她。
“那倒不是,就是在酒店的游泳池听到有人议论她。”她摊摊手,一脸无奈,“说宋书呆板木讷,被私生女抢了风头,我也没想到陈之蕾就是那个狠狠压了宋书一头的私生女。”
“狠狠压了一头?”他冷笑,“那倒不至于,宋治贤本来就和他去世的妻子感情不睦,在他的眼里陈之蕾有可能比宋书更胜一筹,但是在整个宋家就未必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危机
“你和宋家很熟?”她听说宋书是个内向的人,能够和宋书有一面之缘,看来傅梓君和宋家的关系匪浅。
“熟倒算不上,只是他们的一些事儿听过一些罢了,”他沉默了几秒,“宋家的小少爷是我的朋友,但我和他之间很少涉及这些话题,毕竟京城的事情太复杂了。”
她点点头,长长出了一口气,“媛姐也是京城世家的,我刚才就想着实在不行的话就向媛姐求助,还好被你唬弄过关了。”
“杀鸡还用不上牛刀,章家虽然是世家,但向来清贵,地位是有的,权力却还不如宋家,不过章媛的身份很未免,她是赵家的媳妇,那就不一样了,你应该知道……”
季青凌对政治不算了解,对京城的这些势力更是两眼一抹黑,可就是她这样的普通人都知道赵家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不久的将来如果说赵家是第二世家,那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而事实上赵家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夸张,一直都还有几个世家同赵家存在竞争关系,但是无论权力如何更迭,赵家始终是国内排名前三的政治世家,绝对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自然不会把宋家这种靠着宋老将军一个人撑起来的小世家放在眼里,如果真要章媛出手,陈之蕾甚至有可能悄无声息地在京城消失。
但他们都很明白,人情这种东西一旦欠下就很难还清,很有可能要付出超过自己想象数倍的代价,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去求助赵家。
傅梓君很耐心地在酒店里和她聊了很久。她对京城的各方势力总算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你说我爸爸和李家有交情?”季青凌眼中装满了震惊和忧虑,傅梓君曾经说过季家身后有个京城大佬撑腰,但她从来不曾往李家身上想,现在的李家可是一个不逊于赵家的存在,最要命的是李家和赵家是对头!
“这只是我的猜测,李家是在邻省发家的,我们省的富庶不下于邻省。京城这些势力一直都很动心。李家虽然在省里和a市的主官上插不进手,但是应该也安插了一些要害部门的小主管,既然a市不是李家的势力范围。他们想要分一杯羹,就只能通过商场上的敛财,所以他们多年之前应该就已经在a市扶持了自己的人,从季氏的行事作风和往来的蛛丝马迹推测。那个人应该是岳父。”
无论季金贵如何精明过人,毕竟他是乡下穷小子出身。没有背景的他很难在盘踞着庞大旧势力的a市崛起,还是以那么咄咄逼人的姿态,他的身后一定有人在为他一路开绿灯,而作为回报估计他也反哺了不少给李家。否则李家这些年也不至于会发展得这么快,跃居到能够和赵家相提并论的地步。
对季金贵的做法,季青凌很理解。一个出身贫寒的人够精明有胆量有野心,面对李家开出的条件很难不心动。季氏能有今天的规模也多亏了李家,但问题就在于几年后,李家在和赵家的权力争夺中溃败得一塌糊涂。
政治斗争无疑是残酷的,虽然她不关心时事,可那时候铺天盖地的报道,她很难不知道李家的几个顶梁柱都有了牢狱之灾,而李家也彻底败落。
要知道那时候的李家败得很惨,不止是被赶出政治核心那么简单,与李家有勾连的不少小家族也都以永世不得翻身的姿态纷纷垮台。
难道李家的垮台才是父亲去世,季氏危机的真正原因?毕竟覆巢之下无完卵,而在当年傅梓君又是扮演了什么角色?是赵家的代言人,还是顺手接收了季氏?
“李家啊……”她叹了口气。
她语气中明显的不看好,让他微微侧目,“虽然我个人并不看好和京城这些势力夹杂不清,但是李家这几年的发展势头的确不错,岳父想轻易从这艘船上下来并不容易。”
“发展势头不错?”她摇头苦笑,“他们这些政治家玩的都是悬崖上跳舞的游戏,我可不想做那只被殃及的池鱼,我爸跟着李家迟早要完蛋。”
傅梓君有些意外她把一切说的那么悲观,但对她的想法却是无比赞成,他们只是普通商人,和官场中人既要保持良好关系,又要保持适当距离,一旦走得太近,对方得势的时候他们自然得意,而他们失势时,他们也会摔得特别惨,所以即使知道季青凌和章媛关系不赖,他也从不曾通过季青凌和赵市长扯上关系。
“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爸和李家决裂?”
如果说刚才的季青凌只是让他意外,现在却是震惊了,“为什么?”
为什么?她苦笑,连傅梓君这么沉稳的人都觉得李家的发展态势不错,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也许还有不少人以搭上李家为荣,难道她能说因为前世的记忆,她明白李家最终会败得一塌糊涂。
“我就是觉得李家赢不了赵家。”
傅梓君一哂,以为是因为她和章媛的交好的关系而产生的偏见,“这种政治斗争不到最后一刻很难分出胜负的,而且现在岳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做了李家的棋子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撇清就撇清?不止李家不会放过他们,赵家也不会相信他们。
这也是傅梓君始终不愿意踏入政治漩涡的原因,还是老老实实做个本分的商人比较好,一旦成为某方势力的代言人,就相当于被不情不愿地绑上一列看不到归路的战车,前方是悬崖峭壁还是康庄大道,谁都说不清楚。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沉吟片刻,要真说她和季金贵、季青宝有着浓得化不开的亲情,那是不可能的,既然救不了他们,那她就只有独善其身了,“我们和季家还是保持距离吧。”
她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出乎他的意料,他失笑,“你就这么不看好李家?李家曾经也对我伸出过橄榄枝,说实在我还动心过。”
他都闹不清她的这份信心从哪里来,可是看她那笃定坚决的模样,他竟然也毫无来由地相信了。
“你可千万别动心!我固然是对李家有些偏见,但无论他们最后能不能胜出,这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事情,你不是也觉得该离这种争斗远一些吗?我爸爸那个人不知道还能做多久的棋子,季青宝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你别把他们的示好当作笑话,我担心的是季家没有利用价值之后,李家会真的找上你,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