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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的蛋,这话私下说也就算了,在外头口无遮拦,小心得罪了人家,她虽然不起眼,可也是宋家小姐。就算沈爷不出面,咱们也不能慢待人家,宋治贤给了她几个工程,城北的姜焕这几天成天在她身上下功夫,后来传出风声说是姜焕得罪了宋小姐,你今后长点眼色,把这件事办好了,咱们也能和宋小姐搭上线了,沈爷看不上那几个工程,到时候说不定就是我们的了。”西装男笑骂道,“另外,照片上这两个人你先不急着动手,马上找人查查他们的底细,确定没问题了再动手,另外不要自己动手,叫几个外围的人去做。”
在京城这种地方,掉一块砖都能砸到七八个处级干部,他能在这种地方闯出一片天下,凭的就是这么多年的小心谨慎。
他的手下也是个胆大心细的,他只稍微一提就明白过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就退出找人查傅梓君和季青凌的底细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银发贵妇
季青凌和傅梓君刚和国际上几个拿了奖的设计师聊完,季青凌对他们的那片小桃源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设想,想要做成一个私家园林,可无论国内国外做这种设计的设计师并不多,他们更偏向于设计感强烈的现代风,以此凸显自己的专业素养,让季青凌有些失望。
“我再让人找一找有没有在这一块擅长的设计师。”傅梓君不忍见妻子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低声安慰道。
“如果实在没有就算了,我们自己瞎捣鼓说不定也能成。”她回了他一个笑容。
“我是知道有一位大师在私家园林这一块造诣很高,但他归隐多年,不容易被请动。”傅梓君其实早已有了腹案,但事情未必能成,他担心她会更加失望,索性只露了一点口风。
季青凌并不以为意,“随缘吧,很多事情强求不来。”
傅梓君还想说些什么,结果一个紧急电话又把他给叫走了。
闲着无聊的季青凌想到这一次来京城本来就约好夏竹商量新书出版的细节,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现在正在世纪大厦办事儿,事情正好快要办完了,不如我们约在楼下的咖啡店?”夏竹挽着一位银发贵妇的手臂,神态恭敬有余,亲近不足,和她平日斯文利落的形象有些差距。
季青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么巧,我正好也在世纪商厦这儿。”
“行,我们待会儿见。”
“你这孩子,忙归忙,但还是要注意身体。”银发贵妇虽然头发全白了,但是面容姣好。丝毫不见老态,看上去只有五六十岁,那一头银丝倒是为她平添了几分气势。
“我知道的,大姨,您也要多注意身体。”夏竹轻声道。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们身前停下。
“好了,你别送我了,你不是还有事儿吗?忙去吧。”银发贵妇拍拍她的手。正准备转身上车。
“咦?来得这么快!”夏竹望见正朝她走过来的季青凌。身上的气场瞬间变了,笑容满面地挥了挥手。
“我就在这里逛啊,从里面出来就看到你了。”季青凌也笑着朝她比划道。
“你等我一下。”夏竹嘴上虽然这么说。注意力却在季青凌身上,她正准备为银发贵妇关车门。
没想到银发贵妇半个身子都上车了,却在看见季青凌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忙完了?”季青凌以为她已经送人上了车,便背着一个双肩包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夏竹只顾着和她说话。没注意到银发贵妇的震惊,对着季青凌笑道。“你今天这副打扮还真年轻。”
“我本来就不老嘛。”季青凌今天扎了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前,配上背带裙双肩包和帆布鞋,学生气十足。
“你这是扮嫩。”夏竹酸溜溜地来了一句,回头发现银发贵妇非但没有上车。反倒下了车站在原地,不由得惊讶,“大姨。您怎么了?”
“这个孩子,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银发贵妇目不转睛地盯着季青凌,神态激动。
“怎么了?大姨,她是我的朋友,您认识她?”看到季青凌茫然的样子,夏竹连忙开口,大姨一向是个雍容优雅的女子,怎么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刻。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银发贵妇不理会夏竹的劝解,执意开口。
“我叫季青凌啊。”虽然不明白银发贵妇的目的,但她毕竟是夏竹的长辈,出于礼貌,她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只是眼神中有一丝疑惑和戒备。
“姓季?”银发贵妇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燃起希望,“你是哪里人?”
季青凌看了手足无措的夏竹一眼,见她无奈地苦笑,只好也回了个笑容,“我是a市人。”
“a市,a市!是了!就是a市!”银发贵妇的模样更激动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抽个血,要不然给我几根头发?头发就可以了!”
抽血?给头发?这个要求可就过分了。
哪有一见面就要陌生人去抽血,讨要头发的?
季青凌震惊地看着夏竹,微微抿嘴却是没有答话,如果她不是夏竹的长辈,她肯定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这位老人家是不是疯了?
“啊?”夏竹的震惊不下于季青凌,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还有什么事会让一向稳重的大姨失去理智?
“大姨,你不会以为她是大表姐吧?年龄就对不上啊,她才二十出头呢。”
“也许不是小萱,但也可能是小萱的后人!”银发贵妇失态地低吼,看着季青凌的眼神热切得让她想要逃跑。
“夏竹姐,你如果有事的话,我们改天再约吧。”季青凌尴尬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大概是被认错了。
“不不不,你别走。”银发贵妇一把拉住季青凌的衣角。
“不如这样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夏竹知道银发贵妇激动的原因,乞求地望着季青凌,无论如何上了年纪的人总归是不宜情绪激动的,现在先把老人家的情绪安抚下来再说。
季青凌一向心软,只好应了下来。
“是这样的,我大姨当年和大姨父刚结婚,正好赶上那时候动乱,因为大姨父家里的原因,他们一家被迫害得很厉害,那时候我大表姐才一岁多,为了保护她,大姨父将她送到了乡下好朋友那里。没想到那时候就算在农村也逃不过那场劫难,收留大表姐的那户人家也被斗得家破人亡,只剩下一个刚成年的儿子,那个人把帐算到大姨家身上,对大表姐也是深恶痛绝,将大表姐遗弃到村口。从此之后大表姐生死未知,无论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踪影,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件事也成了我大姨的一块心病。她今天看到你就想到我的大表姐,所以有些失态。”夏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老太太,我肯定不是您的女儿,从时间上推算,我比您女儿小了将近二十岁呢。”季青凌有些同情这位银发贵妇,可也不能欺骗她便诚恳地劝道,“可能只是机缘巧合,有些相似罢了。”
季青凌和夏竹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读到了无奈,她们这些局外人都很清楚,在那个物资匮乏又动乱的年代,一个女婴被遗弃在路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始终不肯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不可能,你长得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怎么可能只是巧合?”银发贵妇像是钻了牛角尖,一门心思地认为季青凌和她的女儿有关,“你的母亲呢?你长得像你的母亲吗?”
季青凌眉头微皱,“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夏竹一脸抱歉,“青凌,对不起,大姨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季青凌有些不忍心看到银发贵妇流露出那样伤心绝望的眼神。
“你的外公外婆呢?能不能让我见他们一面?”也许见了面,她便能问出许多有用的线索。
季青凌脸上一僵,有些不自然,“我没有外公外婆。”
母亲只是个童养媳,从小受人虐待,后来逃离养父母的安排嫁给季金贵,双方结了仇,早就没了往来,她也不可能去认后妈的父母作外公外婆,所以在她心里根本不存在外公外婆。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母亲是什么时候生的?”银发贵妇的眼眶中闪烁着水光。
季青凌摇摇头,神色黯然,“连我母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她说那个年代的人没有人会去记一个女孩子的生日。”
虽然和母亲在一起的记忆少的可怜,但那段日子却是她结婚前唯一幸福的时光,她知道母亲是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就算那时候家里再穷,每逢她过生日的时候,她也会为她煮两个鸡蛋。
后来她稍微懂事一些了,便问母亲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她也想为她煮两个鸡蛋庆生,母亲慨叹着摸着她的头,告诉她自己只是一个女人,没有谁会去在意一个女人的生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生的。
那时候的母亲眼里只有麻木和认命,听不出一丝对命运的怨恨。
她常常在想,如果母亲的身体能够好一些,活的时候能够久一点,等到季金贵发家致富了,她们的生活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的了,每次想起母亲她都心疼得无以复加,子欲养而亲不待。
银发贵妇的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瞬间老态毕现,看得季青凌心里十分难受。
“你们不知道,你长得有多像我年轻的时候。”银发贵妇颤巍巍地从手包中拿出一张保护得很好的黑白照片,照片中一对年轻的夫妇怀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婴儿。
季青凌的眼神在触及照片里的那个少妇时猛的一缩,就连她自己都以为照片上的人是自己,更不用说是银发贵妇了。
夏竹一拍大腿,恍然道,“我第一眼见青凌的时候就觉得她长得很眼熟,现在终于知道她长得像谁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书
季青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笑容有些勉强,“主要是因为我今天正好扎了两个麻花辫,看起来才会和老太太相似的,其实仔细看,我的脸要更圆一些,鼻梁骨也没有这么高挺,还是有些差别的。”
“就算是亲生母女也未必会长得一模一样,我真觉得我们之间很有缘分,求求你了,能不能给我几根头发?”银发贵妇抓住她的手恳求道。
季青凌一僵,如果不是银发贵妇是夏竹的长辈,夏竹又是章媛的责任编辑,她都要觉得这是一个大骗局了,哪有一见人就向人家要头发认亲的?
“大姨,您别这么激动,”夏竹知道季青凌的为难,要几根头发看上去是小事,但是在有些地方是很忌讳的,就像是不能贸然向别人索要生辰八字一样,莫名其妙地半路认亲是件多么不靠谱的事情,“您先回去吧,我和青凌好好谈谈,您这么激动会吓坏她的。”
银发贵妇总算被夏竹安抚住了,看了神情戒备的季青凌一眼,她动了动嘴唇,小心地拭去眼角的泪痕,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那好,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谈。”
银发贵妇临走前那个哀伤恳求的眼神看得季青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转头对夏竹说,“夏竹姐,你可要帮我,我真不是老太太的亲戚啊。”
季青凌觉得挺郁闷的,好端端的出来逛个街,怎么就遇上一个死活要认亲戚的老太太呢,早知道她就不该装嫩梳这种麻花辫。
夏竹笑盈盈地看着她,“你知道我大姨是什么人吗?”
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和我没关系啊,季青凌一脸不以为然。
“我大姨父姓萧。他的父亲就是萧浩天。”夏竹神秘地说,她就不信她说出这个名字季青凌还能这么淡定。
季青凌果然不淡定了,“夏竹姐,没想到你也是皇亲国戚啊!难怪他们说到了京城要夹紧尾巴做人,走在路上随便抓一个人就是皇亲国戚。”
看着她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夏竹无语了,她关注的点还真是与众不同。虽然她知道以季青凌的身家和她的性格根本不会去攀附谁。可那是萧浩天啊,曾经全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夏竹扪心自问。换做是她绝对不可能淡定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要真和我大姨一家扯上关系,你的人生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不必再蜗居在a市。就算是在京城人人也得让你几分,我大姨和大姨父一直以来都很挂念我大表姐。他们可能会把这份感情投注到你身上,到时候无论你想要什么他们都会帮你得到。”夏竹语带诱惑地说。
“问题是我和你大姨压根就没关系啊,我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我的妈妈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农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