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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乔心还挺出乎他意料的,看着细皮嫩肉的,没想到还挺坚强,并且,云锦目光瞥向那些胡吃海喝的一群人,嘴角扯出一抹讥笑,和那些没心没肺的人比,这小姑娘身上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危机意识和毅力,很不错啊,是个好苗子,他摸着下巴,寻思着如果她能活着走出去的话就把她拉过来好好培养。
这里的晚上很冷很冷,足以达到零下摄氏度了,乔心先把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涂上药水,这里的蚊虫都比外边的毒几百倍,咬一口就不好收拾了,乔心爬进帐篷里把自己缩进睡袋里,闭上眼睛,意识却保留着两分清醒,以防有什么不测发生。
那九人一直闹到很晚才休息,当周围终于完全安静下来时,乔心已经冻得嘴唇都发紫了,她紧紧的抱着自己,搓着手臂期望能带来点温度,乔心却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些人不嫌冷,她拽开帐篷的一条缝,嫌起旁边的帐篷看了一眼,那人裹着被子在呼呼大睡,嘴角甚至还流着口水。
妈的,乔心心底暗骂了声,那女人耍她,给她的睡袋是最薄,最不御寒的那种,是在陆地上使用最频繁的一种睡袋,而这种睡袋在这种气候零下的雨林里早晚是被冻死的份儿,乔心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那女人,要这样置她与死地,既然这样不给她好过,哼,她自己也休想有好日子过,要知道,她乔心可是非常记仇的。
想着,乔心打了个哆嗦,觉得手脚都冻的麻木了起来,又再次在心底骂起了那女人。她抱着睡袋坐了起来,拿手搓着脚,这么冷,哪里睡得着啊,以后这么多天可要怎么过啊。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乔心冻得意识都快没了的时候,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离得很远,听来也是有点模糊,但慢慢的那声音清晰了起来,就像牙齿咬在铁块上的声音一样,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并且乔心觉得身下的土地都震动起来了。
她赶忙睁开了眼睛,麻利的把睡袋一卷塞进背包里,就抱着背包钻出了帐篷,黑暗中看到前方站了一个人影,看身形,乔心猜测肯定是云锦,那人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见是乔心,眼底的讶异一闪即逝,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去。
乔心来到他身边,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下一刻她瞠目结舌,黑暗中一大片的白色向这个方向快速移动而来,伴随着她听到的模糊的窸窣声,而此时听来却是十分清晰了,那白色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乔心手指拽紧了背包,看向云锦,神情有些严肃:“是白蚁,他们是会吃人的,赶紧叫醒他们,我们撤退吧”。
云锦却不慌不忙的侧眸看了乔心一眼,暗夜中那淡蓝的水色比水更凉,冷透人心,“慌什么,不是还没过来吗”?
乔心看那速度奇快的移动过来的一大片白色,心想道再晚一会儿就来不及了,她扭头想去叫那些人起来,吃人的白蚁来了,快跑,手臂却蓦地被握住了,她被卷入了一个有些凉的怀抱,雄厚的男性气息喷薄在耳边,“我们看一场游戏不是更好玩吗?这些人可是自食恶果,你也算是聪明,我可看不了你的好戏了”。
乔心挣脱开他的怀抱,冷冷的看着他“你故意的”?
是的,那些人吃晚餐的时候把剩下的残渣甚至袋子都随手丢在了地上,这些白蚁是闻香而来,白蚁是群居昆虫,成群结队的出现,并且这里的白蚁和外面的白蚁还不一样,个头就大了好几倍,有的个头更大的甚至能吃人,云锦明明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却不出声提醒,就为了满足他看好戏的心态。
乔心现在才真正感受到了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骨子里的冷血和残忍,她曾以为自己已经够冷血了,但是与云锦比起来,她的冷血就显得有些可笑,这种以玩笑的口吻坐看他人生死的心态,她想,她永远都做不来。
“呀,被你知道了啊,有时候,人太聪明,可不是件很好的事情”。云锦邪气的笑着,眸子在暗夜里看来没有丝毫感情。
乔心被冻的鼻子发红,身体也瑟瑟发抖,虽然她对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但眼睁睁的看着白蚁把这些沉浸在睡梦中的人活生生的吃掉,她还是做不到。
乔心大叫了一声:“白蚁来了,快起来,快起来”。她冻的话都有些说不清晰。但声音足够大,还是有好几个人听见了,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云锦拉着乔心往一颗大树上爬去,坐在枝桠间,向树下撒了些什么东西,便稳稳的躺在了粗壮的枝干上,乔心扭头看去,另一个树的枝干上做着另两个男人和简,她能感受到简看着她的眼神愤恨而不甘。
你有什么愤恨不甘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先赖上自己了,乔心心里对这个女人第一次产生了厌恶的心理,难道还真的希望自己葬身白蚁口中,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而这时,下边一声惨叫响起,惊起了乔心满身鸡皮疙瘩。
v030 蛇蝎美人
那白蚁可是见什么都吃,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被乔心一句话惊起来的人迷迷糊糊中听到这样的奇怪的声音赶忙爬出帐篷查看,一看也不由得惊声叫了起来,倒是把其他熟睡的人也给叫醒了。
但此时离开已然来不及,白蚁已经成群结队的爬了过来,领头的比身后跟着的大队白蚁来说个头足足大了三四倍,一双森然的黑眼珠在暗夜中莫名的闪着幽光,这样密不透风的森林中,实在是太过恐怖诡异。
可惜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蚁群已铺天盖地而来,有人慌张中打开了手电,一束不甚明晰的光打来,这才仔细看清那白色竟是白蚁摞白蚁,密密麻麻,着实令人头皮发麻,从脚底油然而生一股冰凉。
几人四散逃离,连包都不要了,白蚁是闻着气味而来,见着跑着的庞然大物实在鲜美,便弃了那还散发着香味的食物残渣,追着几人而且。
有人慌乱中爬树,但白蚁可是爬树能手,不待那男子更近一步的动作,从树下紧追而来的白蚁便爬上了他的身体,那男子惊恐的尖叫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来想要拂掉身上的白蚁,但他又立刻叫了一声比刚才更惨烈的痛呼,他伸下去的一只手上鲜血淋淋,隐隐可见白骨。
有人爬树,有人拿树枝敲打追在身后的白蚁,有人躲在帐篷里抱着睡袋瑟瑟发抖,白蚁显然也不会放过他,但那人显然吓傻了,跑都不会跑了,倒是有一个长相稍显清秀的年轻男子一边往后退着,一边手里撒了些什么东西,那些蚁群追到他身边的时候,突然茫然的停了下来,又掉头而去。
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松了口气。
数那个韩国女人叫得最大声,跑的时候被石子拌了一下,摔在了地上,蚁群一瞬间爬了她满身,她捂着自己的脸,尖声道:“别咬我的脸,别咬我的脸,啊……”,那惨呼,实不忍闻之。
那些白蚁独独绕了乔心和简坐的两棵树,像是根本没有发现一般,那些人一时也没有注意到。
乔心坐在树枝上,繁大的枝叶掩去了她的身影,下边的人看不见她,她却能清楚的看到下边发生的一切,手指紧紧的扣着身下的树枝,扣得树皮都翻卷了起来,她面色有些怔然的看着下边众人的惨状,一时心绪复杂。
不是她可怜这些人,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又何来怜悯之说,她想到的却是若不是自己冷的睡不着才能发现这些蚁群,早早的逃了出来,否则她定然也是如下边一群人一般,狼狈的四处逃窜。
说起来她到是要感谢简给了她不御寒的睡袋,但一码归一码,也只能说她运气好,简想冻死她的心从未改变,所以,这女人,她是一定要报复回来的。
但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不说亲密了,但也是一路同行的同伴就这样生生惨死在她面前,她心底到底不是全然冷血,救不了,只能视而不见,她闭上眼,但那惨叫盘旋在耳畔,她抬起手来想要捂住耳朵。
手却蓦地被拉住了,她明白是云锦,但她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动,这个总是用痞笑和邪魅掩饰自己冷血残酷的俊美男子,乔心心底已对他生了惧意,万一哪天看自己不顺眼,自己会不会落得和下边人一样的下场。
“这样就受不了了,你可太让我失望了”,他叹息着说出这句话,语气却带着调侃之意,眸子略略的扫过少女在夜色下不甚明晰的侧脸。
嘴上虽极尽嘲讽,眸底却暗藏着一丝赞赏,虽然他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却不似平常十几岁的小姑娘般害怕的瑟瑟发抖,甚至于大哭大叫,她就那样安静的坐着,不看不听,仿似世外之人,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能有这样的心性,还真是出乎人意料。
毕竟,他垂眸看了眼下边的场景,即使见惯风雨,还是不可避免的皱了皱眉,那状况可实在惨不忍睹,地狱修罗不过如此。
起初只是觉得这小姑娘比同龄人多了些聪慧早熟,也当她孤苦无依被世事磨练出来的,而此时再看嘛,这份潜藏于骨子里的冷血漠然,可是极适合佣兵的,况且见她身材修长,双掌有力,如若所料不差,身手也必不错,毕竟当时在广场上第一次见她时那回眸的掌风可是劲烈十足啊。
这样一想,他便更加满意了,年龄还小,虽心思深沉,但时间长了好好培养,做他的接班人可是绰绰有余的,云锦心里得意的想着,但面上依旧是那副邪魅莫测的神情。
少女只是沉默着不为所动。
云锦挑了挑嘴角,略略靠近少女身边,离得近了,少女身上的幽香让他眸光一暗,继而又邪邪的笑了,只是这下笑容更深了,若不是暗夜遮挡,那一笑,当真风流绝世。
他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如此绝色姿容,满身风华,可真是杀人最好的利器。
趴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充满蛊惑的味道,“这些人可是咎由自取,你的心软不觉得可笑吗,难道你还真的想大义凛然的跳下去救他们”?
他接着又道:“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乔心觉得脖子处痒痒的,她依旧把脊背挺的笔直,忽略脖颈处的不适,已冷然道:“他们是生是死与我何干,我也更不会多此一举的怨恨你,毕竟你救了我不是吗?更何况参加联盟时就已经签了生死状,是他们自己命不好,怨不得旁人”。她已睁开眼睛来,静静的看着下边的惨状,眸光平静无波,像是在看最平常的物件一般。
只那微微颤动的手指泄露了她不愿承认的、心底被她狠狠压下去的不忍。
云锦也不戳破她,从她身边移开,玩味的勾起嘴角,移开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合他的胃口啊。
她强迫着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不看,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忍,她难道还领教的不够吗?当她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苦苦挣扎时,当她眼睁睁看着阿飞尸骨无存时,当她躺在手术台上被人硬生生摘去心脏时,可有人怜悯过她,可有人援助过她,所以她从很早就知道了,只有自身强大冷血,这世上便无一人可以随意践踏与你,比如身旁的云锦,他之所以淡看别人生死,掌控别人的生杀大权,不是由于他够强吗?
所以,她有什么资格去不忍、去怜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实在可笑。
云锦感觉到身旁少女身上浓重的悲伤,也仅仅只是一瞬间,那悲伤便被森然阴冷所取代,转换也只是刹那之间,若不是云锦观察力强也断然不会发觉,心底对乔心更多了一份关注。
云锦也突然觉得兴致索然,该说的都说了,听着那惨叫也着实难受,他便拍了拍手,坐直身子来,“叫的太难听了,让我怎么睡得着呢,算了,就可怜可怜他们吧”。
说完之后双手拽着延伸过来的枝叶,乔心便见他身子一动,便随着枝叶晃动间落在了地上,另一颗树上的简愤恨的瞪了乔心一眼,和另两个男人以此方式下去了,乔心做不来如此潇洒,抱着树干滑了下来,双手被凹凸不平的树皮剌下了一层皮,白嫩的掌心立刻红肿起来,她安然的将两手揣在迷彩服的裤兜里,便向云锦四人所在的方向望去。
也不知那简从腰间的弹夹里掏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往蚁群中一扔,一阵刺鼻的烟味冒出来,乔心立刻取出毒气罩戴上,背靠大树,抱臂不语。
惨呼已经渐渐的低了下去,直至最后一声不闻,此时才下半夜,温度比之前更冷了,乔心虽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还隐隐有些疼痛,她依旧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任树枝间拂过的沉闷阴冷的夜风吹离她的耳畔。
“还有人活着吗”?她听到云锦漫不经心的声音,竟还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