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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铺还有余温,可是她却不见了踪影,他忽然害怕了,连鞋子都没穿就往外跑去,白奎提着鞋子跟在身后追了出来。
“少爷啊,你无论如何先把鞋穿上啊,光着脚像什么样子”?
“心儿……你在哪里”?他茫然四顾,浓重的夜色朝他压来,灯火明晰,却照不透他心底的恐慌和无力。
他找啊找,跑过每一条道路,走过每一个角落,没有、没有……夜色深深,一如他心底的绝望。
早该知道的,一旦她醒来,想起江如飞的死讯,便不会原谅自己吧,毕竟是自己,才让她遭受了那样的无妄之灾。
“心儿,对不起……”。
“我终究、不配拥有你”。
“阿衍……”,是谁温柔的呼唤近在耳畔,那样熟悉的令他一颗心都雀跃着欢喜,他仓惶回首,背后是幽凉的月光如水倾洒,她的眉目带着温暖的柔光,冲淡了一贯的清冷霜色,如今的她,一颦一笑,都是醉心的温柔。
兰薇儿只觉面前黑影一闪,猝不及防下她往后跌去,一阵风刮过,那个男人,已经将少女紧紧的抱在怀中。
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冷酷的男人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把兰薇儿吓得一声尖叫,男人阴冷的目光射来,兰薇儿赶忙住嘴:“还杵在这儿干什么?没一点儿眼色“。
兰薇儿怅然若失的走来,晓琳扒着她的袖子兴奋的问道:“薇儿姐你究竟和她说了些什么,可惜离的太远,我一句都没听清啊“。
余燃燃目光一直定在那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隔着夜色加之距离有点远,她根本看不清男子的容貌,但那一身的清贵之气不容忽视,绝对是个顶级美男。
兰薇儿揉了揉额角,疲惫的摆了摆手:“都回家吧,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别找她的麻烦了,这是我对你们的忠告,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星期后,我们云梦山庄见“。
话落不再搭理这几个叽叽喳喳的人,兰薇儿快步跑开,她现在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即使走路,她都感觉自己是在飘着的。
“哼,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不屑的冷哼了声,觑了眼兰薇儿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大步挺胸的往前走去。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心底有些激动,只是一个身影便如此撩人,本人又该如何风华。
下一刻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余燃燃吓了一跳,拍着胸脯怒道:“你想吓死我啊,挡路的东西,还不快点滚开”。
“嘿……你这小姑娘嘴还挺臭啊”,白奎挑了挑眉,目光冷如寒冰,只是夜色浓厚,余燃燃根本没发现。
晓琳真的讨厌死余燃燃了,发小姐脾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她才不想提醒她呢,最好让她长个教训,说出来的话能熏死个人。
“关你什么事儿,我问你,那男人是谁”?白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看就乐了,又是一个花痴的小姑娘,白奎摸着下巴,转了转眼珠。
“那可是我家少爷”。
“我当然知道是你主子,我是问他是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余燃燃翻了个白眼,不耐的说道。
“我家少爷的名字你不配知道,这么晚了,小朋友不回家家长该担心了“。白奎不想和女孩子计较,摆摆手赶苍蝇似的赶她走。
偏这女孩还不领情,眼睛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在白奎这个方向看到的都是眼白:“你看不起我“?
“你有什么值得我看得起的“,白奎是真的没耐心了,如果影响了少爷和心儿小姐,他可不是又要打回原状了。
“你怎么说话的,一个奴才而已,也敢这么对我说话“,刚一眨眼,白奎勾了勾手指,不知从哪里忽然蹿出来一个黑衣男人,提起余燃燃的衣领一手捂着她的嘴巴就消失了。
白奎若无其事的退回树下,距离傅衍玑和乔心十米的距离,他的目光却一直关注周边任何突发的情况,是个绝好的地理位置。
晓琳震惊的捂着嘴巴,再不敢多看一眼,带着另外两个女孩子偷偷溜走了。
他的怀抱带着微凉的温度,乔心安心的趴在他的怀中,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然而那勒着腰的双臂令乔心呼吸有些困难,乔心动了一下,却发现傅衍玑呼吸猛然急促了几分,抱的似乎更紧了。
乔心无奈的叹了口气:“阿衍,你想要勒死我吗”?
“心儿,我是在做梦吗?会不会我一松手,你就消失了,你告诉我,这不是梦“。
他伤心的低语像针尖般刺痛了她的心,眼眶渐渐泛红,乔心犹自笑着:“傻瓜,这不是梦”,抓起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着:“你看,还有温度呢,怎么可能是梦呢”。
软软的,热乎乎的,傅衍玑深深的看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慢慢垂下脑袋,蜻蜓点水般触上她的唇,刚要离开,乔心双手飞快的圈上他的脖子,把他脑袋拉向自己,唇主动贴了上去。
唇舌相缠,津液相融,温度火速升高,傅衍玑几乎沉溺在这样的温柔攻势里,他被动,她主动,躯体相贴,一个羞人的姿势。
一阵冷风吹来,乔心猛然打了个寒颤。
傅衍玑靠在她的肩头,掀开大衣,把她整个人裹在自己怀中,乔心忽然就不冷了,双手环着他的腰,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无声而笑。
“你还笑呢,我还没找你算账,天这么冷,连外衣都不穿就往外跑,感冒了怎么办,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傅衍玑忽然愣住,他垂眸看向乔心,抿了抿唇,显得有些无措。
心儿刚刚醒来,她还不知道吧,如果她知道自己怀孕了,是会高兴,还是伤心,毕竟她那么年轻,自己还是个孩子,又怎么能容忍一个孩子的到来。
他有些害怕,怕心儿会因此而责怪他,不由得将乔心抱得更紧,心底却惶恐不安。
“我知道啊,不过宝宝很听话呢,知道心疼妈妈,书上说孕妇脾气不好,又爱吃东西,会慢慢变丑,变胖,肚子会慢慢的变的像个皮球那么大,所以阿衍,你可不能嫌弃我“。她的语气嗔怪而甜蜜,听在傅衍玑耳中却觉得整个世界一片空白,他忽然抬起头来,紧紧的盯着她,激动的语无伦次。
“心儿,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那我们就把他做掉好不好,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很快就过去了,一点都不疼的,如果你不喜欢孩子,我们结婚后也不要孩子,我们两个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他只记得乔心说怀孕会变胖、变丑,他以为她不喜欢孩子,只要心儿不喜欢的,管他是谁,傅衍玑统统毁灭之。
“呃……“,乔心无语的瞪着傅衍玑:”你就不怕孩子听到了恨你一辈子,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嘛;你看着那么聪明,人怎么这么傻“?
“我真的不想你受苦,医生说你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怀孕,等以后身体逐渐好了我们再要孩子好不好”?傅衍玑就怕乔心因为孩子不开心,虽然他听到心儿怀了他的孩子时第一反应是激动,但一百个孩子也抵不过乔心的健康。
乔心双手圈着他的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吸了口气,轻声说道:”这个孩子,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我很喜欢,所以阿衍,以后我不想听到你再说这样的话了,他也是你的孩子……”。
“像爱我一样的爱他,好不好”?
傅衍玑抱着她久久无言,夜色渐深,风儿渐凉,他身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心儿,我们结婚吧“。”好“。”下个月,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好,都听你的“。
他突然把她打横抱起来,乔心吓了一跳,赶紧圈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胸前,傅衍玑轻笑一声,乔心恼怒的捶着他的肩膀:”你笑什么?吓了我一跳“。
他的眉目在这深重的夜色里愈加明晰斐丽,带着一丝邪气,一丝温柔,眼波流转间,便是勾魂摄魄的妖娆绮丽,乔心呼吸一紧,差点沉溺在他的美色中。
脸颊通红的埋在他的怀中,唾骂道:“流氓”。
傅衍玑不由得笑的更加愉悦,“这你真是冤枉我了,我可什么都没做,等我真的流氓起来,你还有力气说话吗”?带着熏醉的迷离语气,轻易的勾起乔心心底的涟漪。
“醉的不轻”。乔心娇嗔的叱骂道。
绵软的语气带着娇俏的嗔责,傅衍玑抱着娇软的身躯,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走路都有些飘忽。
乔心感觉到他身体明显的变化,一时间也不敢乱动了,乖乖的趴在他的怀中。
回到病房,傅衍玑把她放在床上,一边回头吩咐白奎上晚餐,等白奎关门离开,傅衍玑先倒了一杯开水,试了试温度,刚好,这才递到乔心嘴边。
乔心接过水杯无奈的说道:“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怎么喝个水还要你喂”。
一杯水喝完,傅衍玑接过水杯放在桌子上,拿起纸巾给乔心擦了擦嘴,神色认真而专注,“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奴仆,尽管使唤”。
乔心被他郑重的表情逗的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半跪在床上,一只手捏着他的脸蛋,像拉皮条似的左搓右捏,”你是谁啊,傅氏财团的执行总裁,身家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我敢使唤你吗?全世界女人的唾沫都可以淹死我“。
傅衍玑抓着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着说道:”妻子使唤自己的丈夫,天经地义,谁敢说什么”?
那吻落在手背上痒痒的,乔心瑟缩了一下,心底泛上一股暖流,妻子?她愣愣的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懵懂的目光令傅衍玑心软的不行,一把捞过她抱进怀中,蹭着她的脖颈,真想这样抱着不松手啊。
“虽然我们还没结婚,但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老婆,老婆老婆……”,他不知疲倦的叫着,孩子气十足。
乔心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乖……“。
傅衍玑:“…………”,这哄孩子的语气顺毛的动作肿么破!
心底松了口气,真的不是梦,心儿没有因为江如飞的离开而伤心自责,她甚至比以前开朗了许多,他想,是因为孩子吧。
对于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傅衍玑总算平衡了点,他也就这么点作用了,能让心儿开心起来。
不过一会儿,白奎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工整护士服的女人,人人提着食盒,目不斜视的走到餐桌前,将饭菜一一摆好,又整齐的鱼贯而出,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两人,乔心看着摆满了整个餐桌的饭菜,无语的瞪向傅衍玑:“这么多吃不完了不是浪费”。
傅衍玑弯腰给她穿鞋,然后拉着她走到餐桌前,给她拉开椅子,等乔心坐下去先给她盛了碗菌菇汤放在她面前:“我找了营养学家给你定制了专门的食谱,为了你和宝宝的健康,以后每个月、每一天,你都要乖乖的吃饭,不许挑食”。
“头三个月尤其重要,要补充营养,对了……”,傅衍玑忽然起身走到病床前,拉开床头抽屉拿出一个瓶子走过来,倒出来一粒白色的药片,又倒了杯白开水递给乔心:“快点把它吃了”。
“这是什么”?乔心捏起来看了看。
“叶酸片,为了以防万一,先把它吃了再吃饭”,听简菱说,心儿前期孕吐挺严重的,他不想心儿再受罪,他问过医生了,这叶酸片对胎儿神经器官发育尤为重要,只有胎儿好了,心儿才好。
乔心乖乖的吃了,看着傅衍玑的目光惊奇不已:”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傅衍玑给她夹了筷菠菜,默默道:”书上看的“,其实他也找医生做了咨询,不过他是不会告诉心儿的。
这些饭菜做的都挺爽口,又很有营养,乔心昏迷了一天一夜,本就很饿,也就不顾及形象大吃了起来,傅衍玑一直在不停的给她夹菜,乔心搁下筷子,摆摆手:“我吃饱了,再吃就要吐了”。
“那把这碗汤喝了”,乔心摇摇头,站起来摸着自己有些圆滚滚的肚子:“我真的吃不下了,你饶了我吧”。
乔心哭丧着脸:“照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月我肯定会吃胖的”。她比着自己的腰,扩了一圈,撇着嘴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等孩子长大,我的腰会变的和水桶一样粗吧“。
傅衍玑赶忙扔下筷子,抱着她说道:”你就算变成大皮球我都不会嫌弃你“。
乔心气哼哼的捶着他:“你敢嫌弃我试试”?
那小拳头捶在身上软绵绵的,挠痒痒都不够,傅衍玑咧着嘴巴笑的愉悦而欢畅,乔心听着他的笑声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病床上,傅衍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