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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弗总是这样,对谁都淡漠的很,仿佛游历在这个世界之外,随时都能脱离这个世界而去,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多驻足一秒。
下一刻,惠安雅子又咧嘴笑了起来,这样孤独忧郁的简弗虽然令人心痛,但没有任何人能接近他,而她,现在则走在他身边,时间那么长,她总会走进他的心里的。
想起临走前,全校女生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惠安雅子就骄傲的不行,连将要面对贝希女王等等大人物的紧张感都消失了个七七八八。
江如飞抱紧白瓷花盆,静静的行走在人潮中,心儿,你送我的夙香花种我有好好栽培,等它开花了,你是第一个看到它的人。
那么,在这次宴会上,我会见到你吗?
已经两年了,不知你过的可好,虽然你都有和我电话联系,但见不到你的人,我从来不能心安。
……
廊檐下的风铃“伶仃”作响,仿似一曲欢快的乐曲,随少女奔跑的脚步起伏不止,裙裾飞扬,少女的长发拂开一道长长的银河。
路过的女仆见到那奔跑而来的少女皆后退垂首,恭敬喊道:“公主殿下”。
然而,等不到少女的回应,只有那幽幽的馨香随风飘来。
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身边随侍两个侍卫,面容冷峻威严,脚步不急不缓。
少女看到男人后,立刻提裙飞奔过去,抱住男人的臂膀撒娇道:“哥哥哥哥,你说衍玑哥哥明天会来吗”?
一听到傅衍玑的名字,男人第一反应便是蹙眉,不悦道:“你是高贵的公主殿下,要时刻保持高贵的仪态,跑跑跳跳的成何体统”?
铃兰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现在不是没有别人吗?时刻端着,那得多累啊”。
米挲摆了摆手,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卫恭敬退去,米挲拉着铃兰往前走,声音温和了几分,却依旧不掩冷酷:“他已经成了别人的未婚夫,你还要喜欢他吗”?
铃兰负气般摆脱米挲的手,一字一顿郑重道“不是喜欢,是爱,我爱衍玑哥哥,我爱他”。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未婚夫又怎样,他们又没有结婚,衍玑哥哥只是被那女人一时迷住了,他早晚会知道我的好的”。少女目光悠悠,隐有泪花,却强忍着憋回去。
每当她想起那日傅衍玑揽着那少女郑重而甜蜜的宣布她的身份,她便难受的想发狂,怎么可以,她爱着的衍玑哥哥怎么可以喜欢别的女人,那是她从小就想嫁的男人啊!
她是皇室最高贵的公主殿下,从小不论她喜欢什么东西,母亲和哥哥都会帮她得到,甚至有些低贱的臣民为了巴结她也会上贡一些她喜欢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所以衍玑哥哥,她一定会抢过来。
而那个女人,必须死。
“铃兰……你清醒一些好不好,不是你的东西硬抢过来也没意义,天下好男子这样多,我和母亲都会帮你细心挑选的,放弃傅衍玑好吗”?
“不行”,铃兰后退一步,怒目看向米挲:“你根本不知道我对衍玑哥哥的感情,所以才会这样轻松的就说出放弃的话,哥哥,我是你的亲妹妹啊,看在我这么多年乖巧听话的份上,求求你,帮我把衍玑哥哥抢过来好吗”?铃兰摇着米挲双臂,恳切道。
铃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紧紧抓住米挲双臂:“哥哥,你喜欢那个女人是不是?你别想骗我,你那天看她的眼神我都看到了,你把她抢过来做你的王妃,这样就没人和我抢衍玑哥哥了”。
脑海里骤然浮现出少女清冷的眉目,心底松动一块,然而下一刻米挲愤怒的擎住铃兰肩膀,怒喝道:“你清醒一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公主”?
这话却令铃兰眉眼一厉,推开米挲的擎制,大叫道:“如果连自己爱的男人都不能得到,这个公主身份我宁肯不要”。
“你说真的”?米挲忽然冷静下来,冷酷的眸子睨向铃兰,眼底迸射而出的犀利冷酷直震的铃兰心肝发颤。
铃兰下意识的点头。
米挲转身就走,“一个能为了男人而摒弃身份和责任的公主,我们皇室——容不得”。
铃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赶忙小跑上去抓住米挲手臂,“哥哥你原谅我吧,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你原谅我吧”。
摒弃公主身份的话,不禁她爱的男人无法得到,还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铃兰额头冒汗,幸亏周围没有人,否则被有心人听到报到母亲和议员大臣那里,她这个公主身份可真要危险了。
米挲转身望向铃兰,那目光仿佛能够直抵人心,穿透人心底最黑暗阴沉的地方:“你还要抢傅衍玑吗”?
“不会了不会了”。铃兰赶忙摆手。
然而那快速垂落的眸底一丝幽暗快速闪过,十指捏紧裙边。
怎么可能……
米挲抚了抚她的发顶,无声的叹了口气,铃兰说的违心的话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每次撒谎的时候总是不敢抬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但是,他只有铃兰这一个妹妹……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东西都都会尽力满足她。
然而这次……
她的固执让他无计可施,难道,真的要依铃兰吗?
123 凤还巢
123
“他会来”。
铃兰愣了一瞬,这才意识到米挲说的是傅衍玑,立即眉开眼笑起来。
然而米挲的下一句话却又将她打入地狱里去。
“南宫心也会来,并且是以南宫家小姐的身份”。
去年铃兰的生日宴上出尽风头的不是女主角铃兰公主,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女,被傅家唯一继承人当场宣布未婚妻的身份本已惊爆人的眼球,但谁知她竟是南宫三少和他的夫人沙玥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真是比电视剧还要狗血的人生啊。
当时在场的媒体记者第一时间将消息发布出去,虽说有南宫家族的人刻意拦截消息,但架不住那么多记者钻漏子,最终,南宫心的存在以流星的速度传遍世界上每一个有心人的耳里。
灰姑娘终于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不,是凤凰终于还巢了!
对于这个人生如传奇般年仅十六岁的少女,不少人都在挖掘她的所有消息,想知道秋少的亲生女儿、傅家未来家主夫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但竟连张照片都查不到,只有宴会当天的一张侧面照流传开来。
相片上一纤瘦少女挽着少年的臂膀,眉眼清冷无双,令人想起无边夜色下的幽月,寂冷怜霜。
然而那温柔的眸光却又昭告着她的幸福依赖,一切皆源于她身侧挺立着的少年。
气质昭昭,比铃兰公主还要有公主风范,这样的少女,谁能想到她十五年前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三人下飞机后,早有人等候在此,接了三人便前往皇宫别院,那里居住着这次宴会上需要表演的所有嘉宾,一路走走停停,侍卫在前边引路,爱尔德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淡定非常,惠安雅子是第一次到皇宫来,目光惊奇的在一众巍峨的宫殿前掠过,感叹着皇家的威严庄重。
江如飞跟在几人身后,看起来悠然的步伐像在游山玩水,却一步也没拉下,眉眼清润温软,如溪水般清澈如许,引得路过的女仆连连回首。
“皇宫真的好大啊,真漂亮呢,你看那里”。目光一转,惠安雅子惊喜的指着远方日光映照下的宫殿一角,殿角的风铃随风而荡,悠远悦耳的铃声飘然入耳。
“真好听,风铃也很好看呀”!惠安雅子感叹道。
引路的侍卫压下眼底的鄙夷,轻浮一笑,傲然道:“那当然,你也不打听打听里边住的是什么人”?
“住的什么人”?惠安雅子没注意到侍卫语气里的傲慢,随口反问道。
“住的可是我们皇室最高贵美丽的公主殿下,铃兰公主”。
“铃兰公主”?惠安雅子惊呼道,“怪不得呢?原来是铃兰公主居住的宫殿啊”!
关于铃兰公主她也是有所闻的,皇室最为宝贝的公主殿下,聪慧美丽,是臣民们心底最理想化的女人。
惠安雅子不经意的瞥了眼江如飞,却见他从始至终淡漠如常,不曾有丝毫的神情变化,这才松了口气。
铃兰公主的魅力实在太大了,她怕简弗也迷恋于此,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好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待会会有人来告诉你们宴会上的注意事项,宫殿很大,你们不要随处乱跑,迷路了我们概不负责”。将三人领到休息室里之后侍卫冷着脸说道。
爱尔德摆了摆手,这些久居皇宫的侍卫难免染上些陋习,不计较就是。
“真的好无聊啊,简弗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嘛,我们不走远,就在外面的花园里转转,很快就回来”。坐了一会惠安雅子有些不耐了,苦着脸央求江如飞。
爱尔德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像个呆子似的坐着,二十分钟了连根指头都没动一下,爱尔德倒是有些佩服江如飞的定力了。
“好了,你陪雅子出去走走吧,一会回来”。
江如飞依言站起身来,当先朝外走去,惠安雅子立刻笑了起来,对着爱尔德做了一个多谢的手势,蹦蹦跳跳的跟在江如飞的身后离开了。
爱尔德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摇头失笑,真是个孩子啊,这就把她给开心的。
惠安雅子为了多和江如飞待在一起,故意选了条最长的路,虽然江如飞一句话也不说,她依旧觉得很开心,但走着走着惠安雅子暗叫一声不妙,她只顾着开心,根本不记得路了,他们现在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糟了,我们好像迷路了”。
江如飞清澈的眸子落在路口的路牌上,上边用红漆写着冗杂的梵文,继而,莹润的指尖指着前方右侧路口,淡声道:“走这里”。
惠安雅子惊奇的看向江如飞,“你怎么知道”?
“牌子上写着”。
惠安雅子看向路牌,一堆她看不懂的符号,抓了抓头发,不敢置信道:“你会梵文”?
江如飞淡漠的点头。
“天哪,你究竟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技能,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啊,男神啊,想让人不爱上你都难”,惠安雅子的内心在呐喊,眸子望向少年清冷温润的侧脸,痴迷不已。
刚拐过路口,便闻前方脚步重重,两旁花树簌簌而震,惠安雅子抬眸望去,下一刻,震惊的睁大了双眸。
四个侍女开道,少女穿着天蓝色夹花百褶公主裙,裙身蓬松如含苞的花朵,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身如风吹就折的花径,裙身上缀以钻石拼出的百合花,缠身而上,日光映照下,那钻石折射的光芒令人忍不住闭上眼睛。
长发绾在发顶,一枚红钻皇冠镶嵌而上,露出洁白光裸的脖颈,一张妆容精致的面容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轮廓,双眸清澈温柔,眉目高贵凌然。
少女双手放在小腹处,不疾不徐的行走而来,每一步望之都优雅无限,贵气横生,令人深深的折服于少女的高贵仪态下,不自觉便低入到尘埃里去。
惠安雅子看的愣住了,直到那前行的侍女眉眼凌厉的呵斥她,才猛然惊醒过来,措不及防后退时脚步绊住石块,眼看着就要摔倒在石板路上,然而双臂被什么力量一扯,险险站稳。
那少女从她身前走过,目光悠然轻曼的自她身上掠过,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然而当她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时,不其然顿了顿,继而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
风吹过,花树簌簌而落,送来少女身上的幽香,以及走远的曼妙背影。
“她——就是铃兰公主殿下吗”?惠安雅子羡慕的看着少女走远的背影,感叹道。
果然名不虚传。
少年漠然的转身离去,从始至终,没看向那自诩高贵美丽的公主殿下一眼。
“哎呀你等等我嘛,刚才多谢你了……”。
铃兰脑海里闪过那少年的眉目,蹙了蹙眉,柔声道:“刚才那少年是谁”?
侍女赶忙回道:“是今天来的表演嘉宾,好像是爱尔德大师的得意弟子,被誉为音乐天才,公主如果对他感兴趣属下立刻去查”。
铃兰摆了摆手,“不用了,衍玑哥哥快到了”。
那少年从不像其他男人般看到她就恨不得扑在她的脚下,淡漠的游历在众人之外。
铃兰勾唇轻笑,真是个奇怪的人。
……
夜晚来临,宫殿各角红灯高挂,映得整坐宫殿朦胧大气,侍卫腰间提着刀穿梭在各处巡逻,侍女端着托盘上置酒杯点心之类的脚步�